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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和炮灰都想活命 作者：几处留白

文案：

许错穿到了一本星际文里的炮灰身上，想方设法的准备避开主线一心搞事业，

怎料还是阴差阳错的依照命运的安排和书中的反派上将陆荀结婚了。

就在许错战战兢兢的想，要不先把老公干掉的时候，陆荀跟他预想的又很不一样。

他老公，帝国之鹰，最强战神，此时正在家里耕田种菜，穿着随意，性格温和，哪有原著暴力残忍的影子？

陆荀：亲爱的，吃西红柿吗？新鲜的，我刚摘的。
许错：？？？

说好的利用精神力压制强制标记我呢？为何我老公看起来只想跟我发展兄弟情？

许错：对不起啊，无意冒犯，但是你的腿不是残废了吗？

陆荀：对啊，我治好了。

许错：……那你的精神力呢，不是崩溃了吗？

陆荀：被你治好了啊~

许错：……你不生气吗？你不强制标记我吗？

陆荀：【脸红害羞】亲爱的，你这么渴的吗？

？？？什么鬼这和劳资想的不一样啊我去！

有天晚上两人共枕，许错伸出手和陆荀握了握，“那啥，重新介绍一下，你好，我是炮灰。”

“我是反派。”

双穿书1v1，无狗血，强强甜宠+++

深藏不露大佬攻×机敏谨慎宠夫受

1.你说，陆荀是傻子吗？
　　星际出了件大事件，帝国最年轻的少将许错，居然被光脑许配给了一个残疾上将？？？

　　陆荀，前帝国之鹰，星际战神，据说一个人干翻过一整条船的星际海盗，还是用的已经退役的老牌重型机甲k84，帝国十几年前关于他的传闻还真的是蛮多的，但是现在――

　　“我草不是吧？让老大嫁给一个残废？就算他是上将又如何？陆荀的军旅生涯早断了，他能给老大带来个屁的帮助？”

　　许错身边的副官跟了他好几年，这些年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作为帝国最年轻的陆军少将，许错被安排到这样一门亲事还真的有点让人意外和匪夷所思。

　　苏九是个大嗓门，在办公室嚷嚷的这两句，电门都阻挡不住，基地里不少人都听见了。

　　也是，出了这么大事，没人能气定神闲坐得住的。

　　尤其主人公是可以当全民偶像的许错少将。

　　作为帝国最年轻的少将，平民出身的许错是真的一步一步从附属星晋升上来，半点贵族提携都没依仗。

　　他可以说是打破阶级民众，普通人触碰核心权力的第一人。

　　确实称得上是全民偶像了。

　　苏九还在那骂骂咧咧的不肯罢休，“不是？老大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不然怎么可能给你安排个这么烂的婚事？”

　　坐在桌案前一直翻看个人终端的青年男子一脸平静，不见喜怒，任由自己的副官在那喋喋不休的吐槽，神态自若，也就秋水乌灵的眼眸看起来有些温度。

　　“你声音小一点，大马路上都要听到你的鬼哭狼嚎了。”

　　“不是老大，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这都过去三天了！你没看看帝国论坛上都吵成啥样了？”

　　许错把终端屏幕侧了侧，让身为副官的苏九瞟了一眼，“这不是看着呢么……”

　　他很少关注这些新闻趣事，个人终端打开也是联络通讯和查资料，像这种帝国论坛星际贴吧之类的，还真是关注的特别少。

　　要不是因为这次和陆荀的婚事，他的一门心思还全都放在训练上呢。

　　大多数人和苏九都是一个反应，许错看了看贴吧论坛里的各种言论，皱了皱眉头觉得还是有些地方说不上来的怪异。

　　就比如――

　　许错他本身就是个穿书的，按照他过往几十年的努力，该避开的都避开了，怎么就突然又要跟陆荀结婚了呢？

　　是的，许错从降生到这个星球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因为他是个货真价实的星际文穿越者。

　　这篇星际文，算是集狗血、无脑、玛丽苏、金手指，还有各种种马情节于一体的大成之作，热度一时间高居不下，许错这才没架得住舍友安利给读完了。

　　主角攻逆天精神力开挂一般的横扫整个星际，完事勾引了无数迷弟迷妹前赴后继，许错穿的这个人好死不死就是书中最典型的一个炮灰人选。

　　那炮灰的叫一个明明白白勤勤恳恳啊，一心一意爱男主，放弃优越的贵公子身份，还背叛家族背叛现任丈夫，就为了等到他的垂怜。

　　前期小白花，后期黑莲花。

　　看完之后，许错自己都得叹一句“贱不贱呐？”

　　结果就因为这么一句，阴差阳错就被电光一闪，直接给带到书本里去了。

　　苏九见他又在发呆，伸手在屏幕前挥了挥，“头儿，你要真的心里憋闷，也别自己一个人沉默，想骂谁我给你联络水军去。”

　　“？？？”

　　“什么？骂谁啊？”

　　“当然是骂陆荀那个王八蛋啊，肯定是他动用的贵族关系才让光脑安排了这么一出。”

　　苏九说的信誓旦旦，分析的还挺起劲儿。

　　“我给你调查过了，陆荀这人虽然从军部退下来了，但权力并不是一点都没有，陆家现在虽然就剩他一个人了，但是陆家好歹是旧贵族，那势力还是不小的。”

　　“诶你说他什么时候看上你的啊？”

　　“你说他咋想的啊？干啥不好要去当人民的公敌，娶了你对他有什么好处？帝国人民都围着他骂了三天了。”

　　许错浅笑一声，“你说――陆荀上将是傻子吗？”

　　苏九一时间没闹明白自家老大的问题到底在问什么，“陆荀怎么可能是傻子，疯子还差不多。”

　　“我看他就是心理变态，自己腿瘸了见不得别人好，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染指你。”

　　“苏九。”

　　“在，老大。”

　　“说话不要那么难听。”

　　“不是老大……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

　　许错关掉了终端站起身，作为一名军人，他的坐姿和站姿都相当的精神，脊背永远挺得笔直，由内而外迸发的都是昂扬的自信和骄傲。

　　他并不是很在意外界的那些声音，事实上，许错从一介普通人爬到现在这个地位，着实不容易，一路走过来，也遭受了不少非议和白眼。

　　尤其在主星这样皇权交错，新旧贵族的势力不相上下，军部和政界勾心斗角的地方。

　　许错还真的是形形色色的人都没少见。

　　可他已经等了三天，怎么还不见这位传说中的‘煞神’联系自己呢？

　　陆荀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原著里这个时候不早都该发简讯过来联络感情了吗？

　　这个陆荀难不成是个木头？

　　主星新西苑别墅区A座

　　“滴――滴滴――”

　　个人终端不知道响了多久，才被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名高大英俊的青年男子接起来。

　　一张口的嗓音就沙哑的不得了。

　　“谁――？”

　　“我靠陆荀你还睡得住呢？大哥你有点反应行不行？你都被帝国人民挂在星网上骂了三天三夜了。”

　　陆荀左耳进右耳出，席维在那头唠唠叨叨说了好半天，他才模糊的吐了个气音出来。

　　“啊……这样。”

　　就又没动静了。

　　席维快被这少爷气蒙了。

　　“祖宗！你他妈要结婚了！结婚了知道吗？！和许错！和帝国最帅气最年轻最有希望的少将许错！”

　　陆荀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被绵软的海绵颗粒包围着，一点都不想动弹。

　　席维瞧他这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陆荀！”

　　“你给老子振作一点！”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严厉，瘫在沙发上的大少爷终于愿意掀开眼皮看他一眼。

　　“吵什么吵？”

　　“你就一点都不知道着急吗？这可是光脑匹配的！全星际人民都看着呢。”

　　“那又怎么样？”

　　席维摸不准他的心思，心里踌躇几分，语气也放软了几分。

　　“陆儿，你这几天怎么了？平日里出了啥大事你也不是这样子啊，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说。”

　　说说？怎么说？

　　说说他千算万算，都避世脱离主线这么久了。结果又要被星际婚约给拖回去吗？这造孽的世界观。

　　传说中的帝国最强战神，虽然是曾经的，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脸没洗，牙没刷，抬手狠狠地搓了搓头发，最终也是翻身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诶你别睡了啊，陛下和元帅也是知道这门婚事了，你明天就得收拾一下和许错一起去皇宫了……”

　　“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你那腿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去帮你。”

　　婆婆妈妈的，烦都烦死了。

　　“滚！”

　　陆荀干净利落的就叉掉了终端上的屏幕窗口。

　　“和许错――呵，怎么就逃不掉呢？”
2.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恼人的终端关掉以后顿时清净了不少，陆荀在沙发上侧躺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来回翻了好几次身，思绪越飘越远，家里的智能机器人像个勤劳的小女仆一样，已经是第八次过来喊他起床了，陆荀颓废了半天，终于舍得动动他那几十公斤的骨架子。

　　动作的时候，宽松的裤腿蹭上来了一点，从脚踝上一直蔓延到小腿膝盖，都有很难形容上来的青黑。

　　就像是中毒了一样，血脉筋骨有种发紫发黑的既视感，而且从脚底板一直蔓延到膝盖处，看起来挺可怕的。

　　还不是一只脚，而是两只。

　　陆荀坐起来之后魔怔似的盯着两条腿看了许久，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用的机器人‘阿甘’见他醒来，适时的端过来两瓶营养剂，还有一管淡绿色的修复液。

　　电流闪过，夹子音的机器人吱哩哇啦的叫起来，“吃饭啦吃饭啦~”

　　“今天也要好好吃饭做健康宝宝哦。”

　　也不知道谁给陆荀家里这机器人调的这个模式，一听这声音就差点把人送走。

　　陆荀平日里心情好，还说不定会跟机器人呛声损两句，这已经是第三天心情非常不佳了。

　　以至于家里的营养剂已经快没有存货了，今天阿甘给他拿来的是非常难喝的那一款都面不改色的吞咽下去了。

　　陆荀寻思着，这他妈也不是个事。

　　结婚这玩意儿谁都躲不掉，许错也是个问题，他还是得去见一见。

　　真的是太烦了，陆老哥这清醒过来又非常想骂人。

　　他和许错一样都是穿书者，陆荀比许错还要早上很多年，宇宙繁衍生息这些年，人类的平均寿命都有所拉长提高，平均250年寿命都是很常见的。

　　许错应该比他小了有十几来岁，至少在刚牙牙学语的时候，陆荀已经可以上机甲操纵了。

　　不过这点年龄差，放在星际人民当中也是不值一提的。

　　陆荀只是没想到，明明已经改变轨迹了的主线，怎么推迟了八年又回到正轨上了。

　　光坐着在这想是没用的，陆荀捉摸不透，不管好赖得去见一面许错再想办法。

　　那身姿站直以后高大劲挺，像一棵屹立风雪中不倒的青松，脊背挺直有力，双腿更是稳稳当当，丝毫没有传闻中残废多年的既视感。

　　“阿甘！”

　　“在呢主人~有什么吩咐可以尽情的麻烦阿甘呢~随时为您效劳。”

　　陆荀冷冷，“自己把电池抠了。”

　　“哎呀讨厌啦~主人怎么可以这么要求人家，电池板是人家的小心脏啦~”

　　夹子音真是要死要死！、

　　陆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当场去世。

　　“去把我轮椅推来。”

　　“另外，给许错少将发简讯，约在B座见面吧。”

　　许错收到陆荀的简讯时刚从机甲上下来，他这两天也心情烦躁的不得了，刚好有训练新兵的任务，顺手帮同僚做了，还狠狠的除了一把草。

　　真的是菜啊，这群新兵蛋子。

　　这双脚刚踩到地板上，苏九那大嗓门就嚷嚷了起来，“头儿！陆狗给你发消息了，约您下午在新西苑B座见面。”

　　许错两颊的腮肉抽了抽。

　　他这个副官可能是没有脑子。

　　果然基地训练场里的人都停下来把目光投向许错。

　　这场光脑匹配的婚姻一公布，就立马引起了全民的关注，两位主人公在星际毕竟都不是小人物，一个是帝国最年轻最有发展潜力的国民少将，一个却是已经没有前途希望的废柴贵族。

　　其实说句实话，陆荀并没有那么多负面消息，可就是在星际人民的眼中非常的不值一提。

　　许错自己也搞不懂，这位陆上将到底是怎么把自己作到声名狼藉的？

　　他定了定心神，“下午几点？”

　　苏九道，“三点。”

　　“这个陆疯狗居然连饭都不邀请你吃一顿，也太没绅士风度了吧？”

　　许错没理他，从苏九手里夺回终端，“你可以走了。”

　　“你这么冷漠的嘛老大！下午你一个人去啊？不带上我？”

　　“嗯。”

　　许错回答的特别顺滑，那口气搞得苏九还真的像个拖油瓶子一样，把小副官还给整懵了半秒。

　　“老大！我这是担心你！”

　　许错一眼横过来，语气淡漠但莫名又透着一股子嚣张的意味，“你担心我什么？”

　　“我——”

　　苏九磕磕绊绊的说不上来。

　　是啊，他担心个锤子。

　　就许错这能力，陆荀一残废哪能干得过咱少将啊！

　　比拳脚不用说，就是比精神力控制，许错他也是碾压级选手啊，倒是应该担心一下陆荀的处境。

　　这消息到底没瞒住。

　　许错出基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远远的有星际记者在遵守了。

　　不过车子停的很远，这里毕竟是军事基地，闲杂人等不敢靠的太近。

　　许错没理，自己开了悬浮车就走了。

　　他的车牌挂的是军部的号，可以开绿灯，甩掉这些人还是很简单的。

　　结果愣是没想到在新西苑这边会被围追堵截。

　　好嘛，苏九你个大喇叭。

　　回去就罚你远程控制，今晚别想从全系模拟站台上下来。

　　许错是真的没料到这帮记者对他的婚事这么热衷，远远的把车停下思来想去还是给陆荀回了个消息，【抱歉，B座门口围了太多记者了，我进不去，可以换个地方吗？】

　　陆荀回消息回的很快，直接给了他路线和定位。

　　言简意赅，【走后门】

　　许错这才猛然想起，书中的陆荀双腿残疾之后就嫌少露面了，他不方便行动，一直在坐轮椅。

　　想来是不愿意出来见人，才约许错过来面谈的，刚才说不定已经无意中冒犯到对方了。

　　他现在还摸不准陆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心起见还是回了一句，【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少将客气了，是我不方便出行，让你麻烦了才是。(*▽*)】

　　后面跟了一个特别不符合猛男气质的小表情。

　　许错眉毛一挑，陆荀这么好说话？

　　这可有点出人意料啊……

　　原著中的陆荀喜怒无常，暴虐残忍，据说是因为腿残心理有问题，整个人变得狠厉异常，阴晴不定。

　　在新婚之夜就用精神力强行标记了许错，后期还发展成了全书中最大的反派，是个相当可怕的人。

　　许错有点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就是——

　　他有点摸不准陆荀的精神力到底怎么样，他怕陆荀的精神力真的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层次打击，那搞不好他还真的不是这大反派的对手。

　　但是陆荀今天跟他的草草对话，让许错真的大感意外，真要是阴翳的反派能这么好脾气？

　　想是没用的，得眼见为实。

　　陆家是贵族，这新西苑地方可不小，B座庄园也大的要命，还好陆荀给他指了路，开进来倒也方便。

　　出乎意料的，庄园的人少到离谱。

　　许错也没想到，亲自给他开门的居然是陆荀本人。

　　对方坐在智能机械轮椅上，穿的非常正式，气质也相当出众，明明不便行动，在许错眼里是俯视位，但是那做派和气度，完全压得住许错这么一位堂堂少将。

　　“少将，你来了。”

　　声音也是好听到不行，低沉温和又有磁性，非常有礼貌，而且陆荀本人，真的比影像资料里还要好看很多。

　　许错有点懵逼。

　　这家伙真的是陆荀本人？

　　“额，你好，陆上将。”

　　陆荀本人哈哈大笑起来，“太客气了少将，我早已不在军中就职，你叫我陆荀就好。”

　　许错一拍脑门，草，他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陆荀早就不是帝国之鹰，最强战神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的，陆……陆少爷。”

　　陆荀看了他一眼，还是低声笑笑，看起来并没有往心里去。

　　“少将，请进。”

　　许错跟在他身后，目光不自觉落到他端放在轮椅上的双腿。

　　陆荀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居然很大方的让他看，一点都没有遮掩，“你也知道我的腿，老毛病了。”

　　听起来蛮自嘲的，可是一点都听不出来自我怜惜，自怨自艾，陆荀的气度相当的从容不迫。

　　大概是还算合眼缘，许错并没从陆荀身上感觉到那么强烈的不适感，居然还挺想跟他多说话的，“怎么不做一把轻便些的轮椅？”

　　问的比较委婉，陆荀歪了歪头，居然还眨眼笑起来了，“老家伙了，用习惯了，连了智脑觉得还不错，很方便的。”

　　现代合成的新型金属都是非常轻便坚固的材料，但陆荀坐的这把还是传统重金属打造的机械轮椅，许错就有点不太理解。

　　他和陆荀这算是第一次见面，但许错隐隐间觉得这人和他真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缘分和熟悉感。

　　许错不想绕弯子，直肠子人心直口快，“陆少爷，你今天叫我来是、是因为光脑安排的婚事吗？”

　　陆荀显然也没料到许错这么开门见山。

　　微微讶异过后还是露出了微笑。

　　“是，我想先听听少将的想法。”

　　“我的想法？”

　　陆荀点点头，“虽然是光脑匹配的，但我觉得当事人的情感需求也是很重要的，如果你不愿意，这门婚事也可以想办法推掉。”
3.替我保密啊
　　许错的眼神中是一闪而过的惊讶，我靠？这个陆荀居然提出来解除婚约？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复杂，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坐在轮椅上的陆荀，“你――真是这么想的。”

　　陆荀本人相当的有气度，“这有什么不对吗？”

　　“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多让少将考虑几分也是应该的。”

　　实话实说，陆荀这个长相，放在全星际应该都是排的上号的，是非常典型的贵族相。

　　五官深邃立体，脸庞光洁白皙，棱角分明，英挺的剑眉还有高挺的鼻，削薄轻抿的唇，笑起来更是难言的俊美。

　　许错以前从来没想过陆荀会是这样一个人。

　　“陆上将……”

　　一不小心就又叫了这个称呼，陆荀好像也没生气，“嗯？”

　　“陆上将、你是怎么想的呢？”

　　陆荀好像也有点意外的意思，没有想到许错居然会询问他的意思，当下心里就百转千回，想了千万种可能，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周旋，当真滴水不漏。

　　其实按照原书的情节发展，许错根本就没有现在的这个成绩，他不过是没落贵族许家流落在外的一个私生子罢了，后来光脑的匹配数据出来，就被许家打包扔给了陆荀。

　　原著中的许错，胆小怕事，懦弱也自私，他本来就成长在附属星，对家族其实一直都很不满。

　　又因为爱上了原本的男主，求而不得，因爱生恨，被迫嫁给陆荀之后，还被强制占有了，心生歹意，最后害人害己，也算是个悲剧角色。

　　陆荀不太清楚许错是怎么成长为现在的帝国少将的，但是至少在他眼里，和原书中的剧情出入还是很大的，这让他无疑还是特别的高兴。

　　万一反派还是有活路的呢？

　　也不枉他费尽心机改变这么多剧情了。

　　“我的想法吗……？少将确定要听？”

　　“你讲。”

　　陆荀微微一笑，“我想解除这门婚约。”

　　许错眨眨眼倒不是很意外，他早就感觉到这个陆荀的不同了，和书中相差的太多。

　　“为什么呢？”

　　“我本身就配不上少将，如今更是与军中无缘，将来无能力扶持你，何不换一个更好的人选，况且光脑匹配的这件婚事也不被大家看好，少将何必跟着我一天被议论来议论去呢。”

　　这话说得没错，听起来还处处都在为许错着想，但看陆荀那神色――

　　说真诚也真诚，可又好像算计着什么。

　　他没头没脑的发问了一句，“你是看不上我吗？”

　　陆荀差点叫他噎着。

　　“我怎么敢看不上你？少将你这话说得。”

　　许错点点头，“我谅你也不敢。”

　　“那就结婚好了。”

　　陆荀：？？？

　　许错抬头，“你不是问我的意见和想法吗？这就是。”

　　陆荀简直要气笑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得为你自己考虑考虑，我于你并无太大帮助。”

　　“我不需要你帮助我，我很独立。”

　　许错垂下眼眸，“我不太清楚到底是你得罪了人还是我得罪了人，亦或是我们两个都得罪了人，总之明天就要去见陛下和元帅了，我本来还有点踌躇的，不过今天见了你，突然就改变想法了。”

　　“你也别跟我说那些弯弯绕绕的，假笑也收起来，我觉得陆上将也是聪明人……”

　　“你、你明白我意思吧？”

　　许错这人就是这样，他不太喜欢勾心斗角的那些桥段。

　　话说得这么直白，陆荀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变得严肃了许多。

　　他不笑的时候着实看起来非常冷峻，气势很足。

　　冷傲孤清，盛气逼人。

　　他声音低了几分，颇有几分强势的味道，“少将，你确定做这个决定吗？考虑好了？不怕我是坏人？”

　　许错不怎么怕他，安安静静的又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你不像。”

　　“再说，你要是不愿意，我觉得我可以用强，你不一定反抗得了。”

　　陆荀这回是真的笑了起来，“这样听起来，你比较像坏人。”

　　他笑的太过大声，许错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发自内心笑起来的时候，还挺惹眼，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逼着他吃个软饭也不是不行？

　　“坦白的讲，我现在到了年龄，如果不结婚，光脑很可能也要给我安排别的婚事，换个人，不管好坏，也一定掺杂在新旧势力当中。”

　　“我思考了一下，陆上将说不定是最好的选择。”

　　陆荀的声音有些冷，“你知道的，我不过问军部的事已经很久了。”

　　“可你看起来不像那么没野心的人。”

　　许错正视他，“你要是没些手段，我想也不会遭人惦记和忌惮。”

　　陆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唇角这才慢慢的勾起来，“许少将，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

　　许错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陆荀是真的被他逗笑了，还真是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别人夸两句一点都不谦虚。

　　“既然这样，我和少将也算勉强达成共识，说点实在的东西，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许错还真没想过。

　　他有点不解的看着陆荀，然后慢吞吞的吐出来一句，“没有。”

　　“我感觉顺其自然就好。”

　　陆荀看了半天，发现某些方面这位帝国最年轻的少将朋友，还真是单纯的一览无余呢。

　　“不如我们约法三章，互不干涉对方的工作生活，有需要帮助做戏的地方，尽力为之。”

　　他说完又笑了笑，“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不知道许少将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设丈夫？”

　　许错愣愣的抬了头，“啊？”

　　“不是我娶你吗？”

　　陆荀‘噗嗤――’一声又笑了，“少将，你看过我的资料吗？知道我精神力多少吗？”

　　没有他的提醒，许错是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出的，光脑匹配出结果的时候就已经把对方的信息互发给了本人，是他一直忘了点开看。

　　这会儿对上陆荀探究似的目光，许错这才后知后觉的掏出终端。

　　精神力3S级？？？！！！

　　玩呢？还有这种操作？

　　逆天了吧兄弟？

　　他也不过就是S级，已经是帝国里的顶尖存在了。

　　陆荀、陆荀居然是3S级。

　　许错的五官都要皱到一起去了，怪不得呢，就说陆荀一个已经退出军部这么久的人，怎么还会被惦记着。

　　他抬眸看了看气定神闲优哉游哉的陆荀，觉得对方的心境真的好的斐然。

　　也是，能被称为帝国之鹰，最强战神的男人，怎么会如此普通，如此平凡呢？

　　陆荀笑眯眯的看着他，友情提醒，“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少将。”

　　许错只是愣愣的看了几秒，随即便坚定的摇了摇头。

　　“上将，你有着过人的天赋，刚才是我倨傲了。”

　　“你太客气了少将，已经很少有人能正视我的过往和能力了。”

　　这话说得未免惆怅，许错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的腿……”

　　“真的站不起来了吗？”

　　陆荀揶揄的回了他一个眼神，“怎么可能？”

　　他说完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两脚踩地，身量修长笔直，军姿都站的标准。

　　许错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

　　“传闻……”

　　“传闻总是虚假信息颇多，不过对我来说也并不是坏事。”

　　“可以走吗？”

　　“当然。”

　　陆荀像是为了让他安心，稳稳当当的迈了几个步子，“你不用担心，日常生活都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因为一些问题，我上不了机甲。”

　　许错的目光一下子又暗淡下来，上不了机甲，就意味着失去了作战能力，无论他曾经有多厉害，多辉煌的战绩，最后还是要沦为国家的弃子。

　　“上将……”

　　陆荀抬手摆了摆，“放轻松点，你我都很清楚现在的王室是个什么样子不是吗？”

　　年轻俊美的高大男人歪头笑了笑，“替我保密啊少将。”
4.秀个恩爱
　　也许是陆荀的笑容太过从容，许错居然看着他的一张脸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陆少爷，编排皇家的事，你胆子可不小。”

　　“怕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里没有外人，除非我眼瞎看错人，少将要将我卖了。”

　　互相交底了之后，陆荀的语气明显有了很大的转变，言语间都轻快随意了许多。

　　他本身好像也很适合这样恣意风流的人设，配着那副极具诱惑力和侵略性的长相，确实很搭。

　　陆荀站直以后是要比许错还高出半个头的，过往打下的基础让他的身形也很完美，宽肩窄腰，长裤包裹住的腿型来看，肌肉匀称，迸发有力，衣物之下，绝对是一副很完美的身躯。

　　许错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为帝国效力，做出了那么多杰出贡献的上将，如今怎么会被打压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你退出军部……好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陆荀点点头。

　　“当时――”

　　许错想问当时出了什么情况，但是仔细想了想，那场任务失败之后，陆荀负伤，还背了很大的责任，至今一直被许多军属亲友痛骂，好像是因为他的失误，害的那场战役牺牲了很多人。

　　这也是陆荀一直被很多人痛恨的一个重要原因。

　　人缘可以说是相当不好了。

　　他没问下去，总觉得不太礼貌。

　　陆荀像是看出来了他的困惑，“啊，确实是我的锅。”

　　他说了自己的锅，但却没有承认是自己的失误。

　　许错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带队一起出征的好像还有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他后知后觉的抬眸和陆荀对上了。

　　“是皇太子的问题？”

　　陆荀笑的一脸无所谓，摊开手耸了耸肩，“我可没这么说啊。”

　　“你替他背了锅？”

　　这回陆荀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许错看他的表情，已经是心下了然。

　　军部没有人会不憧憬过曾经的陆荀，那毕竟是帝国唯一拿到过‘帝国之鹰’称号的上将，还是最年轻，战斗力最强的男人。

　　如果不是这颗星陨落的太早，帝国的神话可能早就要改写。

　　许错联想到自己被吹捧起来的少将身份，心下一阵五味杂陈。

　　陆荀比他大了近二十岁，但是因为星际平均人寿的拉长，现今快五十岁的陆荀看起来还跟刚入伍的时候一样，只是少了些意气风发的锐利锋芒，多了一份成熟稳重的沧桑感。

　　一点都不觉得老气，和他站在一起居然也别样的登对和养眼。

　　陆荀从一开始就相当低调，现在许错再搜索他以前的一些影像资料，才发现陆荀本人露过脸的次数少的可怜。

　　“看什么呢少将？我就在你面前，这还看不够？”

　　许错没理会他的调笑，手指缓慢的划了几下终端，“我就说，凭上将这么一副美颜皮囊，怎么会招来这么多骂声呢。”

　　陆荀呵呵一笑，也不客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啊，可能是嫉妒吧。”

　　两人心里都藏着事，但今天见了面之后，又觉得这婚约还能再拯救一下。

　　“想退婚怕是不容易，我应该琢磨出一点来了，你的精神力是怎么回事？”

　　许错垂了下眼睫，有点踌躇要不要跟陆荀坦白。

　　“少将，你还是得对友军抱有一点基本的信任吧，不然结婚了我可都不一定能保的住你。”

　　光脑匹配的婚姻一旦生效，许错的体检报告也会自动发一份到陆荀的终端上。

　　这位帝国年少成名的少将许错，精神力上居然标了红星，重点考察对象，危机符号。

　　这种记号可不会随随便便出现在一个，一心为帝国效力的将士身上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力，让上层那么忌惮他？

　　半晌之后许错才开口，“我的精神力能影响对手。”

　　这回轮到陆荀张大嘴巴惊讶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发出来的，我从来没用过。”

　　陆荀的表情很严肃，“不是问这个，我是说，怎么被人发现的。”

　　“上次出任务回来之后体检出来的，当时只是检查到我的精神力波动比较大，没有检测出具体情况，但是――”

　　但是上面还是存疑了。

　　陆荀秒懂，这种时候，不管有没有具体消息，都足以把许错单独拎出来重点观察。

　　他本来就爬的很快，精神力已经是S级了，如果有攀升的可能，都对帝国是一个威胁，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他对帝国绝对的忠诚。

　　和陆荀是一个道理。

　　当年陆荀受过的遭遇，可不单单是废了两条腿，那可是精神力也被弄崩溃了的。

　　许错自然也想得到。

　　“我知道了。”

　　“除了我以外，还有人知道你的情况吗？”

　　许错摇了摇头。

　　陆荀很郑重的将他的体检报告加密拖进了机密文件那一栏，“不要再对第二个人说起了，今天的事，我也不知道，你什么都没告诉我，知道了吗？”

　　许错还有点懵神，陆荀搞得这么正式，许错还以为他也怕了。

　　“那这婚……”你是不打算跟我结了？

　　“什么？”

　　陆荀从终端面前抬起头，看到许错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

　　不过他也懒得揣测，就目前来看，他和许错都算是帝国眼中的危险人物了，颇有几分难兄难弟的感觉。

　　他又坐回到自己的轮椅上，“今天咱俩谈话肯定是瞒不住，明天去见元帅和陛下，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

　　许错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交际，他也根本没往深了想。

　　“结婚，就同意好了啊。”

　　陆荀大致也能看明白许错这人的脾性，这小兄弟怕是一门心思只知道训练吧，所以他也没不耐烦，很细致的说了几个点。

　　“现在你我心里都清楚，这婚事可能就是单纯的为了制约你，顺带羞辱羞辱我的，我倒是无所谓，少将要是还想在军部拼一拼，这戏还是得演一演。”

　　“我们两个之前从未有过交集，陡然绑到一起，纵然不可能摆出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

　　“你是全民偶像，军旅事业也处于上升期，配给我这么一个残疾，还没有什么能力帮你往上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至于我，本来低调过日子挺好的，和你一结婚，又卷进舆论漩涡中，平白无故遭一顿骂，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明天去见人，就算不能退婚，自然也要摆出一份不太满意、不太情愿的姿态来。”

　　许错听明白了，但是不太想假装，“我没有不满意，也没有不情愿。”

　　陆荀一噎，“这是演戏。”

　　“不想演戏。”

　　陆荀：……

　　死孩子怎么这么我行我素的？

　　许错慢吞吞的说，“真的没有不情愿，陆上将人挺好的。”

　　“长得……也很好看。”

　　他总是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陆荀顿了两秒，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的少将，我知道怎么配合你了。”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秀个恩爱。”
5.对对和陆哥
　　“嗯？什么秀恩爱？”

　　许错还有点没反应上来，就见陆荀的一张帅脸突然凑近自己，笑眯眯的打量了起来。

　　“其实仔细一看，少将的姿色还真是容易惹人垂涎呢，怪不得是全民偶像。”

　　陆荀摩挲着下巴，语气流里流气的听起来可不太正经，但那双眼眸里，倒是清清白白，澄澈如故，许错睨了他一眼，没往心上去。

　　估摸着这家伙也是在家别这么多年憋坏了，心里有些变态。

　　看在他好看的份儿上，原谅他了。

　　陆荀怎么可能想到他在许错心里已经被腹诽的不正常了，不过脾性倒真的是挺好，笑起来也很让人心生好感。

　　“少将。”

　　“嗯？”

　　“我们要结婚了，是不是可以换个亲密点的称呼？”

　　许错没那么多忌讳，人际交往上他觉得陆荀确实要更加得心应手一些，点点头同意了。

　　“都可以，你随便吧。”

　　他翻了翻终端，发现帝国人民的言论还真的都在集中攻击陆荀，什么‘残疾老变态配不上他了’、‘精神力崩溃的废物也敢染指国民偶像’……之类的云云，真是遍地都是。

　　许错指了几条给陆荀看，“我怎么觉得民众对你的恶意大的有些离谱呢？”

　　陆荀但笑不语。

　　许错看他的那个表情就知道，这里面应该没他想的那么简单，该是有不少的隐情吧，不过陆荀既然没给他说，许错也就没再往下问。

　　又翻了几条，踌躇片刻还是张了口，“他们说你的精神力崩溃了，是什么情况？”

　　这个话题让陆荀微微皱了皱眉，他沉吟片刻，“字面意思。”

　　“严重？”

　　陆荀跟他透底，“不好说。”

　　这个不好说，没有指严重的不好说，自然就还有别的意思。

　　3S的精神力控制，恐怕全星际找不出第二个持有者，帝国理所应当的会把陆荀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所以说――”

　　“你的精神力也是遭人手笔了？”

　　许错的瞳色很浅，是那种很灵透的浅棕色，在阳光下面一照，会很像琥珀。

　　他的眸子里总是能很清晰的倒映出他人的剪影，认真看一个人的时候，仿佛装进了天地万物。

　　陆荀温和的笑了笑。

　　“许少将，我觉得你不应该取名叫许错，你该叫许对呀。”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说的每句话都太对了啊~”

　　陆荀又朗声笑了起来，他看起来一直很会调解自己的心情，完全没有原著中描写的那般不近人情，冷血又嗜杀。

　　明明笑起来也是这般朗月清风入怀，瞧上一眼，就觉得今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许错慢慢的从他脸上移回目光，虽然觉得陆荀笑起来很爽朗大气，可一联想过往种种，这等遭遇还能微笑面对，陆荀这人，恐怕也比他预想的要可怕的多。

　　陆荀笑够了，又支着下巴目光灼灼的盯着许错看。

　　“少将。”

　　“嗯？”

　　“你有小名吗？”

　　“没有。”

　　“我给你起一个怎么样？”

　　许错抬起有点迷茫的眼睛，微微歪了歪头，露出很是疑惑的神情。

　　陆荀道，“结婚了，不应该叫的亲密一点？”

　　哦，原来是这个问题，许错点点头，“你起吧。”

　　“叫对对怎么样？”

　　“？？？”

　　“怎么说？”

　　“你不是叫许错吗？哪里有错？我看哪里都对，小名不如就叫对对。”

　　许错居然还听进去了，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没有人起这种小名，不太好听的样子。”

　　陆荀轻声笑，“怎么会？”

　　“对对？”

　　“对对、对对、对对~”

　　陆荀的声线好听，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音色，悠长回味，温柔缱眷。

　　许错竟然听得有几分耳热，料想贵族少爷，竟也是有几分资本的。

　　见他没有不喜，陆荀便自作主张，“那便这么定了，你要是想给我起称号也是可以的，反正我都听你的。”

　　许错没他这人的闲情雅致，摇摇头，“我就叫你陆荀算了。”

　　陆荀像是不太满意，“或许，你可以叫的更加亲昵一点？”

　　“比如？”

　　“比如陆哥。”

　　许错轻声念叨了一下，抬眸就发现陆荀本人坐在轮椅上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陆老狗，占他便宜？？？

　　不过实话实说，这声陆哥倒也不是很难叫得出口，许错并没有很难为情，陆荀比他大了小二十岁，放在穿书前的社会，叫声叔叔都不为过，何况是一声哥。

　　少将大人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就叫了。

　　倒是让陆荀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他原本只是想逗逗许错的，没想到他这么认真。

　　两人不咸不淡的倒也说了两个多小时，大致内容敲定完之后已经到了饭点，陆荀想了想，“不如我们出去吃？”

　　许错本想点头，可目光在他的腿间落了一瞬还是开口道，“算了吧，营养液就可以。”

　　陆荀好脾气的笑笑，“你不用担心我，我还是能出门的，再说第一次见面，理应该请你吃顿饭。”

　　星际发展的太快，这个年月大家的供给都习惯了用营养液，不过许错和陆荀都是穿书人，地球人的口腹之欲还是很重的，还是比较喜欢食用一些果蔬鱼肉。

　　就是这星际人的做饭水平实在太差，主星上都找不到几个好厨子，让陆荀很是挫败。

　　他倒是有在计划着自己开炸鸡奶茶店，不过一直没有好的契机，他现在退出大众视野，没有好的机会重新回归，陆荀还不想暴露太多。

　　这么思忖着，许错已经站了起来。

　　“去哪吃？”

　　陆荀打开终端在主星的饭店餐馆里挑了挑，选了一家味道和环境都还不错的定了位置。

　　正当陆荀考虑着要不要把轮椅收起来，走几步出去陪许错的时候，少将大人已经站到了他身后，伸手扶住了轮椅的把手。

　　“走吧。”

　　陆荀顿了顿，“少将，你还真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啊。”

　　“不得跟大家表现一下我很满意这门婚事吗？难道陆哥不是这个意思？”

　　这声‘陆哥’叫的亲切，陆荀摸了摸鼻子，发现许错这弟弟还真的挺上道的。

　　既然不满意不行，那就只能很满意了。

　　他轻声解释，“陆哥这不是怕给你丢脸面吗？毕竟你现在可是全民的少将大人，真和我这残疾成了婚，也怪让人心碎的。”

　　“无妨，陆哥用美色迷惑一下他们。”

　　“对对你可真是……”

　　陆荀自己都说不下去，唇角挂着淡淡的笑。

　　罢了罢了，让让弟弟。

　　陆家是老贵族，虽然这一代只剩陆荀一个人了，但陆家家大业大，真要算起来，还是许错高攀了呢。

　　新西苑虽然偏僻了些，但是地方是真的大，就陆荀这几座庄园，那可一点都不输别人。

　　许错推着陆荀出了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B座的区域外围应该还围了不少记者，两人合计了一下，还是开着悬浮车从后门走了。

　　“结婚之后你想住哪里？”

　　“嗯？”

　　陆荀直接从终端上调出了几套房，“这套离你基地比较近，不过我没怎么装修，市中心也还有几套不错的公寓，就是稍微小了一点，你想来新西苑住庄园也可以，我把C座重新修整一下。”

　　“总不好委屈了我们少将大人。”
6.牵着我呗
　　这话说得真是讨巧，许错大致也能习惯一点陆荀的风格，他偏头看了看陆荀投屏出来的几套房子，其实内心并没有什么倾向意味。

　　他一直住的是基地的宿舍，其实也小有积蓄，结婚了要置办婚房他也是能买得起的。

　　不过像陆荀这样随随便便就拿出七八套上好的房子，还是有点困难。

　　“你――”

　　“怎么了？”

　　许错刚想说他还挺有钱的，但是转念一想，陆家好歹也是贵族出身，有这么点产业也不稀奇。

　　“陆哥……从军部退下来之后都干什么呢？”

　　陆荀笑笑也不瞒他，“我啊，搞点投资和研发，收益还行，养活少将没什么问题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哄你开心呢。”

　　陆荀这人说话是真的蛮中听的，许错心里藏着秘密，寻思着是不是这一世他自己奋发图强，努力避开主线，所以也影响了别的剧情的发展。

　　就比如，原书里性格暴躁易怒的陆荀，这辈子也开始修身养性，做一个好人了？

　　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知道原书里的陆荀是不是一开始就对自己这个炮灰不好，但是从今天的这个局面来看，陆荀从军部退下之后，还是依旧很让人惦记的。

　　书中的许错是被家人下了药打包扔给陆荀的，陆荀说不定也是被人算计了才会在当天把许错强制标记。

　　这种事情都不好说的，不过现在既然他已经做出了改变，看起来陆荀也没有原著中描写的那么恐怖，许错这心还是能放一放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来之则安之。

　　“我都可以，陆哥你决定吧。”

　　“对对你这么好说话啊~我以为少将大人都很冷傲的呢。”

　　是很稀松平常开玩笑的语气，听起来挺熟稔的，很像好朋友之间的交谈。

　　陆荀这个人是很喜欢笑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温和爽朗的男人会是星际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最强战神。

　　他这人本身就生的出众，相貌和身形都是一等一的，浅笑起来也是端方优雅，眉眼温柔，让人很难不喜欢。

　　相比之下，许错竟然还觉得自己不如陆荀来着。

　　“那就选这套离基地近一点的房子吧，我回尽快把它装修好的，回头还能去接你下班。”

　　许错开车又快又稳，停好之后刚想说不用麻烦的，就见陆荀已经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稳稳当当的踩到了地上。

　　许错：？？？

　　“上将……”

　　陆荀回过头来朝他笑笑，“没事，走吧。”

　　许错小跑两部赶紧跟上站到了他左侧，“你真没事？不怕被人发现？”

　　陆荀眨眨眼，“也不能装的太过了，没人相信的，这点路程又不远，长久站立我就要装一装了。”

　　许错明白了过来，“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不能上机甲？”

　　“这个，现在不方便跟你解释，回头在家里跟你说吧。”

　　许错本来就是星际的名人，他和陆荀一出现在餐厅里用餐，消息立马就被走漏了，大批的记者都跑来蹲点，想看看两位当事人到底相处的怎么样。

　　然后就出乎意料的发现，帝国最年轻的少将大人，和那位传闻中的残疾上将，相处的居然意外和谐。

　　没有争执，也没有冷脸，陆上将笑的很温柔，许少将也都有认真在听。

　　再然后，众人就惊呼的看见传闻中的残疾上将陆荀，稳稳当当的站起来了，还俯身给许错倒了一杯酒。

　　“我去，陆荀上将的腿好了？”

　　星际纪元开启的新时代，资讯爆炸，除非是一直能活跃在大众视野的人，像陆荀这种人，退出星际战场那么久了，而且这些年这么低调，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和记忆都很久远了。

　　这次要不是因为和许错的婚事，估计陆荀还沉寂在大众视野。

　　陆荀和许错当然也看到了围过来的大批星际小报记者，“少将大人，等下我们怎么出去啊？”

　　“我发通讯叫苏九来清场？”

　　陆荀笑了笑，“算了，就这么走出去吧。”

　　许错看了眼他的腿，“你受得了吗？”

　　“受不了还请少将大人多多照顾我呀~”

　　许错嘴角抽抽，“陆哥，你别油到我了。”

　　陆荀瞧他那表情心情大好，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看起来是真的心态很好，许错刚开始还担心陆荀这突然暴露在大众视野会不适应，没想到他居然表现得非常自然。

　　“陆哥，他们看起来会把你堵着问问题的。”

　　“你是少将你担心什么，你也把他们堵着问候不就完了，我现在可是娇弱人设，还得靠对对努力啊~”

　　“讲道理，你这模样我有点想打你。”

　　陆荀闷声笑了两下，“那不行，星际不提倡家暴。”

　　说起来，两人也不算很熟，偶尔打个趣也点到为止了。

　　这种相处模式比起和其他人来确实发展的有点快，但许错居然还接受良好，大概还是看陆荀顺眼吧。

　　“你的腿，真的没事？”

　　“对对，对友军呢，有点信心。”

　　许错本来还想借机会扶他一把的，结果陆荀一说这话，他又把手放下去了。

　　却没想到陆荀这人眼疾手快直接牵了上来。

　　“别呀对对，牵着我呗。”

　　许错：……

　　“我发现你真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毕竟比你多活这么多年呢，不要脸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比许错高出来了半个头，两人交谈时会很自觉地偏一偏脖颈，主动低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瞧起来真的像一位好男友。

　　围观的人民群众也不傻，这本来都想看热闹的啊，但这情景怎么不太对劲呢？

　　出来之后陆荀还佯装惊讶了一下，冲那些记者点了点头。

　　“对对，你看起来人气真的很高。”

　　许错是见识过那些帝国论坛上的扎心言论的，出来之后神色就很紧张，比之前要严肃的多。

　　他好歹是少将军衔，也是真正上过星际战场的男人，和陆荀站在一起不相上下的男人。

　　气度可能不比贵族出身的陆荀从容高贵，但是一身的冷冽气场也让人不寒而栗。

　　明显是不喜。

　　记者们又不是傻子，这下脚步都有些踌躇。

　　陆荀正好乐得清静，有许错在那里唱黑脸，脚底下抹油走的飞快。

　　还是有硬着头皮往前莽的人，那今天怕是非得要从许错和陆荀的嘴里撬出一点什么的。

　　许错直接眉头一皱，那精神力压制的对方就动不了了。

　　“你们今天是要妨碍我吗？”

　　几名记者冷汗直冒，全都不敢吭声了。

　　许错这人原来也低调，他一路晋升为少将，参与的报道少之又少，要不是频繁出镜在授勋仪式上，那张脸也不会被大众所熟知。

　　这事闹的，大家还真没想到许错的反应会这么大。

　　正闹着不愉快，陆荀就伸手搭在了许错的肩膀上，“对对，先送我回家吧。”

　　许错这才挪回冰冷的目光，顺势抬手扶住了陆荀的手腕。

　　然后低低的唤了他一声“陆哥。”

　　陆荀的眼中晦暗不明，他沉沉的吐了口气，气息都有些不稳，“走吧。”

　　上车之后许错又问，“若我们两个都不招帝国待见，凑一块不是更让他们在意？”

　　“在意什么？在意我这病秧子终于能站起来了？”

7.看把你骚的
　　陆荀的口气不太好，说完还冷声嗤笑了一下。

　　“少将大人，我虽然没有传闻中那么恶劣，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不会觉得我就像表面上这么温和好相处吧？”

　　“有些话还是要跟你提前说清楚，你要是真的认了这门婚事，以后我们两个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对对，你在军部待了多长时间了？”

　　许错想了想，“十二年了。”

　　陆荀不紧不慢的系好安全带，“你觉得现在帝国的权利集中在谁的手里？”

　　“陛下？”

　　陆荀笑笑没说话。

　　许错看他那神色不太轻松，“元帅？”

　　陆荀还是笑笑没说话。

　　“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小心我揍你。”

　　这回陆荀是真的实打实的笑了起来，“对友军还是不要使用暴力嘛，对对~”

　　两人算是勉强达成了共识，比起陆荀，许错觉得自己现在被盯上的可能性要大很多，作为一个穿书者，算是很多秘密的知情人，其实刚才陆荀问的问题，他装了个傻。

　　许错很清楚，现在帝国的大部分权力支配，都在第一顺位继承人手中。

　　在这之后，会落到原著中男主的手里。

　　星际发展了这么多年，各种新旧势力交错纵横，很难分清楚。

　　人类对星际的开发和征战从未停止，附属星的势力也很难权衡。

　　这几年在休战期，虫族在上一场星际战役中损失惨重，短时间不会卷土重来，于是帝国迎来了较为平和的发展和储备期。

　　许错相信这些信息就算他不告诉陆荀，他们这位曾经的帝国最强战神，也有自己的途径知道。

　　陆荀这人看起来温和有礼，十分低调。

　　但相处下来之后就会发现，这个男人非常强，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有些连许错都注意不到的点上，他都看的相当透彻。

　　送陆荀回到B座之后，许错就没下车了，“上将，明天我来接您。”

　　“好，谢谢少将。”

　　“客气了。”

　　他说完就准备驱车离开，结果又是被陆荀叫住了，“对对。”

　　“嗯？”

　　“要不咱俩先加个通信端吧？通过光脑的信息后台发消息，我没有这个爱好。”

　　男人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许错这才发现，搞了这么大半天，他和陆荀连个终端好友都没加呢，这叫弄得什么事。

　　赶紧掏出终端来跟陆荀互扫了星际身份码，“上将，明天我要做什么准备吗？”

　　“你准备好叫陆哥就行了。”

　　“……”

　　看把你骚的。

　　回家之后陆荀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紧打开冰箱拿了一管修复剂出来，他的腿负担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

　　一管淡绿色的修复剂下肚，脚麻的微痛才稍作缓解。

　　陆荀的目光越发的危险难懂了，盯着冰箱里一袋褐色的液体踌躇了很久，才终于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打开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中药香。

　　这东西在星际实在太少见了，这个年头怕是再没有人记得老祖宗留下了的百草功效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得依靠前人的智慧。

　　陆荀原来的副官因为曾经的战役也早就退了下来，被发配到附属星做事了，中间若不是陆荀周旋，宁游受到的打压恐怕会更加厉害。

　　他给宁游发简讯的时候，对方几乎是秒回。

　　视频接通以后，宁游所在的附属星还是夜晚，“上将。”

　　“你怎么样？”

　　年轻的副官挂着一张冷冰冰的脸，面无表情的道，“一切安好。”

　　陆荀笑了一声，“我说你也太严肃了吧，我又没欠你钱，好歹给我露个笑也行啊。”

　　宁游就还真的皮笑肉不笑的冲他挤了个笑容，那架势差点没把陆荀当场送走。

　　陆上将抹了把脸，心说以后招谁也别招惹这孩子了。

　　“上将，你的婚事怎么样了？”

　　“你也得到消息了？”

　　“全星际都炸锅了，毕竟和您结婚的对象是才拿到紫色微蕊不久的许错少将。”

　　宁游这孩子表情认真，说话相当的不客气，“大家都说您配不上人家，希望您自己心里有点逼数。”

　　陆荀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死孩子怎么跟我说话的呢。”

　　“我是你顶头上司，我是你老板，我给你发工资呢！”

　　宁游从善如流的接道，“好的老板。”

　　陆荀拿他没脾气，自顾自地从冰箱里又掏出了一瓶冰镇的褐色液体，“宁游，我准备动手了。”

　　宁游听起来一点都不意外，“需要我准备些什么，上将。”

　　“暂时还不用，过段时间我会将你从附属星接回来，现在你要把我的药田看护好，从今天起，每周要给我寄送相应的药物，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被发现了。”

　　宁游也不多问，记录好陆荀说的投递路线和草药名称就行了，等陆荀要交代的事情全部说完，才问了两句他和许错的婚事。

　　“我记得您之前就决定，不成婚的。”

　　“现今选择了许错少将，需不需要我进行调查。”

　　陆荀缓缓的摇了摇头，神情早就没有了在许错面前那般温顺亲切的模样。

　　公事公办，谨慎又小心，看起来就很难搞。

　　“你远在附属星，离主星太远了，不方便动手，这事不用你操心。”

　　“许错不是傻子，你要是一个不小心惊动了他，我反而不太好收场。”

　　宁游点头，“您还没去见陛下和元帅呢吧？明天去？”

　　“嗯。”

　　陆荀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诺星和达曼星离你那处不远吧？”

　　“不远，需要我做什么上将？”

　　“我记得许错的出生地就在诺星？”

　　“是的，许错少将的出生地在诺星，入军时期在达曼星。”

　　陆荀冥想了好一会儿，调查许错的决定还是迟迟没定下来了，宁游也不打扰，安安静静等在一旁。

　　好半天陆荀才出声，“宁游，你觉得许错少将怎么样？”

　　“挺好的，没有不良嗜好，精神力一级，很有作战天赋，是帝国不可多得的人才，长得也很帅，配您绰绰有余。”

　　“你不要老拐着弯骂我行不行？”

　　“行，老板。”

　　许错和陆荀一起用餐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上了星际头条，有小报记者拍到站立时的陆荀，果然是让好多人都惊掉了下巴。

　　不光惊讶于他能稳稳当当的直立行走，更惊讶于陆荀原来生了那么一副惊人的容貌。

　　站在许错身边，完全不会被压制了去。

　　好像还要比许错隐隐高出一些来。

　　微微侧首听对方讲话的样子也好有涵养，贵族大少爷气质都这么能打吗？

　　【？？？没搞错？不是说陆荀上将的腿瘸了吗？我看这一点事没有啊。】

　　【还挺好看的。】

　　【他是军人，就算现在能站起来走了，我看也坚持不了多久，又上不了机甲，对许少将来说没什么作用的，这婚配对象还不如没有。】

　　【但是光脑定下来的婚姻不能改变吧，我看这婚少将还得结，反正是挺委屈的。】

　　【你们都有事吗？委屈不委屈不是少将自己说了算？我看他俩相处的就挺好，没出什么幺蛾子啊，陆荀上将曾经是帝国之鹰，身上也是有着赫赫功勋的，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你们有多大能耐在这编排上将？】

　　【笑死，陆荀那残废还能救得活？】

　　【积点口德吧，老说人家的腿，你们礼貌吗？】

　　【合着因为他的指挥失误，造成那么多人牺牲你们都忘了吗？】

　　【到底是不是上将指挥失误根本没有石锤好不好，全是你们猜测的，我还说我家上将给傻逼背锅了呢。】

8.你能站好不？
　　【都别吵了好不好？安静看少将的帅脸不好吗？你们一天唧唧歪歪的真烦人，现在光脑匹配出来了，更别想少将会娶你们了。】

　　【只有我一人觉得少将和上将大人站在一起还挺养眼的吗？（小声）】

　　【u1s1我也觉得陆荀上将看起来很好看啊，以前忽略他了。】

　　【人家都退出军部了，还是叫陆少爷吧。】

　　帝国论坛上的留言到还没有星网上那么激烈，大多数人还是会好好说话的，至少污言秽语还是少了很多的，许错看了两眼，发现大家的注意力还真的都被陆荀吸走了大半。

　　高颜值果然无论放到哪个时代都永不过时，哪个星球的居民都一样看脸。

　　他那边一结束就立马接到了苏九的通讯，活泼的小副官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头儿头儿！你今天真的跟陆上将吃饭去了？我草餐厅里真的是你俩本人？”

　　“诶你俩进展咋样了你倒是吱一声啊？你对他啥看法啊？咋想的？这婚要不要结？他们都说你俩相处挺和谐的，对了还有他那腿！……”

　　真的太能说，吵得许错脑瓜子嗡嗡的。

　　有点后悔接起来了。

　　随便挑着问题回答了两个，苏九那边立马又有一大堆话题追着噼里啪啦的砸了过来。

　　许错按了按眉心，心下有种说不上来的烦躁，“苏九，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安静一点。”

　　大概是听出来了他语气里的不耐，苏九呐呐两声也不敢烦他了。

　　“老大，你要不给我透个底儿，你到底咋想的啊？”

　　“我说那么多也是怕你不高兴，觉得这婚结的委屈。”

　　“你别嫌我多嘴啊……”

　　许错自然不会跟他真的生气。

　　“我知道你担心我。”

　　“事实上我开始也没什么信心，不过陆荀这个人真的挺有意思的，我觉得暂时可以相信他一下。”

　　苏九还有点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你这是同意了啊。”

　　“嗯，陆荀现在是咱们的友军。”

　　“真的假的啊？！”

　　“真的。”

　　回答的还算笃定有力，苏九小声嘟囔了两句许错没听清，这对话也就那么停了。

　　第二天许错照旧来B座来接陆荀，两人一起去见帝国的陛下和元帅。

　　许错穿的还是军装，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

　　结果陆荀却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运动套装，虽然也干净整洁，脚上一双小白鞋衬得他整个人还年轻活力了不少。

　　可许错还是轻微的皱了皱眉，“今天去见陛下，你不穿的正式一点吗？”

　　昨天和他见面，明明都穿了那么得体的西装。

　　优雅的不得了，举手投足间，那真的是贵族风范。

　　怎么今天……

　　陆荀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直接挽起了裤腿子。

　　“你以为陛下是想看看咱俩有没有夫妻相才叫去见面的？”

　　“你也不傻我也不傻，怎么方便他看怎么来吧。”

　　陆荀如此坦诚，许错还真的是有点没想到。

　　这还是陆荀第一次在许错面前露出脚踝和小腿的部分。

　　许错只是瞅了一眼就被惊到了。

　　陆荀这小腿上盘桓的都是青紫色的脉络，他的腿型不难看，甚至称得上好看，光是看那副跟腱皮骨――

　　都觉得这人身姿矫健，该是很完美的身材。

　　肌肉漂亮的紧，不知道陆荀这些年是怎么保持的，居然看起来还这么亮眼。

　　就是这纵横交错的脉络看的太影响情绪了。

　　“我听说…你这腿是中了毒。”

　　“嗯，虫族的神经毒素，排不干净，上不了机甲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许错顿了顿，心下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或惋惜？或难过？

　　陆荀坐在轮椅上，许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蹲下了身，轻轻帮他把挽起的裤腿放了下来。

　　动作很轻柔，还特别贴心的拉平了褶皱。

　　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安抚对方，反倒是陆荀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头。

　　笑眯眯的安慰他，“没事的对对，友军还是很牢靠的，不用担心。”

　　好像越是这种环境，陆荀越能表现出超凡淡然的一面。

　　他的遭遇显然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但放到陆荀身上，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厌世情绪。

　　许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点点头站起身，照旧是推着陆荀离开。

　　上将大人也真的是放的开，昨天在大众面前还整得像个没事人一样，隔天又开始坐轮椅出行了。

　　心情看起来还特别棒，点开终端问许错喜欢哪种装修风格。

　　从门口到皇宫有不短的距离，这期间一直是许错推着陆荀走得。

　　两个人的关系亲密，倒还真的看愣了好多围观群众。

　　其实陆荀的轮椅连着智脑，方便的很，连上下楼梯都不用帮忙，可许错还是现代人思维，看到这东西就自然而然的推着走了。

　　他们两个穿书的大傻子还都忘了这一条，都没发现啥不对。

　　结果外人来看就觉得这两人的关系真的是好到不行了。

　　陛下也觉得有点意外。

　　老元帅倒是看着挺高兴的，等陆荀和许错见完礼之后才上前去拍了拍陆荀的肩膀。

　　没说话，眼眶倒是红了红。

　　陆荀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在开口的一声“元帅”前，先叫了一声“老师”。

　　老元帅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陆荀紧紧的握了握他的手，表情一瞬间又变得温和疏离了起来，“老元帅身体康健啊，许久未见了。”

　　客套起来还真是滴水不漏，光那张带笑的面相都让许错挑不出错来。

　　陛下象征性的慰问了几句，就开始好奇他们俩的关系了，“看起来你们俩还挺满意。”

　　陆荀就装的特别像那么回事，“说来惭愧，本身是有些踌躇的。”

　　“但是见了少将本人，实在倾心……”

　　这告白话说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许错自己偷偷扬了扬眉，心说陆荀这人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陛下估计也没咋信，转头就问许错的意思。

　　少将大人无意识的瞟了陆荀一眼，对方朝他温柔的笑了笑，一双眼眸里是难见的深情。

　　进来之前陆荀就叮嘱过他，“随便说，不管说什么都无所谓，我都有能力圆回来。”

　　“不用怕，你该咋样就咋样。”

　　陆荀经常给人一种很微末的安全感。

　　就是完全没想过去依赖他，但是真的拖拿不住了，陆荀也早就准备好帮你接住了。

　　许错沉吟了片刻，语气很平淡，“我挺喜欢的。”

　　“上将曾经是我的偶像，虽然退出军部了，依旧觉得他很神话。”

　　“而且，上将性格挺好的，也很英俊帅气。”

　　三两句话飘飘带过，但是听得出来没什么不愉快。

　　说完还看了看陆荀，目光别提多缱绻了。

　　也就陆荀和许错自己知道，那眼神明明问的是这么说行不行？

　　陆荀笑的更欢乐了，他都没想到许错还真说的像那么回事一样。

　　他招了招手，没忍住叫了许错一声，“对对。”

　　“嗯？你站不住了吗？陆哥。”

　　陆荀憋着笑，吐了个气音，“有点。”

　　许错赶紧去扶他。

　　陆荀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靠在他肩上一个劲的轻声低笑。

　　“对对，我逗你玩的。”

　　“……”

　　许错真是无语。

　　当着陛下元帅的面直接给陆荀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你能站好不？”

9.来接我先生回家
　　这一巴掌拍下去，把陆荀和周遭的围观群众都打的愣了愣，嗔怪的语气从许错的嘴里说出来这可真是有点罕见。

　　陆荀也就是尴尬了那么一秒，随即靠在许错的身上笑的更欢了。

　　许错也被他笑的有点脸红，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抽什么风，怎么就手贱去拍人家屁股了，好在陆荀瞧着并没有多生气。

　　看他俩关系这么好，周围人心里这小心思各异，估摸着都在想怎么应对现在这个局面。

　　帝国的掌权人‘陛下’又看了两人许久，这面上还是挂着和善亲民的笑容。

　　“原想着你们两个对光脑安排的婚事会很不满意，如今见到你们这般亲密，还挺让人欣慰的。”

　　“既然没什么反对意见，不如就早早把婚期定下来吧？”

　　陆荀低着头没说话，心里哼笑一声。

　　着什么急？还不是为了试探？

　　许错猛然被问道，还有点不知所措，来之前他和陆荀可没商量过婚期的问题要怎么处理。

　　这下意识的就发求救信号给友军。

　　陆荀也不含糊，抓着他的手示意他放松一点，“有陛下支持自然是最好的，我和少将已经在商量了，昨天我们已经把婚房公寓定了下了，不过那边我还没装修，要是少将不嫌弃的话，先在陆家办了也成。”

　　“不过我与少将这婚事，总不好弄得我陆家太过张扬，抢了他的风头。”

　　“陛下觉得呢？”

　　这倒也是，许错毕竟是帝国最年轻的少将大人，他出身平民，身份虽然不及陆荀的旧贵族尊贵。

　　但这星际的影响力可不低，光看这婚事被全星际人民追着骂了这么久就知道，许错的地位在大家心目中，比陆荀还是要高上一筹的。

　　再说面上现在和和气气的，许错那也是个强势的人，和陆荀对上，搞不好陆荀还不是他的对手。

　　万一你陆哥还是被压的，这就有意思了。

　　“这倒也是，那你们两个自行商量吧，定下来可不忘来通知朕一声啊。”

　　“一定一定。”

　　陆荀这人太会装，脸上的表情真的叫人一点错都挑不出来，既不显得太过热络，也不会过分疏离排外。

　　对帝国的陛下就是尊敬有加，亲近差了点。

　　许错一个一心都扑在机甲上的男人，对这来回试探的感觉实在是不喜，陛下望过来询问他的意思的时候，许错直截了当的说，“我都听陆哥的。”

　　一句话算是给足了陆荀的面子，陛下和站在旁边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脸色都变了变，说不上来好与不好，反正是没多开心。

　　许错懒得去猜这群人的心思，反正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有陆荀在，他刚好不用费这个头脑。

　　出了皇宫他就得回基地工作了，送陆荀上了车还关系的问了两句，“陆哥，你一个人可以吗？”

　　“忙你的去吧，我没事。”

　　许错撑着车门眯着眼又看了一会儿，“要不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没必要，我只是上不了机甲，又不是车都开不了，我还有自己要忙的事，真不用管我。”

　　他都这么说了，许错也不好坚持。

　　“那你路上小心。”

　　“好，谢谢对对关心。”

　　这人真是生了一副好样貌，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看着让人心情大好。

　　客气了两句，许错也就跟他分开做事去了。

　　婚期定在了下个月，陆荀说是房子没装修，其实布置的挺好，只是里面的家具设施不太齐全。

　　两人自从上次在皇宫面见完陛下之后也一直分开住着呢，中间没什么必要事情也没怎么联系，更别说见面了。

　　这天在训练场上接到陆荀的通讯时，许错还挺意外。

　　他以为陆荀有什么急事，也没顾及训练场上人特别多的场景就赶紧接了起来。

　　“上将？”

　　“呦！对对，忙着呢么？”

　　通讯屏幕正对着他，旁人虽然看不到，但是陆荀那声音到不大不小的公放了出去。

　　许错穿着作战的训练服，头盔放在身后不远的椅子上，一身漂亮的星际蓝白作战服，衬的许错整个人都透出股凌冽冷漠的肃杀感。

　　许错的眉眼生的很灵秀，少年感很重，面部的骨相也很柔和，透着一点清俊之感。

　　如果不是眼神太过坚毅凌厉，倒还真的让人觉得他这人书卷气浓重，像是谁家儒雅随和的小公子。

　　陆荀显然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许错，深邃的眼眸紧了紧，目光沉了下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危险。

　　隔着通讯端，许错没太注意到。

　　他抬手撩了撩额发，抹了把汗，也不太注意形象问题。

　　露出一截光滑饱满的额头，神情还有点迷茫，“陆哥，什么事？”

　　陆荀回过神来，照旧好脾气的笑了笑，“在忙？”

　　“还好，在训练场，怎么了？”

　　陆荀看到他身后一大帮子想来吃瓜的围观群众，脑筋一转笑容又甜了几分。

　　“我在置办家具，发给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找人定做。”

　　“不用那么麻烦的……”

　　许错话还没说完，陆荀已经不由分说的往他这边发送过来了好多款式图。

　　“不麻烦啊，回头要我们两个一起住的，置办的舒心一点看着也心情好。”

　　他垂眸说话的样子很温柔，侧首后整个脸部勾起的轮廓更是迷人。

　　许错愣了愣，最后还是点开了一张一张看。

　　他一边浏览，陆荀就一边慢条细理的解释几句，说说这种风格的优缺点，训练场上一大堆大老爷们，吵闹声不停，可陆荀这低低沉沉的嗓音，却每一个字都让许错听了进去。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倾向的，陆荀的眼光很好，挑的款式他都很喜欢。

　　“我觉得都挺好，陆哥你拿主意吧，你选的我都挺喜欢的。”

　　他拧开了瓶水喝，也没注意到陆荀的目光一直晦暗不明的盯着他的水润的唇和上下滑动的喉结看。

　　好半天，许错才听到陆荀的发言。

　　“对对，把你上面的拉链拉好。”

　　有些霸道和占有欲极强的发言，许错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刚才因为热，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的有点低，作战服都是贴身的，虽然厚实，但领子拉开，就看得到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其实都是男人，看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许错骨子里挺传统的，这和陆荀还莫名其妙有了婚约，再说这种话，就觉得有点怪怪的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脸红。

　　陆荀看他窘迫也挺有意思的。

　　轻笑两声，“对对，有夫之夫了，以后可不能在外面这么勾引别人了。”

　　这句说的声音不大，旁边嘈杂混乱，只有许错一字不落的全听进去了。

　　他皱了皱眉，有点吃不消陆荀的玩笑话，陆荀惯会察言观色也不再调侃惹他不喜，只是问他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可以的，你方便吗？”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一闲职人员，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晚上我来接你，顺便带你看看新家。”

　　许错眨眨眼，“可以吗？”

　　“你好久没来军部了。”

　　陆荀也眨眨眼，笑的一脸坦荡无害。

　　“以前那是没机会，现在不是有正当理由了吗？”

　　“来接我先生回家啊。”

10.烦死了这傻逼
　　这话说得不紧不慢，陆荀本人看起来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个男人笑起来总是过分好看的，许错和他对视两秒，思觉陆荀这男人还真的是危险异常。

　　不会是帝国上将，这还会蛊惑人心了。

　　许错瞧见陆荀还坐着轮椅，“你一个人出来的？”

　　“嗯，对啊怎么了？”

　　“在哪？”

　　当然是在家具城里了啊，都来给你看家里的装修了，还能在哪？

　　陆荀还没来得及说话，许错的脸色就不太好了，一下子掉了下来，“我来找你。”

　　陆荀也不意外什么，点点头微笑，“好啊。”

　　两人说完就叉掉了屏幕，许错也来不及管周围人啥想法，训练任务反正他已经完成了，一把捞起头盔就往训练场外面走。

　　别身边朋友叫了两声，喊住了脚步，问他干嘛去啊，许错也不瞒，“我去找上将。”

　　完事还要解释一句，“他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围观群众：？？？

　　不是这啥情况啊？许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啥时候和陆荀关系那么好了？

　　苏九也有点懵，他还是第一次看着自家少将大人这么着急的去见一个人，过往交任务都没这积极。

　　陆荀是什么神经病啊？给他们家少将下药了不成！

　　“诶老大？！你下午还来吗？”

　　“再看。”

　　回话时，许错已经走到训练场门口了。

　　基地的大门开上再合上，几秒钟时间过得快得很。

　　苏九挠了挠头，“绝了，我们家老大居然还会有训练不积极的一天，陆荀到底什么人啊……”

　　他这纳闷着，基地很多军官士兵也纳闷着，毕竟许错看起来很像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脾性是典型的不冷不热，中肯疏离，他从来不和人过分亲密。

　　大概是因为从附属星晋升上来的缘故，许错没什么背景，来主星之后就势力比较单薄。

　　毕竟主星这地方，是正经的皇权中心。

　　军部里大多数高官都是家庭背景不差的新旧贵族，主星这地方，有钱有势有权的人太多了。

　　许错很清楚自己到底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爬上现在这个位置的。

　　那全是一个又一个军功堆出来的。

　　这些荣誉几乎是他军旅生涯唯一觉得值得的地方。

　　想拉拢他的不在少数，因为许错的这份民心实在太过让人艳羡，正是因为没有背景的出身，才更容易被大家所接受。

　　他赶到的时候，陆荀就在家居城的一层等着他。

　　像是害怕他找不到一样，坐在一层非常显眼的位置，点了一杯茶，很安静的翻着宣传画册。

　　发展到星际这个时代，纸质品已经是很高档的奢侈品了。

　　这家商场居然能用纸质的宣传册，可见陆荀来的地方绝对没敷衍。

　　他也是一眼就看到许错了，直接招招手叫他先过来了，“对对，这里。”

　　许错也不管周围人惊讶的眼神，陆荀喊他过去就赶紧迈开长腿往过走，“陆哥。”

　　陆荀表现得相当淡定，又给许错叫了一杯薄荷水，他知道训练还挺严格的，没敢给他点别的饮料。

　　许错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在家待着无聊，出来转转，你怎么这么紧张？”

　　许错愣了愣。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好像就是看陆荀一个人出来闲转就觉得不太对，“我怕有人围着你问东问西的。”

　　陆荀轻声笑了起来，“不用担心，我精神力还能用，会控制不让他们靠近的。”

　　“可是――你会被拍。”

　　陆荀逗他，“怎么？你还害怕陆哥上镜不好看啊？”

　　许错：……

　　失策了，陆荀这人果然不要脸的很，太能装了。

　　陆荀也没问他怎么就跑过来了，反正估计也是看出来这孩子发懵着呢。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他也不介意多个人陪陪自己，顺势就把册子递给他。

　　“挑一挑，有没有喜欢的样式？”

　　许错这人也是心大，陆荀那副悠然的情绪像是把他传染了，当下也就放下了心，慢悠悠的翻着样式册。

　　他对这些其实一窍不通，根本看不出来高端品之间有什么差别。

　　翻了好几页还是老实发言，“陆哥。我不懂。”

　　“没关系，你就看个样式，喜欢我们就做。”

　　陆荀今天穿的很休闲，衣着颜色都很浅淡，一身搭配下来，白色偏多。

　　他本身就自带那种贵族长相，气质里透出来的儒雅清贵，让别人模仿都模仿不来。

　　耐性又极好，许错什么都不懂，他就愿意什么都教一教。

　　说话的声音也好听，真就像家里温和又宠溺的大哥哥一样。

　　两人说话声音也不大，公共场合不想影响到别人，凑的倒是近了一点，许错也是配合他，非常给他面子，什么都听他的。

　　“我觉得白金这套和黑金这套都挺好看的……”

　　许错从小是苦日子过习惯了的。

　　真要他在这些高端的奢侈品里畅游，其实他还真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陆荀貌似不缺钱，他的目光里也是波澜不惊，没有什么眼前一亮的惊喜感，许错就觉得这里摆出来的也不过是些俗物，没什么值得称赞的。

　　他随便说两句喜欢，陆荀就全记下了，“房子多，你喜欢我都给你装上。”

　　许错满脑子问号，“有病？钱多烧得慌？”

　　陆荀还真就大言不惭，笑的有些狡黠，“嗯，有病。”

　　许错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来干嘛了，泡在这家居城里，什么也不懂，就是来看热闹。

　　他一来，陆荀就自动被他推着走了，偶尔不方便的时候就下地走一走。

　　实际上是因为陆荀腿坐麻了。

　　“你也真是辛苦，装还得装全套。”

　　“也没装，我的腿就是负担挺重的，不能长久的站立活动。”

　　许错眉头皱了皱，“那还能治吗？”

　　陆荀眨眨眼，“你猜！”

　　许错抿了下唇，有点想打人，这人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啊？猜个棒槌！

　　眼看着将人逗狠了，陆荀赶忙讨好笑笑说起了正事，“我今天去见了大皇子。”

　　“嗯？”

　　许错的心还没从他的腿上收回来，压根没听他这一句说了个什么玩意儿。

　　还不等陆荀接着往下说，他又拐回到腿的问题上，“那咱俩结婚的时候，你站着还是坐着啊？”

　　“你能行吗？”

　　整得陆荀哭笑不得。

　　“对对，你怎么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和你结婚我肯定要站着啊。”

　　许错小声，“站一天呢，你受不了。”

　　“我受得了……”

　　许错这人有点死脑筋，有时候他认定你什么样你就什么样，陆荀怕他钻死胡同出不来，连忙低头在他耳边解释了两句。

　　“我开始吃药了，没事的，你别担心。”

　　许错愣了愣看着陆荀，“你原来一直都没开始治疗吗？拖到了现在？”

　　陆荀挑了下眉，“这话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也算是碰到这个时机了，不算拖。”

　　许错还有点不高兴。

　　他也是军部的人，这如果有旧伤不好好医治，后患挺大的。

　　将来说不定会影响日常生活。

　　哪有人拖着病伤不医治的？

　　陆荀也不知道哪里戳到他不高兴的点儿了，看许错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他失笑，“怎么了啊对对？”

　　“没事。”

　　“？？？”

　　“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许错显得有些烦躁，“没有。”

　　陆荀不好招惹他，毕竟友军现在对他很重要，他将来要回归军部，说不定需要许错这个契机。

　　背后做一些生意，也得有人帮他遮挡遮挡。

　　这里到处是政党纷争，选盟友真的让他踌躇了很久，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把他和许错推到了一起。

　　他不做声，许错就觉得更烦躁了。

　　“你刚要跟我说什么？”

　　“啊……我今天去见大皇子了。”

　　“谁？”

　　陆荀一眼望了过来，声音压的很低，“应昭鸿煊。”

　　许错一下子声音都拔高了很多，“你见他干什么？！”

　　“宝儿，你也太敏感了，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确实声音大，陆荀还抬手挡了挡许错的嘴巴。

　　左右看了两眼，见没人敢看过来才放下手，“什么叫我见他干什么？”

　　“老天爷，帝国的大皇子约你见面，我这三无人员，无工作无社交无应酬的，我有啥借口不去见他？”

　　许错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陆荀说的也是这个理。

　　“他找你干什么？”

　　陆荀冷笑了一声，“能有什么，客气话说一堆，想试探一下咱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什么意思？又不想促成这场婚姻了？”

　　“那倒没有，光脑的安排他还没本事给毁了，他起疑心也是应该的，我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他害怕也是应该的。”

　　许错心烦，“难不成要装一副相看两厌你死我活的态度？”

　　“那也不必。”

　　陆荀道，“他现在还没做真的掌权人，你我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他看重的一股势力，我是军部旧员，你是军部新秀，今天来无非还是试探一下有没有可能拉拢我们。”

　　许错气不打一处来，“烦死了这傻逼。”

11.新婚礼物
　　陆荀轻声笑，“你这么烦他啊？不应该啊，大皇子应该没有得罪你吧？”

　　许错表情相当不耐烦，“他那边的人，烦。”、

　　随便解释一句陆荀就懂了，无非不就是大皇子那一派的军官和他不对付嘛，主星这边司空见惯了的事。

　　但其实让许错更烦躁的一面还有许家，穿越过来之后，许错自己就一直在避免和原书重叠，所以当年许家派人来附属星找他的时候，被他自己想办法躲过了。

　　现在的许家还不知道他就是当年的那个私生子。

　　许家这些年没落了，在主星的话语权不太强，前些年在附属星搞矿产开发，又起来了一点，现在是依附于大皇子那一派系的，这点许错也能理解。

　　毕竟原著中许家就已经不行了，一直在走下坡路，后来还是把许错嫁给陆荀之后，借了陆荀的势才起来的，没成想最后却反咬一口，将陆荀害的那么惨。

　　于情于理，许错对许家人都相当没有好印象。

　　这辈子更是一点关系都不想牵扯上。

　　他想的入神，陆荀连叫了他两声都没反应上来。

　　要不是陆荀的手伸过来突然握住了自己，许错可能还在冥想，“对对。”

　　“啊？”

　　“怎么了陆哥？”

　　陆荀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微微凑近了一点，声音隐隐的有些担忧，“你刚脸色很不好，想到什么了？”

　　他今天穿的休闲，少了些凌厉的锋芒感，格外让人有亲近之感。

　　事实上陆荀这人虽然爱笑，但是那笑容总是笑意不达眼底，温和中又透着股疏离之感，他出行时，对身边人都很客气和礼貌，即便是被无良小报记者追着问一些特别让人生气的问题时，也都保持着最基本的教养。

　　不过对许错时，倒是要显得无良许多，有脾气也不憋着。

　　更像朋友一点。

　　许错摇摇头，示意陆荀自己没事。

　　“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信得过我的话，可以跟我说。”

　　许错有那么一瞬间就准备张口了，但是有关自己穿越的秘密，他还是马上把嘴闭上了。

　　想了想还是回了陆荀一个答案，“以后再说。”

　　陆荀也没坚持，抬手很自然的揉了揉许错的头，“中午一起吃饭？你还回基地吗?”

　　“不知道……”

　　“那就跟我走吧，我们回家吃。”

　　他动作的很自然，大概是年长许错很多岁的缘故，对许错本身很是照顾，根本没有传闻中的恐怖，相反，会平添一份安全感。

　　许错觉得――大概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合眼缘，平淡相处也不会觉得无趣。

　　上次来新西苑光顾着说事情了，许错还没有好好的逛过陆荀的庄园，这次带他回的是A座，是平日里陆荀住的地方。

　　“B座是用来接待贵宾和客人的，C座是娱乐休闲的地方，A座才是我住的地方。”

　　新西苑非常大，能看得出来陆家的家业也确实很富裕。

　　许错跟着他进了门，陆荀在A座的装修风格，非常冷硬，和他本人差别特别大，几乎全是黑色、深蓝，以及很难形容金属风格，整体的个人风格相当强烈，进屋之后压抑感就扑面而来。

　　许错本人也觉得和陆荀的风格太不吻合。

　　他又忍不住多想一点，难不成陆荀骨子里真的是个弑杀残忍又暴虐的人？

　　走在陆荀身后就不免要多看两眼，“陆哥，你喜欢这种风格吗？”

　　陆荀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上来许错指的是什么，他没什么包袱的笑了笑，也没看出来许错眼中有些许探究的目光。

　　“倒也不是……”

　　“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风格，这是我从军部退下来那一年让人换的，当时应该是受打击挺大的吧，有点想不开。”

　　“是不是挺压抑的？你不喜欢我明天就找人换了。”

　　许错没说话，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我们婚期在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怎么了对对？”

　　“改成这里结行吗？我想住这里。”

　　陆荀挑了挑眉有一点意外，不太明白许错怎么好端端的又选了这里，不过他比许错大那么多，对弟弟的一点要求还是挺百依百顺的。

　　他答应的很快，也很有耐心。

　　“可以啊，你想住哪里都可以，我完全配合你，那我明天就把这边改一改。”

　　许错松了口气，他还害怕陆荀会拒绝他来着。

　　毕竟他们两个本身并不相熟，陆荀不像是那种草包贵族，即便是受了伤成了残废，那身气度也都是万里挑一的。

　　两个人前段时间第一次见面就说好来着互不干涉，他这么堂而皇之的要求进入陆荀的私人领地，对方也只是微微停顿一下就同意了。

　　由不得许错乱想。

　　“陆哥，你是不是怕我？”

　　“怕你？”

　　这都什么奇怪的问题，孩子别是天太热烧傻了。

　　“我怕你干什么？”

　　“那你怎么什么都依着我……”

　　陆荀一脸莫名其妙的发笑，“少将，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残是残了，废是废了，精神力也崩溃了，可我还没那么废物，不然你试试？”

　　这话刚说完，男人唇边的笑容还没收敛起来，这危险的压迫力就盖了下来。

　　陆荀曾经是帝国之鹰，他出任过很多次高风险的任务。

　　所以他的精神力早就强出了许错的想象，正面和陆荀对上交锋的时候，许错居然被压制动弹不能。

　　那时他才知道，帝国最强战神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而且他悲哀的发现自己本身可以影响他人作战和行动能力的精神力！

　　对陆荀根本就是毫无作用！

　　他甚至撼动不了他一点。

　　偏偏陆荀还一副十分游刃有余的模样，他看起来都没对许错使用全力，还能笑眯眯的伸出手揉揉他的头。

　　“别那么小看的友军，老是质疑我的能力，会影响我自尊心的。”

　　这老不要脸的发言。

　　许错人都懵了几分。

　　“你的精神力崩溃了是这个意思？”

　　把我压的动弹不了，甚至还对你影响无效，你崩溃了鬼信啊？！

　　但陆荀居然真的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到你的。”

　　许错皱眉，“这你怎么证明？”

　　陆荀的步子顿了顿。

　　半响，吐了口长气，手一摊，“我没法证明。”

　　“如果你觉得危险和冒犯，现在我们还可以终止合作。”

　　许错也站直了身养着他，按照以前的思维，许错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置身于这样的危难之中的，但是现在――

　　他居然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明明通篇都能找到理由远离陆荀这个人的，但许错就是一个声都发不出来。

　　陆荀也很安静的看着他，他眼眸深邃，生的很漂亮。

　　也惯会伪装和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此刻，许错居然恍惚的有种错觉。

　　他觉得陆荀在挽留他。

　　“陆哥。”

　　“嗯？”

　　“你为什么选择我呢？”

　　陆荀吐了口气，缓慢的说，“谁知道呢。”

　　可他一眼望过来的眼神又那么认真，许错形容不上来，他只觉得陆荀的秘密比他还要多。

　　但那种不可忽略的惺惺相惜之情，又死死的，缠绵纠结在两个人当中。

　　一定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感受得到，他陆荀也是一样的。

　　“我知道了。”

　　没有继续往下说，没有解释，没有多问。

　　陆荀暗自舒了一口长气。

　　许错真的是个又聪敏又谨慎的人，他懂得太多，他也很能捕捉自己的情绪。

　　陆荀有时候觉得，他和许错都是一类人。

　　根本没有什么差别。

　　因为临时又改变了成婚的地点，陆荀之后就抓紧时间改造A座了起来。

　　席维来见他的时候，少见的看陆荀这么忙碌的身影，从军部退下来之后，陆荀都变得沉寂了。

　　“陆上将，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请我吃饭啊？”

　　陆荀听见他的声音才从办公桌前抬起头，“你啥时候进来的？”

　　“你的小管家机器人给我开的门啊……”

　　陆荀是真的忙忘了，“哦，我忘了我给他设置过了，东西带来了吗？”

　　席维翻了个白眼，“带来了，给。”

　　“我说你这人，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想起麻烦我。”

　　“怎么样啊？我看新闻上说你和许错相处的不错，是不是那回事儿啊？”

　　陆荀笑了笑，没吭声。

　　“不是吧老天爷，你真打算搭上许错这条船啊？”

　　“哥，许错可没有什么身份背景，你选他还不如选白家的少爷呢。”

　　“你们俩绑一块，这到底谁依赖谁啊？”

　　陆荀继续笑笑。

　　“怎么？你不喜欢许错？”

　　席维别扭了一瞬间，“倒也没有不喜欢，他这人挺强的……”

　　陆荀看了他一眼，“嗯，然后呢？”

　　“上次表演赛我输给他了。”

　　说的贼小声，还特别不好意思，陆荀猜得出来，所以也不意外。

　　他这朋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怪不得一直不跟他提许错。

　　“你这最近忙什么呢？”

　　“花高价拍这么一块星蓝石，你要破产啊？”

　　陆荀：“我看起来像是缺钱的人嘛？”

　　“那你也太败家子了啊兄弟，你知道这么一块星蓝石花了多少钱吗？”

　　“六千万星币啊！”

　　“哥！你到底用它来干嘛啊！”

　　陆荀接过耀眼夺目的星蓝石表情已经很冷静淡漠。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这次谢谢你跑腿了。”

　　正反面翻看了一下，只有一指的大小，居然花掉了整整六千万星币，天知道席维拍下他的时候有多肉疼。

　　“所以哥，你要干嘛啊？”

　　陆荀随手把石头放在智脑旁边，“哦，给许错做个新婚礼物。”
12.五朵紫色微蕊
　　“？？？”

　　“哥，你有病吧？钱是让你用来这么浪费的？”

　　“你弄什么新婚礼物不行，花六千万收个星蓝石，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不是席维夸张，实在是他真的觉得没必要，星蓝石是星际宇宙中非常稀有的珍贵资源，又因为纯色天然，品质极好，可以保存上千年之久。

　　但就是因为太少了，广袤宇宙，那么浩瀚的烟海里，星蓝石能发掘出来的只有别的矿石资源的不到万分之一，和星蓝石一比，那些比较珍贵的玉石珠串其实都算不得了什么。

　　“小题大做？”

　　陆荀抬眸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席维，“你觉得我花钱给我的先生是小题大做？”

　　席维一愣。

　　“不是哥，你啥时候和许错关系这么好了啊？就算是友军，也不值得你花这么多钱啊……”

　　陆荀能理解席维的困惑，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一热决定给许错定制个礼物了，但是心念一动买了也就买了，也不并觉得后悔。

　　帝国最年轻的少将大人，年仅二十八岁，就是帝国三朵紫色微蕊的持有者了。

　　陆荀觉得，多少钱花到许错身上都不为过。

　　他笑了笑，“我又不缺钱。”

　　“那你也不能败家子啊。”

　　席维和陆荀是军校里的师兄弟关系，大概就是高中部的大哥和初中部的小弟设定。

　　从学生时代，席维就相当崇拜陆荀，跟着他混了好多年，完全见证他一路走向巅峰，又从崖顶跌落。

　　“我说哥，你可得支棱起来，就算和许错结婚了，咱也不能受欺负。”

　　陆荀被他这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弄得想笑，“我受什么欺负？”

　　“许错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本尊都这么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了，做小弟的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席维和陆荀的关系虽然亲厚一些，但也终归是外人，如若许错和陆荀这婚事真的办成了，人家两个才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以后会携手走完一生的。

　　他在军中也是身兼要职，不能在陆荀这里待久，送完东西，说完几句话之后也就离开了。

　　自从改到A座结婚之后，许错每天下班都会回陆荀这里，外界看似两个人在培养感情，实际上，陆荀和许错没晚都谈到深夜，在一起整合资源。

　　许错今天回来之后神情就一直比较冷漠，还不等吃点东西就拉着陆荀说，“元帅那边压了我提升中将的申请。”

　　这倒是让陆荀有点意外，“元帅压得？”

　　现在军部的元帅是陆荀的恩师，两人关系亲厚，他还是许错的伯乐，这一路提拔都是老元帅慧眼识人，目光如炬。

　　按理来说，许错现在已经拿到三朵紫色微蕊了，在军部的功绩除了在职时间少一些，完全有资格晋升中将的。

　　他看了看许错的脸色，发现他异常的冷静，只是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到没有生气的情绪。

　　“你是怎么想的？”

　　许错从回来之后就一直盯着陆荀看，仿佛是要从他身上盯出个窟窿来一样，整的陆荀有点手足无措，不太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元帅压了你的申请，有跟你说什么吗？”

　　“有。”

　　许错死死地盯着他，“元帅说让我回来问你，他不想看见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好苗子再折一个。”

　　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陆荀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元帅的良苦用心。

　　他基本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凭许错的聪明才智来讲，根本不难理解，果不其然，许错紧盯的还是自己。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帝国到底吞了你多少荣耀，明明是帝国之鹰，为什么相关你的资料介绍，都少得可怜，寥寥几笔带过，敷衍又冷漠。”

　　“你在我这个年纪，应该已经是中将了吧？”

　　“你当年，有多少朵紫色微蕊？”

　　陆荀咽了咽口水，目光有些躲闪的想要回避许错的问题，他还是第一次流露出这么无奈又有点不耐烦的神情。

　　可许错就是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有糊弄自己的可能性。

　　“陆哥……”

　　许错看着他，有些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情绪，他能感觉到委屈的情绪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有他自己的，也有陆荀的。

　　“五朵。”

　　良久，陆荀才哑着嗓子开口，“五朵。”

　　帝国之鹰，帝国的战神诶！这个曾经被誉为帝国最强的男人，现在却不得不蜗居生活，还要收敛脾性，修身养性。

　　许错以前都没这么脆弱过得，可今天只是看着陆荀的脸，就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帝国单单只摧毁了陆荀的羽翼吗？

　　不，帝国也亲手毁掉了许错所期待的未来。

　　陆荀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是五朵紫色微蕊的拥有者了，这种辉煌战绩全星际能找出第二个吗？不能！

　　可陆荀得到的是什么？

　　是帝国掌权人的猜忌和畏惧，为了这点权利集中，居然可以毁掉他整个人。

　　如果他不醒悟的早一点，自己的遭遇和陆荀又将差到哪去呢？

　　许错的手都在抖，他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像一个笑话，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心里突然堵了一团，难受的要命。

　　还是这个时候，陆荀先拍了拍他的头，然后轻轻的抱了抱他。

　　“对对，是不是觉得有些接受不能？”

　　“没关系的，你先坐下来冷静一下，我在这里陪着你。”

　　许错合上了眼眸，酸涩感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澎湃，他之前因为精神力被划上星号标注的时候其实已经有预感了，只是从来想过，现实真的残酷的多。

　　许错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他只不过是一个穿书人，最开始是不想充当一个炮灰，最后落的那样一个悲惨狼狈的结局收场。

　　可现在，进入军部，能开机甲作战，已经变成了他喜欢的事业，和愿意为之奋斗的梦想。

　　许错不得不承认，他享受星际征战的快感，这是他追求的光辉人生，以前没有机会接触这些，现在这就是他平凡生活里的英雄梦想。

　　“怎么、怎么……会这样？”

　　陆荀比他收敛情绪要来得快，他经历的比许错多，现在经过了八年的沉淀，自然要沉稳许多。

　　他给许错倒了一杯热的可可，“什么怎么会这样？你还不清楚帝国是什么尿性吗？就现在那位掌权人，要早点看清他的为人啊。”

　　语气很平淡，俨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可许错知道，陆荀现在的淡漠有多么来之不易。

　　“我知道……我就是、”

　　卡壳了说不下去，陆荀也很懂得照顾人情绪，摸了摸他的头，“对对，很难过吗？”

　　许错摇摇头，其实他比陆荀冷静，一会功夫就又回到那个冷静持重的帝国少将了。

　　只是眉宇间的惆怅看的还是有些颓唐。

　　陆荀接着又说，“实际一点，别想那么多，元帅压着你的晋升也挺好的，你爬的太快，很多人眼红你的成就，就会想办法害你。”

　　“现在我们还没结婚，结了婚势力也得要慢慢渗透进去，我还不能完全护住你，等一等也好。”

　　“你不能再走一遍我的老路，元帅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许错抬起头看了看他，“陆哥，你很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吗？”

　　陆荀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目光，“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不过也是自己熬过来的。”

　　“对对，这没什么的，我以前比你天真的多，我对机甲抱有的热情远超于你，甚至受到这种打击的时候，我已经站在整个星际的巅峰了，你知道从那里摔下来有多疼吗？”

　　“可我现在不照样好好地、”

　　“任何不能将你杀死的敌人，终将促成你的强大。”

　　“对对，你现在才不过是少将军衔，身上的军功已经赶超许多中将了，加上你的精神力很危险，现阶段，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道理许错都懂，可他就是觉的不公平。

　　对自己不公平，对陆荀也不公平。

　　对千万人都不公平。

　　那种无力感还是第一次让许错生出了很多别样的想法。

　　他有些明白陆荀这些年隐忍蛰伏，他明白陆荀的不甘心，也明白他的这份坚持。

　　“陆哥，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荀依旧笑的非常温和，“有很多，你想听什么呢？”

　　许错没说想听什么，他只说了一句，“我想参与。”

　　“那我非常欢迎。”

　　婚礼的事情拖不下去，因为婚期早就被陛下公布了出去，最近圈内各大家族找上来的人也都很多，元帅特意给许错放了一个月的假期，让他和陆荀一起忙婚事。

　　B座也整天的都在会客，许错是真的佩服陆荀，毕竟有些地方连他自己都装不下去，但是陆荀是真的一点压了都没有。

　　明嘲暗讽的都接得住。

　　许错不善于处理这些人际关系，在家陪陆荀忙活几天，竟觉得比在基地训练还要累的多。

　　这天中午也是实在扛不住了，不知不觉就在陆荀腿上睡过去了。

　　给后面来访的苏九等人惊得下巴都掉了。
13.你真的好贤惠啊~
　　也是过了大中午，两人从早上忙到现在，确实还没歇息过。

　　陆荀也不知道许错叫自己的副官过来有什么事情安排，怕耽误了他的部署，但瞧着大腿上睡得安稳的许错，又不舍得叫他起来。

　　好在苏九他们也挺有眼色的，赶紧摆摆手，示意陆荀没什么急事，小声又小声，“我们在一边等着就可以了。”

　　陆荀和他们也不太熟，统共没见过几面，点个头招呼了一下也就没说话了。

　　许错在睡觉，他就拿了一本书在看。

　　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安安静静的，屋外晴好的阳光透进来，在两人身上都留下了一层浅淡的金色，瞧起来十分的岁月静好。

　　苏九上次见过陆荀之后就觉得特别惊讶了，他真的没想到传闻中的‘陆疯狗’居然长着这么一张俊俏的容颜，气质也是拔尖，站在许错身边丝毫没有落到下风。

　　明明没有喧宾夺主，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他。

　　苏九能感觉到自家老大对他的满意程度，自那之后就没怎么‘陆疯狗’的叫他了。

　　午后的日光还挺大，外人没人注意到，只有苏九看见，陆荀不动声色的把书页侧了侧，完美挡住了许错脸上投下的光影，有种淡淡的小美好的让人形容不上来。

　　全程姿势都没换过。

　　许错没多久就醒了，他嫌少有这么肆无忌惮放宽了心午休的情况，在别人腿上入睡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清醒过来之后自己也吓了一大跳，猛地坐了起来。

　　好半天灵魂和精神都在发懵。

　　陆荀看着好笑，也不戳穿，抬手拍了拍他的头，“你的副官来了，在那边等你，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书房。”

　　许错刚睡醒，眼神还透露着些许迷茫，看着陆荀的神情也很纯然。

　　无害的像只小羊。

　　“陆哥。”

　　“嗯？”

　　“我睡了多久？”

　　陆荀看了眼时间，“不长，不到一个小时，这两天是不是累坏了？”

　　许错搓了搓脸，“可能吧……”

　　陆荀还是很淡定的点了点头，给许错倒了一杯薄荷茶放在一边就拿着书上楼了。

　　他走后，苏九才贱兮兮的蹭过来，一脸夸张的看着许错，“头儿！你出息了！帝国之鹰的大腿你都敢枕着睡午觉了。”

　　许错脑子里还乱乱的，他自己也没想明白怎么在陆荀的腿上还真的能睡着。

　　“滚一边去。”

　　他有一点起床气，不严重，但是也很烦有人在他刚睡醒的时候过来招惹他。

　　苏九知道他有这毛病，也没敢造次，灰溜溜的多一边去了。

　　在家就不像去基地，许错难得有一次没穿军装，在家会客，穿的休闲了一点，白衬衫和西装裤，头发也没撩上去，整个人显得非常年轻。

　　也少了很多攻击性，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经常和陆荀在一起，许错整个人也显得比较内敛沉稳。

　　他本来就是个十分冷静睿智的人，如今气质里多了一份安稳平和，少年气又蓬勃生长开来。

　　几个同僚手下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苏九小声念叨，“老大……我怎么感觉你又变帅了？”

　　许错冷眼撇过去，“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

　　好嘛，还是他们那个冷漠的老大，苏九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开他的玩笑了。

　　许错这边交往深的朋友不太多，副官苏九算是他一把手带起来的，还算比较贴心，今天来的还有另外两个朋友，沈离情和姜沉杳。

　　这俩人是以前在附属星军校里结识的伙伴，许错也是来到主星以后才知道这俩居然都是贵族家庭里的大少爷。

　　“你俩久等了。”

　　“到还好，没等多久。”

　　沈离情看了眼陆荀上楼的方向，转头问，“陆上将怎么样？”

　　许错给他俩一人泡了杯茶，“你问哪方面的？”

　　“都说说？”

　　“嗯……那没什么好说的，他很强，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脾气挺好的，陆哥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姜沉杳接过茶杯，“别说你觉得很不一样了，我们也大吃一惊，进来的时候看见你躺在他腿上睡觉，苏九差点把终端都扔出去。”

　　许错有少许尴尬，也没接话。

　　“你的婚事需要我们帮忙吗？我看陆上将好像操办的挺不错的，应该不用我们插手吧？”

　　许错沉默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确实是没必要，陆荀的组织能力和行动能力都挺强的，根本没多少需要许错操心的。

　　最近说是闲散在家给陆荀帮忙，实际上都被陆荀安排的很好，许错完全是按照他的步调在走。

　　沈离情和姜沉杳也看得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还笑着打趣了许错一番，“虽然有些冒昧，但是陆上将和你看起来还挺登对的。”

　　许错挑了挑眉，欣然接受，“谢谢夸奖。”

　　几人互相闲谈了几句就开始说起了正事，沈离情把一沓加密的资料递给许错，“我尽力了，关于陆上将的消息实在少的可怜，往深了查还容易惊动上面的人，这里面有大部分小道消息，也不知道准确性如何。”

　　“你查你老公，你也不拍被发现了？”

　　许错无所谓，“不怕。”

　　“他说不定也查过我了。”

　　沈离情家里有管资料库的叔叔，没想到搭着关系能调出来的资料还是少的可怜，别的那些像野史一样的资料估计沈离情也费了不少功夫。

　　许错等不及。

　　当着几人的面就翻看了起来。

　　陆荀的生平被缩略的很简短了已经，但是曾经参加的战役到还没抹去，只把最后一场遭难的战斗清空的比较彻底。

　　资料偶然翻过一页，上面印了刚满二十岁就拿到人生中第一朵紫色微蕊的陆荀。

　　那会儿明明还是个没把青涩感退干净的大男孩，却已经锋芒毕露，像一把出鞘的宝剑。

　　“浇薄之战……”

　　沈离情看了一眼接话道，“那是陆上将出行的第一次星际战役，大获全胜，一战成名。”

　　许错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上将年轻的时候也很帅。”

　　“确实如此，陆上将的颜值真的让我们有些出乎意料，要不是这次帮你调查，我也没发现他原来就这么帅。”

　　“说起来，上将好像一直都挺低调的，这些年也逐渐淡出年轻人的视野了，不知道为什么，星网上有那么多关于他的不好言论，搞得我们都信了。”

　　“是啊，光脑出匹配结果的时候，给我们都吓了好大一跳，生怕你摊上个什么残疾疯狗，结果还是我们多想了……上将看起来好温柔。”

　　“你睡觉的时候，他还帮你挡光呢。”

　　几个小伙伴七嘴八舌的聊着，许错沉静听着也没插话。

　　陆荀确实很不一样，他好像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可就是有无数的光点往他身上靠，即使深处无尽深渊里，也有他抖落一身星光，坚定的站在那里。

　　许错有时候会觉得他强大的有些可怕，陆荀不是什么大善人，好多次眼底深藏的那种杀戮气息他都很熟悉。

　　因为他们都属于一类人。

　　可陆荀身上也有着他没办法否认的正直与光明。

　　有那种……好像离这个时代已经很远的――浩然之气。

　　姜沉杳说，“你猜得没错，有关上将最后一战的成员都被调离主星了，我在附属星打探到了上将曾经的副官宁游。”

　　“那场战役的知情者，除了家里有背景的军士官留下了，剩下的都被发配出去了，连之前参与采访的战地记者都没留下。”

　　“留在主星的知情者，多半也被分配到了后勤部，现在还在军部任职比较活跃的，大概只剩下席维中将了，他同陆荀上将的关系一直很好，你要是打听的话，他估计也不会跟你说。”

　　“席维是整个军部、乃至让整个主星都很头疼的人，他是第一个公开支持陆荀上将的，这么多年，连大皇子都拿他没辙，应该不是上将的敌人。”

　　“你可以放心。”

　　许错点头，“宁游那边呢？有什么消息吗？”

　　姜沉杳摇了摇头，“上将身边的人太强了，我还没接近就被察觉了，没敢往下查。”

　　许错听完有些惋惜。

　　陆荀到现在为止，好像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有种说不上来孤独感。

　　“行，我知道了，有什么进展再给我发消息。”

　　几个好友表示自己知道了，走之前还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那就祝你新婚愉快啦~”

　　许错听起来居然也没觉得不高兴，甚至心情还算不错，“借你吉言。”

　　送完人又在下面坐了一会儿，陆荀才从书房里出来。

　　他好像掐准了时间一样，许错刚收拾完资料他就下楼了，“都走了？”

　　“嗯，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看你也没下来倒杯茶。”

　　陆荀摆了摆手，“没事不打紧，我给你装了书房，过两天就能收拾好，你到时候可以带人上去，隔音材料很好的，放心吧。”

　　许错没想到他这么周到。

　　“会不会太麻烦了？”

　　陆荀就在那笑，“这有什么麻烦的，我给我未来先生装个书房能麻烦到哪去？我又不差这点钱。”

　　许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么一句“我未来先生”给取悦到了，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受人恩惠的，现今居然还觉得挺开心。

　　“陆哥。”

　　“嗯？”

　　“你真的好贤惠啊~”

14.还是骚不过
　　陆荀笑笑，“说什么呢？”

　　许错心想一点都没错啊，真的是温柔又贤惠，面面俱到，玲珑心思。

　　陆荀不太会刻意的过问许错的私事，几乎都是看许错有困难、烦心不好解决的时候才会多嘴问一两句。

　　然后三两句就帮他点播好了，总是不动声色的协助他做了很多事。

　　这样的人做朋友相处确实舒服，可要是成为了敌人，也确实是让人恐惧害怕。

　　强大的好像没有软肋，也没有破绽，他完美的像神，外人不可撼动。

　　所以许错私下里也会考虑，当初到底是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局，才能害的陆荀这般强大宛若神祇的男人这样惨。

　　“陆哥，我刚在你腿上睡着了，你的腿没事吧？”

　　陆荀笑眯眯的跟他开玩笑，“有事，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原地站了几秒才没让你们看出破绽来，我演技好吧？”

　　许错看着他一张笑颜也笑了起来，“嗯，没发现，演技很好。”

　　他夸陆荀，陆荀也很受用，眨眨眼表情还很俏皮。

　　“在家帮忙是不是很无聊？你要是待不住不想参与交际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就好了，你在一旁歇着就可以。”

　　实话实说，许错确实很不想参与会客那一套，但是他和陆荀在帝国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正如陆荀说的那样，地位还不低，无论是否保持中立，都会源源不断的来各方势力试探的。

　　这点他也有心里准备。

　　结婚之前陆荀就跟他说过了，贵族阶级之间的形式，陆荀看他远比他清楚，这上面他也就没有操心，都是全凭陆荀安排的。

　　让人意外的一点是，陆荀这人虽然在外风评特别差，但在军部有不少人都想背着别人与陆荀结缘。

　　他的人气甚至比许错还要高。

　　见他又不说话了，陆荀也很有耐心，“对对？”

　　“嗯？”

　　“你不能老跟自己先生对话着对话着就思想抛锚啊，又想到什么了？”

　　许错回过神来，又盯着陆荀开始打量了，带着好奇往他跟前凑，“陆哥，为什么你都退出军部这么久了，却还是有那么多人往你身上黏呢？”

　　陆荀对他不似对旁人那么疏离有礼貌，算是把许错当做弟弟一样来照顾，时不时地总喜欢用玩笑逗逗他。

　　“怎么？我们对对吃醋了？”

　　许错也是个能接得住梗的人，闻言还真的点了点头。

　　“有点。”

　　“怎么那么多人找你？”

　　这么实诚给陆荀也整笑了，“哪里是找我，明明是找我们两个人。”

　　“你现在在军部虽然只是一个少将军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元帅很喜欢你，也很看重你，你现在不过是太过年轻，这年龄上有些不足。”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还是有些人相信你可能会成为未来军部的接班人的。”

　　“这点不要觉得荒谬，你有这个实力，在同龄人上，你已经一骑绝尘了。”

　　许错并没有觉得多荣耀，自从知道陆荀的战绩之后，他就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了，小声嘟囔，“和你比还是差点。”

　　有点孩子气的发言，陆荀也没拆穿，男人嘛，好胜心都强，尤其是在星际这个时代，同为军人，陆荀怎么可能不明白许错身上的那份向往？

　　“你不用和我比，你是你，我是我，我的神话已经翻篇了，现在是你的时代。”

　　没成想这句话许错却听得不太高兴，“没翻篇，也是你的时代。”

　　陆荀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许错低头在终端上不知道又在浏览些什么，少将大人少见的有些执拗，“陆哥，我不甘心，我觉得你也不甘心。”

　　“那是你觉得，万一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呢？”

　　许错头也没抬，“那我不准你这么觉得。”

　　“你还挺霸道。”

　　“嗯。”

　　陆荀无奈的笑了笑，有点拿许错没脾气。

　　结婚毕竟不是小事，布置场地，拟定请帖……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多的不行，大的小的，还是挺繁琐的，许错最后还是喊了苏九他们帮忙。

　　来参加的大多是贵族阶层，军部也请了不少人，许错还真没想到他和陆荀的婚事能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婚礼当天，陆荀传了一身纯白的西装礼服，身后是开叉的燕尾，胸前别了一朵十分清丽的玉兰花，长身玉立，往那一站，风光霁月，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真正的爽朗清举，潇洒恍若谪仙。

　　许错是真没见过比陆荀还好看的人了。

　　陆荀比他收拾的快，这种重要场合，许错穿的是军士礼服，上带肩章，胸别帝国徽章，腰带环身，绶带跨肩，马靴紧贴小腿，白手套也得带上。

　　到底是人靠衣装，许错本身也生的出众，年轻俊美，和陆荀是两道不同的风景。

　　陆荀倚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忙着系纽扣的许错，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绶带，“少将，紧张吗？”

　　他是要比许错高一些的，离得近了，许错就得微微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陆荀还是一副笑模样，其实他无论言笑与否都很好看的，但许错还是偏爱他笑的时候多一些。

　　“有一点。”

　　陆荀宽慰他，“没什么好紧张的，你就当做进剧组拍了个戏吧。”

　　许错挑了挑眉，直接拽着陆荀裤腰上的皮带将人又拉近了一点，“你拍过这种戏？”

　　语气里有点威胁人的意思，陆荀还有点惊讶，显然是没太料到许错会有这种举动。

　　不过他也没说话，他只是静静看了许错一会儿，后者慢慢放开了手。

　　许错迅速的偏开了头，觉得自己也是有点莫名其妙，他和陆荀还没熟到这种程度上，确实是他有点逾矩了。

　　他刚才看陆荀的表情，笑的很温柔，但眼底绝没有喜欢。

　　陆荀不喜欢他，陆荀也不爱他。

　　陆荀只不过是尊重他，平等的对待他。

　　这婚结的突然就觉得不怎么高兴了。

　　事实上陆荀要是喜欢他，才是怪事出来，才更加要命，许错心里清楚，他和陆荀现阶段不过是共同合作的关系，处得好的话，勉强称得上是朋友。

　　也说不上来失望在哪。

　　“对对。”

　　“嗯？”

　　“我也是第一次结婚。”

　　陆荀没多解释别的，他拍了拍许错的肩膀，微微弯下了腰，帮他把胸前的帝国徽章戴好了。

　　许错瞧见他胸前别的玉兰胸针，没忍住问了问，“这是什么花？”

　　“玉兰，花语是忠贞不渝的爱。”

　　星际发展到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追寻这种很老旧很传统的浪漫了，许错没想到陆荀一个星际人，居然还会记得地球人对于花语的偏爱。

　　毕竟星际已经很少有人能培育出原地球那种脆弱的花卉了。

　　“上将喜欢玉兰？”

　　陆荀浅浅的笑了笑，“喜欢。”

　　“对对呢？”

　　许错也回了个笑容，“我也喜欢。”

　　陆荀就小声感叹了一句“真好。”

　　两人一起出场的时候确实亮眼，两人一黑一白，站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更胜一筹了，好像两段风姿，平分秋色。

　　许错瞧了瞧大厅里众人脸上诧异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还隐隐的觉得有些快意。

　　好像曾经瞧不起陆荀，落井下石自己的那群人，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笑话，都是十分的憋屈。

　　“陆哥。”

　　“啊？”

　　“你的腿真没事吧？”

　　陆荀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有事你婚还不结了啊？”

　　许错没说话，但是唇边绷起的线条还是出卖了他极为想笑的神情，也不知道到底在高兴什么。

　　陛下没有来，不过来出席婚礼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到了，远远看着，还挺让人意外的。

　　其他来客似乎也是没想到陆荀和许错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不过更让大家惊讶的还在后面，许错跟两位帝国继承人见过礼之后，轮到陆荀只是淡淡点了个头，别说行礼了，还是两位皇子朝他行的军礼。

　　陆荀就有这么大的面子。

　　许错也被惊到了，转过身后悄悄跟他咬耳朵，“哥，你好虎。”

　　“崇拜不？崇拜以后哥罩你啊~”

　　“你不见礼明天不会上星际热搜吧？回头又是一片骂声。”

　　“无所谓，你看我被骂的还少吗？”

　　陆荀转过身低头理了理衣袖，“你不觉得看他们一副恨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很好玩吗？”

　　“你看在厅的多少人，想要跟我陆荀搭个关系，还要看看我愿不愿意。”

　　以前是不出来，现在出来了，他陆荀有的是人巴结。

　　这是许错认识陆荀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他嚣张的这么外露，他抬手拉了拉陆荀的衣袖，

　　“陆哥，我觉得你今天好帅怎么办？”

　　“正常，你陆哥以前就是太低调了。”

　　“我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那不然呢？我先生夸我，是赞美祝福，我还不领情，我有病啊？”

　　陆荀这人也真的是有够不要脸的，许错憋了半天，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形容他了。

　　“算了。”

　　“什么算了，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说完还伸手去拉许错，后者倒是听话，在众目睽睽之下又黏回到陆荀身边去了。

　　“需要我挽你的胳膊吗？陆哥？”

　　陆荀看了他一眼，“那我能搂对对的腰吗？”

　　得了，还是骚不过。

15.我踹错了没有？
　　“你敢搂？”

　　陆荀轻声笑，“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过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惹你生气。”

　　“我没有哄人的习惯，也不太想迁就别人。”

　　这话说得就有些冷漠了，许错听起来有些刺耳，但也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陆荀确实已经对他很好了，他本身又不差，想要换个人东山再起，应该也有不少的选择，和自己凑到一起应该也是时局的问题。

　　许错不知道原著中的陆荀是不是也是这样，他或许一开始就没有想对许错怎么样，相敬如宾到最后，可能还会爱上许错。

　　可他到底不是书中的许错，而陆荀――也不是原著的陆荀。

　　外人倒是对他们俩旁若无人的亲密表现的很诧异，毕竟许错少将怎么看都不像那种会和别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人啊，况且另一位主人公还是陆荀。

　　那个传闻中的‘残疾疯狗’。

　　说是婚礼，到更像是方便各阶层交流的一个名义宴会，大家都是借着这个机会在圈里露露脸，和熟人打好打好关系。

　　许错把沈离情和姜沉杳引荐给陆荀认识了一下，“我朋友。”

　　稍后又加上了一句，“为数不多的。”

　　陆荀便明白了过来，面上的神情都柔和了一些，微笑着和沈离情、姜沉杳握了握手。

　　“你们好，我是许错的先生陆荀。”

　　他这么客气，让沈离情和姜沉杳还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刚才连两位皇子都要给他行礼呢，在座的所有人可全都有目共睹的，换上一句许错的朋友，陆荀就可以放下架子，这么温和的跟他们说话。

　　“陆、陆上将，您好，我们都是许错的朋友……”

　　面对面站着交流才是真的能感受到陆荀的压力和魄力，他完全没有传闻中那样可怕，可也比传闻中可怕了很多。

　　“上次在家里没来得及给你介绍，离情和沉杳都是我在附属星军校结识的，算是老同学。”

　　陆荀到底比他会做事，笑着问两句以前的同学趣事，然后十分体贴的邀请他们常去家里做客。

　　这么一份殊荣，看的周遭的一些贵族都不免羡慕。

　　不管怎么说，创造了帝国唯一“战神”神话的人是陆荀，旁人就是再怎么努力也是望其项背。

　　再加上现在身边的人是许错。

　　是唯一有可能再度缔造帝国神话的男人。

　　这两个人无论是否巧合走在一起，是和睦亦或是不和睦，都算是两颗耀星碰撞在了一起，难掩光芒。

　　老元帅大概是最高兴的，他和陆荀还是面上很冷淡的疏离，只有在握手和拍肩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份恩师深情厚重的拳拳爱意。

　　“好好对许错。”

　　“知道了。”

　　大概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这个场景显然不是很适合。

　　陆荀站在老元帅面前，微微伏低了身子，恍然间又发现老元帅的头发花白了不少。

　　他很早开始就是一个人了，陆家这一辈儿凋零的厉害，父母相继去世的早，祖父也把他带到成年就撒手人寰了，这一路上风霜雨雪，大概也只有老元帅的这份师恩重给了他点安慰。

　　陆荀说，“您好好保重身体啊，我家对对升上将还要您批准呢。”

　　老元帅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红，转过身去没再敢跟他说话。

　　许错能看出来元帅和陆荀之前的关系不一般，但具体是什么也没多问，元帅很看重他，待到人少的时候，居然别扭的想帮陆荀说两句好话。

　　一把年纪的老人了，语气里颤颤巍巍只挤出来了那么一句，“陆荀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相处。”

　　许错本来觉得有点尴尬和好笑的。

　　可真这么听了入耳，却又好像是满篇心事写满了委屈，硬生生的塞给了他。

　　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他被卡中将的晋升，回家问了陆荀紫色微蕊的事，那种很强烈的委屈感，也是毫无征兆就闯入了他的心间。

　　大概是心有灵犀，许错回头想找找陆荀的身影时。

　　那人的目光，越过千万人，一眼就和他对上了。

　　陆荀没有笑，他很安静的看着许错。

　　又是形容不上来的熟悉感。

　　他明明离许错那么远，还是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可许错就是觉得，他们两个人的灵魂无比的贴近。

　　他用口型叫了一声，“陆哥。”

　　陆荀一眼就猜了出来，他那神情像是在问怎么了？

　　许错就又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陆荀便浅浅笑了起来，目光里又一下子溢满柔情，有种明晃晃的宠溺感。

　　老元帅好像就放了心，没有再说什么。

　　陆荀久不在军部、政界还有贵族圈里露脸，这回一出现就压迫力十足，让之前误以为‘帝国之鹰’倒台的人又紧张了起来，往他身边围去套近乎试探的人络绎不绝。

　　陆荀看得清，自然也有分寸拿捏。

　　累了就直接叫许错把轮椅推过来，坐着跟他们一群人周旋。

　　“你也是真没心理负担……”

　　陆荀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嫌弃我坐轮椅给你丢人了？”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你这人还挺蔫坏的。”

　　那可不是吗？不耐烦和你聊就坐轮椅，明摆着一副‘我累了你们自己看着办’态度。

　　更别说给什么好脸色的了。

　　陆荀在外界传闻的脾气喜怒无常，旁人还是怵他多一些。

　　许错觉得好笑，“你不是挺能应对的吗？干嘛还用这样恶心人？”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看看这满厅的人，这个跟你攀谈两句问点敏感问题，那个嘴碎说一两句嘲讽的话你受得了？”

　　许错拉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抿唇轻笑，“你不是被人念叨多了，已经免疫了吗？”

　　陆荀算是看出来了，许错这臭弟弟就是故意来挤兑他的。

　　他定睛瞧了一会儿许错。

　　目光掠过他勃颈上微露的喉结，樱粉色的唇瓣，再往上是高挺的鼻梁，然后落在了一双秋水灵动的双眸上。

　　许错眼底还有没退下的笑意，流光闪过，显得有些孩子气。

　　陆荀张了张嘴，“是啊，我是免疫了，可是我还不习惯有人嚼我先生的耳根子，听不下去，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许错顿了顿，“还有人说我？”

　　“当然了，你好好的一个帝国少将，配了这么一门婚事还没悔婚，自然猜测比较多。”

　　“有什么好猜测的？就不能是我喜欢你吗？”

　　“你觉得说出去有人信吗？”

　　许错耸了耸肩，“那我也没办法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想说什么就说了，我又拦不住。”

　　陆荀也笑，“嗯，有这个觉悟还是好的。”

　　“至少我们不跟傻逼生气。”

　　重要的仪式举行完，陆荀和许错都没有再待下去的欲望，刚想走，就见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应昭鸿煊带人走了过来。

　　许错就看着陆荀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就掉了下来。

　　“陆哥。”

　　“没事，你坐。”

　　许错也不太喜欢这个大皇子，不过政党的事情现阶段对他的波及还不深，许错只是反感罢了。

　　但陆荀不一样，许错隐约猜了猜，之前出事，可能就是拜他所赐，应昭鸿煊不爽陆荀，却也不敢惹陆荀，那天去面见陛下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现今陆荀叫他坐下，他就老老实实坐下，刚好免去给这个帝国的大皇子行礼了。

　　“陆少爷，许少将，新婚快乐。”

　　陆荀点了点头，连话都不接。

　　帝国的大皇子吃瘪，周围人有的是人乐的看热闹。

　　应昭鸿煊没想到陆荀还真的这般不给他面子，脸上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了，他和陆荀搭不上话，和许错总是要说两句的。

　　“许少将，你和陆少爷看起来相处的不错，这份婚事应该还满意吧？”

　　什么意思？

　　婚都结了，这个时候问满不满意？

　　许错也是差点被气笑了，没想到他还真的问的出口。

　　陆荀已经把头低下去了，许错能猜得出来他现在面上情绪肯定非常不好。

　　“大皇子说笑了，不满意我结这门婚事做什么呢？”

　　换而言之就是你问的不是屁话？

　　应昭鸿煊明显没想到许错会这么说话，许少将这人在外还是挺冷漠的，完全是不服就干的类型，会反过来呛人着实少见。

　　闹个尴尬，只能赶紧解释，“少将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帝国当然是很愿意两位在一起的，毕竟光脑匹配的婚事里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么登对的两位，门当户对，这还都是帝国杰出的人才，可真的是难得。”

　　“尤其两位还相处的这么和谐美好，之前我们还担心你们会吵架，不满意光脑的安排，原是我多想了……”

　　这话真他妈就是放屁。

　　许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真搞笑说什么门当户对？

　　陆荀是贵族他是平民，陆荀是残疾疯狗，他可又是全民偶像。

　　门当户对在这说你妈呢？明里暗里的嘲讽不是对这陆荀就是对这他，在这侮辱谁呢？

　　这憋了一肚子火还没准备发，陆荀就蹭的站起了身，一脚将大皇子身边的人踹出去几米远。

　　就在大皇子眼前，直接踹的旁边那人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应昭鸿煊人都傻了。

　　大厅里一时间安静的鸦雀无声。

　　许错也一点防备都没有，迅速站起身来去看陆荀。

　　“陆哥……”

　　陆荀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刚听见有狗在乱吠，说的像是死了亲娘一样，没点家教可言。”

　　“我寻思着，大皇子身边也不能留这么不靠谱的傻逼吧，这多影响继承人的发展啊。”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应昭鸿煊的身上，“我踹错了没有？”

16.你这是要跟我闹别扭啊
　　陆荀明明都没有释放精神力压制，可就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陆上将……”

　　“干嘛啊大皇子，哆哆嗦嗦的，你怕什么啊？”

　　“是不是他说的？”

　　“嗯？”

　　应昭鸿煊哪还能说出话来，陆荀明明和他中间还差着一段距离，可那眼神望过来却牢牢的将他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陆荀哪里是在说那个人，明明就是照着他的脸打过来的，简直是太狂妄太嚣张了，目中无人到了极致。

　　满大厅的人都在往这边看，这可是陆荀和许错结婚的大喜日子，就算大家心里清楚这是怎么一场作秀，但怎么着今天的主人公都是陆荀和许错吧？

　　就算触霉头，也不能让他们两个人不高兴吧？

　　镇静了几秒之后，应昭鸿煊还是很快的反应上来了，强装镇定，“陆上将，消消气，手底下的人不会说话，冒犯您了，对不起。”

　　陆荀冷笑一声，那神情轻蔑又不屑，他都不搭理应昭鸿煊。

　　一句话都懒得说，转身又坐了回去，大皇子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他站起来对视。

　　这来的变故实在太快，谁能知道陆荀敢在结婚现场发这么大的脾气，苏九刚对他有所改观的态度，一瞬间又跌倒了谷底，刚想冲过去维护一下许错，怎么能这么不给他们老大面子！？

　　然后就见陆荀坐在轮椅上扬了扬下巴。

　　冲应昭鸿煊道，“给许错道歉。”

　　“什、什么……？”

　　别说应昭鸿煊了，连许错自己也懵了两秒，给他道什么歉啊？

　　“道歉？听不懂人话？”

　　大皇子身边的人看不下去，说着就要上前，“陆荀你别太过分了！你这疯狗怎么乱咬人！”

　　“哦？你们还知道我陆荀这人是疯狗啊，那你不长眼招惹我干嘛呢？”

　　“你跟老子玩你玩得起吗？”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道歉，话不说三遍。”

　　众人都不知道啥情况的时候，陆荀就硬压着大皇子给许错道歉了，那可是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陆荀他是真的疯了吗？

　　连许错也有点想说算了吧。

　　他有点能明白陆荀让应昭鸿煊给他道歉是咋想的了，无非是刚才那句‘对不起’没有朝着他来罢了。

　　可陆荀是那么笃定，他简直太疯狂了，就完全不怕被大皇子的人镇压或者是威胁，相反，他好像才是那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这种魄力，帝国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

　　连许错也不是他的对手。

　　应昭鸿煊这回没什么犹豫的就对许错说对不起了，今日确实是他疏忽大意，他没想到陆荀和许错两个人的关系居然好到这种程度，还不怕死的前来试探许错，简直该死。

　　陆荀还真的是放得开，听到他道歉，立马没什么心理负担的站起身，拍了拍大皇子肩上的灰。

　　“这样才对嘛，要想爬的高，就得能屈能伸，自己手底下的狗管不好，下一次被踢死了可别哭。”

　　“万望你们都记着些，这帝国军绩的半壁江山是我陆荀打下来的，日后的半壁就可能是我先生了。”

　　“你要是聪明点呢，就记得巴结巴结他，别说那些三两子没娘教没脑子的话。”

　　“你还不是帝国的掌权人呢，现在还有弟弟在呢……”

　　凑近了压低了声音又道，“还不止这一个呢。”

　　应昭鸿煊的冷汗一下子就上来了，立马狠狠的望了过去，“你什么意思？”

　　陆荀只是笑笑。

　　“管好你自己吧，这位置坐不坐得住，还两说呢。”

　　“我陆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觉得我怕什么？”

　　“这也就是在休战期，换了战争年代，你算个什么东西。”

　　陆荀站在高台上，神情冷漠又懒散，好像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眼里也不过就是个垃圾罢了。

　　这场婚礼请来的全是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可陆荀照旧我行我素，应昭鸿煊一行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和陆荀对着干。

　　那会儿许错才知道，帝国的“残疾疯狗”到底有多恐怖，居然能让军部和政界的人害怕至此。

　　反派不愧是反派。

　　陆哥他可真是好样的。

　　大概是闹了这点不愉快，众人也都不敢再待了，生怕惹到陆荀和许错的反感。

　　等到大皇子带人走了以后，各家贵族也就全都陆续退场了，除了几位和许错交好的朋友。

　　大家还是比较担心许错的安危的，毕竟陆荀那个脾气实在是把他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要是许错受了委屈怎么办？

　　苏九更是夸张的快要哭出来了，“少将，陆上将不会回家就家暴你吧……”

　　“你想什么呢？陆荀不是那样的人。”

　　“可他真的好凶啊QAQ”

　　凶确实是凶了点，陆荀这人恶名在外的，本身就不可能是什么善茬，更不会是好人了。

　　许错还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不过今天爆发的确实有点让他没想到，许错到不在意婚礼上闹这一出，毕竟陆荀发这么大火，还不是因为应昭鸿煊说了让他不开心的话。

　　其实要是陆荀一个人，估计应昭鸿煊说什么他都不会理会，权当他不存在，今天表现欲很强，大概率是因为自己。

　　陆荀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看的不是很透，也很难猜他的心思，不过这些天相处下来，陆荀对他的包容和耐心却是有目共睹的。

　　他能感觉到陆荀对他的好和善意。

　　就是有点没想到，陆荀对这位大皇子已经厌恶到了这种程度。

　　见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苏九他们也不好再劝。

　　沈离情只说让他自己小心一点。

　　“你现在和陆荀是一条船上的，他如今这么树敌，你也得小心一点，被他波及了就不好了。”

　　许错笑笑，“他不好惹，我就好惹了吗？”

　　“我许错又像软柿子吗？”

　　沈离情转念一想也是，许错这人看着冷静持重，实则和陆荀一样半斤八两。

　　全员恶人，谁也别说谁。

　　魔头一双，刚好往一块凑吧。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陆上将毕竟比你有经验的多，我们也算是看明白了，陆荀这人根本就和传闻中的天差地别。”

　　“你注意到了没？在场的好多军部旧属虽然不说话，但陆荀站起来的时候，全都下意识的回头看。”

　　“那些人的目光，全都在追随他。”

　　“陆上将，真的强太多了。”

　　这点许错倒是真的没注意到，他一直和陆荀待在一起，本身就会被他吸引，和他站在一起，真的很难会去注意到别人。

　　许错看应该还有不少人想跟陆荀说说话或者是谈一谈，但是都被陆荀摆摆手不耐烦的拒绝了。

　　这架势，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得罪人啊。

　　帝国的二皇子看起来对他尊敬有加，应该也是有话先说的，结果陆荀直接推了人家一把。

　　“磨磨唧唧干嘛呢？赶紧走。”

　　应昭锦城登时乐了起来，“傻逼惹你又不是我惹你，怎么还伤及无辜啊？”

　　陆荀看着他挑眉，“你无辜吗？”

　　“赶紧走，别打扰我看少将。”

　　说完目光就又去追寻许错了。

　　应昭锦城没话说，笑了两声，“陆哥，你收收脾气，别把少将吓着了。”

　　换来一声陆荀的嗤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用啊？赶紧滚，我家对对才不会这样呢。”

　　“啧，结了婚到底是不一样了啊。”

　　见他嫌烦，应昭锦城自然也不会留下来讨人厌，打了个招呼也就带人撤了。

　　许错过来的时候，二皇子他们人已经走远了。

　　“陆哥。”

　　“嗯？你那边忙完了？”

　　“忙完了，苏九他们刚走。”

　　陆荀点点头，神情看起来还是没多少笑容，许错伸手拉了拉他，“陆哥，你还好吗？”

　　“我有什么不好的？你担心我？”

　　许错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不说话但也不放手。

　　陆荀回过神来，“我今天吓着你了？”

　　“没有。”

　　“那是嫌弃我在婚礼上发脾气了？”

　　“也没有。”

　　陆荀被他看的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两口口水，“对对，我感觉你在生气……”

　　“你要谋杀友军，得先告诉友军违反什么星际公约了，总不能让我死的不明不白啊。”

　　许错又凑近了几公分，明显看到陆荀呼吸加重了不少，眼神也慌乱的避开了和他的对视。

　　“陆荀。”

　　许错轻声叫他。

　　“嗯。”

　　“我今天好看吗？”

　　“啊？”

　　“好看吗？”

　　陆荀定了定心神，抬眸的一瞬间正好对上许错那双无辜的小鹿眼。

　　原本想出来调侃的话语全都忘在了脑后，最后还是轻声的吐了两个字“好看。”

　　许错一张脸被星际的公民叫嚣着能出道，怎么可能不好看？

　　他刚说完就被许错扬起下巴来在唇上亲了一口，整得陆荀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还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错又单手掐上了脖颈直接把陆荀压倒了旁边的柱子上。

　　“陆上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脾气没有那么好的。”

　　“你下次大发雷霆耍帅的时候提前招呼我一声成吗？”

　　年前的年轻少将目光倨傲，神色清冷，带着白手套的手一点都不轻松的掐在了陆荀的脖颈两侧。

　　他实在说不上高兴。

　　许错手上的动作不轻，可目光却是他没见过的。

　　许错微微皱着眉看他，“你知不知道你才刚回到大众的视线？”

　　“不想爱惜这点羽毛，你就拔干净一点。”

　　“我这人不太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也不太喜欢有人把我想发的脾气发了。”

　　“你能懂事一点吗？”

　　这两人身量都不低，又都是从军部出来的，气势一个比一个强，谁都不愿意落在下风。

　　陆荀也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带劲的许错。

　　不知道哪一面就触动了他的神经，心思转的更厉害了。

　　两人好像都憋着一口气发泄不出来，正好怼在了一起，全都不愿意退让。

　　“对对，你这是要跟我闹别扭啊？”

17.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婚礼现场已经没什么人了，空荡的展厅里只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暗自较劲。

　　真要比起来，许错不是陆荀的对手，无论是精神力上还是本身的武力值，他都没有多少信心能完胜过陆荀。

　　可他就是不太想服输，想要在陆荀面前争一争。

　　许错这人从来不信命，穿越过来之后，无数次可能会回归正轨的主线他都奋起反抗了，他不觉得这世上是有什么东西不可以通过个人的努力和奋斗得来的。

　　人定胜天。

　　可陆荀实在是个意外，他打乱了许错的计划，也无意中触碰到了他最柔软的内心。

　　陆荀是轻轻松松就接住了许错砸过来的拳头，他既不生气也不意外，被许错掐住脖子抵在柱子上时，姿态也是优雅的。

　　“对对，真生气了啊？”

　　许错不说话，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情绪。

　　有担心，有烦躁，有无错和不解，乱七八糟的堆在心里，和早上看见陆荀眼眸里毫无情欲的纯澈交织在一起，没来由的心烦意乱。

　　他在担心陆荀的处境，可对面的人却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陆荀配合他，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惯他，可他并不喜欢许错。

　　俩人又交手了几招，许错不太高兴，心里有气，拳拳到肉，一点都不手软，陆荀也只是笑了笑，随着他来了。

　　“差不多就行了，消气了没有？”

　　许错一拳直接打到陆荀背后身靠的白玉砖墙上，好半天都没说话。

　　陆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被许错还不耐烦的躲了躲，结果陆荀这次倒是很强势，另一只手搂住了许错的腰，然后硬是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顺了顺毛。

　　“对对，在外还是不要这么暴躁，会被敌人看出破绽的。”

　　“你太年轻了，要学会在什么时候都收敛心性，不要让人抓住你的软肋。”

　　陆荀的声音很温柔，他像许错的大哥哥一样，总是会很有包容心的教他做许多事，陆荀是真的看的开，说是做友军，就在不遗余力的护着许错。

　　方方面面上。

　　许错很早就没有了母亲，他穿越过来之后，几乎所有的成长都是一个人经历的。

　　生存法则、战斗技巧，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经历过无数战火自己学来的。

　　是一个个生死存亡的关头，是活下去的欲望和必胜的决心强撑着自己，从来没有人教过这之外的东西。

　　和陆荀相识的这些天，陆荀教他的似乎比过往十年学的还要多。

　　许错慢慢卸了力气，大概还是有点生气，被陆荀当小孩子样儿哄了哄，心里觉得别扭，可又奇迹般的不想逃开。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

　　是那种怜爱又温柔的相处，把他当做亲近的人对待。

　　“还闹别扭呢？”

　　“那你倒是跟陆哥说说，怎么惹到你了啊？”

　　“是我抢你风头了吗？”

　　许错不想说话，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可就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觉得陆荀这人有时候真的是很坏，很烦人，明明就看穿了一切，但也不说。

　　他推了陆荀一把，“没事了，回家吧。”

　　家里的小朋友闹闹脾气，陆荀这个做大家长的当然也不会说什么。

　　他没有那种刨根问底的欲望。

　　这事最后谁也没深究，平平淡淡的翻了篇，因为是新婚，军部还多给了许错十五天的假期，让他和陆荀培养培养感情之类的。

　　有点类似蜜月期？

　　他没什么兴趣，也不知道待在家里干嘛，陆荀好像很忙的样子，他从接到和许错的婚事之后，就一直在忙碌。

　　倒是没有避着许错，是许错自己每次都很自觉，不去过问陆荀的私事。

　　他觉得这是两个人相处最基本的礼貌，互不打扰。

　　这天也是实在没事干了，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陆荀下楼的时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出了声，“对对。”

　　“嗯？”

　　许错安静的时候很吸引人，没有军人的那种周正和严肃感，在家里闲暇坐着的时候，身上带着绵绵的少年感，干干净净，很安逸。

　　抬起眸来和陆荀对上，是没什么攻击力的小鹿眼，好像还带着点茫然。

　　陆荀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目光沉了下去。

　　“要不要跟我一起出门？”

　　“去哪里呢？”

　　“去研究室看看，有没有兴趣？”

　　许错思考了一下也就同意了，点点头很快的站起了身，有种说不上来的乖。

　　陆荀下了楼梯，许错在门口等他。

　　他们两个一起活动的时间真的挺少，许错也不知道陆荀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么，他的腿也是让人捉摸不透，高兴了就坐轮椅，不高兴了也坐轮椅。

　　偏偏在医院的检查报告又做不了假，皇室的人也是一脸懵逼。

　　大家都不知道陆荀的腿到底怎么样了。

　　实际上具体的情况许错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陆荀应该有在暗自治疗自己的腿疾，但效果怎么样，治疗到何种境界他也是不清楚的。

　　“没去过研究室呢吧？可能会有些无聊。”

　　“你的研究是吗？”

　　“嗯，是陆家的。”

　　“哪方面的？”

　　“机甲，还有些别的农作物之类的，前段时间培育出了地球蔬菜，青瓜和番茄见过吗？”

　　许错挑了挑眉，没有想到那些已经在星际时代灭绝的植物，居然会在陆荀的研究室里被培育出来。

　　“是真的吗？”

　　“基因链断了太久，已经是尽力复原了，应该和以前的差不了多少。”

　　许错总算是来了点兴趣，在星际生活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陆荀这里见到被复刻的过往生物。

　　出了门之后，陆荀就伸手牵住了许错，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在家待着是不是挺没劲的，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旅行吧。”

　　外头的日光比较大，主星这边虽然有天幕防止了紫外线，但是主星的位置离太阳近了点，光照就比较大。

　　许错抬手遮了遮太阳，没想到才刚早八点多，日头就比较毒了。

　　“可我只有十五天假。”

　　陆荀看了眼阳光，转身又回家拿了一把大伞出来，他的个人物品风格都很沉闷，连遮阳的伞也是全黑的，“过来，别往太阳底下站。”

　　其实许错也没有那么娇气，哪有太阳都晒不得，军队的训练不比这艰辛的多？

　　不过陆荀一叫，他还是乖乖的过去了。

　　陆荀觉得没什么，活人嘛，就要怎么舒服怎么来，既然有伞，为什么还要晒太阳。

　　研究室离陆宅并不是很远，开着车没多久就到了，下车前陆荀说，“我有私人的飞船，十五天够你在旁边的几个附属星都玩一圈了。”

　　许错愣了几秒，然后才反应上来陆荀是在回答他之前的话。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你应该来主星之后除了出任务，还没去过别的星球吧，其实周边有几个附属星治理的还不错，环境什么的都很漂亮，带你玩一玩也挺好。”

　　许错没吭声，这些年一个人过惯了，还从来没想过有个人陪着休闲享乐是什么感觉。

　　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还被陆荀听到了，“怎么了？叹气什么啊？”

　　“这么嫌弃和我一起出行啊？”

　　许错一眼瞪过去，“我没有。”

　　陆荀笑的很温柔，照旧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喜欢什么样的机甲？”

　　“重型的？还是轻型的？”

　　现在军队编制的机甲里，大多数还是以重型机甲为主，轻型机甲的攻击力和承重力都不强，在对战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被击毁。

　　所以一般都用于侦察作战，高飞行类的机甲也是轻型机甲占比比较大。

　　不过轻型机甲比较灵敏便捷，对使用者来说负担也不是很大，最简单的轻型机甲和最简单的重型机甲相比，前者是更加容易上手的。

　　许错现在驾驶的大多数都是重型机甲，他接触的轻型机甲反而比较少。

　　不过要是真的比较起来，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偏好的。

　　“我都行，只要是机甲我都蛮喜欢的。”

　　陆荀笑了一声，“那感情好，你不挑就最好了。”

　　许错还有点懵神，等进到研究室里之后才发现，陆荀这人简直大胆到了极致，“你这研究所……”

　　“怎么样？”

　　许错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你真不怕被人查啊？”

　　“弄得这么气派……不会被发现吗？”

　　“陆家是老贵族，研究所已经做了好几代，现在这个规模不算大，中规中矩，比起一些新晋的贵族，还有被继承人们扶持起来的研究所来说，都还算小的了。”

　　许错摇摇头，“万恶的资本主义。”

　　陆荀又是一声轻笑。

　　“我打算给你个人做一套专属的机甲。”

　　“什么？”

　　陆荀没理会他的诧异，继续说，“军队派发的机甲是统一由帝国研究所研制的，综合性能都是最好的，但你知道为什么隔一段时间，还要搞机甲研发的赛事吗？”

　　“研究之后，为什么私人的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机甲还全部要经过国家统一验证才能编制入库。”

　　“明明大赛前已经检查过可实用性，模拟战场性等等……”
18.我算我自己的
　　“却还要重新清零编程，然后在帝国研究所待满三个月后才能投入使用？”

　　“对外所说的是包装，检查安全性，但你就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帝国囊括了所有研究室最先进的机甲设计，最后还是全部把它们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陆荀语气很平稳，和许错讲这些的时候，听不出话里面藏的喜怒，他好像就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你就不觉得有些蹊跷的地方吗？”

　　许错猛的顿住了脚步。

　　陆荀等他消化了一下，继续牵着他往里走，陆荀的研究室看起来非常正式，过往的不少研究人员对陆荀的态度都很好。

　　打招呼的时候也很热情，陆荀也会对他们点头示意，根本没有外界传闻中的难相处。

　　好多人员都还挺好奇许错的。见他第一次来也很拘谨的跟他打招呼。

　　大概是也都没想到陆荀和许错的关系看起来真的很亲密，居然还一起牵着手。

　　许错不像陆荀可以伪装的那么温和绅士，多半时候对不熟悉的陌生人还是挺冷淡的，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

　　好在外界对他的冷淡也不是很在意，依旧有好几个小姑娘对许错的颜值犯花痴。

　　“你是怀疑……？”

　　陆荀点点头，“不是怀疑，我就是肯定。”

　　“帝国主义掌控权利的野心你还没见识过，我现在完全怀疑你的精神力波动就是通过驾驶机甲出行任务的时候被监测到的。”

　　“之前我就觉得哪里不对，你根本没有闹出什么事故，怎么突然之间就对你的精神力产生怀疑了。”

　　“而且你回来没多久就给你安排了和我的这么一场婚姻。”

　　“表面看起来是政治联姻，也有可能真的是光脑的作用，反正不管怎么说，开始他们肯定都很满意这个安排的。”

　　“他们肯定想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你。”

　　说到这里陆荀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许错也能感受到，他握紧了陆荀的手。

　　“陆哥。”

　　“你的精神力……”

　　陆荀知道他要问什么，“出任务的时候，机甲产生的电流干扰，神经信息路被感染。”

　　三两句话轻飘飘的说完，许错却连呼吸都停窒了。

　　好半天才吞咽下事实，额上霎时间就暴起了青筋，“他们疯了吗？”

　　“这是要害死你啊！”

　　神经信息路被感染！这事换个人，可能当场就在机甲里发疯了，出来也绝对变成痴傻儿童，不可能没事的。

　　陆荀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他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之前觉得陆荀这人脾气还不错，至少相处起来很舒服，几乎没有踩雷许错的地方。

　　但是现在看来，陆荀这人根本就是什么都不在意，他若是经历过这种伤痛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换做别人早就要疯了。

　　这还是他心心念念，从入军部那天开始就效忠的帝国吗？

　　许错是真的感觉到血液冰凉了。

　　陆荀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等许错自己冷静了一下也没责怪他那么大声。

　　许错一句话都问不出来，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到他，“陆哥……”

　　陆荀摸了摸他的脸。

　　“好了，别惨白着一张脸，都过去了。”

　　“人来人往的，别那么大惊小怪。”

　　许错不自觉的咬了咬口腔里的腮肉，这是他一闹别扭就习惯做的小动作，眉头紧皱着，不知道陆荀在遭受那些背叛时，该有多痛苦。

　　“很疼吧？”

　　陆荀摸摸他的头，“很疼，疼的快死了。”

　　“所以我不希望你再走一遍我的老路。”

　　“对对，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有许多不公之事的，阶级斗争，贫富差距，战争丧乱，还有所有一切不平权的事件，没有人会迁就你的。”

　　“真正忠于你的只有你自己。”

　　“星际时代，看起来是和平年代。可他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但也不能全部相信我，我们或许有一天会分道扬镳，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各自为敌，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的放弃自己。”

　　陆荀就站在他面前，他逆着光，遮挡了一点研究室里的白光，微微的低了头，目光是许错从来没见过的温软淡漠。

　　像盛满了一地清冷的月光，有种说不上来的孤独寂寞感。

　　陆荀真的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他有好朋友，有很多人愿意追随他，可他又好像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许错觉得，很难有人能真正的靠近他。

　　“陆哥，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呢……”

　　陆荀看了他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才开了口，“不知道。”

　　“大概觉得你合眼缘吧，身上有种我很熟悉的感觉。”

　　陆荀说完这句就转过了身去继续带他往里走。

　　他的手好像一直都很冰凉，许错握了这么久，发现陆荀的手还是不温不热的。

　　大概是察觉到许错的走神，和低落下去的情绪，陆荀很快又笑了起来，抓了抓他的手，“别那么小气。”

　　“表情那么严肃连笑一下都不会。”

　　“我比你年长这么多，有些事也比你早看得开，我说会护着你，你就不会有事。”

　　“你现在也不用担心，凭你现在的身份和能力，帝国也是要忌惮一些的。”

　　“况且陛下也不傻，继承人们私下都在培养自己的势力，虫族还在蠢蠢欲动，这个时候，他不会轻易动你这么一个中立群体的。”

　　许错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你算哪个群体的？”

　　陆荀定睛看着他，语气十分笃定，“我算我自己的。”

　　“陆荀不会属于任何人，陆荀只属于他自己。”

　　“对对，我这个人呢，挺自私的，大概是经历的比你多，很多事情我心里都清楚，所以我这个人既没有什么济世胸怀，也没有什么大公无私。”

　　“我呢，就比较实在点，我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包括对你好，对你包容和负责……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要多想，因为我这个人――”

　　“总是会从你身上拿走点什么的。”

　　陆荀没有在跟许错开玩笑。

　　他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和往常一样温柔缱绻。

　　可他的眼神里是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他真的对许错没有什么爱意，也没有任何期待。

　　陆荀这个人有魅力的地方就在于，他对自己笃定的事，都特别的胸有成竹。

　　尽管这种自信不表现出来，但是许错就是觉得他掌握了所有与人交往的秘诀，谁也不会脱离他的轨道。

　　“我怎么听这话那么不舒服……？”

　　陆荀轻声笑了笑，“那你想听点什么好听的？友军我可以发挥一下，我国学语文之前的成绩都不错的。”

　　许错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听你说话真的挺欠打的，但也不得不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陆哥，我以前真没想过会碰上你这样的人。”

　　陆荀不意外，“在你眼里我该是什么样的人呢？”

　　许错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只是恍然间觉得，你跟我是一路人。”

　　两人聊了一路，陆荀的研究室挺大，一路看过来真的规模不小，没想到进到最里面还不是终极的。

　　陆荀带许错逛完地表一层，说是要进产业园摘番茄，却从大棚出来换了条路然后七拐八拐换到了另一个庄园。

　　接着陆荀以客人做客的方式去人家庄园主人那里又玩了一圈。

　　进去之后许错才知道，这座庄园也是陆荀的。

　　从书房的暗门进去之后，又是另一个研究基地，完全不逊色于之前的那个。

　　不过这个藏在地下的研究室，虽然大，人数却少到不行。

　　大概是那边十分之一。

　　这边的工作人员就要严谨的多了，通道里层层把关，每一层都有身份检验与核对。

　　而且，还有武装起来的士兵。

　　许错真的有些惊讶陆荀会给他看这样的秘密。

　　“不怕我告密？”

　　陆荀笑了笑，“你要是真存了这样的心思，那我留你也没什么必要了。”

　　他给许错指了指，“这里的一部分佣兵，是我曾经的部下。”

　　“另外这里的重要研究人员，是我在军校最好的同学，今天带你们认识一下，这是简苍。”

　　进到最里面，许错才看到最里面的控制研究室里有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

　　那男人身形与陆荀相差无几，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两公分。

　　留着一头银灰色的头发，略长，后面用黑色的小皮筋扎了起来。

　　他应该还在调试设备，并没有意识到陆荀和许错的到来。

　　两人在研究室的房间外面等了一会儿。

　　旁边就是一个模拟的作战大厅，这个场地大小，已经不逊色于预备役赛事的级别了。

　　许错皱着眉头看，“你准备这些多久了？”

　　陆荀叹了口气，“四十年？可能还要更久。”

　　四十年……？玩呢？？？

　　你现今也不过没超五十岁，筹备这些东西就四十多年了？

　　难不成你打娘胎里就计划着了？

　　许错完全没想过，陆荀和他一样穿越之人，他比许错要早来星际十几年，怎么会没有可能。
19.没那个必要吧？
　　“你这是一出生计划着发家致富啊……”

　　陆荀笑了起来，“有什么不可以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那会儿还是个孩子，肯定想不到这些问题？”

　　“对对，我听说你小时候生长在诺星，家里条件怎么样？”

　　许错摇了摇头，“很不好。”

　　“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我外婆带了我几年，后来也被病痛折磨，没有熬过诺星的冬天。”

　　陆荀淡淡的听着，没有过分的同情，也没有什么安慰性的话语，至多目光里有些难以觉察的怜惜。

　　“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呢？”

　　许错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安慰，觉得这样就挺好，陆荀这样的相处方式，是最让他舒服的。

　　“小时候……梦想挺多的吧，想变成有钱人，希望诺星没有战争，希望星际对医药的把控可以不要那么严格。”

　　“我那时候觉得主星真的离我好遥远。”

　　许错说着说着看了陆荀一眼，“陆哥，你去过诺星吗？”

　　“去过。”

　　“什么时候去的呢？”

　　“玛穴洞战争时，我第一次踏上诺星的土地。”

　　陆荀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我27左右，对对应该已经懂事了吧……”

　　许错也跟着推算了一下年龄，陆荀比他大了十八岁，陆上将二十七岁那年，他应该正好九岁，“嗯，那年战争爆发，我后来就离开了诺星。”

　　“我知道，你后来去了达曼星，在那就读了达曼军校。”

　　“是的，再之后我被中央军校选中，一路保送到了主星。”

　　许错说完苦笑了一下，“说起来挺不可思议的，那时候诺星战争爆发，本来我是活不下去的，后来是被一个执行小队的小队长给救了，那叔叔开着机甲把我带出交战区，放下我的时候我才知道炮弹的碎片早就把机甲的后壳炸穿了——”

　　“他腹部中弹，一直坚持把我送到了安全区才倒下。”

　　“那会儿他驾驶的还是重型机甲AH16，我听说那款机甲的使用率并不高，只在一个人的团里被利用起来过。”

　　许错说完就停下来看着他，后者垂下了眼睫，淡淡的勾了下唇。

　　“是，AH16是我团里攻克过的机甲。”

　　陆荀的峥嵘岁月有很多，许错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只是觉得刚才那个浅淡的勾唇，既说不上开心，反而有种淡淡的苦涩感。

　　陆荀叹了口气，“你还记得AH16的样子吗？”

　　许错点点头，“它很漂亮，是当年非常出名的玫瑰机甲。”

　　事实上，陆荀本人作为帝国的军事神话，他的军队带火了很多出圈的机甲，许错毫不怀疑，陆荀本人对机甲的研究，完全是不输于任何一位机甲研究员的。

　　“还想看看他吗？”

　　“什么？”

　　“玫瑰机甲，我这里还有。”

　　许错微微张大了嘴巴，“AH16已经全部被国家销毁了啊，就算有数据保留，也复刻不出来才对啊，已经没有当时的材料还有瑰石了啊，你怎么造出来的。”

　　陆荀领着他朝场地另一边的仓库里去了，边走边说，“没有复刻。”

　　“是我当年驾驶过的那一架，我把它保留了下来。”

　　“没被帝国的人发现？”

　　“没有。”

　　星际时代，机甲作为军事武器的重要一环，更新换代也是很快的，帝国对军事力量的看重，也使重要的机甲数据很难被公布出来，哪怕是已经淘汰掉的机甲。

　　所以在许错升入军部之后，已经无缘再见这些传说中的机甲前辈了。

　　陆荀也不介意把这点家底露给许错看，大概是觉得家产太多了，这点冰山一角对他来说不算个啥。

　　“陆哥。”

　　“嗯？”

　　“你开过多少架机甲啊？全都保存下来了吗？”

　　陆荀笑了笑，“哪有你说的那么神，不过大部分我都想办法留下来了，还有少数是真的没希望了。”

　　“比如？”

　　“比如BV20、KW15还有青鹤3.0，就这三架了，你只能在智脑上看到他们了，估计星际上没有人收藏这些了。”

　　陆荀报的这几个机甲型号，都是曾经在机甲史上留过浓墨重彩一笔的战斗英雄。

　　这些机甲陪伴过作战队员，是在战场上一起浴血奋战的可靠伙伴。

　　十年之前，机甲还是可以申请个人专位的，就是军衔比较高的士官，他们的机甲是有自己独定的机甲位，外人是不可以轻易使用的，甚至退役下来的机甲，它们都承载了曾经的辉煌，有自己独立的身份卡。

　　但是在这之后，因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提出来的优选方案，认为机甲的独立认主性大大的阻碍了战斗期间的救援问题，不能因为一位驾驶员的倒下，而使一架优秀的战斗机甲无人问津。

　　这样会大大降低我军的作战能力。

　　有一定道理，在哄骗全民性上面还是挺有成效的。

　　可这也就是能骗骗普通民众，但凡是上过机甲的人都知道，一架机甲的适配程度需要和驾驶员经过无数次的调试才能适应。

　　哪有普通人说上机甲就上机甲的？

　　还真的以为机甲是可以普遍投军使用的吗？

　　“我记得你最后驾驶的那一架就是青鹤3.0.”

　　陆荀点了点头，“嗯，也是我最喜欢的机型。”

　　“你受伤……”

　　“嗯，也是在这架机甲里出的问题，我当时就意识到不对了，所以我提前启动了自爆装置，逃出生天后，青鹤当然没保住。”

　　陆荀说的很平淡，仓库的密钥看起来挺复杂的，陆荀输了好一会儿才三层解锁打开了仓库的门，他伸手来拉许错，“对对，你要不要先闭上眼睛？”

　　许错轻笑了一声，“没那个必要吧？”

　　可话音刚落，跟着陆荀走进大厅，整个展厅的灯光亮起来时，许错才发现真的有那个必要。

　　陆荀这里，收藏了十来架战斗机甲，几乎每一个型号都是绝版款型。

　　那架他们刚刚说起来的玫瑰AH16，就安静的站在左手边最里面的角落里，许错走近点观摩了一下，转过头问陆荀，“我能摸一下吗？”

　　“可以，上面漆破损比较严重，是从战场上拉回来的，还残留了一些虫族毒液，你带上手套再碰，注意安全。”

　　许错点点头，他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见已经绝版的AH16，这架曾经将他从炮火连天的战场上拯救出来的战斗机甲，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出现在他的梦里。

　　现在他终于见到了，可帝国会驾驶他的人却几乎都牺牲了。

　　许错整个人心绪起伏的有点大，他也是军人，是机甲的驾驶员，没有军人会拒绝这种诱惑。

　　AH16是比较厚重的红色，配以更为浅色的淡红和鲜亮的明红组合而成的，重型机甲本来就要大型一些，这款却设计的比较轻便，下体拆除了一部分重炮设置，加大了机翼的设计。

　　是大多数重型机甲里比较轻便好看的一个类型了，也正因为设计改动了，所以驾驶这款玫瑰的困难度上升了，当年军队里，只有陆荀培养的一批人能完美驾驭他。

　　许错沉默的看了许久，陆荀站在旁边也没出声打扰他。

　　过了许久才问，“你想上去试试吗？”

　　“诶？”

　　“可以吗？”

　　陆荀点头，“可以。”

　　“驾驶舱是干净无毒的，但是重启的效果不好，很多硬件修复不好了，体验可能不是很好。”

　　“没关系，我就是——挺喜欢这东西的。”

　　陆荀浅浅的笑了下，“去换衣服吧。”

　　“作战服换好了过来，我让你上去玩玩。”

　　许错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吗陆哥？”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他看着许错的眼神里带着宠溺和笑意，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许错和他对视了两秒，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升起的欢愉那么强烈，甚至想要和陆荀来个拥抱。

　　“陆哥。”

　　“怎么了？”

　　“今天的你也有点帅！”

　　许错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赶去旁边的房间换战斗服了，门口一直有工作人员跟着他们，大概早就有猜测两人今天的行动轨迹，所以早早就把作战服给准备好了。

　　简苍也在这个时候忙完出来了，他看到陆荀倒是不怎么意外，但瞧见许错的时候，脸上还是一闪而过了惊讶。

　　“许少将。”

　　“啊，你好。”

　　陆荀跟在后面，“这是我兄弟简苍，这是我先生许错。”

　　简苍为人比陆荀还要淡漠，他是那种真的与世无争，感觉眼里除了研究就再装不下别的事的男人。

　　不过对许错看起来还挺有兴趣，伸出手跟许错礼貌的握了握。

　　不过他到底和许错不熟，也没有兴趣跟他聊天，许错去换衣服的时候，就听见简苍一个劲的在唠叨陆荀。

　　“你那腿是打算治还是不治啊？”

　　“我不是治着呢吗？”

　　“你三个月没来泡药浴了，你治了个寂寞？”

　　陆荀笑笑不说话。

　　简苍见不得他这幅笑模样。

　　“我这是为你好，关心你，你别不当回事行不行？腿是你自己的，吃苦受累谁能替你啊？”

　　这话说得挺亲切，可许错作为陆荀的先生，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吃醋。

20.还有勇敢
　　简苍和陆荀的对话就像那种已经认识了很久，特别熟稔的样子。

　　完全一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爱护感。

　　许错自认自己都不可能这么亲密的劝诫陆荀去治腿。

　　况且腿疾可以算是雷了，原著中的陆荀是非常痛恨有人拿他的腿说事的，但是简苍却可以，陆荀也没有跟他生气。

　　“怎么了对对？还看什么呢？换好了就过来啊……”

　　陆荀朝他招了招手。

　　许错发现真的没有人能拒绝靠近他，陆荀真的是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原地，就会吸引人披星戴月朝他奔去的。

　　他穿作战服的样子是陆荀一直都很喜欢看的，总觉得这个样子的许错才更像他自己。

　　陆荀看得出许错眼里对机甲的那种热爱。

　　又专注又向往，他虔诚的爱着这片土地，也爱着心爱的机甲。

　　许错总是在望向机甲的时候眼神里清明异常，澄澈如故，那是他的梦想，是他这辈子可能最喜欢的东西。

　　陆荀以前也这样，他也向往过，期待过，甚至付出生命的热爱过。

　　“过来呀，看我发什么呆呢？”

　　许错这才回神，三两步朝他奔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直接贴了过去，抱到了陆荀。

　　陆荀的身体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还是很快放松了下来，手掌特别自然的落下来将他环住轻轻拍了拍。

　　然后也没多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语气很亲昵，“这么开心啊？”

　　许错胡乱的点点头，突然发现陆荀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好闻的不像话。

　　“陆哥，你不能上机甲吗？”

　　陆荀沉默了一下没说话，然后继续顺了顺他的头发，“下次吧，下次我陪你。”

　　许错也没坚持，点点头从他身边离开。

　　刚拿着头盔跟工作人员一起进去，旁边的简苍就满眼揶揄的看了陆荀一眼。

　　“诶诶诶，干嘛呢，推我干什么？”

　　“可以啊陆荀，你小子怎么笼络帝国偶像的？许错那人看起来也不像个会跟你缠绵的小宝贝啊，怎么在你跟前这么乖？”

　　简苍神秘兮兮的凑近了一点，“你俩假戏真做了？”

　　“去一边去，别在那瞎说。”

　　“那你怎么解释刚才许少将这么亲密的靠近？”

　　“简苍，你没完了是吧？”

　　到底是跟着陆荀混久了的人，这点小威胁简苍一点都放在眼里，照旧我行我素，还幼稚的朝陆荀做了个鬼脸。

　　“要我说这许错也挺不错的，我听说他没什么背景，一个人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手上都有三朵紫色微蕊了吧？”

　　“嗯。”

　　“这在同龄人里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估计也就仅逊色于当面的你了。”

　　“许错比我不容易，他能有今天的成绩，已经不差我多少了。”

　　简苍挑眉看了一眼陆荀，还真的有点没想到陆荀这么六亲不认的人会替别人说好话，他可从来没见过陆荀正经的夸好过人。

　　看来对许错的印象确实不错。

　　“也是，许错的出身背景比你差了那么多，能有今天的成绩也确实是不容易，他也是够厉害的。”

　　“不止这样。”

　　“什么不止？”

　　陆荀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又回到已经进入训练大厅的许错身上。

　　“对对没有老师，他升入主星爬了很久之后才被元帅看重。”

　　“他小时候生长在诺星，你知道那里吗？落后程度让你无法想象，后来他去了达曼星，又是那么多年的刻苦训练才熬出个头。”

　　“没有人教过他生活，他的生命里只有机甲。”

　　“我跟他结婚的时候，发现他对主星上很多事物都很陌生，一个帝国少将，有着大好前途，甚至在别人眼里已经是很了不起的靠山了……”

　　“可他的生活过得异常简单，除了训练，许错好像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陆荀又想到早晨起来许错坐在客厅的沙发一角，发愣出神的场景。

　　那个模样的许错，又干净又纯洁茫然，许错没有那么强烈的功利心，他喜欢的事物可能有很多，只是从来没有人带他去发掘罢了。

　　陆荀顿了顿又说，“你可能有点听不懂，我换个说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热爱的事物，就比如你自己，你喜欢研究，但你研究之余，你也喜欢品酒，你有固定光顾的老酒馆，有喜欢的机甲模型，你闲了还会给我发消息发视频，偶尔休假了还要出去旅游玩一玩。”

　　“工作之余没有灵感了，还会打上两把游戏，或者上模拟战场进行格斗。”

　　“可是许错没有这样的生活。”

　　“对对无所事事的时候，也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看会儿书，或者压根什么都不干的坐在那里发呆。”

　　简苍听的有些难以置信，“老天爷……”

　　“这年头还有人不刷终端不看星网只喜欢看书的傻子吗？”

　　“你别是在这抹黑少将呢吧。”

　　陆荀简直想对他翻白眼了，摇了摇头心说自己也是有毛病，跟他在这说什么许错。

　　简苍瞧见他的不耐烦了，笑了笑又蹭了上来，“唉，我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那你家对对这么优秀，你是咋打算的啊？”

　　问话的声音低了点，陆荀听见了，但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简苍跟他一起站在训练大厅的外面，观摩室里可以清楚的看清楚许错上机甲之后的一切操作。

　　许错好像是还有点担心，上AH16前，还特意扭过头来看了眼陆荀。

　　然后简苍就见陆荀大步的走了过去。

　　他非常有耐心的教导了一下许错，“从右边上，驾驶舱左边出舱有些卡顿。”

　　“你一会儿启动如果有问题，都不要慌张，玫瑰的脑内通讯链接被我拆除了，不会有任何精神力上的问题，你只要操作得当就可以。”

　　许错点点头，扶着陆荀伸过来的手，一下子跳进了驾驶舱。

　　因为已经是充当模型用的机甲，其战斗装置已经卸除了大半。

　　没有什么威胁的意味，但许错还是无比的开心。

　　“陆哥，你曾经就在这里面坐过吗？”

　　“是的少将，这是你先生曾经的战斗伙伴。”

　　许错笑了笑，伸手点开了屏幕终端，手指也启动了电源的开关。

　　玫瑰机甲的保护良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在所有数据都丢失的情况下，被陆荀复原到这个地位，已经相当让人震惊了。

　　因为少了用精神力控制的信息路，现在的玫瑰机甲其实就和普通的机械设备没什么不同。

　　许错看到屏幕里亮起来的，有陆荀曾经的身份ID，他认真的看了两眼，上手隔着屏幕摸了摸他的照片。

　　从驾驶舱里探出了头，“陆哥，我看到你以前的照片了。”

　　陆荀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反问他，“怎么样？哥帅吗？”

　　许错伸出了大拇指，“特别帅。”

　　“不愧是我先生。”

　　陆荀抱着臂站在下面，由着他调侃，“小朋友，偷着乐吧。”

　　许错看起来是真的挺开心的，一头扎进机甲里就兴奋的不得了。

　　玫瑰虽然大型的重炮武器拆除了不能使用，但普通的滑行和作战能力依旧具备。

　　他在上面研究了一下，操作没有变很多，习惯了它的行动之后，陆荀就站在下面喊，“往外走，换个地方大的你再玩。”

　　一边说一边比手势招呼着许错。

　　他做动作的时候干净利落，是很好的驾驶员指挥官。

　　即使没有穿军服没有穿作战服那些，许错也觉得他是全基地最帅的男人。

　　没见过陆荀指挥战争，想来，该是很让人热血沸腾的。

　　回去再收集一些陆荀的作战资料！

　　仓库的地方确实不大，许错开着机甲跟在陆荀后面，然后穿过研究室的长廊，眨眼就换到了一个大型空旷的模拟战场。

　　比另一个他俩最初看的还要大一些。

　　“这个是武器试验区，你想操作什么都可以，瞄准点啊，可别把你老公炸死了。”

　　许错听的耳热，“我没开过玫瑰，万一手滑怎么办？”

　　陆荀就笑，“那能怎么办，你就守寡呗。”

　　“陆哥，要点脸。”

　　“不要。”

　　这两人相处的到真还有那么点意思，简苍看了一会儿也就放心随他们去了，也懒得管，转身又一头扎进了研究室。

　　玫瑰已经有很多功能不能用了，不过基本的设计操作都保留了，许错本身就对机甲操作的还不错，上去之后也算得心应手。

　　陆荀给他找的场地大，完全够他驾驶这么一架国宝级的机甲撒了野的玩。

　　许错倒也真的没给陆荀跌份，操作犀利，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确实是帝国年青一代的巅峰。

　　陆荀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真好哄，开个机甲就开心成这样。”

　　许错也没疯到忘了陆荀。

　　过足了瘾以后还是在陆荀面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

　　“不再去玩两圈？”

　　许错开了驾驶舱的舱门，从里面跳下来，转到机甲的前面来，目光是少见的炙热。

　　“陆哥，玫瑰的花语除了爱情，还有什么呢？”

　　陆荀的手搭了上去。

　　跟着许错一起摸了摸AH16的外壳。

　　“是啊，还有什么呢。”

　　“还有勇敢。”
21.你也太犯规了
　　陆荀没想到许错居然会知道玫瑰的这层花语，星际时代科技发展的太过迅速，好多物种保留不下来，像花这样脆弱又绝美的东西，除了上层贵族能接触到，普通人家是没见过的。

　　他真的有点意外，因为许错的生活应该是和这些人世间美好之物都不挂钩的。

　　通俗点讲，我们的少将大人，好像不太懂浪漫。

　　“你怎么知道的？”

　　许错歪了歪头，“啊？这个很难知道吗？”

　　陆荀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摇摇头轻声笑了起来，“不是，我很开心你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婚礼的时候你好像也问过我胸前配的玉兰，我想你之前应该没有接触过这些花朵，居然还挺了解的。”

　　许错有少许的错楞，差点忘了他现在是穿越人士，他的生长环境应该是无缘得见这些花的，但是他却知道的有点太清楚了。

　　陆荀知道这些不奇怪。

　　他本身就是老贵族，成长环境会给他了解这些的机会。

　　但是花这样的事物在星际实在是太少见了，不像地球人那样，遍地都是鲜活美丽的灵魂。

　　许错有点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半天才想起来，“嗯，我很喜欢……”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很喜欢旧时代的花卉吗？你还说真好来着。”

　　陆荀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吓死了吓死了，还好陆荀没起疑。

　　陆荀又问，“对对为什么会喜欢花呢？这看起来是女孩子才会喜欢的事物啊。”

　　许错眨眨眼，还要回答这种问题吗？

　　剧本上可没写啊。

　　他答不上来只好把问题又丢给陆荀，他想看看上将大人是怎么回答的，“陆哥又为什么喜欢呢？”

　　陆荀像是看穿了他的这点小心思，不过也没拆穿。

　　他转过头去，目光很温柔的从AH16玫瑰机甲上掠过，许错离他很近，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陆荀的目光，是那么忠诚那么热爱的从上面抚摸过。

　　“因为花也是宇宙山河的浪漫啊，你知道帝国的最高荣誉为什么是紫色微蕊吗？”

　　“不止是因为它珍贵，比玫瑰玉兰这些花都难以培育和繁殖，更因为它是宇宙星河中，唯一能在极地和枯骨中生出的花。”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野生紫色微蕊是在哪里吗？”

　　许错大胆猜测，“是你出任务的时候吗？”

　　陆荀摇摇头，“不是。”

　　“是我已经从军部退下来之后。”

　　“是我正身处腿疾和精神力崩溃的阶段，去了附属星疗养。然后在那里碰见的。”

　　“你了解过星际史吗？”

　　许错点点头，“知道一点。”

　　“知道卡尔星的演变过程吗？”

　　许错想了一会儿，“是爆发了第一场和虫族战争的行星吗？”

　　“对，第一场与虫族爆发的星际战争始于卡尔行星，距今有快六百年之久了。”

　　“是从那个时候起，虫族开始大举入侵人类，人类的战斗开始变成对抗外来物种，我们变成了真正的人类命运共同体。”

　　陆荀说，“星际史上战役的名字，只有一个人的名字被用在了命名上。”

　　“那个人就是昆西少将，是卡尔星和虫族对抗时，用自我牺牲取得巨大胜利，同时推进了星际机甲时代全面开启的昆西少将。”

　　陆荀看着许错，“我去过他的旧址。”

　　“什么……？”

　　“六百年过去了啊，还能找得到吗？”

　　陆荀笑了一下，“其实我当时是想寻找治疗我腿疾的药物的，是无意中打开了尘封的旧址。”

　　“坍塌的洞穴里，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还有没被消解完的残片和骨头，我们依稀辨认出来了是昆西少将的军队。”

　　“你没亲眼见过那样的场景，成百上千的尸骨堆叠在那里，所有的士兵相继依偎在一起。”

　　“我都没有办法想象，那之前的景象该是多么的惨烈，都过去六百年了，渗进鲜血的土壤，依旧是红的。”

　　“那朵紫色微蕊长在洞穴内极高的地方，像是在悬崖边上开出的花。”

　　“你知道吗？”

　　“当时所有的照明工具灭掉之后，只有那朵花盛开的地方——”

　　“依稀的透进来了一点光。”

　　“而在那朵花的脚下，是虫族的尸体，是所有勇敢牺牲的人类。”

　　历史总是惨痛又让人悲伤的，因为虫族的进攻，使人类面对危险的同时，也开启了新的文明纪元，他们在高速发展，现在的战斗水平和武装力量，已经完全碾压先代们了。

　　可当第一次虫族进攻人类的时候，人类还是那么的渺小。

　　是多少人的牺牲，才换来了短暂又珍贵的和平。

　　陆荀接着说，“星际时代全面开启之后，人类数量骤减过一段周期，后来又重新休养了过来。”

　　“几经变辙，才有了现在组成的区域主体，而大多数经历过战争的星球，也都修复的差不多了。”

　　“我这个人虽然没有那么好的心肠舍己为公，成仁取义，可我陆荀——”

　　“也是个有血有肉，有灵魂，会共情的人。”

　　“这帝国于我而言狗屁不是，可那些只要为了人类文明牺牲奉献的英雄，通通值得我敬仰和尊重。”

　　陆荀这番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没有那么慷慨激昂、铿锵有力，可就是每一个字都精准的敲在了许错心上。

　　“上将……”

　　“嗯？”

　　许错张了张口，发现千言万语又很难描述现在的心情，说不上来，就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陆荀。

　　后者没什么所谓的揉了揉的他的头。

　　“你是不是想问，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许错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是突然间觉得您很温暖。”

　　“很奇妙的想法。”

　　“现在军部已经少有你这种崇拜个人英雄主义的军官了，贵族势力渗透进来，让我觉得大多数人都没有那种捐躯赴国难的意识。”

　　“他们都好草包啊。”

　　“不像你，你身上带着荣耀，你真的爱这份荣光，所以即使你离开了军部，我也感觉你在闪闪发光。”

　　陆荀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然后忽的笑了出来。

　　“对对，你对老公的滤镜这么重啊？”

　　许错“啧”了声嘴。

　　真的忍不住拿炮轰他。

　　“我给你说正经的呢，陆荀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陆荀被嘲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就去拉许错的手。

　　“干嘛！”

　　许错这会儿正无语着呢，躲了躲不想让陆荀牵他，结果陆疯狗二话没说硬是抓住了他的手腕。

　　两人站上了高台，为了可以和机甲差不多平视。

　　陆荀拉着他的手腕，把许错的手贴了上去，“感受到了吗？这里是玫瑰的心脏。”

　　老版的机甲设计是更加人性化的，对机甲也像对自己最亲密无间的伙伴，所以最重要的核心启动源就和人类心脏的位置是一样的。

　　许错的掌心和陆荀的掌心紧紧的贴在一起，玫瑰的启动源正在灼热跳动着。

　　那是老一版机甲里不可磨灭的激情。

　　许错顿了顿，差点惊呼出声，“是心火？！”

　　“嗯。”

　　“你可以凑近一点看看它长什么样，别害怕，很安全的。”

　　许错信任他，闻言还真的凑近看了看，外层的保护措施很坚固，透明晶体的背后是一团正在跳跃燃烧的火焰，许错立马就兴奋了起来。

　　“你从哪里得来的资源。”

　　陆荀眨眨眼，“你猜。”

　　许错懒得猜，陆荀这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他能猜测的到的。

　　陆荀提醒他，“在仔细看看。”

　　许错有点傻的又凑了过去，然后这次停留了很久，这才发现心火里封印了一朵玫瑰。

　　他有点愣愣的发问，“真花？”

　　陆荀忍不住的笑，“怎么可能？”

　　“是免火材料。”

　　他跟着许错一块凑近了往里看，陆荀轻声道，“老一辈儿机甲设计的朋友，骨子里的柔情都镌刻在这里了。”

　　“这架玫瑰是我曾经关系很好的一个战友设计的，他女朋友特别喜欢玫瑰花，所以AH16的整体风格都沿用了玫瑰最为亮丽的红色。”

　　“这是他参与建工和修复的最后一架玫瑰。”

　　“他在造这架机甲的时候，他女朋友已经去世了。”

　　许错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他呢？”

　　“在玛穴洞战场上牺牲了，听说是为了救一个小男孩儿。”

　　陆荀轻描淡写的说完，就迅速的从许错的身边的退开了，只留后者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许错还是第一次有了心酸到沉默不语的时候。

　　难怪之前他之前提及AH16的时候陆荀并没有惊讶，有的只是世事无奈的苦笑。、

　　救得那个男孩是许错，可战争年代，被救下的又岂止他一个？

　　而为了人类和平牺牲的英雄们，又该何以论记？

　　陆荀比他多活了那么多年，他定是见惯了那些生离死别吧？

　　自己和他比起来，还差的有点远。

　　陆荀没打扰他，他知道许错可能要自己消化一些，他今天给许错说的太多了，于是就站在他身后静静的注视着他，没有出声打扰，给了他一个人静一静的环境。

　　许错开始好像是有一些迷茫无错。

　　他偷偷看了陆荀很多次，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可都讲不出来。

　　陆荀突然被他戳中心脏的时候，是许错没有任何预兆的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手上的手套脱了下来，重新覆上了玫瑰的心脏，然后隔着手背，虔诚的亲了亲心火的位置。

　　许错在告诉陆荀，机甲人骨子里的浪漫，有新的人知晓了。

　　上将大人垂了垂眼眸，半响才重新抬起头，“对对，你这也太犯规了。”

22.秘密
　　许错满眼茫然的转过来，看着陆荀傻傻的问，“什么啊？”

　　陆荀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了手，“走吧。”

　　许错指了指机甲，“我要把玫瑰开回去，我才不牵你的手。”

　　说完就又跳回了驾驶舱。

　　上将大人能怎么办呐？家里的小朋友现在有点脾气了，还不是得惯着？陆荀是真的觉得挺欣慰的，他原来没指望许错会理解到那么多，可现今看来，许错的反应真的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其实陆荀今天的计划是没准备带许错的，出门前看着孩子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的，突然就心软了，回过神来已经带着许错出门了。

　　少将大人确实挺乖，后面陆荀要忙一点自己的私事，他也不过问，也不打扰，陆荀说他可以随便在研究基地里逛，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前台，连跟旁人都不搭话。

　　他这种人好像就是这样。

　　好像一旦熟悉的人从生活里抽离出去，许错就会变得非常独立，他的生活就会回归平静，不掀波澜。

　　安静下来的他好像灵魂也变得寂寞了起来，陆荀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觉得有点淡淡的心疼。

　　“对对。”

　　“怎么了陆哥？”

　　陆荀一叫他，许错就站了起来，他反应迅速的让陆荀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陆荀冲他招了招手，“我们去看看菜地，给你摘好吃的。”

　　许错眼睛亮了亮，三两步就奔了过来，“是番茄和青瓜吗？”

　　陆荀很自然的牵起他，“那些我都叫人摘好了，已经放到车里了，我们去摘点别的。”

　　之前就说过星际时代为了快捷便利，都没什么家庭里会做饭了，大家都靠营养剂充饥，虽然营养剂有很多种口味，但是每天都喝那些稀里糊啦的东西，许错早都腻了。

　　星际人做的罐头也味道一般，他是行军多年，没那么讲究，什么都能忍，但不代表不喜欢吃那些味蕾爆炸的新鲜食品。

　　许错在穿书前的厨艺真的不错的。

　　一听陆荀这里还有别的存货，那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还有什么呢？”

　　陆荀看着想笑，“就这么兴奋啊？”

　　“诶呀，我没见过世面嘛，你别笑话我。”

　　“好好好，我不笑话你，我们对对喜欢什么拿什么，老公家底厚，随便你败一败。”

　　“诶不是，陆哥我还真的挺好奇的，你之前不是在军部吗？家里这些产业你还有能力兼顾啊？”

　　“怎么没能力了，我又不是不行。”

　　许错伸出了大拇指朝他比了个赞，“不知道说什么，就是觉得好牛逼。”

　　“你要有什么喜欢的爱好，陆哥也可以帮你培养培养。”

　　许错顿了顿，“好像除了机甲……也没什么了。”

　　陆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问你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我自己考虑吧。”

　　许错自己也不觉得尴尬，随便吧，陆荀愿意操心就让他操心去。

　　上将大人这里的宝藏确实挺多，许错跟他进去之后，发现陆荀这里居然连水果都培育出来了，还有一小片玫瑰田，除了红玫瑰，还有一两株白色的。

　　这可得费不少功夫啊。

　　陆荀见他盯着那株玫瑰发呆，就直接喊来了人，给他剪了一株红玫瑰又剪了一株白的。

　　给过来拿剪子的研究人员心疼死了，那脸上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许错也心疼的不行，“你干嘛啊？我不要我就是看看，剪下来还怎么活啊，多浪费。”

　　陆荀摆摆手，“没事，这是我自己种的，不麻烦。”

　　“剪得枝叶长，我们回去插水里，倒一些营养的矿物质，可以开好几天呢。”

　　这东西在星际很少见，许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只当是星际环境不适合培育这些物种，他可从来没想过，是星际人压根就没有这项手艺。

　　许错愣愣的接过陆荀递过来的两枝花，好半天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干嘛啊，傻愣着看着我。”

　　陆荀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了手又去牵许错，“没人给我们少将送过花儿啊，人都给乐傻了。”

　　许错小声说，“没有。”

　　“第一次有人给我送花。”

　　陆荀站在原地默了几秒，“喜欢吗？”

　　“喜欢。”

　　“喜欢下次再来剪。”

　　许错跟上他的步子，“可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培育它们很辛苦吧……”

　　“辛苦什么，又不是他们种的，我自己种两株玫瑰送给我的先生还要看别人脸色啊？”

　　“你、你种的？”

　　“对啊，不相信？”

　　许错是真的疑惑了起来，“你一天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啊？”

　　陆荀笑了一声，“星际时代，人不缺的就是时间，要我啊，活个百八十年都嫌多，偏偏大家都还要活上那么大的岁数。”

　　“真是无聊。”

　　许错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啊？人人都长寿不是好事情吗？陆哥你现在拥有的资产这么多，完全可以很好的过完一辈子，干嘛说的这么消极。”

　　陆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因为我很孤独啊……”

　　“对对，我这个人为自己活了几十年，努力过、奋斗过、失望过、迷茫过，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也想过当一个普通人，懦弱也好，碌碌无为也罢，有一个家庭能亲切的包容我的平凡就好。”

　　“可我连这点期盼都变成了奢望。”

　　“人说白了还是群居动物，需要温暖，需要热闹的烟火气，可我有不能说的秘密，我这辈子注定要孤身一人，你听明白了吗？”

　　许错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喉头哽住，不上不下的难受，“那、那你……”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是我太过打扰你了吗？”

　　许错刚说完，就猛地怔住了，他突然想到陆荀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成婚，陆荀本来的意思是想要解除婚约的。

　　是他觉得陆荀这人不错，他说要结婚，陆荀才顺着他的意思来。

　　好像是他自己硬要挤进了陆荀的生活，根本没有资格去怪陆荀什么。

　　见他慌张的住了嘴，手里的玫瑰也垂了下去，陆荀盯了半响，还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他本来想说‘因为光脑的安排，因为你说的差不多的合适，因为我看重了你的军事才能……’

　　陆荀好像能为这场婚姻找无数个借口和理由。

　　可许错最初的回答是什么？

　　陆荀回想了一下，他就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结婚，就同意好了啊。”

　　没有不情愿。

　　不想和他演戏。

　　觉得他挺好。

　　许错这个人就是这么单纯。

　　“对对。”

　　“嗯？”

　　“你可以自由大胆一点，我没有介意过你打扰我的生活，我能同意和你的婚事，就是说明我愿意接纳拥有你的余生，我这个人可能不太好相处，但如果你选择了我，我也会尽全力让你过得开心。”

　　许错抬眸和他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

　　他知道陆荀对他很好，很照顾，可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再得到些别的什么的。

　　比如陆荀的喜欢，陆荀的爱。

　　好像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他摇了摇头，又退开了半步，“我没事。”

　　“是我有点逾距了，上将说的对，我们两个人还是应该保持一点距离的。”

　　陆荀皱着眉看着他，觉得许错退开的半步在他眼里分外的刺眼。

　　他本来是这个意思，可许错真的讲出来，说实话，他可真没有多高兴。

　　讲句老实话，朝夕相处的伙伴，你如果不对他抱有一点好感度的话，这同一个屋檐下，你是怎么都住不下去的。

　　陆荀不知道自己什么态度，他只知道，他是个外来者，他的人生可能没办法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他在这个世界有没法言说的法门和机制要打破。

　　他没有资格喜欢别人。

　　这会儿很想抬手再摸摸许错柔软的黑发，可那只手臂就是有了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如果他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该多好，遇见这么努力这么优秀的许错，他一定会大胆追求，好好地跟他生活一辈子。

　　许错好像也没生气，至多失落了一点，陆荀伸出手来，他还是乖乖的牵了上来。

　　“对不起啊，陆哥有自己的问题。”

　　许错低着头看了看两个人在地上拉长的影子，“没事。”

　　“我也有秘密，不能告诉陆哥、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陆荀以为许错在故意说这种话安慰他。

　　毕竟连精神力被画上星号这种机密，许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告诉他了。

　　还能有什么秘密瞒着他呢？

　　他紧了紧握住许错的手，“再等等，要是到时候对对还在我身边，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

　　许错不知道陆荀怎么突然就做出了这种承诺。

　　本人还是一脸无辜，胡乱的点了点头。

　　“行啊，到时候我也跟你交换我的秘密。”

　　“你的说不定还没我的秘密大呢。”

　　陆荀心说我一个穿越的再大大不过你个土著民？难不成你是重生的？

　　“宝儿，你这也要跟老公比？那你肯定输。”

　　许错才不信呢，“等着瞧吧，这次肯定我比你强，你到时候别吓死。”
23.好吃？
　　他说的小有气势，可在陆荀这里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陆上将根本没把许错这点小打小闹放在眼里，满眼笑意，“行，我等着。”

　　“我怎么觉得你在敷衍我？”

　　“我哪有啊？友军的命令我可是都有认真完成的。”

　　许错看着陆荀那双带笑的眼睛就知道这人准没憋啥好屁。

　　不过他也懒得和陆荀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较真，爱信不信，如果真的有机会，肯定有他俩互相坦白的一天。

　　现在说那么多都是无用功。

　　回家之后许错就赶紧找了一个玻璃花瓶把花插上了，陆荀瞧他那喜欢程度就说，“你那么喜欢，就直接拿到你书房去吧。”

　　许错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关系，摆在客厅也挺好。”

　　“我们两个人都能看。”

　　陆荀还在搬悬浮车里的物资，点点头也就随他去了。

　　研究所的菜地和果园收成不错，今天也算是他带着许错去逛了一趟，研究所的人员想挣个表现，给装的东西真不少。

　　陆荀估摸着冰箱都放不下。

　　“对对！”

　　“嗯？”

　　“忙不忙？过来帮忙。”

　　“好。”

　　许错擦干净了手就赶紧过来帮陆荀整理食材了，虽然就装了两个大箱子，但是种类挺多，还有些新鲜的活虾和河鱼，这些许错可都很久没有在星际见到过了。

　　因为文明更新，物种进化，很多生物也有了大幅度的改变，这活虾还挺生猛，把袋子都夹烂了，许错刚想伸手去拿，就被陆荀拦了下来，“戴好手套。”

　　“这要怎么处理啊？陆哥？”

　　“扔到冷冻里直接冻上，吃的时候拿出来上锅一蒸，调点蘸料就可以了。”

　　许错还有点懵，这不是地球人的吃法吗？星际这边据他所知已经没多少人掌握烹饪技巧了，大多数人家里连厨房都没有，陆荀这人这么懂得享受生活的吗？

　　不对不对，就算是贵族，也没有成天吃研究室里的珍贵培育出来的物种吧？

　　陆荀是不是败家子啊？

　　他在这发呆的片刻，上将大人把蔬菜都整理好了。

　　许错提着袋子发问，“这是什么虾啊？”

　　陆荀随口胡诌了一个，“澳洲龙虾。”

　　“啊？”

　　许错人都傻了。

　　什么？澳龙？我还澳鲍呢。

　　这年头还能复刻出来澳洲龙虾？逗他玩呢吧……看这个头也就比大青虾皮皮虾再大一点，什么澳龙？陆荀见没见过真正的澳洲龙虾啊？

　　“你啊什么？没见过虾啊？没吃过吗？”

　　许错老老实实的摇摇头，他在星际这边是苦孩子出身，小时候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一瓶营养液都要跟外婆分食，根本没见过鱼肉这类的荤腥。

　　即便是日后过好了日子，许错也基本没怎么去过餐厅。

　　军队里组织聚餐吃的那些，味道其实也很一般，星际人没多少人养猪那些了，市场上的卖的那些肉食也都很一般，也很少，还有大多数是那种鸟类的肉，许错不太能吃得惯。

　　就这种味道和原地球人相比，实在是相差太多了，也不知道那群大老爷们怎么还吃的狼吞虎咽像是没吃过肉一样。

　　陆荀好像也不意外，“没事，以后你想吃什么，陆哥都给你弄。”

　　许错突然蹲下身挨着陆荀发问，“你会做饭吗？”

　　“……”

　　这你万能的陆哥还真不会。

　　许错像是也看透他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会。”

　　“你会？真的假的啊？”

　　“真的。”

　　许错站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陆荀家的厨房装修的挺好，想来他应该也是不太爱喝营养液的人，所以偶尔在家还自己下厨整点热饭恰一恰。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对对，你真会啊？”

　　许错点点头，“原来在达曼星读军校的时候，实在太苦了，我从食堂师傅那偷学了一点技巧，回来就会自己开小灶了，应该手艺比你强。”

　　这么一说陆荀还真的没起疑，靠在门框上看他的眼神都惊喜了几分。

　　“可以啊对对，你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可要是传出去了，帝国又得为你倒下一片痴迷的少女们。”

　　许错看了他一眼，“你别贫。”

　　他挑了几样食材，决定中午炒个醋溜土豆丝，再烧个麻婆豆腐，不然就再煮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好了。

　　可惜就是少了点紫菜和虾皮，也没有个青辣子。

　　小葱倒是有。

　　其实星际还没到什么食材都没有的地步，就是大部分的食材味道没有原来好了，他刚洗了个陆荀研究室里的果子尝了尝，味道相当好，一级的棒。

　　“需要我帮忙吗？少将？”

　　“你会蒸米饭吗？我不会用你这个锅。”

　　他抱着陆荀的电饭锅研究了半天，发现大少爷家里的东西还是有点超出他预知范围，最后只能求助陆荀。

　　上将大人当然不会笑话他，看着许错系着围裙又抱着他的锅的模样，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可爱。

　　“是我的锅太复杂了吗？对对？你用什么锅，回头我去买。”

　　许错愣了愣，“没有，我不用锅，我也很久都没有下厨了。”

　　“我来主星之后，一直都住得是独立的军部宿舍，那边管理比较严格，回家基本就睡觉了，没有时间做饭。”

　　“而且食材很贵，我觉得很浪费星币。”

　　陆荀贼兮兮的凑到他跟前，“那你今天不会翻车吧对对？”

　　“说不准，要是有失水平你就忍着，糊了也不准浪费粮食。”

　　陆荀弯了弯唇，“行。”

　　很符合我军勤俭节约的优良作风发言，不愧是我们最让人喜欢的少将大人。

　　许错用菜刀的手法挺不错的，这刀工明显是有练过，看给那土豆丝切得多漂亮，陆荀本人对口腹之欲也挺追求的，奈何实在是厨艺不精湛。

　　有些人大概就是天生不适合下厨房，陆荀就是典型。

　　他看许错进厨房还挺新奇，靠在门上半天都没舍得离开。

　　“你老盯着我干嘛？怕我下毒？”

　　“怎么会？”

　　陆荀失笑，“我就是没怎么见过别人下厨，挺好奇的。”

　　许错挑眉，“是吗？可是我看你这里工具都挺齐全的，也有使用过的痕迹，你自己也是下厨的吧？”

　　“额……”

　　陆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许错可真是聪明人，一点都瞒不住。

　　“陆哥这不是水平不怎么样嘛，今天就仰仗对对给我露一手了。”

　　许错手里的动作不停，“你话好多。”

　　他炒菜的功夫很麻利，跟他开机甲一样，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很快就把两个菜炒出锅装盘了，陆荀不得不承认，看许错做事，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

　　一点都不夸张。

　　许错招呼他进来，“你要不先尝尝？要是差哪里了还能回锅挽救一下。”

　　陆荀拿了筷子出来，“我看着卖相不错，应该不会差。”

　　“怎么样？”

　　“！！！！好吃！”

　　陆荀脸上的表情明显很惊喜，许错放了心，看来手艺还没有完全倒退。

　　“对对啊，你这厨艺可以去开酒楼了啊，完全有市场的。”

　　许错不理他，“没时间。”

　　说话的功夫又磕开了两个鸡蛋，“没问题你就端出去吧，可以盛饭了。”

　　陆荀还在那不停地回味，星际人做饭都比较寡淡，但是陆荀就比较爱吃点重口的，辣的咸的都喜欢，许错这么一道麻婆豆腐还真的是撞到了他心坎儿上。

　　这可真是好久都没吃到这么美味可口的饭菜了。

　　给上将大人高兴地跟个孩子一样，盛好了饭就趴在桌上盯着菜看，随时准备动手。

　　许错也没见过这样的陆荀，他以为什么时候陆荀都是淡定异常，世事看淡的模样，没想到一顿好吃的就把大少爷馋成这样了。

　　反差也挺大的。

　　有点可爱。

　　煮个汤也是很快的事情，等许错解了围裙端着汤出来，陆荀凳子都坐热了。

　　“先吃呗，不用刻意等我。”

　　“那怎么行呢？对对都为了我忙碌了，这点等待怎么还耗不起？”

　　许错看他，“好吃？”

　　“好吃。”

　　“喜欢？”

　　“自然喜欢。”

　　许错勾了勾唇，“行，以后要是下班早，我就回来给你做饭。”

　　陆荀也笑了，“那这贤惠的头衔可得让给你了，我可担不起。”

　　许错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你也挺贤惠的，不用谦虚。”

　　饭后，陆荀收了碗筷去洗碗，倒也蛮自觉的，他个人习惯非常好，家里从来不乱摆，什么时候都收拾的整整齐齐，这点让许错也很满意。

　　擦干手之后，陆荀从冰箱里掏出了两管修复剂，“对对，过来喝药。”

　　许错放下书，“我没病啊，喝什么药。”

　　“你的体检报告我看了，出行的这么次任务中，还是有几次比较危险的，你还被光刃伤过，必须喝药。”

　　许错愣了半响，没想到陆荀对他的身体这么上心，连体检报告也记得清清楚楚。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必须健健康康的和我完成合作，不然，友军我会很苦恼的。”

　　许错还算听话，接过他手里的这管修复液，“怎么是淡黄色的？”

　　大多数的修复液都是淡绿色的，看起来很有生命的力量，但是陆荀给许错的这一管却要偏黄一点。

　　“我让研究室改进了一下，修复效果比你以前服用的会好很多。”

　　许错踌躇了片刻，还是信了陆荀的话，仰头喝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被光刃伤过？”

　　体检报告上应该没有写啊。

　　陆荀揉了揉他的头，“我好歹也是从军部退下来的。”

　　“你这样的体检报告，我曾经不知道拥有多少份，你怎么受的伤，哪里比较容易受伤，我都一清二楚。”

　　“所以我才会比你自己更在乎你的身体健康，对对，你才刚28岁，你的军旅生涯才刚刚开始，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止你在这条道路上斩获荣光。”
24.我错了
　　陆荀说的格外认真，他总是让人无法拒绝这样的温柔，许错放下药剂管，抬眸静静的看着他，“你的呢？”

　　“什么我的呢？”

　　“你督促我喝药，你的药呢？你肯定要治疗腿疾，药呢？我也监督你喝了。”

　　陆荀眉头皱了皱，他倒不是怕把中药医学这秘密暴露在许错面前，实在是他有点怕苦，喝药十分的痛苦面具，修复液的味道都比较清凉可口，或者就没什么味道，但是他那中药的味道实在是有点上头。

　　许错见他不动作，还以为陆荀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怎么治腿的。

　　心下也有点不高兴，可又不能出声去怪人家。

　　毕竟陆荀人家也有保密的自由，可一张口还是有点酸酸的发言，“怎么？我不能看吗？”

　　陆荀瞥了他一眼，“这倒没有。”

　　他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顿了几秒也就从冰箱里拿了一包熬好的中药烫开了，准备一会儿一口闷。

　　结果许错却是盯着他那袋子药直接蹿了起来，“这谁给你配的药？”

　　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给陆荀还差点吓一跳。

　　“怎、怎么了？对对？”

　　许错直接冲了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袋子，贴在鼻尖嗅了嗅，满脸疑惑，“星际培养出中药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结果陆荀却是看着他的一瞬间脸色骤变，不过很快就掩饰住了，面上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慢慢的从许错手里拿回药袋，不动声色的问，“你怎么知道这叫中药啊？”

　　这回明显轮到许错尴尬扯谎了，他和陆荀这老流氓相比，明显还是有点差，不能什么时候都做到气定神闲。

　　况且许错这孩子单纯实在，本来也不太会扯谎。

　　支支吾吾了半天，就说是在书上看来的。

　　陆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深问下去，“哦，这样，我也是读旧籍上知道的。”

　　许错拦了拦他，“你这个……药可不能乱喝啊，是研究室给你准备的吗？他们检查过了吗？是药三分毒，中药在星际都那么长时间没出现过了，现在也没有人去相信这东西。”

　　他不知道怎么讲，说的话有点胡言乱语的意思，让人摸不准头脑。

　　但是目光里透出的担忧还是掩盖不了的，陆荀看了看许错，将他那些情绪全都尽收眼底。

　　“反正——你喝这个有没有人实验过啊？”

　　“不然保险起见，还是喝修复液吧？”

　　陆荀安抚他两句，主动避开了是自己研发中药的这件事，他总觉得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呢。

　　“没关系，我找人检测过了，很有成效的，对治疗我的腿疾有很大帮助。”

　　见他这么笃定，许错也只好点点头。

　　“对了对对。”

　　“嗯？”

　　“这药剂是我们发现的，还没向帝国通报研究成果，你明白我意思吧？”

　　许错明了，“我知道，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他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星际有人研制出这玩意有点不靠谱，毕竟传统的中药已经退出历史舞台很久了，现在研发出来的，也不知道药效怎么样，别再把陆荀害了。

　　欲言又止了半天，陆荀喝药的时候，他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给陆荀看的也是心里直乐，许错这人真的太善良了，他很会在不经意间博人好感。

　　晚上分房睡觉前，陆荀还是叫住了许错，“对对。”

　　“怎么了陆哥？”

　　“明天带你去旅游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荀笑了笑，“不知道，就是想吧。”

　　“那去哪里呢？”

　　“去太古双星看看吧，带你去那里玩，看看花上崖顶，看看灯洞，看看那里的白湖和安丹峡谷，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许错愣了愣，“这些你早就计划好了吗？”

　　“没有，算是临时起意。”

　　许错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我听你的。”

　　陆荀笑了笑，心情说不上的好，“对对，晚安。”

　　许错抬眸和他对视了一眼，“晚安。”

　　“称呼呢？”

　　“晚安，陆哥。”

　　真乖，真听话，真好骗，真可爱。

　　在主星还能有许错这样的人，以前陆荀是万万没想过的，光脑安排的这场婚事说不准还真的是好事也不一定呢。

　　“中药……啧，有意思，对对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论起伪装和揣摸别人心思，许错肯定是不如陆荀的，他人聪明是聪明，但在人情世故上，多少就显得有点单纯了，很多问题他都没有深挖的欲望。

　　不像陆荀，大概是比他多活那么些年，见得人和事都要多很多，以至于现在为人处世起来就变得特别小心谨慎，猜忌心强。

　　隔天早上许错醒的特别早，陆荀说要带他出去旅游，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回过神来已经拉开了行李箱收拾衣服了。

　　陆荀起来的时候，看他在屋子里忙活还有点意外,打着哈欠站在门口问他干嘛呢。

　　“不是去旅游吗？在收拾箱子。”

　　陆荀梦醒了大半，理解之后轻轻笑出了声，“起来吧，不用收拾，飞船上什么都有，你只要带着你的终端和星际通行证跟我走就好了。”

　　许错有点懵的看着他，“衣服呢？洗漱用品呢？”

　　“都有，我都给你买好了。”

　　陆荀说完忽然住了嘴，“宝儿，你不会连家里衣柜都没打开过吧？”

　　许错茫然的看着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哪里的衣柜？”

　　陆荀挑了挑眉指指屋内的柜子，“天啊对对，老攻我可给你买了不少东西呢，你都没用过吗？”

　　“我不知道啊。”

　　两人拉开衣柜，里面从正装到休闲装，睡衣、内衣，塞了整整一柜子。

　　好几套礼服连外罩的袋子都没有去。

　　陆荀快无语了，“自己家诶宝贝儿，你睡了这么多天了你连柜子都不翻一下吗？”

　　“我就说没见你穿我给你买的衣服，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喏，这边是领带、胸针、袖口、领带夹、钱包、手表，你缺什么就跟我说。”

　　许错叫陆荀吐槽的脸都红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搬过来和陆荀一起住这么些天，还真的没有仔细翻看过这家里面的一切，因为A座是陆荀住了很多年的地方，两人只是合作伙伴，许错自己特别有礼貌有分寸，家里他一点都没翻过。

　　陆荀也是给忘了，许错搬过来那几天，他们两个人光在商讨问题和对策了。

　　他真没想到许错会这么自律，一点没有把这当自己家的自觉性。

　　“对对，你出去住酒店不都要检查一下门窗还有摄像头吗？怎么在家这么老实？”

　　许错红着耳朵反驳不上来。

　　“我真的没想到，因为我想着可能在家住几天，我就要回基地了。”

　　“我的行李都没带过来多少。”

　　他说一句，陆荀的脸黑一分，等这句说完，上将大人已经眼神凉凉的看着他了。

　　许错呐呐的闭上了嘴，没敢再说话。

　　陆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回基地？”

　　“怎么滴？还没出蜜月期就准备跟老公分居了？”

　　“昨天是谁说要早点下班回来给我做饭的，嗯？给我画大饼呢？”

　　这么一说，许错更不好意思了，结婚之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结婚之后没什么事的话，他就会基地继续住宿舍，反正两人也不是真的夫夫。

　　“我……”

　　“嗯？”

　　“我错了。”

　　怕陆荀再生气不高兴，许错弱弱的从衣柜里挑了两件衣服出来，“我今天穿你买的行吗？”

　　陆荀差点都要被他逗笑了，“行，那你换吧。”

　　许错脸一红，“你不出去吗？”

　　陆荀故意逗他，“怎么？我是你老公我还看不得？”

　　许错说不过他，听出来了陆荀在逗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也没什么硬的底气回怼。

　　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觉得陆荀那个笑太让人难为情了，手底下一发狠直接将人赶出了房间。

　　“换你的衣服去！”

　　陆荀在门外面笑的捶墙，“得咧！”

　　“对对！你要不要出来给老公选两件衣服啊？”

　　屋内的许错大喊，“你有病啊陆荀！”

　　等两人收拾好也差不多九点左右，许错穿的一身休闲装，显得年龄特别小，他大概是很久都没穿过这么减龄的衣服了，上身效果意外的好，给陆荀都看的眼前一亮。

　　他比许错要正式一点，比较偏正装的风格，不过换上了长风衣。

　　身材好就是穿什么都好看，许错觉得陆荀就没有丑的时候。

　　走过来的时候还刻意帮许错抓了抓头发，“这不得拍一张纪念纪念？”

　　“什么？”

　　陆荀说动就动，立马掏出终端来给许错拍了一张，“老天爷，这么可爱谁顶得住啊。”

　　“星际网友们，尽情羡慕我吧。”

　　他一个人在那乐的起劲儿，许错半天才搞明白他这人发星际博客呢，凑个脑袋过去看，陆荀的博客这段时间已经暴涨了百万粉丝。

　　“你还挺受欢迎。”

　　“都是进来骂我的，你以为是来真的关注我啊？”

　　“为什么要骂你呢？”

　　“因为我这帝国疯狗把你这全民偶像拐跑了啊~”
25.先生带我去旅游
　　许错看他乐的没边，实在想不通被人骂还这么开心是图啥。

　　他对上网冲浪没什么太大兴趣，看了两眼陆荀被星际网友冲的乌烟瘴气的博客，眉头直皱。

　　所有人都在说陆荀配不上他，骂的一句比一句难听，也不知道陆荀都是怎么忍下来的，他就不觉得生气，不觉得难受吗？

　　“陆哥，别看了。”

　　陆荀还乐在其中没什么感觉，回头一看许错一张漂亮脸蛋都快皱成抹布了。

　　“怎么了对对？”

　　许错把他的终端叉掉，“我们走吧，别看了。”

　　“为啥啊？多有意思啊？”

　　“他们都在骂你，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陆荀朗声大笑起来，“有什么不能高兴地？隔着星网，对面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就更没有必要把对方说的言论放到心上了。”

　　“他们能跑到我的博客下抨击我，不管真假，总该是有真心护着你爱着你的人，这不值得高兴吗？”

　　“对对，你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你有着整个上层贵族都无法触及的民心。”

　　“这是比有些荣耀还难得到的东西。”

　　许错不太高兴，伸手去拉他，“可是大家都误会你了，我不想星际的网民总是这样说你。”

　　“陆哥很厉害，陆哥明明也是帝国的英雄，为什么强大的人总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陆荀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

　　“之前不就告诉过你了，这里面有的是人推波助澜做手脚，不用在意。”

　　道理许错都懂。

　　可陆荀常年往复的遭受这种语言暴力，怎么会没事？

　　再加上很大变故，又是因为自己才被重新拉到了大众视野，许错这心肠软，对陆荀又抱有不小的好感，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奈何陆荀看起来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别人骂他，全当放屁，还能反手拍两张照片，气死帝国的网民，简直笑死个人。

　　许错只好随着他来，在陆荀拍照片的时候乖乖看镜头。

　　他俩这计划出行也决定的比较突然，许错跟苏九说的时候，两人已经上飞船上了。

　　“可以啊老大，我觉得陆上将还真的对你挺上心的，你们俩相处怎么样？他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

　　“那就好，那你俩好好玩吧，我跟你这么长时间，你不是在基地训练就是出任务，你也该有点自己的生活了，跟陆上将出去转转也好。”

　　“嗯，陆哥懂得很多，能教我不少。”

　　挂了终端之后，陆荀好像也在忙，许错看他在浏览终端，貌似在查资料也就没打扰，坐在一边喝着陆荀给他榨的西瓜汁。

　　他不知道陆荀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么，但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空闲时间，上了飞船也应该在处理文件。

　　陆荀浏览办公的效率特别高，工作能力应该是普通人的好几倍，而且一旦认真处理事物就会变得非常专注，他五官本来就深邃俊朗，面相有种非常凌厉的骨感，不管是正面还是侧颜，线条都异常的好看。

　　许错看了半天，想了想还是掏出了自己的终端，离他不远的地方，给陆荀也拍了一张侧脸照。

　　没有把他的终端截进去，外人应该没有什么信息能扒出来。

　　登录了好久都没用过的社交账号，踌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要配什么文字。

　　“写什么好呢？”

　　“陆先生？还是陆上将……”

　　“当然是老公了！”

　　陆荀拿走他嘴里不停咬的吸管，“还咬呢？都快咬烂了。”

　　许错猛地抬头，“陆哥。”

　　“你忙完了？”

　　“嗯。”

　　陆荀主动勾了个板凳过来坐，膝盖和许错交叉都能叠上，“干什么呢？”

　　许错看了他一眼，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屏幕分享出去，“拍了一张你的照片，想发出去。”

　　“就是还没想好文案。”

　　陆荀其实猜到了，但是真的看到许错愿意把他分享到自己生活里，还是觉得不可抑制的高兴。

　　“为什么突然想发博客了？”

　　许错放大刚才拍的照片又看了一会儿，“你好看吧，工作的时候眼神很专注，挺有魅力的，我觉得星际人民对你的误解太大了，我想帮你洗白一下。”

　　陆荀听完就笑了，“可以啊对对，你这对友军的关爱程度相当高啊，这思想觉悟不错哦。”

　　他把那张照片也点开看了看，“拍的不错。”

　　“有想好说什么了吗？”

　　许错打了几个字上去，【陆先生带我去旅游。】

　　是挺简洁。

　　所有内容一览无余，一看就是许错的风格。

　　不过陆荀还是嘴角噙着笑容，上手把陆先生的陆删掉了，“这样读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许错念叨了两遍先生，居然感觉耳朵有点发烫，他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发吧。”

　　说完也没有再停顿，直接点了发送。

　　他的博客常年不营业，上面早就长满野草两丈高了，上一条博客还是两年前被军部元帅强制要求转载的什么选举投票吧，之后就再也没更新过。

　　但是粉丝倒是不少。

　　许错是军部少将，更是帝国三朵紫色微蕊的拥有者，实名身份验证通过后，账号标的是金色星V，账号绝对不可能作假。

　　所以这一条动态一发，不用想都知道星网要炸锅了，直接把两人送到星际热榜。

　　【真人？？？我草我家少将不会被骗子盗号了吧？】

　　【你还别说，少将这个角度拍的陆疯狗还挺好看，是大帅哥的味道没错了。】

　　【奉劝姐妹们去冲陆老狗的博客，他那边已经更新了好多张少将的生活照了，今天出行的也拍了，超级可爱超级乖，崽崽好看死了！】

　　【少将，你要是被威胁的就眨眨眼，陆疯狗是不是逼迫你的？】

　　【我的老天爷，两年了，少将两年了都没发微博，这破天荒头一次自己编辑居然还给了陆荀？他俩该不会真有点什么吧？之前不是说少将不喜欢这残疾疯狗的吗？哭哭。】

　　【少将啥时候发表过这种言论了？能不能不要以讹传讹了？人家结婚我看就好好地，没有什么做样子这一说，少在这扯皮，少将休个婚假出来放松一下，怎么你们闲的没事跑人家博客底下骂人家老公？吃饱了撑的？】

　　【就是啊，在陆荀那里发泄不满也就算了，在少将这边冲什么啊？】

　　……

　　许错那条动态发完之后，终端就炸了，一直在那疯狂滴滴，全是涌进来的评论点赞和私信。

　　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半天都不知道在哪里关，，还是陆荀过来帮他操作的，“吓着了吧？你这不比我恐怖？”

　　“我也没想到啊。”

　　“行了，不用看了，没有什么有营养的发言，都是怀疑你是不是被盗号被逼迫了的。”

　　许错有点哭笑不得，“你能威胁我什么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手无缚鸡之力的。”

　　陆荀也笑，“那可说不准，我这帝国疯狗万一哪天疯起来，逮着你咬。”

　　“那我就把你的狗牙牙全拔了！”

　　“啧，这么狠啊？那我乖一点，少将大人饶我狗命~”

　　贫嘴上，许错是肯定没有陆荀在行的，他既没有陆荀不要脸，也没他没下限，说不过干脆就不说了。

　　太古双星其实是两个星球，但是因为之前的星际战役，使得这两个星球的距离被骤然缩减了，后来人类就直接把两个行星通过搭桥和核心引力建设，连接在了一起。

　　成为了现在的太古双星。

　　许错以前也来过太古双星，但都是匆匆一瞥，大多数出行都是为了执行任务，这还是第一次一身轻什么任务都没带的过来旅行。

　　星际关口的检察人员看到他们两位的时候也是非常惊讶，大概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和陆荀结婚，又跟着他一起出来玩吧。

　　“你好，你好？麻烦给通行证盖章了。”

　　陆荀好脾气的提醒了两句，工作人员才反应上来，“哦哦哦，马上，马上！陆先生，许少将，你们久等了。”

　　陆荀道了声谢，接过通行证，正准备伸手去拉许错，后者就小跑着撞进了他怀里，主动挽上了他的手臂。

　　“陆哥！那是什么？”

　　一落地许错就看起来比之前兴奋的多，眼睛亮亮的攅着光，陆荀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星际熊，太古双星前段时间推出的吉祥物，我们买一个吧，你带回去玩。”

　　“可是还没逛呢，拿着多累，回来的时候买吧。”

　　“行，都听你的。”

　　他们两人表现的过分亲密，给一旁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这是帝国的那个‘残疾疯狗’和‘冷漠少将’吗？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许错穿书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这星际时代，每个人利己主义爆棚，全是他不习惯的交往态度，唯有在陆荀这里，好像能体会到一点喜欢的感觉。

　　陆荀是他觉得整个星际里，最格格不入，又最生机勃勃的人。

　　“想什么呢？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许错摇了摇头，陆荀的私人飞船非常给力，上面什么都有，根本不会让他饿肚子。

　　他拽了拽陆荀的手，帮他整了整有点翻起的领子，“陆哥，我觉得你好懂生活啊。”

　　“怎么说？”

　　“就是——你有自己喜欢的事情，看起来好像很强势，但是从来不过多干涉别人的生活，你也比我更懂得人际交往的边界，言辞温和，与人为善，有野心，也有魄力，经得起世事的颠簸，所有不公平不完美之事，你也从不妥协和放弃。”

　　“明明生活就已经糟透了，可你活的好像比任何人都有味道。”

　　“我有点欣赏你怎么办？”
26.谢谢先生
　　许错的骨架子并不魁梧，是很典型的东方美人，身形修长有力，并不显得很壮硕，比陆荀矮上半个头，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面前，会显得很乖很小只。

　　上将大人垂眸看了他一会儿，觉得许错的眼睛里像是含了一弯秋水，干干净净的在世间行走。

　　“是吗？对对也是我很欣赏的人。”

　　“嗯？”

　　陆荀浅浅的笑了下，“我这个人以前不是很喜欢那些气质淡漠清冷的人，遇见对对之后，我突然觉得，你这样的人，也挺有意思的。”

　　“没有过分热络的样子，也没有讨好这世间的谄笑，你的眸子里从来不掺杂多余的情绪。”

　　“我以前总觉得你这样的人有些不近人情，实际不然，对对很温柔，善良的不着痕迹，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

　　陆荀是宽肩窄腰的典范，从背面看，似乎是要比许错更要有安全感一点。

　　此时他和许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上将大人宽厚的肩膀遮了半扇日光，有些金色浅影照在他的侧颜上，睫毛上都好像落下了金粉一样。

　　他总是看着许错在笑，又温柔又好看，夜归星河，春光寥灿，是世间所有闻说。

　　许错轻声道，“你是第一个说我可爱的人。”

　　陆荀挑了下眉，“觉得冒犯吗？”

　　许错摇摇头，“还好，感觉很奇妙，没有人这样夸过我，连母亲也没有。”

　　陆荀拍怕他的头，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走吧，我们去好好玩一玩。”

　　太古双星算是周边附属星里发展中上的星球，科技太过超前的星球，其实上面已经很少有自然遗留的地貌风情了，几乎全部都被改装成了科技行星，陆荀好像并不是很喜欢那种风格特色，所以选择带许错光顾了这边的太古双星。

　　陆荀说，“其实星际宇宙，还有很多美丽的奇景，你假期有限，我们先来这边转转，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下次再去。”

　　许错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陆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这些地方你都去过吗？”

　　“当然了。”

　　“我瘸了腿，没人管我，自然就满世界乱跑啊。”

　　“这么好的机会，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他说话的口气总是风轻云淡，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在意的，陆荀像一个刀客行者，游离在所有势力之外，却又让所有人都忌惮他的存在。

　　强大、深谋远略、无所畏惧。

　　许错拉着他的手，“你真看得开，我要是你，肯定没有你这样的魄力。”

　　陆荀轻声笑，“你还是个孩子呢，跟我比这些做什么？”

　　“我比你年长了小20岁，这样的阅历和差距，不是你想追就能追得上的，况且你也完全没必要跟我作比，陆荀是陆荀，许错是许错，我自天下独绝，你许错自然也世无其二。”

　　“没必要羡慕我活成这样，对对，你有你的人生，你的所闻所见，或许还让我眼红呢。”

　　许错看着他，忽然觉得要是陆荀去当人生导师的话，还真的是挺合适的。

　　太古双星不算小行星，要想在上面好好玩一圈，估计十五天也不够玩，许错对出行事宜一窍不通，全程被陆荀安排着走，倒也轻松。

　　最多就是站在原地看看行李，或者在一边等着陆荀。

　　这边的气候要比主星热一些，到了星际站点的时候，陆荀就直接带着许错买新衣服去了。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麻烦给我找XXL的码数，直接包起来。”

　　许错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不试试吗陆哥？”

　　“放心吧，你能穿。”

　　“可是太多了。”

　　“又没让你花钱，让你白嫖我还不爽啊？”

　　许错小声嘟囔，“可你不像啥好人，以后要是报复我怎么办？”

　　陆荀在那轻声笑，“你如意算盘打的还挺好的，消费我完事还要我无私奉献，是这个意思不？”

　　许错抿抿唇，想笑，没敢笑出来。

　　眼睛弯了弯，有点小动物讨好的意思。

　　陆荀也不生气，更不会怪他，挑了两双鞋子拿过来亲自给许错试。

　　“鞋得上脚试一下，免得你走路不舒服。”

　　许错刚说自己来，陆荀已经蹲下了，“脱鞋。”

　　上将大人身材极好，即便是单膝着地，这脊背也挺得笔直，军事作风对自己的管理很严格，做什么动作都很好看，许错有点发愣，“陆哥，我自己来吧。”

　　陆荀没理他，“快点，我都蹲下了。”

　　许错只好微红着脸脱了鞋，小声问他是不是在做戏？

　　陆荀也小声跟他咬耳朵，“你猜。”

　　“陆荀我真的有时候特别想揍你。”

　　“友军提示你，家暴是不好的行为。”

　　他笑的眉眼弯弯，许错也拿他没办法。

　　弯下腰来自己刚准备穿鞋子，就被陆荀抓住了脚腕儿，直接踩到了他的大腿上，“害羞什么，老公给你穿。”

　　许错有稍许不自在，看了陆荀两眼，发现他是真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你以前也对别人这么好吗？”

　　“怎么可能，我以前又没结过婚。”

　　许错顿了顿，心情勉强好了一点。

　　陆荀捏了捏他的脚掌，“对对，你这脚挺秀气的啊~”

　　许错脸一红，差点抬脚踹人，“陆荀。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的脚是比普通大老爷们生的秀气点，脚掌不宽，跟腱那处也精瘦有力，看起来特别矫健，加上皮肤白，脱了袜子的话会更好看。

　　陆荀一把年纪早就活成老流氓了，根本不惧许错的警告和吓唬，“好了，另一只脚。”

　　许错长这么大，陆荀是第一个给他穿鞋的人，母亲和外婆不算。

　　其实他小时候环境很苦，根本没有鞋可以给他穿，大多时候都是在光脚。

　　所以陆荀碰他脚的时候，他有点敏感。

　　大概是没有人对他这样细致入微的好过，陆荀连鞋带都给他系的整整齐齐。

　　他那眉目低垂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一点勉强，陆荀总是在专注又认真的做好每一件事，他一点都没觉得给许错穿鞋是件很掉面子的事情。

　　陆荀让许错真真切切的假想过：自己真的是被好好爱着的。

　　可许错也知道，陆荀现在不喜欢他，他眼神温柔归温柔，可没有那种如火如荼的喜欢，和灯火不休的占有。

　　“陆哥。”

　　“嗯？”

　　“你不觉得别扭吗？”

　　“别扭什么？”

　　许错组织了下语言，“就是给别人穿鞋之类的……”

　　陆荀又笑了，“为什么会别扭啊？”

　　“对对又不是别人。”

　　“对对是我的先生。”

　　“我给自己的先生穿鞋，有什么好别扭的？况且这是帝国少将的脚，他的军靴曾经踩过战火缭乱的土地，踏过之处，是为一方人民带去和平和稳定的。”

　　“这是军人的荣耀。”

　　陆荀总是能毫无压力的说出这种话，许错不得不承认，他总是被陆荀哄得很开心。

　　跟那些刻意讨好，谄媚他的人相比，陆荀恰到好处，恰如其分。

　　正因为他和许错一样，对同一份荣光抱着同样的敬仰，所以许错总觉得，陆荀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好啦，踩地上试试？”

　　他还没站起身，就又被许错拉了一下子。

　　“怎么啦？”

　　话音刚落就被少将大人亲了下脸，“谢谢先生。”

　　陆荀僵了得有好几秒，然后似是无奈又有点不知所措的发言，“你这…你这、有点犯规了啊。”

　　许错站起来试了试新鞋，才不管陆荀的尴尬和不好意思。

　　谁让他一天闲的没事瞎撩，活该。

　　纠结去吧！

　　“挺好的，很合脚，你付钱吧。”

　　陆荀被逗笑了，站起来也欣赏了一下许错脚上的新鞋，“给我们包起来吧，帮他把吊牌剪掉，旧的这双装起来。”

　　许错又问，“你不买吗？”

　　“不买，大少爷的衣服多得很，出来就是给我们对对花钱的。”

　　少将大人垫垫脚后跟，“啧，陆哥真是财大气粗。”

　　陆荀瞥了他一眼，“得了吧，又在揶揄我呢？当我听不出来？”

　　他们俩是光脑匹配的结婚对象，更是帝国名人，当时消息出来之后没有人不知道的，这店里的员工们也都傻眼了，没想到陆荀和许错根本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两人一看就相处的十分自然，关系极好。

　　这个年月了，哪还有愿意亲身蹲下给自己先生换鞋的人？

　　更别说陆荀是什么出身，正经的帝国老贵族，陆家的辉煌历史荣耀征程，往前翻几代都是国家功臣，他本身更是站过荣耀巅峰的男人，会被许错压一头？

　　店里的几个小姐妹等人走后疯狂八卦，“我无了我无了！！！”

　　“我要背叛组织了！谁说陆上将是帝国疯狗的？这么有礼貌这么绅士，花钱这么大方的男人到底哪里找啊？”

　　“我也是QAQ”

　　“上将看起来好温柔，而且感觉真的很有人格魅力，一直在对身边的人说谢谢，他和少将站在一起好养眼，都是大帅哥呜呜呜。”

　　“姐妹们，少将亲他先生被我拍到了哈哈哈哈哈！”

　　“交图不杀！”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好说好说，等会儿的，我要发博客了，我不管，没人嗑我先嗑，都是帅哥凭什么不般配了，老娘眼里这就是官配！”

　　旁边的小姐妹捅了她一肘子，“你快点的！人家本来就是官配，人家是合法夫夫。”
27.新婚快乐，许错先生
　　“我也就是奇了怪了，为什么网上那么多人不看好少将和陆先生，我记得陆先生曾经的荣耀比少将辉煌多了吧？谁一天乱传的谣言啊，还说陆先生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是啊，他人真的挺好的，又温柔又爱笑，感觉许少将跟他在一起特别般配。”

　　“ε=(´ο｀*)))唉，之前我还担心少将会在婚姻里受委屈，现在看来我是有点多想了，他看起来比咱们更喜欢陆先生。”

　　……

　　许错和陆荀也是离开之后才知道自己又被拍了，陆荀看到消息的时候还真有点没想到，“这星际人民挺八卦啊。”

　　“小姑娘们也是，嗑个cp这么激动的吗？”

　　许错还有点害羞，脸颊的绯红半天退不下来，没想到居然会被排拍到他亲陆荀，这在少将大人的生涯里还是头一回。

　　感觉有点没脸见人，之后把自己的帽檐都往低压了压。

　　陆荀看着好笑，“你刚不是挺大胆的吗？亲都亲了，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许错不想理他，觉得陆荀这人光使坏，躲了躲走陆荀身后去了。

　　“行啦，我们是合法夫夫，亲一下怎么了，不用那么扭捏。”

　　“陆荀！！！”

　　少将大人恨不得把他嘴缝起来，气呼呼的瞪了好几眼，小声控诉，“你别说了。”

　　陆荀乐的不行，“好好好，不说了，你别跟我闹别扭，这边人多，一会儿跟我走散了怎么办？过来牵上。”

　　许错有点不情愿，但最后还是乖乖拉上了。

　　他为人淡漠些，能露出这样的小情绪也实在是没憋住，陆荀自己看的也很意外，许错在他眼里实在给了他太多惊喜。

　　陆荀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老天爷看他太孤单了，才把许错安排到他身边的。

　　少将大人为人正直，他清冷又高傲，可也安静又内敛。

　　自己发自己的光，从不去吹灭别人的灯。

　　陆荀本人是受过这世间莫大恶意的，被揣测、被非议，更被设计陷害，所以他对人性之中那些比恶劣的欲望都看的无比透彻，但许错不这样。

　　“怎么了？你老看我干什么？”

　　陆荀笑笑，“对对，如果我夸你是一个好人，你会开心吗？”

　　许错眨眨眼，“可我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要被我骗了啊。”

　　陆荀闷声又笑，半响看着远方不知道思绪飘到了何处，轻声感叹了一句，“真好啊。”

　　目之所及，满目欢喜。

　　许错搞不懂他，干脆也不在这上面纠结，满脑子问号解不开，还是能很快放下开开心心的和陆荀去游玩。

　　“先去哪？”

　　“去看海。”

　　陆荀带着他说走就走，行李找了托管，酒店定好，车子租好，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启程。

　　太古双星最近一二十年大力发展了旅游文化，在这点服务上做的确实挺好，挺到位的，可许错打开终端查了查，发现最热门的那些景点，陆荀都没有带他去，上将大人那里好像自带了一套旅游系统，就是和别人都不一样。

　　可许错居然还挺放心，觉得陆荀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

　　“这边的海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有，这边的贵啊。”

　　许错：？？？

　　您礼貌吗？

　　陆荀的车子开了很久，走的是一条挺偏僻的路，光车程，就开了两个小时。

　　他还挺贴心，给许错备了一些零食在车里，还有游戏机之类的，怕他无聊，“要是不想玩，跟我聊天也可以。”

　　许错挺喜欢看风景的，陆荀这一路开过来，遇到的人和车都极少，后半段甚至路上只有他们一辆悬浮车在高速行驶。

　　“我们要去哪呢？”

　　“去里克。”

　　“那边不是封了吗？”

　　陆荀转过头来，笑的有点俏皮，“对啊，所以我们悄悄去。”

　　许错反问，“不会被发现？”

　　“发现又怎么样？年轻人，要有点冒险精神。”

　　许错盯着陆荀开车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就释怀了，跟着浅笑了起来，“你说的有道理。”

　　“对嘛，做事情呢，不能太墨守成规，少年人就该有少年人的豪气，你还这么年轻，该去更自由更宽广的地方发光发热。”

　　许错有些意外，“陆哥，我以为你会是最遵守规则的人，毕竟军人的天职不就是服从命令吗？”

　　“对对，你把我想的也太善良了，你觉得帝国里有几个人是干干净净的？”

　　“在我之上，从黑暗到光亮，人欲纵横，色相驰骋，在我之下，除了深渊，还是深渊。”

　　“你去过偏远的小行星星球吗？”

　　许错问，“比如？”

　　“比如和你的母星诺星很相近的丽星，去过那边吗？”

　　许错摇了摇头。

　　陆荀开了智能导航和自动驾驶，调出自己的终端，点了点屏幕分享给许错看，“这是丽星原来的样子，一百六十年前，它还是我们星际里最好看的一颗行星。”

　　“可是你知道它现在什么样子吗？”

　　陆荀又调了几张照片出来，都不用再过多解释，许错直接就愣住了，丽星的环境比他的母星诺星还要差上十万八千里，都不必说文明进步了，它的文明在倒退。

　　“它怎么会？……”

　　许错都问不出来。

　　满眼震惊，满目疮痍，这前后一对比，相差的也太大了。

　　陆荀点掉了终端，“就因为丽星上产出了瑰石，你知道帝国为了垄断这笔资源，做了什么事情吗？”

　　许错继续摇头。

　　“帝国为了得到瑰石，杀害了所有在丽星知情的星际人民，并把事故隐瞒了下来，后来瑰石的资源，又被星际海盗发现了，这件事情没有瞒住，帝国便直接开了战，说是铲除星际海盗，实际上是将丽星洗劫一空。”

　　“你应该清楚，战争过后就是疫病的传播，而丽星因为远距主星，又远距其他较大的附属星球，医疗根本跟不上，那里的人民最后就只有等死。”

　　“我们现在伟大的帝国，在远掠夺取别的星球上的物资时义无反顾，却在星际人民最需要他时果断抛弃。”

　　“等你反应过来你的无条件服从时，其实已经当了杀人的刽子手。”

　　陆荀看着他，“可怕吗？这就是你要效力的帝国。”

　　“这就是你要服从命令的真相。”

　　“对对，你太善良了。”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永远身处和平和光明之中。”

　　“但是现在不行，这糟糕透了的星际帝国，不值得你那么做。”

　　许错等他说完，僵硬了好半天，他如今才坐到少将之位，来主星不过八年多的时间，真的没有细想过这一切。

　　好半天，他才听见自己嗓音沙哑的问，“陆哥，你恨帝国吗？”

　　“我说我不恨你信吗？”

　　“……”

　　许错无言相对，他一时半会儿还有点接受不了这些事实，穿越过来以后，许错这一路成长起来还算顺风顺水，他之前看文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被陆荀一一细数拿出来比较，这当中的酸涩滋味，才让他真的感觉到了不同。

　　这是不同于他生活的时代，不同于他人民至上的国家，不同于他兼容并包的文化。

　　这是真正的星际文明。

　　真正绚丽璀璨却又冷漠无情的星际文明。

　　之前许错还天真的只担心书中的剧情走向，他会不会被反派陆荀给虐杀？

　　看现在看来，身处的星际才是绝对的地狱，只有真的在这里活过，才知道一本书的内容，到底有多贫乏。

　　原来想活命是这个意思。

　　陆荀见他一直不说话，心下也有点踌躇，怕自己单项输出这么多，真的触及到了许错的不快。

　　“对对？”

　　“嗯？”

　　“想什么呢？怎么都不吭声了？”

　　“想你刚才说的话，我好像挺天真的，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好好审视过这个世界。”

　　他的回答让陆荀还是有些意外的，上将大人笑着问，“不觉得我在危言耸听？”

　　“你不问问我怎么知道这些秘闻的？不确定一下消息的真实性？”

　　许错打开车窗吹了会儿风，“不了。”

　　“我相信你。”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陆荀后来也没有在说什么。

　　到了目的地之后，许错才发现自己又一次小看陆荀了。

　　陆荀说的海，居然是一片薰衣草田。

　　许错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飘，“你怎么发现这地方的？！”

　　“惊喜吗？”

　　“新婚快乐，许错先生。”

　　陆荀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他站在那片紫色汪洋之中，缓缓的朝他张开了双臂，笑的有点傻气，像个还没褪去青涩的大男孩儿。

　　明眸皓皓，星光点点，许错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天地万物，还有一个小小的自己。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动力，推着他上前，回过神来时，已经和陆荀紧紧相拥了。

　　“新婚快乐，陆荀先生。”

　　陆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对，你的声音怎么有点发颤？高兴哭了吗？”

　　许错憋了憋，声音放的很轻，“到没有……”

　　“那怎么了啊？”

　　许错问了个问题，“陆荀，你以后会离开我吗？”

　　“我不知道。”

　　陆荀拉了个长音，“emmmmm——如果离开，我会很后悔吧。”
28.干嘛家暴我？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到问这种问题了？”

　　许错从他身边退开，“没什么。”

　　陆荀看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浮动，也就转过了身去，往花海深处走，他身姿卓越，即便是背对着许错，那身气度也是绝尘。

　　许错毫不怀疑，要是把陆荀丢在茫茫人海，他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陆荀往前走了几步，折了一束薰衣草递给许错，“你应该见过这种花吧？小小的，蓝紫色，欣长秀丽，在皇家种了大片。”

　　许错点点头，“野生的，我是第一次见。”

　　“这地方好漂亮，你发现之后没有人再来过吗？”

　　陆荀笑了一声，“肯定有人来过啊。”

　　“那怎么还没有被开发出来，要是做成了景区，不应该这么萧条才对啊。”

　　“因为我把里克封了啊，小笨蛋。”

　　“什、什么？里克是你封的？”

　　许错瞪大了眼睛还有点接受不能，“就为了这么一片薰衣草田，你把里克封了？帝国就没有人怀疑过你吗？”

　　“有啊。”

　　陆荀嗅了嗅他怀中的花束，“当然有人怀疑。”

　　“可我要是因为这点怀疑就害怕退缩了，那也太不是我陆荀的风格了。”

　　“陆哥，我一直很想问，为什么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鸿煊皇子好像很畏惧你的样子。”

　　陆荀轻轻“啊”了一声，“那个草包。”

　　“他呀，以前差点被我塞进虫族的嘴里，吓尿了当时。”

　　神情散漫又嚣张，许错看着他，猜想要是陆荀还在军部得狂成什么样子。

　　“所以他就因为这个记恨你，你的腿是因为他受伤的吗？”

　　陆荀叹了口气，“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因为他指挥失误，让我的部下深陷困境，我是为了救自己人才负伤的。”

　　“那救下来了吗？”

　　“没有，他在我面前硬生生被虫族咬成了两截，画面有点血腥，就不跟你讲了。”

　　他诉说的兴致不高，神情之中难免有所落寞，许错猜测这场战役应该在陆荀心里留下了不少阴影，毕竟他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停止，不想开口跟许错往下谈论。

　　都是军人，许错也经历过战火，也是跟虫族交过手的，血腥场面也见惯了，但是像陆荀说的，友人在自己面前被硬生生咬成两截的场景，他还是没有脸贴脸的经历过。

　　陆荀没告诉他的是，他当时连机甲都没有上，是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的情况下，死里逃生的。

　　而那个时候的陆荀，还想着怎么救他忠诚的部下。

　　“别在那脑补些有的没的，应昭鸿煊算个屁，他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算。”

　　许错没忍住笑出了声，“陆哥，你这么嚣张的吗？”

　　“这就算嚣张了？那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识你先生的嚣张，过来了，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许错过来牵上他的手，“你跟二皇子好像关系不错，结婚那天我看到了。”

　　“啊……老二还行吧。”

　　“那你是打算拥护第二继承人吗？”

　　陆荀舔了舔嘴唇，踌躇片刻才说，“没想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还在观摩之中。”

　　按照原著的剧情发展，最后夺得帝位的当然是原书的男主角了，林煜祺，后改名应昭煜祺，很俗套的剧情，是流落在外的皇家私生子。

　　许错也知道，所以他刚才是想提醒陆荀不要太早站队，这世界的法则可说不准。

　　而陆荀真正考虑的事情其实不是要不要站队男主，他想的是有没有可能这次真的逆天改命，给自己谋一个好的结局。

　　两个人各怀鬼胎，陆荀在为自己谋出路，许错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小时候是见过男主的，但是因为自己刻意的规避，原著中英雄救美那一套，到了许错这里，没给林煜祺这个机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找上门来的许家人，许错却是怎么都没等来，不知道这段剧情到底是出了什么bug。

　　“对对、对对？”

　　“嗯？”

　　“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又不听。”

　　许错老老实实挨训，“对不起陆哥，我想我母亲了。”

　　这回倒是把陆荀噎住了，上将大人明显怔愣了好一会儿，这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的，看到许错都快没忍住笑出声了。

　　陆荀看他那表情也才反应上来许错这憋着坏呢，“对对，你长本事了啊？”

　　“学会唬我了。”

　　许错躲闪了一下避开他那审视的目光，抿了抿唇用花束挡了挡上弯的唇角。

　　他眼睛生的很漂亮，很有灵气，不比陆荀的眉眼凌厉狭长，又深邃幽暗，显得很有气势，许错的眼神里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他有什么情绪也藏不住的。

　　开心还是失落，钦慕还是鄙夷，陆荀看他一眼就能知道。

　　而且，少将大人也从来不会掩藏自己的那些心情，看不惯你表情上也不惯着你。

　　陆荀喜欢他的眼睛，也喜欢许错这种直来直去有些不成熟孩子气的小性子，怪可爱的。

　　“还偷笑，看我吃瘪很好玩？”

　　许错还真的点了点头。

　　“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我没听到，再说一次。”

　　陆荀拿小朋友使坏有点没办法，不过还是惯着他了，“我问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

　　“你要是选择继续在军部发展，得听听我的建议。”

　　许错点点头，“你说。”

　　“最近尽量不要接出行任务了，另外和主动来接近你的人全部保持警惕，不管他们说什么，就算是打着我的旗号，你也少好奇。”

　　许错眨眨眼，“军部好像大多数人对你都挺怀念的……”

　　“我知道，所以你暂时不要卷进来。”

　　陆荀一边说，一边还能顺手捋下花田里的花给许错编个花环。

　　“你从附属星升上来，刚入军部的时候，差不多正赶上我退出军部，虽然刚开始是无意的，但后期元帅肯定是有意培养你。”

　　“你现在势单力薄，如果茫然依靠我的旧部势力，对你未必是好事。”

　　“现在军部里肯定是有不少人都对我们两个虎视眈眈，你上了这我这贼船，搞不好还是个麻烦事。”

　　“怕不怕？”

　　许错直接反手钳住了陆荀的胳膊，“你说呢？”

　　“诶诶诶，说的好好地干嘛家暴我！”

　　其实陆荀想要挣脱，那真的是分分钟的事，不过他对许错向来比较有包容心，小朋友闹一闹也愿意陪着对方。

　　“陆哥，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显得特别没有威胁力？”

　　“你怎么老把我当做瓷娃娃？”

　　“没那个必要，你能拿到的紫色微蕊我也能拿到。”

　　陆荀不由得失笑出声，“知道了知道了，好对对，快放手，老公的手要被你拧断了。”

　　许错脸一红，“我又没使劲，你瞎叫唤什么？”

　　“哎呀我这么娇弱的人，你怎么舍得对人家凶凶，会变不可爱的啦。”

　　许错炸毛，“陆荀，你要点脸！”

　　你陆大爷像是会要脸的人？当机立断，“不要。”

　　许错松了手以后还要舔着个脸凑过去叫人家给他吹吹手腕儿，“你看，都红了呢。”

　　给少将大人好一顿皱眉，“陆荀！你差不多行了！”

　　陆荀见好就收，笑着捏了捏许错的脸，“唉～你认命吧，你先生就这德行，往好了改肯定是不行了，将就着跟我凑合过吧。”

　　许错有些气堵的看着他，最后不得不破罐子破摔，“行，我认命，你也做好准备，被我捶吧。”

　　陆荀才不怕他，完全把小朋友当做可爱的吉祥物宠着，“走吧，还有好东西给你。”

　　他们俩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穿梭在紫色的薰衣草田，花的香气溢满了鼻腔，许错突然想起来，薰衣草的花语好像是“等待爱情”来着。

　　低头看了眼陆荀送给自己的花，又摸了摸头上的花环，还在想他知不知道这些都象征着什么。

　　许错能感受到自己的内心是被陆荀碰到了的，他有点喜欢陆荀，可也仅仅就是有好感觉得还不错罢了。

　　除却这些，让许错再退回到原点，他也是能做到的，一个人太久了，想要腾出地方住进另外一个人，他们两个都得再努力努力。

　　“你要带我去看什么？”

　　“跟我来就知道了。”

　　陆荀的步子迈的轻快，许错猜他心情应该不错，就是没什么头绪陆荀又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俩穿了一条小路，中途越过了一棵超级大的楹花树，许错以为这就是了，结果陆荀还是摇了摇头。

　　“还要再往里走？”

　　“嗯，快到了，你累吗？需要老公背着你走吗？”

　　开玩笑的语气。

　　说实话听起来有点欠打，但许错居然意外的没生气，只是不轻不重的又捶了他一下。

　　陆荀就笑着带他又进了个山洞。

　　里克这边被封了，本来就没有人，方圆百里可能都只有他们两个人，许错不知道这犄角旮旯里陆荀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刚想说“你是不是打算带我来生火露营的时候。”

　　对方就突然伸出手在他的颈边抓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往地上一扔，目光瞬间沉得可怕。

　　许错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地上躺了条猩红色的小蛇，七寸的地方已经被陆荀捏断了。

　　上将大人语气凉凉，“晦气，什么时候钻进来了这种脏东西。”
29.怎么跟老公说话呢？
　　蛇这东西，越是艳丽好看，毒性越强，这小蛇看起来不大，细长有余，但是那毒性可不是闹着玩的，许错赶紧伸手去拉陆荀的手，“你没事吧？”

　　“你也真够大胆的，什么东西都敢上手抓。”

　　陆荀反握住他的手，将许错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脸色还是非常不好，把许错头上的花环和怀里的花束都拿了下来，直接远远地扔到外面去了。

　　“出来再给你重新编。”

　　他沉着脸说话时，嗓音也不由自主的压了下来，不似平日里笑意盈盈，温和儒雅之风，陆荀生起气来还挺吓人的。

　　许错全凭他安排，拨了拨头发，卡在头发里的几根草丝和碎花，抖了半天没抖下来。

　　最后还是陆荀伸手帮他一点一点弄干净了。

　　“好了，我看看还有没有了？”

　　许错的头发很软，发丝轻盈又和顺，摸上去的触感特别好，陆荀很喜欢摸他的头就是这个原因。

　　半途爬上来一条小蛇算是个插曲，过去了也就过去了，陆荀那下手够狠的，手劲那么大，那蛇差点让他当场捏断，许错看他还有点不高兴，主动贴过去去拉他的手。

　　“我没事。”

　　陆荀目光无比嫌恶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骂骂咧咧的吐一句，“脏东西。”

　　什么垃圾也敢碰他陆荀的人，小东西还猖狂的不行？

　　“走吧，都被你捏死了。”

　　“你跟蛇较什么劲？”

　　陆荀不赞同，“他想咬你！”

　　“我都没咬过呢。”

　　许错：……

　　“我告你性骚扰啊。”

　　陆荀：？？？

　　“我是你合法丈夫！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

　　许错推了他两把，“你是不是有病？赶紧走了。”

　　陆荀真是能屈能伸戏精本精，委屈小声，“对对好凶，对对都不哄我。”

　　听的许错真想揍人。

　　不过陆荀也就作妖上一两句，许错大概习惯了他这么个处事风格，性格确实挺好的，每天还能带着他一起互动互动，不会让他一个人过于沉闷。

　　“你在这山洞里藏什么宝贝了啊？还神秘兮兮的。”

　　“走呗，看到了你就知道了。”

　　许错是真的没想到陆荀在这边还修了一个小型的仓库存储地，“你也太大胆了……”

　　“怎么到处都是你的秘密基地？”

　　陆荀拿了密钥出来开始比对指纹，“这是陆家的地，当然我想怎么做主就怎么做主了。”

　　许错有点没想到，“贵族阶级家底都这么庞大吗？”

　　“那你以为呢，现在主星上的老贵族阶级，都是多少代的财富积累，没没落的那些大贵族，像萧家、秦家、蒋家……你尽量不要招惹他们，背后势力太复杂，不比皇族差的。”

　　“新晋的贵族势力你也要注意，沈家、白家、夏家……这种晋级的新贵族，手里都是握着军火才跻身的，另外像一些比较平和的商人势力，苏家、裴家世代经商，虽然不参与政治斗争和军事斗争，可是因为财富耀眼，本身就是难以撼动的大家族。”

　　“在主星上，财富于权力根本就是分不开的。”

　　“你的那两个贵族好友，沈少爷和江少爷，八成是想通过你跟我搭线，你们这群小朋友啊，手段还是太稚嫩了，哪有查人家背景调度资料库的啊？”

　　“还找他舅舅通融，笨死了。”

　　许错听完脸一红，陆荀说的意有所指，可不就是早就知道他在调查自己了吗？

　　他知道陆荀可能会发现自己在查他，没有想到陆荀居然事事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也让他太丢人了点。

　　“你都知道了啊。”

　　陆荀故意装瞎，“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你喜欢干什么就去干，我帮你收尾。”

　　许错看了他一会儿，“那下次你教教我，怎么做聪明点。”

　　陆荀笑眯眯的转过身，“那你——打算用什么交学费啊？我教人可不便宜的。”

　　许错还真的认真地想了会儿，他好像真的没什么能给陆荀的，陆荀什么都有，他有的陆荀有，他没有的，陆荀也有。

　　半天他试探着问，“我把我的紫色微蕊给你？”

　　陆荀直接愣住，“你、你要把紫色微蕊给我？这可是帝国最高荣耀啊宝儿，是不是有点奢侈浪费了？”

　　许错本人到没有什么太大感觉，“其实也还好。”

　　“给你，又不是给别人。”

　　“你问我要东西交学费，可我有的你都有，我想了半天，什么东西才配得上你？”

　　“排除到最后，好像也只有紫色微蕊能入你的眼了。”

　　“上将，我的土地贫瘠，只有这一朵花了。”

　　他抬起头来，眼神清澈澄明，“你能接受吗？陆老师？”

　　陆荀看着他好半天都没说话，半响竟是自己先败下阵来，捂了捂脸，笑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对对，你真是……你叫我拿你怎么办啊？”

　　他转身飞快进了仓储基地，从里面开了一个光幕屏照，抱着一盆花缓缓向许错走来。

　　“这是我原本想要送给你的宝贝。”

　　许错瞪大了眼睛，“这是——紫色微蕊？”

　　“你居然培育出来了紫色微蕊？！”

　　小朋友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尾音里上挑的全是不可置信。

　　陆荀往他跟前走了走，“没有见过真花吧？”

　　“这盆，是你的了。”

　　许错站在原地僵了好半天不敢伸手，帝国的最高荣耀‘紫色微蕊’是以这朵花为形象镌刻的星蓝石徽章，因为两者都是星际最稀缺的资源，所以合体的这枚勋章，是无数帝国人追寻的最高信仰。

　　紫色微蕊太少了，已经近百年没有一朵野生的花被催生出来了，除却陆荀见过的那一朵，根本没有这种新闻进行过相关的报道。

　　“这是你见过的那一朵吗？”

　　陆荀摇摇头，“那朵花我们没有摘，就让它继续开在历史的沉风中陪伴真正的英雄吧。”

　　许错小心翼翼的接过花盆，“你不摘我可以理解，但是别人居然也忍得住，你教的手下挺不错的。”

　　“哪有你想的那么伟大，扶不上墙的烂泥多的是。”

　　“我当时就知道肯定有人不服气，绝对要计划着回来偷偷的摘，所以早早安排埋伏，直接枪杀了几十人。”

　　“其实还不用我出手，在过程中他们就已经互相残杀死了大半，人性就是如此不靠谱的东西。”

　　“他们太贪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给的酬劳已经足够多，他们还要惦记着紫色微蕊，就不能怪我狠心了。”

　　许错参与的大小战役也不少，不过几乎都是跟着敌人作战，像这种在生活里也随意厮杀的情景，他没有经历过。

　　不过私心上讲，他一点都不觉得陆荀残忍。

　　“都是你的部下吗？”

　　“不是，是我当时找的带路的散人，我的小队就带了八个人，他们都是上过战场，拿过功勋的人，紫色微蕊只有在真正崇敬他的人眼中才是神，在别人眼里就是敛财的工具。”

　　“帝国现在的紫色微蕊拍卖品已经高到一亿星币了。”

　　“所以那些人争先恐后的想要得到他我也能理解。”

　　陆续叹了口气，“要是这世上，多些像你的人就好了。”

　　许错有点懵的抬起头，“我怎么不一样了？”

　　陆荀看着他，“你当然不一样了——”

　　“你从泥里爬起来，徒手摘星，整个宇宙都要为你让路。”

　　“对对，英雄是英雄，小人是小人。”

　　“你想要的东西，你自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努力，去得到，你赢得光明正大，而那些人，去偷、去抢，去贪婪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这就是不配。”

　　“把花收好，我们走吧。”

　　许错还有点反应不能，“给我带、带回去？”

　　“不然呢？放这里沾灰吗？”

　　“不行不行，陆哥这太贵重了，我养不活怎么办？这花儿一亿个星币呢，你就这么给我了？”

　　“没事，都说了是送给你的礼物了，还能再培育出来的。”

　　陆荀揉了揉他的头，“自信一点，我的少将。”

　　“没有谁会比你更与这朵花相配。”

　　“对对，你要不负我的期望——”

　　“千姿百态，去见未来。”

　　陆荀实在太会了，完全卡在许错所有心动的点上，就是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是反派，是外人口中的‘残疾疯狗’，可陆荀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一举一动还还是让许错没办法挪开目光。

　　这或许就是他的人格魅力吧？

　　许错已经不由自主的想要拯救自己，还想拉着陆荀逃离这不公平的人生了。

　　不能让陆荀再走一遍书中的结局了，他不允许陆荀受那样的委屈。

　　陆荀见他一直不说话，还痴痴的看着自己，不由得上手捏了捏他的脸。

　　“想什么呢？”

　　许错不擅长说那些特别会哄人开心的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下意识的蹭了蹭陆荀的手背。

　　上将大人见状，语气又温柔了好几个度。

　　“干嘛啊？冲我撒娇呢？”

　　许错小声反驳，“没有。”

　　“那你这是想什么呢？感动啦？”

　　许错抿了抿唇，“你好烦。”

　　陆荀语气带笑，“怎么跟老公说话呢？”

30.玩具熊
　　许错看了他半响，张了张嘴，“陆荀……”

　　“我在。”

　　许错不知道该怎么说，希望陆荀不要和林煜祺为敌？希望他能长长久久的幸福下去？可这种话要怎么才能提醒到陆荀呢？

　　上将大人看他表情纠结，似是也能细心体贴到几分。

　　“对对有话要跟我说？”

　　“是，可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陆荀也略微正色了一些，“关于什么的？”

　　“不知道，不好说。”

　　陆荀也不着急，“那没关系，等你组织好语言，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我可以等。”

　　许错皱着眉头发呆，好半天才又吭气，“我是觉得我的想法太荒谬了，我怕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陆荀就笑，“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相信呢？”

　　等了半天，许错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恐怕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末了，摇摇头还是觉得算了吧，“让我想想，回头跟你讲。”

　　“行啊，我都有时间的。”

　　许错抱着这么一盆堪当国宝的花儿，感觉真的是哪哪都不得劲，一点都不敢粗心。

　　这一路走的小心异常，生怕把花儿磕了碰了，这可是‘紫色微蕊’，要是折了他自己的良心估计都会遭天谴。

　　陆荀看他那过度谨慎的模样还挺好笑，“没事，我给你拿个玻璃罩子，你不用这么紧张。”

　　“花儿这么娇贵，我怕它在我手里出事。”

　　“我长这么大，只有你一个人给我送过花，我又没照顾过这东西，当然要紧张了。”

　　陆荀帮他套好透气的玻璃保护罩，“你不是喜欢这些吗？”

　　“回家以后我天天给你送。”

　　“咱自己在家里种也可以，看你想要玫瑰园还是百合园。”

　　许错看着他，“你也太壕了点，这么张扬得多少人恨你？”

　　陆荀不同意，“家里现在不是有你了吗？我哄我先生开心，破费点就破费点了，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从里克出来以后，许错随口问了一句，“你们陆家在每个附属星都有地皮收购吗？”

　　陆荀想了一下，“差不多。”

　　“星际人口现在分散的比较稀疏，地广人稀，我们家的地还是挺多的。”

　　“陆家早些年发家就是靠地产，所以在主星里我们家的地算是最广的。”

　　“这几年资源开发的差不多，不兴地产，大多都在矿产和军火武器上下功夫，再有就是机甲研究了，所以土地规划方面确实松散了不少管理，不过这样刚好，方便我搞一些小动作。”

　　许错抬头问，“什么小动作？”

　　“畜牧，养殖，种草。”

　　“啊？这不是下层附属星才大力发展的工农业吗？你怎么还倒退了？”

　　陆荀微微一笑，“真是因为这些文明被忽略，所以才要兴旺起来，再说，我不是也搞着研究和武器装备吗？不能厚此薄彼啊是不是？”

　　许错是真的有点佩服他了。

　　“陆哥，你是真的有钱……”

　　“不是，那星际报刊上为什么都说你穷困潦倒，就是把你说的挺惨的那种？”

　　陆荀一脸无所谓，“那谁知道呢？”

　　模样有点欠打，还有点洋洋得意的意思，许错看着他，眼神冷了几分，“你是故意的吧？”

　　陆荀：“聪明人呐，看破不说破，对对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问题是，你能骗过那些人吗？”

　　“骗不骗的过，已经给他们了一种猜想，这样绝对的肯定，就会变成半数的可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身上的标签越多，就越容易迷惑敌人。”

　　许错知道陆荀有陆荀的打算，他也不好过多评价，况且他们两个人现在也没有真的到交心的地步，称得上盟友，但是多余的感情，许错还不能奢望。

　　在太古双星玩了十来天，差不多计划着要返程的前一天，苏九给他发了消息，【头儿，许家的人在打听你。】

　　短短一句话，原本埋了很久疑惑突然间开了一道闸，许错面不改色的点开讯息，心说终于还是来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

　　苏九回消息回的也很快，【最近。】

　　【应该调查的时间不长，但是都是在问你在诺星的事，还有人在悄悄打听你的母亲，我觉得口风不太对，就查了一下，是许家的人。】

　　【你看怎么办？你的资料我估计沈少爷帮你压不住，许家人真的想查你的话，你的身世瞒不住。】

　　【要不要请示一下元帅？】

　　许错的手指在空中顿了半天，思来想去还是不愿意惊动老元帅，【不了。】

　　【你先注意防范着，我来想办法。】

　　苏九那边很快回了个【好。】

　　许错的身世他自己是穿书者当然清楚怎么回事，他一直想避开这条主线，只不过发展到现在许家人一直没找上门，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陆荀结婚的缘故，压在许错心上这么多年的大石头开始松动了。

　　不是知道是好是坏，是福是祸。

　　他这两天心里藏着事，兴致也没有之前高了，陆荀猜想他那边应该是出了点事情，观摩了半天也没着急问。

　　在星际站的时候突然说要离开一会儿，许错点点头也没闲心管那么多。

　　没成想原地站了这么会儿功夫，陆荀抱着一个超大的星际熊回来了。

　　“你怎么把他买回来了？”

　　陆荀把大型的毛绒熊塞到他怀里，“你来这的第一天不就想要吗？后来不是说走的时候再买吗？”

　　许错没想到陆荀把他说过的话记得这么清楚，一时之间还有些怔愣。

　　他伸手摸了摸触感很柔软的大熊，感觉这两天的烦躁好像是被抚平了一点。

　　陆荀也不着急走，也不着急问话，他在人身边，就会让人不自觉地产生出依赖感和安全感。

　　“这个款式可还喜欢？”

　　许错抱着大玩具熊也不觉得幼稚，轻轻蹭了蹭，学着陆荀感叹了一句，“真好。”

　　陆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会儿才斟酌着开了口，“对对，我看你情绪好像不太高。”

　　“这两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许错抬眸看着他，过一会儿又把眼睫垂下来，伸手捏了捏玩具熊的耳朵，“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根本没有什么玩具可玩，我外婆攒了好几个冬天的木棉花，给我歪歪斜斜缝了一只小熊，我特别珍惜这东西。”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有点听不出来语气里蕴藏的情感。

　　但是陆荀直觉许错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后来呢？小熊有没有陪着你长大啊？”

　　“弄丢了，战争爆发了，根本找不回来。”

　　许错抱着熊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有多喜欢这东西，哪有男孩子每天抱个毛绒玩具放不下的。”

　　“可是小时候家里环境实在太穷了，我到了达曼星之后才知道，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时候的玩具都是机甲模型，赛车，小飞机。”

　　“但我见都没加过那些……”

　　“外婆给我缝一个小熊，就足够我在诺星的那群穷孩子里面称王称霸了，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很可惜，我好像没有留住一件母亲的遗物，也没有留住一件外婆的。”

　　“陆哥，要是你从出生到长大这期间，都没有见过的亲人突然来寻你了，你会怎么办？”

　　他前后铺垫了这么多，也只有最后这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陆荀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许家找上门来认许错了？

　　草，真他妈不要脸的，小时候过那么苦，没见许家来人把她们娘仨接走，现在看许错荣升帝国少将了，又想着认亲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上将大人的表情立马就变得很难看，“什么时候的事？”

　　许错看他一眼就知道陆荀又猜到了。

　　“最近的事，昨天苏九跟我说的。”

　　陆荀问他，“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许错点点头。

　　“那你怎么想的？你有认识的许家人吗？”

　　许错摇头。

　　“我不想认，我已经叫人规避了，我怕许家人可能会找上你，要是从你那边下手，你就帮我顶住了。”

　　两人三两句话说的明明白白，没有一点要再思考再商量的余地。

　　陆荀总算松了口气，表情好看了一点，“乐意效劳。”

　　许家是现在在主星的势力并不是很强势，已经算是没落贵族的那一派了，这些年又跟大皇子的势力走的比较近，许错不想蹚浑水是明智选择。

　　而且许错本来就是以平民身份挤进大众视野的，回归许家没有一点好处。

　　他能给许家带来军部的靠山，但许家的贵族势力只会拖累他的名声，影响他今后的发展。

　　这事就算是许错内心动摇同意了，陆荀都不会让许家得逞的。

　　不过他还是想问问，万一许错很想有亲人陪伴呢？他小时候已经过得很苦了，陆荀私心还是想要他活的快乐无忧一点。

　　“对对，放弃一个至亲会觉得后悔吗？”

　　“不会。”

　　“血缘关系很难分割的，不会觉得孤单吗？那也可能是你的家。”

　　许错看了他一眼，把玩具熊架在行李推车上，空出一只手去牵陆荀，“我小时候有家，家里有母亲和外婆。”

　　“后来我就没家了。”

　　“现在我先生给了我一个家，我的家人就只有你了。”

　　“陆荀，你记清楚了，只有你才是我的亲人，我不要别人，也不要所谓的血缘关系捆绑我，你听懂了吗？”
31.你不用管我
　　话说的这么明白，陆荀要是再听不懂就是弱智了，不过他是真的没想过许错会把他看的那么重。

　　陆荀的眼神暗了几分，“对对，我希望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不要后悔，也不要退缩。”

　　许错松了手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你要是觉得我给你造成困扰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荀斩钉截铁的打断了，“没有！”

　　陆荀重新去抓他的手，“对对，我很高兴。”

　　“你能这样信任我。”

　　“我们是夫夫，不管未来，当下就是一体的，荣辱与共，生死不弃。”

　　许错知道陆荀说这话的时候，掺杂的情绪多半也是对盟友的照顾，而且陆荀其实一直都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平日里耐心温和，俨然一副大哥哥的模样。

　　陆荀可能从来都没想过会喜欢他。

　　可许错太清楚自己的心情变化了，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遇见过陆荀这样的人，一个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在泥里爬都爬不起来的生活，从来没敢跟人说过。

　　一个人送走落月，一个人等待星光。

　　许错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性格，他不觉得自己沉闷的性子会讨人喜欢，就像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可爱一样。

　　只有陆荀，只有陆荀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突然间就觉得有点悲哀，什么都在陆荀这里拿不出手，连一点能吸引到他注意力的闪光点都没有。

　　“想什么呢？表情怎么越来越垮了？是我说话不好听吗？”

　　怎么可能不好听？

　　陆荀那么会哄人。

　　许错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也是有点矫情，想那么多干什么，顺其自然不是最好？

　　“没事，走吧。”

　　陆荀以为他还在发愁许家的事，就多安抚了他几句，“没必要担心。”

　　“许家现在在主星算不上大家族，这些年没出几个精神力顶级的后辈，在军部混不起来，依靠那一点政界的势力，现在处境确实不好。”

　　“如果从贵族阶级掉出去，损失就更大了。”

　　“这个时候如果能把你认回去，对许家确实是一件雪中送炭的大喜事。”

　　陆荀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按照原著来看，许错到被认回许家这一阶段，他自己是全然不知的，许家当时把他带回主星，都没有告诉他真正的身份，直到丢给陆荀结婚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才给了他许家公子的身份。

　　这一世虽然有很多地方改变了，但是陆荀自认手还没有伸长到那个程度。

　　他自己的这一切都乱七八糟，还真没有能力分心去影响许错，那这个秘密许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有人告诉他吗？

　　他妈妈应该不会说啊，这是什么情况？

　　许错歪着头看他，“你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陆荀笑了笑，“啊，你别误会，我就是有点好奇，是你妈妈告诉你的吗？”

　　许错不好让陆荀起疑心，顺势点了点头。

　　“那、当初有没有留下什么证物之类的？诺星爆发过战争，我想有些东西除了你自己带着，应该已经寻不回来了才是，许家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来？”

　　“而且我认为，你也不会蠢到不捂着自己的档案，让人随便调查。”

　　他这么一说还真的提醒到了许错，许错仗着是穿越过来的，所以下意识的把有些剧情点都当做理所应当发生的了，从来没仔细的想过，这一切合不合乎逻辑。

　　陆荀确实比他要严谨的多。

　　许错猛地看向他，“你提醒我了，确实……应该不可能的啊，我都尽力避开许家人找上我了，怎么可能呢？”

　　“你是不是诺星或者达曼星的资料没有消？”

　　“我入达曼军校之后，都是重新换的新身份，因为当时战争爆发，活下来的小孩子大多都是孤儿，我进过难民营，所以，全都是独立的新身份，这个应该不和过去挂钩的。”

　　他说完，两人互相都沉默了一瞬。

　　两个穿越崽儿当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世界观主线这一点。

　　就是说有些剧情是无论怎么规避都会回归主线上吗？

　　这就有点气人了啊。

　　陆荀倒是比许错看的开一点，先收回了视线，拉着许错上了飞船，“乖，我们回家再说，没事的。”

　　回家之后是苏九来接的，没想到宁游也过来了。

　　陆荀看到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出事了？”

　　宁游点点头，整个人比许错还冷漠的多，“不严重。”

　　许错和苏九都是第一次见陆荀身边的这位小副官，免不了有点好奇的打量，不过这次陆荀好像没时间来不及做介绍，直接带着宁游先上了书房。

　　看那脸色，好像不太轻松的样子，许错也就没有多嘴问。

　　两人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天，中途许错上去敲了敲门，问陆荀吃不吃东西，里面的人也都拒绝了。

　　猜想应该不是小事情，不然陆荀也不会露出那么严肃的神情。

　　然而少将大人实在是太善良太天真了，压根不会想到这俩人只是在书房里算钱。

　　宁游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透过门缝看了眼和陆荀说话的许错，等人回来之后还小声感叹，“少将人真好。”

　　“好也不是你的，别想打主意，算完了吗？”

　　宁游点点头，把汇总好的数据递给他，“上次处理的一批废弃军火也到账了，走的这个账号。”

　　陆荀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那么大的数字也是压根就不放在心上，好像根本就不值一提。

　　“工资和抚恤金都按时发着吗？”

　　宁游再次点头，“都按时发着，没出纰漏。”

　　“老毛上次出任务，在余村发现了赤阳猎金，打了标记点，什么时候动手？”

　　陆荀这才抬眸勉强来了点兴趣，接过他的终端看了两眼，“没有被人发现吧？”

　　“暂时应该没有，老毛派了人盯点守着。”

　　“查了么？谁的地？”

　　“席维中将的。”

　　陆荀直接笑出了声，“什么鬼他的啊……你是不是有毒？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宁游翻了个白眼，看看天花板自己乐的高兴。

　　陆荀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孩子一天也是让我惯坏了，弄得神秘兮兮的，滚滚滚，说完了吗？还有事吗？”

　　宁游扬了扬下巴，“我什么时候能来主星？我也想天天见许错少将。”

　　“嘿我说？你还敢打我家对对的主意？毛长齐了吗？”

　　“我就比少将小一岁！”

　　陆荀直接大手一挥，“滚蛋！完犊子玩意儿。”

　　他身边暂时不能留人，刚和许错结婚，这各方势力大概都在掂量着他的站队，陆荀这人在帝国缔造的传奇太多了，毕竟‘帝国之鹰’的神话只有一个，谁也不能复刻他的功绩。

　　宁游出门的时候许错还留了他一下，“饿不饿？要不留下来我做点东西给你吃了再走？”

　　“少将你还会做饭？！”

　　陆荀骂骂咧咧的从楼上下来，从冰箱里掏出袋营养液扔给他，“赶紧走赶紧走！跟你客气一下怎么还赖上了？”

　　许错看的好笑，拽了他一把，“你干嘛啊？”

　　“不许给他做饭，让这臭小子滚蛋。”

　　宁游好像是习惯了陆荀这作风，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很有礼貌的冲许错招了招手，“谢谢少将，少将再见。”

　　乖巧的一秒化身小绵羊，刚才那股子和陆荀桀骜不驯的劲儿全收敛没了，特别听许错的话，给陆荀好一顿气。

　　拉着许错就关门，“你以后别跟他说话。”

　　宁游这孩子特别了解陆荀，伸着脖子一脸冷漠的还喊，“许少将，你和上将离婚以后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说完就跑，后面的陆荀差点没抄着拖鞋追出来揍他。

　　“小兔崽子你刚说什么？！回来我不抽死你。”

　　许错还是第一次见能把陆荀气成这样的小辈，宁游看起来很年轻，做事倒是很沉稳老练，和陆荀的关系也瞧着非常亲近。

　　和之前的苍晓给他的感觉一样。

　　没忍住顺嘴就多问了几句，“你的小副官吗？叫宁游是不是？”

　　陆荀刚想问你怎么知道的，又想起了许错也是略微查过自己一点，知道宁游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顿了一下之后也就点了点头。

　　“嗯，小兔崽子没礼貌，你别搭理他。”

　　“他看起来很年轻啊，怎么会当你的副官？”

　　陆荀收了脸上乱七八糟的表情，把拖鞋老老实实的又穿回脚上，“没什么好意外的，他父亲母亲以前是我最得力的主将。”

　　“一家子都是你麾下的？那还真的挺好的。”

　　陆荀点点头，“嗯，就是可惜了。”

　　“没能多活几年。”

　　他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连带着上楼的那个背影都显得落寞萧索。

　　许错站在台阶下面有点无措的看着他，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荀身边走了太多的人，他身上背负着的荣光，是属于他一个人，也属于一群人的。

　　外人看他曾经一次又一次的登顶，光鲜亮丽立于人前，可谁都没有想过他是多少次满面灰尘、遍体鳞伤的站了起来。

　　“对对，晚饭我不吃了，你不用管我。”
32.过来点，告诉我怎么了？
　　“啊……好。”

　　许错就站在原地，看着陆荀挺直的背影一步一步的离开他的视线，第一次有点无力的抬脚，想追上去的时候又发现迈不开步子。

　　陆荀好像从来没有需要过他。

　　都是男人，当然也会希望能被重要的人依靠，可陆荀对许错的要求总是格外的低，至少在许错眼里，陆荀对他可以说得上是无欲无求。

　　少将大人垂下了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一脚挤进陆荀的生活了，反正都是孤家寡人，干嘛不跟我贴贴？

　　苏九还没走，许错这婚假一休休了十几天，以往训练场里都过年过节的人，突然真的从军队退出去放假结婚了，这一圈人还真都有点适应不了。

　　许错那副官，本来就是个小话痨还有点大嗓门，嘴上没个把门的，攒了一大堆的话就等许错回来抒发情感了。

　　噼里啪啦这也聊那也说。

　　八卦攒了一箩筐，正事一个没说到点子上。

　　“头儿，这么大的星际熊你俩谁买的啊？”

　　“陆荀买给我的。”

　　“哈？上将脑子想什么呢，你又不是女孩子，怎么给你买这么娘们唧唧的东西？”

　　许错眼神不太愉快的瞥了一眼苏九，“谁说男孩子就不可以喜欢毛绒玩具了？”

　　苏九被瞪了一眼，还有点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不是，这也跟您的形象不配啊。”

　　“你一堂堂帝国少将，他怎么不送机甲给你？”

　　话音刚落，二楼的陆荀就撑在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来，笑眯眯的道，“你怎么知道我准备给你们少将送机甲啊？”

　　给苏九吓了一大跳，这种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现场抓包的情景实在太尴尬。

　　“嘤”了一声，一下子跳到许错的身后去了，不敢跟陆荀对线。

　　“我没有偷听哦，我只是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最后一句。”

　　许错看了眼嘴碎的苏九，真有点想说“该。”

　　都教导过他多少次不要嘴别人了，这毛病就是改不掉，不知道在这上面吃了多少亏了。

　　就是不长记性，赶紧来个人好好治治他。

　　“陆哥，你有事吗？”

　　“我下来倒杯咖啡，影响你们谈话吗？”

　　许错摇摇头，主动进厨房帮他冲了一杯，递给他的时候还在问，“你没吃饭，光喝咖啡会不会胃疼？”

　　陆荀眼睛里有点红血丝，宁游来一趟主星不容易，攒了一大堆的事物全部要陆荀处理，文件多的看不过来。

　　他捏了捏眉心看起来有点疲惫，“没事，我身体很好。”

　　“那你拿一袋营养液上去？”

　　“不好喝，不想吃。”

　　许错看了他一眼，“你还挑食……那我给你煮碗面？”

　　“不麻烦了，你忙你的。”

　　陆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我这会儿手头上事比较多，许家的事你也别烦心，我给你操心着呢，出不了事。”

　　他们两个人说话声音都轻，在客厅的苏九听不真切，就是感觉许错和陆荀之间看起来还怪亲密的，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更别说陆荀抬手摸许错的头了，这场景好惊悚的啦，就许错那看起来特别冷漠的高岭之花，谁敢动手摸他的头？

　　然而陆荀不仅摸了，许错竟然也没躲。

　　苏九这小副官紧张的心脏显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生怕许错一个没忍住直接把陆荀胳膊拧下来。

　　可陆荀端着咖啡出来到上楼，都没出事，安然无恙的进了书房。

　　苏九觉得这世界有点魔幻。

　　“老大！”

　　许错抖了个激灵，无奈叹气，“苏九，你老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老大！那疯狗摸你头了！他居然敢用狗爪子摸你的头？！”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上将疯狗，你非要我跟你生气是不是？”

　　苏九捂了捂嘴，有点被许错掉下的眉眼凶到，呐呐半天差点不敢说话。

　　少将大人平日里就总是一副淡漠神情，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喜好，整个人看起来就挺冷心冷情的，然而在陆荀面前，许错好像就多了那么一点生活气。

　　许错也不想听他说那些废话了，直截了当的问起来了许家人的事。

　　“一直盯着呢，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你都在主星来了八年了，这会儿突然找上来确实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而且许家这几年和第一顺位继承人走的很近，一直是大皇子派系的，结婚那天我看上将好像很不喜欢他的样子，这事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那位搞的鬼？”

　　许错翻着终端没说话，他知道应昭鸿煊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想到居然睚眦必报记仇到了这种程度。

　　如果真的是他从中牵引许家这条线，许错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最近也是从达曼星新升入了一名合格生，他……啧、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和你的路数相像，也是平民人设。”

　　苏九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许错看他那不太舒服的模样，直觉他肯定又想嘴别人了，那肯定不是啥好事。

　　“叫什么名字？”

　　“秋子真。”

　　“叫什么？！”

　　苏九被他猛的提声又吓得慌了几分，咽了咽口水颤声开口，“秋、秋子真。”

　　“怎么了吗？老大你认识这个人？”

　　许错皱着眉头好半天没说话，手指大力的差点把终端捏坏。

　　“我知道了，没事。”

　　许错大多时候都没什么表情，即便是生气不喜什么的，也就是不耐烦的神情，或者冷冰冰的眼神杀过来。

　　他都不太会给别人面子，觉得不想周旋了，直接扭头就走，连一点给对方贴上来的机会都不会给。

　　平日里也都比较沉稳冷静，哪里像今天这样，光是听了一个名字就激动成这样？

　　苏九不敢说话，苏九也不敢问。

　　秋子真是原著里的主角受，他才是当之无愧的帝国第一少将，因为许错穿越过来之后，一心搞事业，所以这项头衔让许错先拿到了。

　　他现在身上的美好标签，其实都是原著里秋子真的人设风格。

　　许错当然不是小偷，他现在所有得来的荣光，都是他付出了无尽的努力才换回来的，可这突然出现的主线人物，他还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有别的事吗？”

　　苏九第一次见他脸色不好，还特别关心的问了几句，“老大，你真的没事吧？”

　　“我没事，你把这个秋子真的资料查一查，发我一份。”

　　苏九点点头，“我马上去办。”

　　“那——少将，你什么时候回基地训练啊？”

　　许错转过身没把脸再露给苏九看了，小副官也猜不着他现在什么表情，“过两天就回去了。”

　　“我没假了。”

　　声音倒是很平稳，苏九欲言又止，感觉这会儿许错的气场特别不好，他以前都没见过。

　　斟酌片刻还是没再多话了，打了招呼把整理好的资料给许错放下就告辞了。

　　许错也没留人。

　　神情格外的清冷。

　　前面许家的事还没解决，这么快主线上的重量级人物就出现了，可真会选时间。

　　陆荀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间十点多了，他没想到这个点了许错还没有休息，看样子也一直在客厅工作。

　　那孩子总是安静又沉默的。

　　客厅连个大灯都没舍得开，就着餐桌上的那盏小灯，就在那一张又一张的翻资料。

　　从背影来看，许错的身形一点都不魁梧，甚至低头从领子中露出的那截脖颈，都显得纤细修长。

　　陆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酸涩感怪重的，“对对。”

　　“怎么不开大灯？把眼睛看坏了怎么办？”

　　他下了楼，主动把客厅的大灯打开，过来很自然的摸了摸许错的脸。

　　“休息一会儿。”

　　陆荀做事一直都很有分寸感，跟谁都保持着一个非常安全的距离，唯独对许错要亲近些。

　　“怎么不去你自己的书房忙？吃东西了吗？”

　　许错摁了摁太阳穴，摇摇头有点不想说话，没想到和陆荀结一次婚，就猛地冒出来这么多事情，让他确实有点措手不及。

　　而且超出了他的预期和计划，按照发展来说，秋子真至少应该在林煜祺出现之后才会有消息啊，怎么现在主角攻都没动静，他就先登场了？

　　陆荀给他到了杯温水，“你还说我呢，你自己都不好好吃饭。”

　　上将大人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管营养液，扔给许错一管，“先对付对付吧，半个小时以后记得喝药。”

　　许错神情疲惫的不想动弹，身体上倒还好，就是心理上的负担骤然加重了，有点不太适应。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这才乖乖听陆荀的话把营养液喝了。

　　随便开口客套了一下，“陆哥，你忙完了吗？”

　　没想到陆荀靠在桌子一旁表情很严肃的看着他，“你出什么事了？”

　　许错轻声“啊”了一下。

　　“没有事啊。”

　　“……”

　　陆荀沉默了片刻不说话，“对对，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不擅长对我撒谎。”

　　许错的动作都有点僵硬，不太明白陆荀怎么就看起来有些生气了。

　　“你的事我可以不过问，我相信你有能力把他们都处理好，但是有些时候不是自己勉强就可以的。”

　　“你可以不想争，不想闹，觉得很多事情没必要。”

　　“但我不喜欢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喜欢你对我有所隐瞒。”

　　“尤其隐瞒的还是你的不快和烦恼。”

　　陆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厉，可说白了都是在心疼许错。

　　他站在光下，挺直的脊背满含睥睨的盛情，陆荀从来不需要借别人的光，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风暴。

　　上将大人的声线沉了下来——

　　“过来点，告诉我你怎么了。”

　　极致温柔。
33.我命令你喜欢我
　　没有人用这种刨根问底的架势问过许错的生活，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各扫门前雪。

　　锦上添花已是不易，少有人雪中送炭。

　　可是陆荀不一样，有那么一瞬间，许错感觉自己就是把天捅了个窟窿，陆荀也会轻飘飘的接下他这么大的麻烦。

　　少将大人低下头去，站在那好半天都没动。

　　陆荀也很有耐心，一直等着他的靠近。

　　“对对，我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事事都在隐忍思量了。”

　　“一切不够好的，都不值得你屈就。”

　　“告诉我，我就想知道——”

　　“这帝国又怎么欺负你了？”

　　他总是有这种让人拒绝不了的吸引力来让你靠近，许错最终还是没能抵挡陆荀这么一份温柔的诱惑，抬脚往他跟前挪了两步。

　　“真没什么大事，是我自己的问题，跟帝国没关系。”

　　许错把营养液放下，有点故意躲开陆荀询问的目光，弯腰收拾起桌面上的资料。

　　他不愿意多说，按照陆荀原本的性子其实也不会在往下问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荀的直觉告诉他，许错这边有点秘密对他来说异常重要。

　　“对对……”

　　“嗯？”

　　“不是帝国的问题，自己有小烦恼了也可以来找我。”

　　许错点点头，站直了看了会儿陆荀，“陆哥，我后天就回基地恢复训练了。”

　　陆荀顿了下，“好，到时候我送你去。”

　　许错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我对你很好吗？”

　　“对我很好，我生活里好像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感觉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都是你一直在帮我解决问题。”

　　他不是个很会开玩笑的人，表情常年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冷淡样子，但是有些时候，许错的心情也很好猜，因为他的眼睛总是不会骗人的。

　　陆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小朋友的眼神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纯粹。

　　扪心自问了一下，其实也没有对许错好到哪里去，只不过送他了几朵花，带他出去玩了一圈……

　　这些零零散散，对陆荀来说其实都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许错就觉得，这是对他很好的人了。

　　没怎么被爱过的孩子真的太好满足了，陆荀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间觉得许错这个问题把他难住了。

　　“对对以后也会帮我解决问题的啊，你不要多想，陆哥以后肯定会有求于你的地方。”

　　这话，许错也就听了。

　　其实根本没往心里去，和陆荀相处的这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了，他要赶上陆荀，还要努力很多。

　　“我没事的陆哥，你不用哄我。”

　　他收拾好资料，很自觉的去给两个人拿药，陆荀喝的是中药，他喝的是淡黄色的修复剂。

　　“你忙完了的话，陪我聊聊天？”

　　陆荀接过来淡声说“好。”

　　“聊什么呢？对对想知道什么？”

　　许错想了想，“陆哥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陆荀笑了笑，“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小时候啊……还真有点记不清了呢。”

　　“我好像没怎么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

　　陆荀挑了挑眉，“因为都走的太早了，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陆哥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呢？”

　　许错问的很小声，声音听起来又乖又软，是完全不同于在苏九那些人面前的清冷凌厉，他在陆荀面前，总是会把自己放低一点，是很信任又有点依赖对方的弟弟。

　　陆荀看着他，声线都温柔了很多。

　　“算是很好的人吧，很爱我，母亲是钢琴家，父亲和祖父都是军部的要员。”

　　“我的童年，还算是经历了一段比较和谐美好的家庭生活的，父母恩爱，家境优渥。”

　　“之后我父亲战死，母亲因为伤心过度，早早的也跟着他一起去了，陆家就只剩祖父一人带着我长大了。”

　　“哎呀，可惜了的，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应该带你认识认识他的，很有趣的一个老头子。”

　　许错轻声说，“可是我看资料上说，陆爷爷在你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那会儿我才两岁，你就是认识我，我也记不住。”

　　陆荀哈哈哈大笑起来，“那样我就把你抱在怀里，然后给所有人介绍，这是我陆荀的小先生，以后会成长为帝国最年轻最优秀的少将，你说爷爷会不会打死我？”

　　许错睨了他一眼，“你真皮。”

　　这么一想，陆荀还真的来劲了，“就是，也没留存下来一张对对小时候的照片。”

　　“小团子要是被我养大就好了，长大了就直接跟我结婚，唉~别人就只有羡慕的份儿。”

　　许错听得耳热，“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有什么不要脸的。”

　　“我要早知道我未来的结婚对象这么优秀这么棒，我都少奋斗几年，回头就在家吃对对的软饭。”

　　“你看行吗少将？我有吃软饭的这个资格吗？”

　　许错顿了顿，抬眸对上陆荀那张溢满笑意的眼睛，稍稍反应上来，陆荀又在哄他。

　　在夸他很棒，很优秀，是让陆荀这么强大的人都愿意吃个软饭的存在。

　　陆荀真的是，盛开着的，漫山遍野的温柔。

　　许错鼻子一酸，猛地低下头去。

　　好半天，陆荀听见许错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小时候，不好看的。”

　　“吃不饱，营养不良，不是可爱的小朋友。”

　　“我穿着旧衣服，小破鞋，又黑又瘦，没有主星上的小孩子好看。”

　　陆荀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抓住了许错的手，“对对，走，我带你看星星去。”

　　“什、什么？”

　　他还有点反应不上来，就被陆荀拽着走了，一路上了天台，许错才发现陆荀在这里立了好大一个天文望远镜，星际时代的文明，想要在终端上调转宇宙行星的样子，就会有无数的卫星发回来最新最真实的照片。

　　已经许久没有人用过天文望远镜这东西了。

　　而那些潜藏在星空里的浪漫，那些瑰丽璀璨的星座，那些急如星火的流星，全都被星际人慢慢遗忘了。

　　只有陆荀记得这些。

　　许错上辈子其实也没接触过这么高端大气的天文望远镜，从来没有人说要带他看一次星星。

　　陆荀调好角度把他领过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还有点发懵。

　　“弯下腰来，看中间那颗淡紫色的星星。”

　　“那是你的母星诺星。”

　　再先进的天文望远镜，也比不上卫星近距离拍回来的照片清晰，可就因为这么一份朦胧感，在望远镜里的星空，才显得梦幻漂亮。

　　陆荀说，“我小时候就喜欢看星星。”

　　“这片宇宙我看过无数次了，对对在诺星上，说不定也被我看过很多次了。”

　　“我没有看到不好看的小孩子啊，我看到的永远是——”

　　“生来平庸，也生来骄傲的人。”

　　许错的心绪翻涌沉浮。

　　生来平庸，也生来骄傲。

　　他合了合眼眸，真的觉得陆荀太懂他了。

　　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许错就知道自己是炮灰，他要走的人生是被人践踏在脚底的。

　　可他就是因为不愿意屈服于这一切，才有了今天的成绩，现在的逆转。

　　好像突然间，林煜祺、秋子真就都不是事儿了。

　　许错静默了好一会儿，像是突然下定决心，转身一把揪住了陆荀的领子，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跟前。

　　“干嘛啊？又家暴老公？”

　　调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错抬起头强吻了一下。

　　陆荀：？？？

　　少将大人背对着那片星空，穿着单薄的白衬衣，夜风穿过两人交错的呼吸，甚至还掀起了一点他的额发。

　　许错的声音有些紧张的发颤。

　　“陆荀，我命令你喜欢我。”

　　还是那个陆大少爷最熟悉的许错，眼神都没变。

　　干净无余，清明皓皓。

　　陆荀盯着他看了半响，目光忽的沉了下来，半响，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问，“你认真的？”

　　“嗯。”

　　“我不管以后你还会遇见谁，跟我相似的还是与我不同的，我都不允许。”

　　陆荀挑起他的下巴，“不允许什么？”

　　“不允许你喜欢他们。”

　　“那么少将大人，凭什么这么要求我呢？”

　　许错咬着下唇，脸上已经渐渐有了羞耻之意，底气稍显不足，他知道自己在豪赌，可陆荀实在是太犯规了，他真的有点放不开了。

　　“因为、”

　　“因为什么？”

　　陆荀比他有把握又沉稳的多，几乎是一瞬间就变成了强势的那一方。

　　他在很自信的拿捏着许错的情感。

　　“许错，告诉我，因为什么？”

　　温柔又有耐心的猎手，在精准的掐紧猎物的脖颈。

　　“因为我喜欢你。”

　　陆荀又问，“知道喜欢意味着什么吗？”

　　许错抿着唇摇头，“不知道。”

　　“我没喜欢过别人，上将。”

　　陆荀低下头来，轻轻碰了碰许错已经有些冰冷发颤的唇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并不喜欢你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冷静如水，寒凉搵人，猛地叫许错清醒了几分。

　　“我会努力的，成为你喜欢的人。”

　　“再怎么努力也没用呢？”

　　许错被他问的气息已经有些不稳，他知道自己实在没什么资格跟陆荀提要求，可还是觉得应该无畏大胆的试一试。

　　动心了就是动心了，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那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即便你以后不再触及我，却依然照耀过我。”

　　“我知道我天生不合群，一向话少，时而冷场，被孤立过，被诟病过，提的要求有点无理。”

　　“但我就是还想试试。”
34.这个时候你耍流氓？
　　许错说这话的时候陆荀都觉得他都稍显卑微了，他好像把小朋友欺负的有点狠。

　　主星的夜晚算不上多温暖，这个时候的气候还是凉意四溅的，许错紧张的出了一身虚汗，风一吹，就不由自主感受到寒意。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他最怕的还是会被陆荀拒绝，会在陆荀的眼睛里看见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陆荀一直都没说话，他只是很冷静的低头和许错对视着。

　　眸色很沉，染上了浓墨一般，许错总是猜不出他的情绪。

　　抓着衣领的手没有了那股冲劲，慢慢滑了下来。

　　“陆哥……”

　　刚开口叫了一声，就被陆荀猛地抱进了怀里，剩下的话悉数都被陆荀温热的唇堵了回去。

　　他的吻比许错炙热有力的多，也更加强势具有侵略性，就那么一瞬间，陆荀所爆发出来的占有欲，像是要把许错拆骨入腹一般。

　　许错显然有点被他吓到。

　　有点招架不住。

　　他听见陆荀附在他耳边轻声问，“对对，你可知我不是良人。”

　　“你要选择我，或许来路没有出头，你我都将万劫不复？”

　　太寂寞了。

　　陆荀的声音里好像都透着股地狱深渊的空寂。

　　他一个人真的太久了。

　　许错还在懵神中，抬手攀上陆荀的肩膀，入手的触感，全是上将大人止不住的颤抖。

　　他诧异的不行，“你心绪怎么起伏这么大？”

　　原来陆荀也会怕成这样。

　　“陆荀，你也在害怕吗？”

　　天台的光线不怎么样，靠微弱零散的星光，实在看不太清陆荀脸上的表情。

　　许错下意识的刚想伸手去摸陆荀的脸，就又被陆疯狗压制在怀里亲了上来，许错背靠在栏杆上，腰间是陆荀横过来的手臂，唇被陆荀咬的都有些发疼。

　　“我怕什么？我乐疯了。”

　　“许错，这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我这人俗不可耐，做不了良人，成不了英雄，这颗心隐忍疯狂，但愿你不要后悔。”

　　陆荀说的压抑，可许错还是听得耳热的不行。

　　他知道陆荀不是什么好人，可能骨子里都摒弃不了那种叛逆的癫狂，可他自己也没办法。

　　只有见到他，才会感觉到心潮翻涌，四肢百骸甚至因为一个吻就开始震荡。

　　“陆哥、你先松一点，你捁的我有点疼。”

　　许错的脸都在发烫，不知道触及到了陆荀身上的哪个开关，把人惹得这么疯。

　　他倒也不怕对方，都能接受陆荀残忍反派的人设了，还有什么受不住？

　　“不松，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想好了吗？”

　　许错跟他脸贴的极近，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好像只要抬一抬下巴，他和陆荀就能又吻到一起去。

　　陆荀的鼻尖轻蹭着许错的脸颊，“对对，我可以接受你的拒绝，但我不能接受你的欺骗。”

　　“我希望认真考虑一下，不要轻易下这么重要的决定。”

　　他的声音慢了下来，也温柔了下来。

　　低低沉沉的，磁性悦耳。

　　“你不比我差。”

　　“你天资聪颖，应该也能看出我身上带着很多秘密，我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我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好人，自私狂妄，唯利是图，你喜欢了一个什么人，你自己都知道吗？”

　　他们两个人都平复了一下心情，许错也安静了下来。

　　好半天，陆荀才听到许错的声音轻轻的传入耳中，“我知道的不算多。”

　　“比起其他人对你的评价，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世上本来就没什么好人，只是恶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陆哥，有些事，我觉得不需要聪明和智慧，只需要坚定和勇气，感情这事不讲道理，我也不敢跟你保证永远……”

　　“我只是知道，这一刻喜欢你的程度，让我放弃做朋友的选择，有勇气说出来，有勇气告诉你。”

　　“我没喜欢过什么人，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大概就是，世不遇你，生无可喜吧。”

　　许错远没有陆荀会哄人，也没有他说话好听，今天晚上费力组织的这些语言，大概就已经是少将大人的极限了。

　　已经远超陆荀的预想。

　　他还怕陆荀听的不够明白，半天又磕磕绊绊的补上了一句，“其实你不用有负担和顾虑。”

　　“我只是觉得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他可能不够完美，可能不属于我，但我还是觉得弥足珍贵。”

　　“上将，谢谢你教会我那么多。”

　　“我真的很喜欢你。”

　　已经有点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了，陆荀看着他忽闪的眼眸，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有点卑劣无情。

　　“我知道了。”

　　“谢谢你对对，谢谢你喜欢我。”

　　陆荀抱紧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我这个人其实是没什么资格爱别人的，你要是知道我身上背负的这一切，或许能理解，不过我也不奢望这些。”

　　“我很开心今天听到你的告白，这良人我学着做。”

　　“我也不要求你，你能爱多久就多久，哪天要是选择离开，希望你不要憎恨于我就好。”

　　许错听的懵懂。

　　他怎么觉得陆荀还要比他卑微一些。

　　抬手搂紧了陆荀的肩背，第一次发现被人这么用力的拥抱原来这样幸福。

　　“陆哥，我还是挺希望你回归军部的，我没见过你巅峰时的样子，现在想来，总觉分外可惜。”

　　陆荀笑了笑，“或许我会让你失望也不一定呢。”

　　许错没说话，又往他的怀里挤了挤。

　　那天晚上到最后陆荀也没对许错说过一句“喜欢”。

　　他好像比许错要胆小，又好像比许错伟大的多。

　　感情这东西，尤其是爱情，是真的新鲜感来的快去的也快，可许错一点都不怀疑，陆荀就是那种天生的，可以让你反复爱上的人。

　　他不知道陆荀经历了什么，没关系，他都可以等。

　　许错的婚假没剩几天，很快就要回基地继续训练，那天晚上告白以后，陆荀和许错之间其实也没有很大的变化。

　　该分房睡还是分房睡，该互不打扰的也从来不多嘴过问。

　　就是偶然间抬眸对视上，竟然都觉出了一点淡淡的羞涩感。

　　没有恋爱经验，陆荀也是第一次变得有些蠢笨了起来。

　　好多时候望着许错都会发呆走神。

　　许错的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又在看我做什么？”

　　陆荀主动上前帮他扣了扣腰带，忽然叹了一声，“要一天见不到对对了，感觉会挺想的。”

　　“你之前十天半个月没见我不也好好的吗？”

　　“你怎么还小心眼上了？那会儿咱俩不是不熟吗？现在我不是心甘情愿的愿意给你当专职司机了嘛，别不高兴啊。”

　　许错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

　　陆荀看着他低声浅笑，“收拾好了吧，走了，我送你去基地。”

　　许错拿上终端和身份卡，跟在他身后，“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过军部了吧？今天要不跟我进去看看。”

　　“不用了，没那个必要，惹人大惊小怪就不好了。”

　　许错也不勉强，坐在副驾驶上打开终端看了眼今天的训练计划，他还没见过秋子真本人，不过看苏九给他准备的资料来说，秋子真的这个人气也不低。

　　跟许错的路数贴的近，民生好感度也强，重点是，秋子真模样生的很漂亮。

　　是比许错精致了很多点的漂亮，有男孩子的英气，可更多的是一份昳丽，美的真的有点雌雄莫辨。

　　确实是很少见这么漂亮的美人。

　　“看什么呢？脸色这么不好。”

　　“一个新升上来的合格生，叫秋子真。”

　　许错自己低着头，没发现陆荀听到名字后猛地捏紧了手中的方向盘。

　　好半天陆荀才低声问，“他怎么了？”

　　许错翻着他的资料，“不过就是参加了一次救援行动，居然上报了金影勋章，现在的授勋门槛这么低了吗？”

　　等红绿灯的片刻，陆荀挤了过来，“给我看看。”

　　许错随手就把终端塞到他的怀里了，陆荀快速浏览了一遍，面上看不出喜怒，许错盯着他了一会儿，忽然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给上将大人整的一个机灵，“干嘛啊小朋友？”

　　“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荀把终端还给他，“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许错有心想逗他，“不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吗？”

　　陆荀一挑眉，“好看吗？那我再看看。”

　　……

　　“你看个屁！”

　　陆荀就开着车在那闷声笑。

　　他现在从军部退下来了，自然也没有进去的那个必要，把车停在门口，准备看着许错进去就离开。

　　可他俩都没想到，许家人居然就在这掐着时间蹲许错呢。

　　他们也算老贵族的一派，许错可能不认识人，陆荀是绝对不会记错的。

　　安全带正准备解，就被陆荀摁住了手，“给你的副官发消息，叫他来门口接你，许家的人在蹲你。”

　　许错一愣，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着车窗外的环境。

　　“哪个？”

　　“这边，XLPO黑色的悬浮车，已经下来人了，等着你呢。”

　　许错瞥了一眼，陆荀指的方向果然立了两个贵族老爷，穿着很讲究，都是非常昂贵的正装。

　　他还没想好怎么办，就被陆荀一把手拽了过来，亲了亲唇瓣。

　　？？？

　　“这个时候你耍流氓？”

　　陆荀笑着又亲了他一口，“我跟我先生来个离别吻，这也没什么过分的吧？”

　　许错满脑子问号，刚想说陆荀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就瞧见那边的人脸色一变，像是也发现了他和陆荀在车内接吻。

　　脸皮薄的小朋友差点原地爆炸。

　　“陆荀！”

　　陆老狗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呢，细心体贴的帮许错解了安全带。

　　“下车了对对，老公亲自送你进去。”
35.他喜欢陆哥？
　　陆荀一认真起来，那魅力真是无人能比，一瞬间就变的严肃了几分，嬉皮笑脸都收了起来。

　　“下车之后不要说话，苏九来接你就直接跟着他走。”

　　许错还有点诧异，“有必要那么防备？”

　　“那不然你试试去？”

　　许错对许家人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根本不想要这条线掺和进来，对于没必要的亲情，当断则断，何况他本身就是一穿书的，哪里谈得上有感情？

　　“我不去，你处理吧。”

　　人际交往真的是这世上最讨厌的东西，许错一点都不擅长这些。

　　陆荀也能摸清楚他这个脾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对，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办？”

　　“陆荀，你别犯病啊。”

　　“要不再亲一口？让他们知难而退？”

　　“你还让他们知难而退？我看你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吧？”

　　少将大人脸皮薄，许错还是容易比陆荀这老禽兽脸红的多，再来一次，他可能就真的社死现场了。

　　说着说着话都能不自然的脸红，陆荀盯着他泛红的耳根看了一会儿，这舌头就下意识的顶了顶腮。

　　“妈的！”

　　这突然彪了句脏话出来，许错还有点不知所措，一脸懵逼的看了过去，还以为哪里惹到陆荀的不快了。

　　小声又小声的问，“怎么了？骂街干什么？”

　　陆荀骂骂咧咧的小声嘟囔，“你跟我告白之后，像给我下了药一样……”

　　“我一看你就上瘾。”

　　许错无语哽住，被陆荀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打的也是有点脸红心跳。

　　“你、你别乱说话。”

　　陆荀下了车，伸手去牵他的手，“我可没乱说话，就是肺腑之言。”

　　许错说不过他，每次都被陆荀占这点口头便宜，有点恼羞成怒，没忍住就掰了下陆荀的手腕儿。

　　“嘶——”

　　给上将大人也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扭头对上许错那张无辜的脸，满脑子问号，压着声音委屈控诉，“不是说好不家暴我吗？”

　　许错完全是本能反应，掰完之后也有点后悔，“没忍住、没忍住。”

　　“谁让你老耍流氓的？”

　　“我哪耍流氓了，我对我先生还能叫耍流氓？”

　　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个人听得到，许错瞧他那委屈的样儿也有点好笑，两只手凑到一起给他揉了揉手腕。

　　“我不小心的，你别没完没了。”

　　陆荀也是懂得见好就收的人，眼看着许家的人过来了，也就没再跟许错开这种玩笑。

　　侧首低了低头，帮许错整理了一下蹭乱的头发。

　　他这回没有再跟许错开玩笑，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欣赏之意，“少将，你穿军装真好看。”

　　陆荀真的很擅长用温柔蛊惑人心，他这人本身其实是很多情绪的矛盾体，善的一面，恶的一面，陆荀从不把这些藏匿起来，他就是大大方方的摆给许错看，可即便这样，许错还是不顾一切的跳下了他的陷阱。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许家人就到跟前了，陆荀不想等他们俩个分开，许家人再去缠许错。

　　一直拉着人在这小声说悄悄话。

　　反正他陆老狗不要脸，外人再怎么看也是他染着许错，就是这么无所畏惧。

　　那边的许家人想上前了好几次，看见陆荀和许错小声交谈又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给陆荀看的心里一阵好笑。

　　“你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吗？”

　　“好像是有子爵席位的许朔，是许家的二少爷。”

　　陆荀看了那边一眼，“他今天没来，来的这两位不是许家的重要人物。”

　　“看起来他们还对你不够重视啊。”

　　许错本人觉得是没啥，“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和他们有所来往。”

　　“要不我直接进去吧，我快迟到了。”

　　陆荀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许家来的那两位应该是忌惮着他的存在，所以迟迟没有过来，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你下班前给我发个消息，我来接你，不要自己开车回。”

　　许错刚说了声“好”，苏九就赶到了。

　　基地比较大，他过来也耗费了点时间，小跑着来的，额上的汗都在。

　　“头儿！你没事吧？等着急了没？”

　　许错给他递了张纸，“你怎么跑这么急？不是让你慢慢走吗？”

　　“妈的，新升上来那小白脸，勾引了基地一帮大老爷们在训练场观摩，开表演赛，有人还提议让你和秋子真比试比试。”

　　“我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两句。”

　　苏九就这点毛病不好，沉不住气，护犊子又喜欢嘴别人，许错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理会就好了。”

　　“哪能不理会啊，我看那那小白脸就不是啥好东西，说话一股子绿茶味儿，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军部又不是看脸吃饭的地方。”

　　他们俩说话，陆荀就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到苏九终于想起跟他打招呼了，才笑眯眯的点头。

　　“上将，您今天亲自送老大过来啊？”

　　“对啊，晚上我也会来接他的，小副官，我们晚上见。”

　　陆荀站在那就很有气势，他今天能出现在军部门口实际上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那可是曾经的帝国之鹰，战神神话，即便退出舞台，江湖也流传他的传说。

　　苏九因为许错的原因，已经下意识的把陆荀当自己人了，说话也比较大大咧咧。

　　“上将你人真好！你来接老大，以后我都不用跟着他加班了！”

　　许错皱着眉瞪了他一眼，“多嘴。”

　　陆荀笑笑，“进去吧，工作愉快。”

　　“嗯，陆哥再见。”

　　许错和陆荀的关系混的这么好无疑是大多数人都没想到的事。

　　许家人一直等在旁边，还想等两人分开，就进去拜访一下，找许错少将谈一谈。

　　可谁也不曾想，陆荀这人居然一直目送着许错离开，他这人的精神力可是3S级的，虽然对外一直说是精神力崩溃了，但在这种范围内，给一定的警告和威胁还是做得到的。

　　许家那边的来人几乎是一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身材矮胖的一位中年男人掏出手帕来擦了了擦汗，忙不迭的往车里跑，跟在后面的手下还没反映上来，光看着人一路惊慌的跑回来，跟做了贼似的。

　　“先生、先生怎么了？”

　　“开、开车！赶紧开车走！”

　　上了车之后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简直吓破了狗胆。

　　星际时代的人，对精神力是格外看重的，大多数的普通人是没有精神力觉醒这一说的，一方面是基因天赋决定，一方面也看后天助力，大多数穷人没有机会接受这方面的教育，自然也不会有契机觉醒。

　　更何况这本来就不是一项所有人都能get到的才能，就算是贵族家庭，也得是优质基因，才会觉醒。

　　加上精神力还分等级，一般开发出精神力的人才有资格驾驶机甲，能顺利契合已经是不容易，更别说像陆荀、许错那样的怪物存在，精神力几乎能甩开帝国其他人几条街。

　　“妈的！陆荀这人怎么跟疯狗一样！连少将都看的那么严实。”

　　手下的人看他们两位气急败坏的模样也不敢询问，另一位穿着得体的绅士不似胖男人那么狼狈，但脸上的气色显然也不是很好。

　　“之前传闻陆少爷和许错的关系不错，还以为是谣传，如今看来，疯狗就是疯狗，陆家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疯了吧？居然敢在军部大门口释放精神力，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少说两句吧，许错如今是陆家的人了，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没感受到陆荀今天的那股子不耐烦和压迫，你受得了？”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的不行，“这事怕是我们行动晚了，还想着许错和陆荀是分开的个体。”

　　胖男人挪了挪身体，车子驶远以后直接解了脖子上的领带，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哪有绅士贵族的样子，丑恶姿态尽显。

　　“陆荀这人真是殿下的绊脚石，呸。”

　　“想想回去怎么跟家主汇报吧，碰上陆荀也太棘手了。”

　　军部基地的大门口，可不止许家人这么点动静，陆荀今天在这一露脸，第一个激动地往外跑的就是席维中将。

　　可这少爷刚奔到大门口，陆荀就坐上车走了，他连车尾气都没闻到。

　　“诶我草，哥！——”

　　“陆哥！——”

　　“陆儿你这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来都来了干嘛不跟兄弟们说句话？！”

　　说完还气呼呼的踢了下地板，有够幼稚的，传到许错耳朵里之后也是惹得少将大人“噗嗤”一笑。

　　“我听说席维中将和陆哥的关系很好，结婚之后还没跟他仔细聊过呢。”

　　“婚礼那天，他好像也没今天表现的这么热络。”

　　苏九帮他扣紧安全带，“那是因为元帅看着席维中将呢，不让他过去黏着上将。”

　　“整个军部都知道席维中将是上将的狗腿子，就老大你一天到晚的不闻八卦。”

　　许错挑了挑眉，“你说什么意思？”

　　“他喜欢陆哥？”

　　苏九：？？？

　　“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头儿你怎么往这上面想了？席维中将是上将的旧部，他之前拿紫色微蕊的时候高调宣誓永远追随上将的，你不知道这个传闻吗？”

　　“基地里但凡有看不惯上将的士兵，都被他揍过，之前您因为神情太冷漠被他误会了，然后您把他揍了一顿……”

　　许错沉默了片刻，“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什么叫好像啊，这就是您干出来的！”

　　苏九给他拿来了头盔带上，今天基地里升上来的合格生在做训练，挑了一批军官来练练新兵蛋子，沈离情就在这里面。

　　这沈家少爷也生了副好样貌，真正的冷艳风格，又是旧贵族出身，气质真的孤傲清贵。

　　他和许错的关系不错，准备工作前凑一起说了会儿话，“唉，新来的合格生是你老公的粉丝哦。”
36.席维你傻逼吧？
　　“什么？”

　　许错还有点没听明白，毕竟沈离情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起来八卦的人。

　　好友一见他那懵逼的神情就知道许错肯定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附属星升上来的合格生，现在军部的新秀，你还没见过呢吧。”

　　沈离情抬了抬下巴，“秋子真。”

　　许错看了一眼，很快的收回来视线，有点不耐烦，“你说他和陆哥怎么了？”

　　沈离情这贵公子大少爷笑了一声，对许错结了个婚变得接地气了点还挺高兴，“不是吧宝儿，你原来可从来不关心这些闲杂人等的。”

　　少将大人不吭声，一个眼神丢过来，差不多意思就是，“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的架势。

　　沈大少爷高高兴兴的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嘿呀，新婚之中，表情就别那么严肃了嘛。”

　　“这小子我替你收拾了。”

　　沈离情也是开机甲的一把好手，实力不差，来训新兵蛋子说实话有点大材小用了。

　　毕竟他也是个少将军衔了，虽然是新晋的军官，但是作战能力和指挥能力还是很优秀的。

　　能和许错做朋友，没点真本事，少将大人也不太能看入眼。

　　还没搭两下，就被许错从肩膀上推了下来，“你能不能赶紧说，卖什么关子。”

　　“嘿，你还着急了？”

　　沈离情站好，“你前段时间休婚假，这批新上来的合格生都是从惠星过来的，那边在打星际海盗，成绩不错的那几个小子，就是参加了这次的行动，为首的那个秋子真，代表新生发言时就直接表白了你老公。”

　　“什么帝国我最崇拜的人是陆荀上将，他是帝国缔造神话的男人，我辈应当为之向往之类的巴拉巴拉，听起来比席维那傻逼可腻歪多了。”

　　许错一脸淡定的听完，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哦，然后呢？”

　　“就这些，还不够啊？”

　　许错系好护腕手套，拿着头盔就走，末了还要叮嘱一句，“席维中将比你高一个军衔，你骂他傻逼小心被记仇。”

　　沈离情“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知道了知道了！”

　　训练基地大的不得了，许错最近在为帝国最新上的机甲CAI23、CAI24做调试，他是帝国目前来说精神力最为自由的第一人。

　　简单点说，只有他有能力驾驭现今推出的所有战斗类型的机甲，许错的个人作战能力是全帝国最强。

　　在这之前，也只有陆荀的个人全能可以达到这个水平。

　　还是不得不承认，在面对虫族的最强威慑之下，大多数人类还是会显得渺小，精神力也是逊色的，远古强大的文明是自然洪荒的力量，在宇宙星际时代，照样是可称霸主的存在。

　　许错这还没离开训练场呢，低着头快步急行，身后的苏九举着终端给他在低声解说。

　　“许错少将！”

　　苏九被硬生生打断，跟着许错一起停住了脚步，“草，谁呀？”

　　许错冷漠的看着拦路站在他面前的漂亮男生，重新收回视线，“不认识。”

　　说完就准备抬脚离开，秋子真连忙又高声喊了一句，“许错少将，请等一等。”

　　苏九一看他那张脸就下意识拉了拉许错的衣服，“头儿，走你的，别理他。”

　　还不等许错离开，秋子真就先上前了一步直接截断了许错的步子，“少将，我是今年新升入的优秀合格生秋子真……”

　　“让开。”

　　都不给人说完话的机会，拒绝的话已经轻飘飘的落下。

　　“少将？”

　　“你挡路了。”

　　“少将，我只是很钦慕你的能力，好不容易升入主星，能不能和你进行一次切磋啊？你是所有平民民众的希望，我们都非常仰慕于您。”

　　面前的男孩子高高瘦瘦，皮肤莹白，五官精致昳丽，漂亮的好像瓷娃娃一般。

　　比许错稍稍矮了一些，但是身量也格外的修长完美。

　　挺立的脊背和微扬的脖颈，自信又骄傲，张扬的像只要翩飞的白天鹅，从容也优雅。

　　他和许错站在一起，好像一点都不甘于处在下风。

　　基地里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毕竟凑在一起的两个人人气都不低，还生的同比出众，更有不少人就是想来看个热闹。

　　苏九火气有点上来，“不好意思，少将还有工作，请你让一让。”

　　“那少将可以先答应我嘛？我们都很期待能跟少将一战。”

　　这双眼眸清清亮亮，不谙世事，上挑的眉眼都透出一股风情。

　　秋子真根本就不知道机甲战斗的珍贵性，也不知道这背后要付出的努力和究竟要背负着多大的责任。

　　把这当做花里胡哨炫技一样的行为，让许错莫名觉得很讨厌。

　　他盯着眼前略带挑衅的秋子真看了半响，面无表情的问，“听说你很崇拜我先生？”

　　秋子真被他这么一问也有点诧异，“啊？”

　　“是的！我非常崇敬陆荀上将，我觉得他是帝国最伟大的军人。”

　　“少将，你什么时候……”

　　“你加油吧。”

　　又是冷漠无情的打断，许错收回视线。

　　“你现在的水平，给我除草都不够。”

　　“让开点，挡路了。”

　　许错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比预想中的还要高冷难以接近一些。

　　他抬起头来，目视前方，好像秋子真的出现在他眼里不过是无所谓的一粒尘埃罢了，再怎么漂亮，再怎么优雅贵气，也不过是普通而已。

　　见过陆荀那样在黑暗中依然灿若星辰的人，怎么还会在意花瓶模样。

　　他这副作态，众人显然是都没有想到的，不过许错的实力那在那里，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好像也一点不夸张，不出人意料。

　　秋子真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许错身上大变的气场，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他，却感觉力量有千斤之重。

　　一下子就把他从原地推开了。

　　许错一点停歇都不带的，直接走了过去，跟在身后的苏九也还没回过神，小跑了几步才追上少将大人。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沈离情低声笑了起来。

　　“新兵，踢到铁板了吧？”

　　“在许错哥哥那，可不好使了哦~”

　　秋子真咬紧了牙关，深呼吸了两口，“沈少将说笑了，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还以为许少将平易近人些呢，没想到……”

　　这话说得，脑子转不过来的下意识就把许错脾气不好先入为主了。

　　可这边到底是军部，喜欢他秋子真这张脸蛋的人不少，但实力至上的军部，许错才是所有人心中高高在上不可染指的存在。

　　旁边立马就有人笑了起来，“弟弟，这和平易近人没关系，菜就是菜，少将看不上你是应该的，你别不服气。”

　　马上到时间了，新兵那边也在喊集合，秋子真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咽下这口气。

　　反正马上就要机甲演习，到时候可别大吃一惊就是了。

　　少年人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完全没想到分配给他的指导已经是少将席位的沈离情。

　　从作战经验和上甲次数来说，沈离情不知道甩他们几条街，三个人一起上在他手上都撑不过十五分钟。

　　“新兵，我劝你别自不量力的上赶着被打脸。”

　　“知道除草什么意思吗？”

　　“我这水平，调教你们这群新兵蛋子，叫虐菜。”

　　“换了许错，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盘菜，这才叫除草。”

　　老兵打击新兵是常事，肯定有人不服气。

　　伸着脖子在那狡辩，“训练场上不允许用精神力，许少将再牛逼，也不可能挡得住我们所有人的攻击！”

　　“就是就是！”

　　“……”

　　反对的声音还没压下去，训练基地的大型投屏上，就公布了许错试验的CAI23最新战斗数据。

　　最高时速、左前端重炮攻击力、飞翔时速、防御力……几乎都在两分钟内达到峰值，许错一个人十分钟内的输出就顶得上别人作战两小时。

　　基地内不少人看着热榜唏嘘感叹。

　　有人“啧”了声嘴，“唉，那边训练的新兵。”

　　“知道少将出任务一次性开几个机甲吗？”

　　“什、什么？”

　　“帝国的最高重型擎甲‘红峰K30’，他一个人能开三架，你们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机甲也有规格划分，大多数战斗机甲有定性名字外，都还属于机甲的范畴。

　　然而战斗力越强的重型机甲，到了一定程度上，命名就改为擎甲了，这种机甲帝国都没有几个人能碰到，更别说操作了。

　　可许错一人就能同时操纵三架，也不怪帝国忌惮。

　　这水平，跟当年的陆荀一样疯狂恐怖，怎能不防？

　　大多数新人显然都没听过这个传闻，军队的训练当然都是对外保密，大家普遍知道许错很强，可从来不知道少将大人强到让人发指。

　　秋子真一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沈离情讥笑他，“有什么不可能？”

　　“少将拿过的三朵紫色微蕊，你问问基地里有哪个人敢质疑？”

　　“他在训练上下的苦功夫，不知道比你们这群人辛苦多少倍了，你想追上少将的步伐，还是脚踏实地一些吧。”

　　“别在那哗众取宠。”

　　沈离情本来也不是惯人的性子，大少爷为人刻薄，可不会哄这些漂亮弟弟。

　　卸了头盔正准备散场，就被冲进来的席维一把抓住了胳膊，“小鸽子，你是不是找许错去呀，带上我带上我。”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席维？放开我傻狗！你才小鸽子。”

　　“凶什么凶？小鸽子小鸽子小鸽子！快快快走走走，我今天说什么也要见到陆哥。”

　　“那你直接找许错去呀，你架着我干什么？”

　　话都还没说完，已经被席维扛肩上奔出了好几米。

　　“我艹席维你傻逼吧？！”
37.能不能现在吻你？
　　席维也不生气，直接回怼，“你他娘的才傻逼。”

　　沈离情一口“卧槽”憋在胸口，从背后扣住席维的腰带，“席维你先把老子放下来！许错的宿舍在这边！”

　　上将大人的狗腿子一听立马掉头，“你不早说。”

　　“日你大爷的，咯到老子胃了！”

　　“我没大爷。”

　　沈离情像是也觉得跟席维这傻狗说不通，挣扎两下直接从他肩上翻下来了，落地的一瞬间就照着席维的小腿上狠踹了一脚。

　　幸亏席维早有防范，一点不把沈离情的这点小打小闹当回事，根本没让他踹着，等人站好又哥俩好的去勾肩搭背。

　　“哎哎哎别生气，咱俩好兄弟，快带我找许错去。”

　　“谁跟你好兄弟，狗爪子撒开撒开。”

　　席维几乎是钳着沈离情的双臂在走，“我按辈分能当你叔叔，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我呸！”

　　沈家虽然是近一二百年升上来的新贵族，但是沈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小辈中上来了不少潜力优渥的新秀，在军部和政界都发展的不错。

　　席家就是老贵族一派了，席维一路跟着陆荀摸爬滚打上来的，这身上也带着股兵痞子的味道，他这人也特别认死理。

　　当时陆荀的处分下来时，闹的整个基地都不安宁，还被关进禁闭室了三个月。

　　要不是因为席家的背景大，席维当时真有可能保不住，直接被发配到附属星去。

　　这事军部的老一批士官都知道，陆荀受那么重的伤躺在医院里，席维跟疯狗一样差点把军部掀翻了重组。

　　贵族之间也要平衡互利嘛，长久发展，沈家这些年和席家关系不错，沈离情小时候可能还被席维抱过的，不过不记事就是了。

　　“我说你找许错干什么？”

　　“陆哥一天到晚不知道忙什么也不见我，得想个法子我去见他。”

　　“不是你是不是有病？你又不是人家老婆，成天小媳妇儿样的黏着上将干什么？”

　　席维冷笑一声，掐着沈离情的脖颈语气一瞬间就森寒了起来，“你他妈懂个屁。”

　　他可是陆荀实打实一把手带上来的，这基地里，除了许错，基本没人能制得住席维。

　　沈离情也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这一下就有点被吓到。

　　席维手劲不小，说掐脖子那一点没跟你手下留情，直接给沈离情白皙的脖颈上掐出来了手指印。

　　“我告诉你，这基地里你都可以不服，哪怕是陛下也就那样，但是陆哥不行，你得给我记住了，这帝国的辉煌峥嵘，有一半是他的功绩，你们家能在主星上立足，也是他陆荀允许的。”

　　“今后你胆敢再开一次陆哥的玩笑，我就揍到你妈都不认你。”

　　他是压低了声音警告的，可沈离情听得清清楚楚。

　　这人真恐怖，上一秒还以为是个憨憨二哈的傻狗，下一秒这气场像是能把你生吞活剥了一样。

　　沈离情咽了咽口水，被压制的够呛。

　　“记住了吗？”

　　“记住了。”沈少爷还是第一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回过神来猛地推开席维，“你凶我干什么？你好好跟我说不行吗？”

　　席维老兵痞了，“啧”了声嘴，继续勾着他的脖子走，“我就喜欢欺负你，怎么着了吧小朋友。”

　　“你他妈有病！”

　　“唉，对，就是，你让我咬一口？我给你传染一下我这疯病？”

　　沈少爷让这人气的够呛，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偏偏席维比他强势的多，根本挣扎不出他的手臂。

　　不情不愿的带着席维去找了许错，少将大人正坐在宿舍里安静的看终端。

　　见着他俩还有点意外，赶忙起身，“席维中将。”

　　许错对人不算热情，但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少的，他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跟着过来的沈离情，“怎么了？”

　　后者委委屈屈的赶紧从席维身边挪开。

　　“碰见傻逼疯狗了，你老公带出来的人都好恐怖。”

　　许错明显也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红痕，抬眸正好对上席维笑眯眯又憨憨的表情，“嫂子，你回家不？带上我串个门行不行？”

　　冷漠脸，“不行。”

　　“我艹！”

　　席维被噎的只想骂娘，奈何打不过许错还是硬生生的给忍住了。

　　少将大人随意瞥了一眼，“你掐的？”

　　席维撇了撇嘴没敢吭气。

　　许错也不在意，“陆哥一会儿来接我。”

　　席维：“好耶！”

　　三人一起等到陆荀来讯息，席维跟着许错屁股后面就出去了，老远看着陆荀站在基地门口，一身笔挺的黑西装，也不知道出席了哪里的会议。

　　整个人霸总气质特别强势。

　　他本来就高，身姿伟岸，单手插兜往那一站，很难不引人注目，况且陆荀那张脸本身生的盛世美颜，就更加的加分。

　　许错远远地看着他，心头的这把火就像野火燎原一样，势不可挡。

　　席维比他还激动，看见陆荀跟看见他亲爹一样，“陆爸爸！我想死你了。”

　　陆荀早有准备，一把就将人推一边去了，“滚蛋，完犊子玩意儿，别挡着我看我先生。”

　　“不是，哥！你已经好久都没带我了！上次让我花那老些钱给你买那什么个破石头，完事用完我就丢，不带你这样的！”

　　“嗯，我就是渣男，你可以滚了。”

　　席维气的想哭。

　　许错本来还有点气的，一看席维在陆荀面前这么一副吃瘪的模样又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笑。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陆荀，永远的神！

　　“陆哥。”

　　陆荀对他就温柔的多了，直接伸手过来牵他，“对对，我们晚上吃什么？”

　　“家里还有什么食材？”

　　“从研究所抱回来了两颗西蓝花，还有一点土豆和牛肉，你会处理吗？”

　　许错心下的菜谱已经出来了，点点头，“我回去给你做。”

　　他俩站在那小声交谈了两句，完全不把席维这单身狗当狗。

　　一切不以人身攻击为目的的秀恩爱就不是秀恩爱。

　　席维看的戳气。

　　才多久过去啊！陆哥这心就跟着许错跑了，简直没人性。

　　沈离情站在那也在偷笑。

　　陆荀这人一天之内在军部基地门口出现了两次，还是引来了不少的人猜测，有不少军部旧属都想来跟他打个招呼，但是一对上陆荀制止的目光，最后也全都绕道走了。

　　许错能感受到他的动作，小声劝导，“也不是什么大事，打个招呼而已。”

　　陆荀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这帝国的腐败人性，我不想试探了。”

　　这话说的多寂寞啊……得在多少人跟前希望失望又绝望，才变成如今这副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的模样。

　　许错不会说安慰的话，只能用力的握了握陆荀的手，“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赚钱去了，这不是有家室的人了得赚钱养家啊。”

　　语气又轻松调笑了起来，陆荀好像一点都不愿意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别人，哪怕是许错也不行。

　　抬手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别多想，现在不是时候，我没事。”

　　许错也就不再坚持。

　　估摸着席维应该有话对陆荀说，他和沈离情就去旁边待了一会儿。

　　他们俩这婚姻关系一直挺让好友好奇的，沈少爷用手肘撞了撞他，“上将对你怎么样啊？你俩现在是互相喜欢吗？”

　　许错沉思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陆哥应该没有那么喜欢我。”

　　“我发现其实很少有人能走进他心里。”

　　沈离情拍拍他，“那也正常，上将的经历能碾压你两个，你没在贵族间周旋过，你不知道这圈子里的人到底有多讨厌。”

　　“阶层的那种鄙视链，其实从孩童时期就一直影响着你。”

　　“陆家这辈只剩了上将一人，他跟你结了婚，就等于没有后代了，你知道帝国贵族阶层，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看陆家倒台吗…？”

　　沈离情没敢再往下说，许错也是聪明人，稍微一提，他肯定都能想通。

　　他确实没在贵族圈子里混过，不知道这里面的关系居然复杂到这种程度。

　　许错本身就不是喜欢交际的人，一般有那种宴会不得不参加的时候，也就是去走个过场，然后很快就找机会离开，不然就想办法一个人待着。

　　总之不太会聊天。

　　许错确实没想过陆荀还有子嗣的问题，他是平民，无所谓家族传承，但陆荀这样的老贵族，难道真的要断送在他手里？

　　陆荀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很喜欢他的吗？

　　少将大人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空白，心里突然就涌上来了一股子莫名的酸涩感，特别难形容。

　　“对对、对对？”

　　还不等他恍惚一会儿，陆荀的手就从背后搭了上来，“对对，你怎么老听不到老公叫你？”

　　“才多久啊？这么快喜新厌旧啦？”

　　他语气里带着笑，对上那么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一下子好像天空都放了晴。

　　许错想，还是没办法不喜欢他。

　　“怎么了？沈家公子跟你聊什么了，你不太高兴的样子。”

　　许错皱着眉头看着他，“贵族圈子里的事情我不太懂，我就是想问问，是不是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哪一家？我记下来，以后军部的推荐资格申报，我砍下来。”

　　许错的生活实在简单，按照他以前的风格，根本不会关心这些势力分布，更别说以权谋私了，但是他愿意为了陆荀意气用事。

　　就是这么点偏爱。

　　因为实在没有东西拿出手了，许错几乎在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去维护陆荀。

　　想要让他也被保护着……

　　上将大人的眸子里又多了些晦暗不明的神采，他看了许错好半天都没说话。

　　“不方便说吗？那我们先回家。”

　　“不是。”

　　“嗯？那想什么呢？”

　　陆荀轻轻吐了口气，目光深邃，声音低沉，“我在想，能不能现在吻你？”
38.过来挨亲！
　　许错耳朵一烫，抬眸就对上陆荀坚定又温柔的目光，本来想说‘你别闹’的，话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气，变成了，“可以亲额头。”

　　放纵与包容，进攻与防守。

　　喜欢这种情绪真的太难避免了，精神肆意横行，灵魂惊慌失措。

　　上将大人轻轻捧了他的脸，虔诚又温柔的在额头上落下一吻，“谢谢先生成全。”

　　许错不得不承认，站在陆荀面前的他，真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明明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来往，可这世人的目光好像一下子都不重要了，能被满身烟火气的陆荀亲吻，竟让许错觉得无上满足。

　　上将大人的爱意，像是无尽的黄昏，一下子透过凉意，温暖的包围了他。

　　“好了吗？”

　　陆荀轻声道，“总觉得还不够。”

　　许错退开一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眼睫颤动的频繁了一点。

　　如果仔细看一看，耳朵根还是微微红了一些的。

　　“那先回家吧。”

　　上将大人点点头，去牵许错伸出的那只手，冲旁边的沈离情道了别，就非常绅士的跟在了许错的身边。

　　他什么都没有说，不谈喜欢，不讲欢爱，可从旁人的角度来看，陆荀的目光着落点，其实一直都在许错身上。

　　两人正准备上车，没想到新升上来的那群合格生也解放了，基地门口突然就多出来了一群人。

　　秋子真跟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走在一起，一印衬对比，确实显得更加漂亮。

　　他还真的大胆无畏的又叫了一声“许错少将！”

　　少年人高举着手，招手招的特别热情，那脸上的表情也是鲜活灵动，朝气蓬勃，好看的不得了。

　　陆荀免不了看过去一眼。

　　“谁呀？”

　　许错有点不情愿的回答了。“新升上来的合格生。”

　　“哦，那找你的，我上车等你去了。”

　　话都还没说完，秋子真已经奔的离他们俩很近了，这一开口，直接叫的是陆荀的名字，“陆荀上将！您等一等！”

　　陆荀眉头一皱，目光瞬间沉了下来，站在旁边的席维和许错几乎是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他的不快。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非常烦躁的问了一句，“哪来的娃娃？”

　　“上将！上将大人，请您等一等。”

　　陆荀靠在车门上，神情已经非常不满了，不同于许错，陆荀其实挺排斥外人叫他“上将”的。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句称呼里到底有多少是真情实意的尊敬。

　　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一句“上将大人”谁知道是不是嘲讽呢。

　　陆荀连人都不想看，更不会在意叫住他的少年到底有多精致漂亮，到底是什么绝世之姿。

　　他的目光开始放肆的落在许错身上，“对对。”

　　“什么人？”

　　许错看起来也不太高兴，憋闷着的情绪加上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吃醋，声音都低了一些，“早上我跟你说过的，新上来的合格生，秋子真。”

　　陆荀其实猜到了一些，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就这么快的跟他和许错交集上了。

　　他俩还在小声交换情报的时候，秋子真已经来到了他俩跟前。

　　还是有点分寸的，没有直接贴过了靠的很近，是一个非常得体舒服的社交距离，旁边的席维和沈离情本来打算走的。

　　一看这群新生黏了过来还这么不怕死的叫住了陆荀，当然不可能跑了。

　　席维：“诶呦，有热闹看了。”

　　沈离情忍不住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说什么风凉话呢！”

　　“妈的这小子是不是有病？白天黏过许错，现在又来叫住上将，他这哪来的表现欲这么热情？”

　　席维被他踩得一声痛呼，“诶你生气归生气你踩劳资干嘛？”

　　沈少爷一脸傲娇，理直气壮，“看你不顺眼，你欠踩！”

　　刚拌了两句嘴，就听那边的许错声音淡漠，“有什么事？”

　　“少将，我们都很崇拜陆荀上将，可以请他签个名合个影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不可以握个手啊？”

　　模样显得太过真诚，身边还有三四个同伴帮衬，全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许错。

　　整得少将大人没来由的烦躁，他一点都不想陆荀跟秋子真接触。

　　不管陆荀会不会喜欢上别人，男人骨子里的占有欲与生俱来，现在陆荀已经是他的先生了，他不喜换别人总是越过自己跟他打招呼。

　　看样子在问许错，但这种事情又哪里是在真的过问他的意见？

　　大家都知道陆荀和许错结婚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就算之前的相处时间加起来，这也才一个多月。

　　怎么插手？

　　许错憋了口气半天都没说话。

　　他实在不擅长因为虚伪的笑脸人。

　　刚想张嘴问问陆荀的意思，上将大人就已经打开了车门，“不方便，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对对，说完了吗？说完上车走吧，我肚子都饿了。”

　　说到后半句，语气都变得可怜兮兮起来，听起来有点像撒娇，但是也体贴的蕴藏着爱意。

　　许错愣了愣，没想到陆荀会以这种方式解围。

　　毕竟陆荀很适合做强势的一方。

　　他迅速接上了话，“哦，好。”

　　“你们还有事情吗？我和我先生要回家了。”

　　秋子真显然没想到陆荀对许错会这般纵容，他对自己的容貌一向非常有自信，这帝国多少王孙贵族都对他青睐有加，刮目相看。

　　偏偏在陆许两人这里频繁碰壁。

　　旁边的小伙伴有的还想再努力一下，“上将！上将我们真的都很崇拜你！你什么时候回归军部，我们可以……”

　　“滚。”

　　一个字，干净利落。

　　杀得满庭喧闹的春色都安静了下来。

　　陆荀面色不善，他这人的气场太强，帝国只他一个，完全是实力碾压的那种，有没有精神力，陆荀都是明暗中的第一人。

　　一眼都不带多看的，好像根本没把这群人放在心上。

　　许错也没料到他前后的反差会这么大，毕竟这还在外面。

　　那几个新兵也有些怔愣，有个受不住压力，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秋子真一看这情况，立马上前了一步维护了起来，“上将，您这样是否有些太过不近人情了？您和许错少将都这般目中无人吗？”

　　陆荀终于抬眼看了过来。

　　可那眼神里丝毫的欣赏之意都没有，就是明晃晃、赤裸裸的厌恶。

　　一个人的自信和骄傲是可以自我建立的，但更多的还需要旁人的鼓励共同搭建。

　　至少秋子真到现在，也只在陆荀一个人的眼中看到了这种强烈的负面，那种不喜欢，那种排外和糟糕的情绪堆积，都紧紧是因为他说了许错一句不好。

　　“不近人情？目中无人？”

　　上将大人低声笑了出来，“你是个什么东西？”

　　“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先生的为人处世？”

　　陆荀本来就比旁人细心，也聪明的很，他马上就确定了今天基地里肯定发生了些什么，这个原著里的主角受看起来没少招惹他的宝贝许错。

　　“先不说你们几个越级挑衅，我一退离军部之人，你在这卖什么好呢？陷我于两难之地，叫的这般高声，声怕谁人不知一样？”

　　“不是……上将你误会了。”

　　“我误会？”

　　陆荀挑了眉，声音更加冷了，“我误会你闲的没事干，专门掐着时间挡我和我先生回家？我误会你们几个听不懂人话，婉言拒绝之后不知道见好就收，上赶着被我骂。”

　　“你们军部这批新升上来的小子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谁是你们的训练官啊？又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公子哥？都没受过这委屈是吧？”

　　“贱不贱呐？”

　　他是完全压得人说不出话来，脸皮薄的几个新兵早就没脸待下去了，秋子真的脸上也一阵红白。

　　完全没想到陆荀会是这样的人，帝国的皇子都对他赞赏万分，温声细语的哄着。

　　怎么这人？

　　果然疯狗一条。

　　“你这会儿心里肯定在骂陆荀真是条疯狗对吧？”

　　“年轻人，情绪都写在脸上了，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怎么全都不用在正事上呢？”

　　“争个宠，博个眼球的，到底有什么意思啊？”

　　“菜就是菜，垃圾就是垃圾，就是脱光了站老子面前，也屁都不是。”

　　他话说得真的难听，基本不是在打脸，而是羞辱了。

　　可周遭这么多人，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他，秋子真的心思被他点破又毫不留情的剖在众人面前，是真的无地自容。

　　“我告诉你，陆荀再怎么疯狗，再怎么像个神经病，在军部这一亩三分地，你们最好也都收敛几分。”

　　“谁是谁的人，谁背后的靠山有哪些，谁在盯着我夫夫俩，我全知道。”

　　“本少爷为人傲气不减，是诸位抬爱，才迁就迁就我的这份嚣张。”

　　“可你们不是都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吗？回头要是栽我手里，可千万别哭。”

　　他眉眼掉了下来，语气十分的嫌弃。

　　“滚远点，回去敬告应昭家的老大，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几个靠近我先生许错，别怪我真的下狠手。”

　　“今天在场的，也都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惦记我陆荀的人——”

　　“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有几斤几两重。”

　　是真的强势。

　　一点精神力没放，仅靠一席话，就像压了一座千斤重的大山过来，直直的砸在军部的这些人身上。

　　陆荀真的是可以把任何一种情绪都极致绽放的人。

　　魅力的势不可挡。

　　许错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来了底气，陆荀像是给了他最莫大的支持，这七零八落破碎的人生，有陆荀在，许错就有了推翻这一切的勇气。

　　“陆哥。”

　　“嗯？怎么了对对？”

　　陆荀瞧他脸色不对，赶忙举手，“我说完了我说完了！我们马上回家。”

　　许错噗嗤一笑，“不是。”

　　“过来挨亲！”
39.你属狗的？
　　许错这人很少笑的，大多时候都清冷的像天上的一弯明月，这还是第一次实打实的，在大多数人的面前笑出声。

　　不是勉强，不是演戏作秀。

　　而是真的由衷的感觉到了开心，陆荀维护他，替他说话替他发声，让他长舒了一口气，快意！

　　陆荀显然也有点没想到，许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愣了半天惊喜了一句，“宝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来了我来了！快亲我！”

　　狗腿子形象一秒切换，丝毫不违和，反正他又不要脸，尴尬的只要不是自己就是别人，直接凑过去，“亲左脸还是亲右脸？”

　　陆荀很帅，五官深邃，眼窝很深，眉眼含笑的时候，就看起来特别深情，而且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大概是一个人经历了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云里雾里的情感都见识过，陆荀的眼睛里，少了一份不谙世事的天真，满是成熟与稳重。

　　可偏偏这样一个不再年轻，不再保有朝气和少年气的男人，却依然能从眼中看到他燃起的焰火。

　　那种只要你看我一眼，千里万里，过来吻你的冲动和热情。

　　强烈又奔放。

　　许错不知道陆荀怎么会就这么配合他，眨眨眼左右脸都没亲，反而上手捏了捏脸蛋子，“手感不错。”

　　陆荀立马不满意，“说好的挨亲呢！”

　　“怎么说话不算话？！”

　　许错笑了一声，“这么多人看着呢，不亲了，回家吧。”

　　陆荀皱起眉头，“怎么这样？……”

　　转身就开始脸色很差的吼人，“你们还不散了？！看什么看？单身狗找光脑分配对象去呀！惦记别人的先生看看看！”

　　又疯又狗，是陆荀没错了。

　　换了别人这么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都会觉得又糟糕又丢脸。

　　可陆荀来做。

　　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他对许错的喜欢。

　　有占有欲，恰到好处。

　　带点少见的孩子气，愿意为了伴侣变得幼稚一点，他把每一面都拿捏得恰如其分。

　　“我不管，要亲。”

　　许错知道陆荀是为了体贴他的害羞，嘴角挂着笑半天都压不下来，“低头。”

　　陆荀从善如流。

　　少将大人也是还了他一个亲吻，亲在了眉心的位置上。

　　“上将，我也可以夸你可爱吗？”

　　陆荀收了百变的一面，语气轻缓，神情看起来也很欢喜，“当然。”

　　“没有人规定你要长成什么样子，在喜欢的人眼里，我很高兴变得可爱一点。”

　　“不会觉得冒犯吗？”

　　陆荀摇摇头，“我可以说你可爱，你为什么不能说我呢？”

　　“况且，我觉得这也不是冒犯，这是对对给我爱的褒奖。”

　　他就是会说，嘴巴毒起来凶死人，可甜起来也要人命。

　　秋子真看着陆荀面对许错时这般温声浅笑，甚至愿意做小自己的身份去迎合对方，心里没来由的妒忌。

　　凭什么陆荀到现在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一次，许错的性子那么冷淡，他却愿意哄着和迁就着他。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不相信陆荀会喜欢他。

　　尽管这网评舆论把陆荀说的一文不值，可秋子真他也是聪明人，真正见过陆荀、和陆荀相处过的人，不可能拒绝这样光环加身的人。

　　他怎么想，陆荀可不会在意。

　　人家现在老婆大人至上，牵着他的小先生心情可美了。

　　回家的途中，许错还是没忍住的发问了两句，“你今天怎么这么凶？”

　　“吓到你了吗？”

　　“没有，就是觉得挺少见的。”

　　陆荀沉默了片刻，“我脾气其实说不上好的，从小起点就高，养成了我我行我素的臭脾气，我眼界也高，看不上别人，所以真的是一个非常难搞的人。”

　　“我骂人很凶，但是不会冲你发火，我揍人也很疼，但不会跟你动手。”

　　“未来的时间还长呢，不敢跟你保证那么多，你看着我做就是了。”

　　“对对，我活了快五十年，该有的原则都被打破的差不多了，我这人就一典型的混蛋，没有原则。”

　　“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原则。”

　　陆荀没跟他开玩笑，也没跟他说好听的。

　　许错看着他的侧脸，发现陆荀的神情很认真。

　　语气可能有些散漫和不着调，可许错听得出来他说的很重视。

　　话到七分，酒到微醺。

　　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陆荀没有把话说的很满，许错也能明白他的顾虑和难处，原先觉得还要再等一等的。

　　可是今天，突然间又觉得陆荀推着自己往前走了一步，他似乎可以再喜欢他一点。

　　结婚不耽误陆荀做自己的事情，这天过后，陆荀每天上下班都亲自接送许错，他有时候也搞怪坐个轮椅，不过那神情潇洒的，就像是遛弯儿溜到军部大门口去了。

　　半个月后陆荀要出门办事，类似出差之类的，跟许错说大概要走一周多的时间。

　　少将大人愣了一下，“要去做什么？”

　　陆荀想了一下没瞒着他，“接一批军火。”

　　许错倒水的手顿了顿，“危险吗？”

　　“不危险。”

　　“和谁一起去？”

　　“宁游，还有几个老下属。”

　　许错知道陆荀背后的产业链很大，他着手的事情应该有很多，精神上告诉他不应该多问的，但是真的情绪到了这地步，还是忍不住。

　　“去哪里呢？”

　　“诺星。”

　　陆荀把锅盖又盖了回去，用力嗅了嗅厨房炖肉的香气，恋恋不舍的飘出来，“对对，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饭啊，好香啊……”

　　“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的，你做了什么？我胃里的馋虫都被你勾出来了。”

　　许错照旧抱着一本书在看，一点都不急躁，“炖了排骨。”

　　其实少将大人的手艺也不能说是多完美，是什么大厨之类的，他就是家常菜做的比较拿手罢了。

　　味道还不错，挺下饭的。

　　他看着陆荀每天讨饭像个孩子似的还挺开心，毕竟生活里，谁也不是事事都巨人的，陆荀也是接地气又温柔热爱生活的一个人。

　　“你去诺星干什么？那边这些年很太平啊，没有战争也没有星际海盗，你又偷偷建研究室了？”

　　陆荀笑了一声，“你真聪明。”

　　“行吧。”

　　许错也不多问，那是陆荀的事业，他也清楚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不能事事都放下戒备，开诚布公的交谈。

　　时间还有点短，许错不着急。

　　就是多关心了两句，陆荀也很受用。

　　“那什么时候走，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后天一大早宁游来接我，这几天不去接送你，你一个人也要记得回家住啊，家里不能没有你的气味，回来我会闻得。”

　　许错笑了起来，“你是狗吗？还闻闻味儿？”

　　陆荀理直气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啊，我陆疯狗啊。”

　　“要是有人给你找麻烦，你乐意收拾就收拾，不乐意就找席维，许家那边我警告过了，要是还敢趁我出行的这段时间来找你，我就要好好教他们做做人了。”

　　“你一定记好回家住啊，家里没人阿甘会寂寞的。”

　　“我真怕你一个偷懒又去住基地宿舍了。”

　　许错愣了一下，“多久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呢？”

　　“老天爷，你是我先生，你在我心里多重要你自己不知道吗？”

　　贫嘴肯定还是陆荀更胜一筹。

　　两人没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后天一大早陆荀就走了，走之前还非常正式的问许错要了一个离别吻。

　　算是那晚告白之后，第一个意义上的亲吻了。

　　一如既往地火热用力。

　　许错的嘴巴都被他亲红了，陆荀好像还不满意似的，在许错白皙的脖颈上又咬了一口。

　　“盖章了，记得露给别人看。”

　　许错：？？？

　　他这回是真的一点没反应上来，毕竟陆荀也是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动作来，整个人都有点懵。

　　“你、你属狗的？”

　　“我属龙的。”

　　许错回过神来才抄着门口放置架上的雨伞揍他，“陆荀你二大爷的！”

　　“我二大爷早死了，等我回来啊，乖～”

　　诺星二十年前是发生过战争的，不过星际时代的发展也比较迅速，战后修复其实也恢复了生气。

　　只是依旧算是比较落后的一个附属星球。

　　许错那天也怀疑了一下，以诺星的环境来讲，其实不是很适合发展科技，比较落后，他不知道陆荀开在那边的研究室其实是医创医疗，还有他的中药试验田栽培。

　　宁游上飞船后跟陆荀闲聊，“您不告诉少将大人你是去帮他解决麻烦的吗？”

　　“告诉他那些作甚？本来不用烦恼的，现在又得多操一份心。”

　　陆荀双腿搭在办公桌上，调了终端出来看这次的行程，直接拿手圈了好几个点，“我上次说要的材料，有途径了吗？”

　　“百分之五十解决了，剩下一半儿童童带队在帮你看。”

　　陆荀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对如今这个进展不太满意的样子。

　　“主星上最近政界不平，老大带着的那几个家族最近压的老二够呛，有那位的消息吗？”

　　宁游一干正事就变得特别干练，“上次在艾斯比星的群岛见过，两年前的消息，之后一直失联，再远的一些的地方我们的人手现在暂时兼顾不到。”

　　秋子真已经登场了，陆荀估摸着林煜褀不会远了，按照原著的发展，这个时候应该也要回归主星了。

　　可是现在还没有消息……

　　实在有点让人坐不住。

　　宁游见他不说话了，片刻之后又试探着问，“听说陛下的身体出问题了。”

　　“嗯。”

　　陆荀对此并不感觉到意外，那老头子手底下的几个儿子如狼似虎，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老二也不是啥好人。

　　全员恶人的情况下，迟早有一战。

　　“他也确实到年纪了，你说让他死在哪个女人的床上比较好呢？”
40.检讨什么？
　　宁游嘴角抽了抽，“陛下都那么大年纪了……”

　　陆荀一声笑，“那么大年纪怎么了？他不照样夜夜笙歌？”

　　宁游到底年龄小，二百多岁的老人家了，一天到晚的还要在床上逞威风，这说出来真让人莫名的恶心。

　　“可他还能硬的起来吗？”

　　陆荀头也没抬，“不是有药吗？”

　　“科技那么发达，还钓着他半条狗命，你以为他的那俩儿子是真的为他好？就老二那黑心窝子的东西，有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下手？”

　　宁游看了看终端，“您不是和二皇子关系挺好的吗？怎么这样说人家。”

　　“就是因为关系好，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俩臭味相投，三观契合才能一起共谋大事，不然你以为谁来做我皇宫里的剑。”

　　“我陆荀拥护他，他也能给我想要的平等世界。”

　　陆荀的语气真的轻松惬意，从他嘴里说出的明明是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就是云淡风轻，偏偏还让人有种心悦诚服之感。

　　宁游看着陆荀的侧脸，“上将，您为什么一定要去拥立二皇子呢，我们都觉得，你有这个实力背景，完全可以推翻帝政，自己建立新的政权的。”

　　陆荀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过来，“有什么意思呢？”

　　“你以为坐在高处是那么快意的事情吗？”

　　“我连想要的自由都得不到，一张王座算个屁！”

　　宁游愣了愣，“帝国最高掌权人，这样的权利和地位，您居然都不动心吗？”

　　陆荀看着他低声笑出了声，“我要做的不是掌权人，我要做的是真正自由的王。”

　　“宁游，你看到这浩瀚的星系了吗？人类文明有多渺小，我们都不过是宇宙亿万斯年中的一粒尘埃，和那些更加高级的星际文明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帝国联盟再强大，放到宇宙中来，也不过就是它其中的一个孩子而已，甚至都没长大。”

　　“虽然在如今的星际年代，把人类寿命拉高到了250岁，可以交付和奉献的时长远超过去，可这样的岁月，其实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心动的。”

　　“帝国就像个囚笼，他的规章和法则，不适合我。”

　　“宁游，如果你感觉你的世界一直在监视你，你会怎么做？”

　　陆荀这一番问话把宁游都要弄糊涂了。

　　“监、监视？”

　　“世界怎么可能监视我呢？”

　　满脑子问号，宁游当然想象不到陆荀作为一介穿书人员，对楚门的世界所产生的担忧和恐惧。

　　陆荀显然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出多么漂亮的答案。

　　他对小副官的困惑一点都不意外，若是这世上真有人能轻而易举的理解他，他才感觉到奇怪呢。

　　不过……

　　家里的少将大人好像就有点奇怪。

　　想到许错，陆荀的脸上的表情就不受控制的松缓了下来，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明明也没分开多久，可是这么快居然就有点想他了，放到以前的陆续身上，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不知道少将大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基地参与训练的时候是不可以看终端消息的，陆荀知道，所以发了几条讯息也不指望许错会回复。

　　只是他也完全没料到今天的许错没有在进行机甲实测。

　　而是在讲演。

　　投屏上甚至链接的还是他自己的终端。

　　几条消息跳出来的时候，几百号基地士兵都看着呢。

　　【对对，我马上到诺星的星际站点了，那边的基础设施比较薄弱，我不确定能不能准确的接收和回复你的消息，怕你回去担心，先通知你一声。】

　　【未来三四个小时，我可能都会失联。】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必须回家，记得给阿甘充电。】

　　【我回来会给你带星际熊。】

　　然后发了一个很可爱的小表情，大概是乖乖等着的一张猫猫。

　　其实也没发什么很暧昧，或者显得异常热情和甜腻的话语，就是日常很简单的报备，许错下意识点开的时候也有点怔愣。

　　他给陆荀的备注是[我先生]，不是简单的就名字那样。

　　整个基地的观摩群众也是都跟着傻眼了，毕竟许错结婚了这事大多数人还没消化呢。

　　安静了四五秒之后，许错已经给陆荀扣了个1，然后叉掉了对话框。

　　没想到陆荀那边很快又弹了出来，【你没在训练吗？还回复消息。】

　　【在讲演。】

　　【[惊恐][惊恐][惊恐]那宝贝你好好讲演，我不打扰你了，勿回。】

　　语气突然甜了起来，许错站在高台之上浅浅一笑，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陆荀就是故意的。

　　不过比他更兴奋的那些基地人员可是全炸了，在场的还有不少记者，大家全都在下面小声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许错懒得管，敲了两下讲桌，继续进行他的分析汇报。

　　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这种讲演多半是向各方汇报新型机甲的适配度，展示投入战斗的使用能力。

　　许错是第一实战人员，所以大数据基本都是他个人成绩的汇总，由他来负责汇报也是比较合适的。

　　他说话简短有力，没有那些繁琐的修饰词，基本就是平铺直叙，易懂。

　　也很快就讲完了。

　　“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问了。”

　　这国民偶像少将大人的八卦怎能不吃？前排的记者朋友们全都沸腾起来了。

　　“许错少将，请问刚才给您发消息的是陆少爷吗？”

　　许错点头，“对。”

　　“他为什么称呼您为对对呢？”

　　“你们提这些问题，和CAI23机甲有关吗？”

　　声音不见喜怒，可淡漠的音色还是彰显了他的不愉快。

　　因为军部这些年和政界也在争权夺利，两方因为强势的作风，风评和口碑其实都不太好。

　　原本长官们还想出声苛责一下记者们，但是居然被元帅挡了下来。

　　那记者也不像个胆小怕事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个人想采访少将的一点，规定中好像也没有说不能询问这样的事情。”

　　许错见招拆招，也不生气，毕竟比这过分多了的问题他都听过，“是，规定中也没有讲，我必须要回答你的问题。”

　　那记者一噎，还没开口问下一句，就又有人上赶着站了起来，“许错少将，您不觉得在讲演过程中回复讯息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许错：“不觉得。”

　　神情嚣张冷漠，他站在高台之上，灯光汇聚，立于人前，满身都是让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许错身上的那股子清冷贵气，像三分泉水七分月，在这璀璨浩渺的星际，只他一人，独他一份，天下奇绝。

　　真就是让人难以亵渎的存在。

　　“历来讲演中都没有您这样光明正大回复消息的，不该自我检讨一下吗？”

　　“检讨什么？”

　　许错断开终端链接，“我没有耽误讲演，也没有泄漏军事机密，别人不回复是别人的事，他们不敢，与我何干。”

　　“我该检讨什么？哪条规定说明我不能回我先生的终端信息了？”

　　记者被他的气势压了一头，磕磕绊绊的开始扯理由，“基地不是规定训练时间不可以……”

　　“我训练了吗？”

　　“没有问题就下一位。”

　　从始至终都狂妄的有些让人冷颤。

　　老一辈的军部旧员，隐隐的都能从许错身上看到陆荀的影子了，那股子无畏又嚣张的行事作风，还有两个人同时能触碰到的高度，都让人遍体生寒。

　　星际也好段时间没爆出过什么猛料了，这次的公开讲演，虽然是在比较冷门的军事科学频道播出，可冲着许错那张脸，还是一下子就被星际网友扒了出来。

　　【天呐少将好帅！这气场也太强了吧！】

　　【什么垃圾记者提的问题啊，有病是不是？就只知道给少将挑刺，回个消息怎么了？耽误讲演了吗？再说突然发现陆少爷好甜啊。】

　　【陆疯狗做人了！！！！喜大普奔啊！】

　　【陆疯狗叫少将什么？叫对对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甜蜜可爱的称呼，卧槽卧槽我为什么磕到了！】

　　【还有星际熊，听说少将休婚假的时候和陆少爷一起去旅游了，回去的时候陆少爷就给少将大人买了好大一只星际熊，两人还被拍了的，姐妹们快去cp广场挖糖!!!!】

　　【u1s1，有狗仔拍到陆少爷天天上下班都接送少将的，两人感情真的很好，而且！都是长腿大帅哥啊姐妹们给我冲！】

　　【诶呦，我先生什么的好甜哦~】

　　……

　　大多数星际网民的素质还是不错的，许错的路人缘是一升入主星就不停飙升的存在，有他在军部，其实还引起了不少民众的关心和支持。

　　这婚事虽然刚开始被光脑安排出来的时候大多数星际民众都是不太看好的，还有相当一部人天天替许错叫冤，每天都去陆荀的博客下谩骂。

　　但是这也过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上次陆荀在军部门口骂人的事一出，这星网上莫名其妙就少了好大一批骂人的水军。

　　外人不知道，许错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等他回家之后都快八点了，陆宅的A座空空荡荡，陆荀不在，许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家大到毫无生气。

　　发呆的功夫，家用管家机器人咕噜噜挪到门口，“主人，您下班回来啦~欢迎回家。”

　　许错愣了好一会儿，被管家阿甘的夹子音弄得虎躯一震，“你这声音谁给你设置的？”

　　“哎呀讨厌啦~人家是男孩子，怎么可以问人家这样的问题呢？”

　　“……”

　　陆荀，你这家用机器人指定是有什么大病。
41.我很想你
　　他在门口消化了好一阵，还是把衣服递给了阿甘，机器人高高兴兴的接过来去给他挂上了，“主人，您要开始享用晚餐吗？”

　　许错问，“晚餐吃什么？”

　　“营养液~有新上新的臭果口味，鱼罐头口味，还有臭豆腐口味，每款都推荐哦，陆先生亲测好喝……”

　　许错听得额角抽抽，思觉这机器人指不定迫害过了陆荀好多次。

　　“不用了，我自己做吧。”

　　“好的呢主人，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需要。”

　　“不可以不需要哦，陆先生特别交代过得，等主人您回家，阿甘就要陪着您的~”

　　许错开冰箱的手顿了顿，“他安排的？”

　　机器人阿甘点了点头，“讨厌啦~人家这么喜欢主人，当然要陪着您啦~”

　　许错突然想起来，阿甘是陆荀的智能机器人，怎么今天改成叫他主人了？

　　“你的称呼设置也是他改的吗？”

　　“当然啦。”

　　“你易主了？”

　　“哎呀讨厌啦~主人怎么可以问阿甘这么选择困难症的问题呢？好看的主人当然都要啊~机器人才不做选择，都要。”

　　很好，很有陆荀调教出来的风格。

　　许错又想起来陆荀叮嘱的话，“你自己、会充电吗？”

　　“会的啦~主人不用担心，我的电量低于百分之三十以后就会自动找寻充电设备进行补能。”

　　“在您休息期间，我也会进入休眠状态，不会打扰到您，当然如果您需要阿甘晚上的陪伴的话，请先延长一下工作时长。”

　　其实是很可爱的一只机器人。

　　许错话少，阿甘就连接上了他的终端，自己播报念一下博客里的动态或者新闻。

　　他好像很害怕家里安静下来，没有人陪许错说话一样，陆荀离开之前不知道给他设置了什么，让机器人特别的黏着许错。

　　总是不停的找许错说话。

　　倒也没有让人很厌烦的感觉，许错给自己冲了一晚燕麦粥，坐在长桌上看了眼客厅墙壁上的挂表，已经快九点了。

　　“主人~您不高兴吗？为什么叹气呀？”

　　“我叹气了吗？”

　　“您叹了呀，是思念陆先生了吗？”

　　许错有些呆愣的看着阿甘主动点开的对话框，上面的聊天对话还停留在陆荀的那条【勿回】上。

　　“需要我帮您接通陆先生的视频吗？”

　　许错被搞得有点措手不及，“不……”

　　“你怎么知道调动他的终端？”

　　阿甘切到自己的设置版面，“因为陆先生特意交代过了呀。”

　　“如果您神情没什么变化就是正常，如果您每分钟低垂眉眼的次数超过两次，我就会发现您现在的心情不太愉快，那么就会询问您是否要接通陆先生。”

　　许错看的惊讶，“还有什么吗？”

　　“有的哦，陆先生录入了您的作息时间，录入了您这星期的营养配比，录入了您喝修复剂的型号和时间，全部都会由阿甘来提醒您哦~”

　　“陆先生说，他还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如果您愿意说的话，阿甘都会帮他记录下来。”

　　许错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没有想到陆荀居然在他不注意的那么多点上，细心到了这个地步。

　　以前真没有体会过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这会儿突然就被机器人几句话说的心动了起来。

　　许错放下手中的调羹，有点发懵的看着年前的一碗粥，好像也不是很有胃口了。

　　“主人～您的表情看起来很寂寞哦～”

　　他不等许错再反应了，直接接通了陆荀的通讯，许错诧异的片刻，那边已经接起来了。

　　诺星上和主星这边的时差比较大，那边的白天和夜晚时长都是十八个小时。

　　这边外面已经黑下去的时候，陆荀那边还大亮着。

　　陆荀应该还在外面活动，身边站着好几个人，看样子应该都是他的下属，是宁游主动接通的视频，“少将！晚上好。”

　　这孩子大概很喜欢许错，每次见到许错都特别的高兴。

　　“你好，陆哥还在忙？”

　　宁游直接把视频转了过去，“我给你叫他。”

　　“老大，许错少将给你来视频了！”

　　他一大声叫嚷，原本还低头看手稿地图的陆荀立马抬起头来，“对对？”

　　“陆哥，我回家了。”

　　陆荀贴到镜头跟前来，抬手就在宁游的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我先生发的视频，你小子先接？臭不要脸的。”

　　“你自己让我拿着终端的，少将的视频来了我总不能不接吧？”

　　这一大一小拌起嘴来也是惹得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场面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许错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羡慕，好像陆荀的周围，永远都这么有生气。

　　他真的闪闪发光，无论在哪里，即使是苦中作乐，也有前赴后继的人向他靠拢。

　　陆荀又笑骂了宁游两句，转过来眼神很温柔的看许错，“今天讲演顺利吗？”

　　“顺利。”

　　“晚饭吃什么呢？阿甘有没有很烦人？”

　　“燕麦粥，不烦人。”

　　……

　　基本都是陆荀在问话，许错在回答，他知道自己性格有点冷淡，不太会主动和别人热络，尤其是陆荀身边还有别人的时候，就更显得拘谨几分，说话的声音都变的夹紧了许多。

　　陆荀的洞察力简直非常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许错的不自在，直接拿着终端换了个清净安静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交谈。

　　“都是我的下属，下次有机会带你当面认识，今天就算了，他们不太懂规矩，太吵了。”

　　许错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陆哥，你们在做什么呢？”

　　“发现了一点新资源，我在看环境要不要进行发掘。”

　　许错点点头，就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和陆荀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几秒钟，对面英俊帅气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对对是想我了吗？”

　　“你要是不想我，阿甘是不会给我发消息的。”

　　许错歪头，“机器人怎么会知道我有没有想你？”

　　“阿甘自然不会了解你的那种想法，但是一个人寂寞的时候，茫无头绪，百事无心，会在很多细小的生理变化上体现出来。”

　　“人的交感神经起于脑干，但是连接着胸腔和腹部，如果你有产生寂寞难过一类的情绪，阿甘身上的机体检测功能，就会发现你有哪些变化，然后提出来告诉你，是不是需要跟我进行通话。”

　　“好像有点利用科技作弊的嫌疑，但是我觉得你不太擅长把心情告诉我，有点不放心，所以才设置了。”

　　“对对如果不喜欢的话，就设置阿甘关掉好了。”

　　许错愣了好半天，不知道原来陆荀还有这种办法可以关注他的生活，家用机器人设置的很可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模式那么的有毒，但确实是很让他意外了。

　　他小声说，“没有不喜欢。”

　　陆荀温声道，“我怕你觉得我在监视你的生活，所以如果觉得阿甘冒犯了你的话，就及时阻止，阿甘只是人工智能，他没有先进到可以体贴的照顾你所有的情绪，所以不同情景下，要主动规避。”

　　许错不知道听进去没听进去，发；愣了一会儿轻声问，“陆哥，我好像有点想你。”

　　“没有过这种情绪，总觉得有些惶恐。”

　　“会不会有点黏人？不够坦率。”

　　陆荀被他的一本正经弄得稍许错愕，不过很快就反应上来了。

　　“不会，说明对对真心喜欢我，我很高兴能被少将大人这么认真的放在心上。”

　　陆荀从来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跟他开玩笑，更不会说一些特别漂亮的话来诓骗许错。

　　该是什么心情，就是什么心情。

　　不隐瞒，很真诚。

　　也不跟他嬉皮笑脸。

　　上将大人摘了手套，解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突然“咂”了声嘴，“你不说还好，你他娘的这么可爱老子都想把你从主星偷出来了。”

　　“给傻逼讲演个屁，过来老公带你探险去。”

　　偶尔一两句不着调的军痞发言，也特别有陆荀本人的风格。

　　许错看着他一下子烦躁起来的神情没忍住，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

　　陆荀脸皮厚，被许错笑两声也不觉得难为情，“我真这么想的，这一帮大老爷们凑一起没个正形，你不在我身边，还真的感觉少了点什么。”

　　“对对，我也很想你。”

　　“诺星黄昏会很好看，我会记得拍给你的。”

　　他总是这样，在很微末的点上寻求浪漫。

　　明明是个混迹了那么多年战场的糙人，可陆荀的自由与远方，诗与梦想，玫瑰和浪漫，一样都没少。

　　许错甚至觉得，王冠和勋章一直都戴在他身上，从未取下过。

　　他不如陆荀会分享生活，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最后只能很听话乖巧的点头说好。

　　“我会期待的陆哥。”

　　陆荀那边好像是挺忙的，不能空出太多的时间来陪许错，粗浅聊了几句，宁游就在那边喊人了。

　　许错很有眼色，“陆哥你去忙吧。”

　　“好，忙完给你发消息，这两天好好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而许错一个人结束了晚餐。

　　好像一通视频过后，孤独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之后的两三天，许错两点一线的很规律的生活着，陆荀不在家，他一个人就变得勤快了很多，主动帮阿甘做了一些家务。

　　其实家里还有很多地方他都没去过，陆荀家里特别大，房间多的让你眼花缭乱。

　　然而许错住进来这么长时间，基本只去过自己的房间和自己的书房，他连陆荀的地盘都没踏足过。

　　这天也是回来的早，阿甘早早地等在了门口欢迎他回家。

　　“亲爱的主人~你回来啦~您不在的一天里，阿甘很想你哦。”

　　“阿甘，我可以去陆哥的房间吗？”

　　“可以的哦~家里所有的房间您都可以自由进出。”

　　许错一愣，“他的书房也可以？”

42.愿追随于您
　　“当然可以啦~陆先生对您没有设置任何权限。”

　　许错心里一暖，好几天不见陆荀了，虽然终端上有联系，可对刚有点喜欢，刚动心的许错来说，还是挺折磨人的。

　　哪有人能在感情刚萌芽的时候忍住不去找对方呢？

　　“阿甘，如果我进他的房间，他会不会生气呢？”

　　阿甘晃了晃身子，“阿甘不知道哦，陆先生怕我成精，并没有把最先进的智能共情导入给我。”

　　许错轻笑一声，“你还知道什么是成精？”

　　“阿甘是有自我学习的能力呀，平日里读星网上的新闻和评论就会学习的。”

　　“如果主人您觉得为难的话，可以直接去问陆先生的，人家随时可以帮你进行通讯连接啦~”

　　许错问，“这也是他设置的吗？”

　　“是的呢，陆先生设置了许多关于您的问题，他说您感觉不高兴的话可以选择清零的，完全尊重您。”

　　“不过阿甘这么可爱啦~主人你忍心删除相关数据吗？”

　　这机器人还怪会戳人心窝子的，许错抿唇想笑，觉得陆荀真的是个好奇妙的人，连他做出来的机器人，都带着浓厚的个人风格，暖的人发烫。

　　他觉得阿甘说的有道理，自己的感情应该要更加主动一点，陆荀都在细枝末节上做了那么多了，他也应该勇敢的迈出一步。

　　“麻烦阿甘帮我接通先生的电话。”

　　“好的呢主人。”

　　因为时差的问题，陆荀那边好像也是在休息，等了好久才接起来。

　　一开口嗓音就怪沙哑低沉的，很有磁性，没睡醒的声音真的超级迷人，许错一愣，耳朵不自觉地就烫了起来。

　　“对对？你回家了吗？”

　　“对不起陆哥，我不知道你在休息，打扰你了。”

　　陆荀没有什么太大的起床气，也有可能是面对许错，他的包容心和忍耐力出奇的好。

　　“没关系的，在家遇到事了吗？”

　　许错也有点心疼他的劳累，抿了抿唇还是开门见山的直说了，“我想进你的房间可以吗陆哥？”

　　“可以啊，那是你的家，你随便进，阿甘没有告诉你吗？”

　　“不问问我进你的房子做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你这个性子闷骚又自律……”

　　上将大人轻轻笑了一声，“你能想着进我房间，大概也就只会在我的床上睡个觉罢了。”

　　“我说的对不对？我的少将大人。”

　　许错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一点都没想到陆荀能把他的心思戳的这么死。

　　心跳都加快了好多。

　　“那、那我挂了。”

　　他逃命似的赶紧把电话挂断了，生怕陆荀再说一些话直接让他脸红心跳原地爆炸。

　　阿甘还感觉到疑惑，系统自觉监测到他不正常的心跳马上报警，“主人，您的情绪波动有点大，请问有哪里不舒服吗？已经自动将你的身体数据发送给了陆先生。”

　　“阿甘！！！”

　　“在呢，主人~”

　　许错都快要没脸见人了，陆荀那头估计都要在床上笑的打滚了。

　　果然没过几秒上将大人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身体很健康，不用担心。】

　　【祝你好梦，晚安对对。】

　　许错这脸红的要命，抬手回复的时候手指尖都在颤抖，还是第一次在别人这边感觉到了害羞的情绪，挺新奇的。

　　【好梦，陆哥。】

　　陆荀那边挺没心没肺的，非常不矜持的直接发了个亲亲的表情过来。

　　其实少将大人并没有很排斥和陆荀的互动，以前从来没有过心动体验，也没遇见过喜欢的人，可能跟陆荀结了婚之后这才是第一次谈恋爱。

　　以前的许错生命里只有学习，穿书之后变成了想要怎么好好的活下去，机甲成了他新的梦想寄托。

　　这突然之间多了个喜欢的人，怎么都变得有点蠢笨了起来。

　　阿甘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看他进了陆荀的卧室，还主动拉开了衣柜，“主人~陆先生说您可以穿他的衣服哦~”

　　许错：……

　　陆荀，你能不能做个人？

　　他出差的时间暂定了一周，但许错其实心里也明白，陆荀那边的工作看起来不太像随时随地就能撒手的，所以心里很自觉的就给他放宽了时间约定。

　　这天回家的时候也是怎么都没想到会在陆宅门口碰到别人。

　　停着的不是悬浮车，而是很古旧英伦风的马车，白马黑车，车厢里坐着一位贵族小姐，看不清容貌，许错离近了之后，才在马车上看到了克里斯蒂家族的徽章。

　　是伯爵家的小姐，赫瑟尔•克里斯蒂。

　　驾驶马车的马夫很绅士，先开口，“许错少将，下午好。”

　　许错没再上前了，站在不远处，先行了礼，“克里斯蒂小姐。”

　　马车里的贵族小姐轻轻点了点头，“少将，请问陆少爷回来了吗？”

　　男女有别，贵族圈里有些规矩很严格，但其实也就是表面功夫做得多，实际私下里也是混乱非常，全在瞎搞。

　　克里斯蒂家族算是上流阶层里的老贵族了，自从人类进入和虫族对战的星际时代之后，基本就迎来了联盟的空前统一与和谐。

　　中西方的界限早已经模糊不在。

　　可对许错来说，其实还是有点介意的，他毕竟是穿书人员，对着血统还是有骨子里的信仰。

　　这位贵族小姐和他几乎没有交际，大概也只见过一面或者两面，许错也不清楚她来找陆荀干什么。

　　“抱歉小姐，我先生还在出差。”

　　赫瑟尔也不着急，端正的坐在马车里，“我有消息听闻陆少爷今天会回归主星，可否打扰一下少将？我有要事想与您先生商量。”

　　“我就等在车里，希望不会给您造成太大的困扰。”

　　还算礼貌，许错虽然不擅于交际，但是一想以后要是和陆荀同为一体了，有些关系他不得不帮对方打点的。

　　还是要学。

　　“克里斯蒂小姐客气了，如果您真的有要事，进来庄园里等吧，不碍事。”

　　陆宅虽然平日里只有他和陆荀两个人，加上比较智能的阿甘也才三个人，但是庄园内部，有太多工用机器人，每天都打扫的非常干净。

　　阿甘像管家一样，会指挥其他的机器人，也会监测问题。

　　赫瑟尔还有点诧异，在马车中明显有怔愣的成分，“会不会麻烦少将？”

　　“无妨，哪有让客人等在门外的道理，克里斯蒂小姐请。”

　　他开口这么说了，赫瑟尔也就没再坚持，开了车门之后，由男仆牵手缓慢下来。

　　“多有叨扰，抱歉了。”

　　许错跟她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算是正面打过招呼，他向来比较淡漠，情绪不高，露天的草坪上有待客的区域，赫瑟尔也很矜持，并没有踏进陆荀和许错的领地。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陆宅表现的很拘谨，好像非常忌惮。

　　许错心下猜了猜，估摸着陆荀的领地意识很强，应该从不让随便的人进入陆宅。

　　他这些天都是在A座居住，其实忘记了陆宅的接客区都在B座，所以赫瑟尔格外的小心。

　　陆荀这个人在贵族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搞，陆家别看只剩他一个人了，那背后的势力和财富根本没人猜得透。

　　六千万星币随随便便就买块星蓝石，这种豪气在圈里能有几个人？

　　比较浅显的外人可能看不透，但深知陆荀行事风格的这一派老贵族个个都是人精，那可一点雷都不敢踩，许错定是陆荀捧在手心里的人，千万别引起不快。

　　陆荀确实约定今天会回来，但是没说什么时候，许错也没过多期待，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该有的清醒和理解占据了成年人思虑事情的上风。

　　但也没想到陆荀真的如约而至，甚至还早到了很多，一直在星际站给许错买东西，回家的时候车子都塞不下他买的礼物。

　　“对对！对对你回家了吗？来车库帮我拿东西！”

　　上将大人不清楚今天有客，回来为了方便走的后门，这也是见到人了才知道赫瑟尔来了。

　　当下就皱着眉头嫌弃了起来，“哎呀，你这盛装出行要参加晚宴啊？”

　　赫瑟尔那表情，许错感觉她妆都要从脸上裂开了，“少将见笑了，陆少爷，我等你很久了。”

　　前半句说的勉强得体，后半句就颇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了。

　　许错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觉得应该是旧识。

　　陆荀才不客气掩饰呢，“你这大姐一把年纪了，装什么妙龄少女呢？准备勾引我家对对？”

　　赫瑟尔站起来就想用扇子打人了，“陆荀我草你二大爷！”

　　“……”

　　上将大人像是一点都不意外，扭头还给许错示意了一下，“看，本来面目，甭跟她客气，按年龄能当你姑姑。”

　　“陆荀！！！！你家祖坟让老娘撅了！！！”

　　“淑女一点，淑女一点。”

　　陆荀让阿甘把东西搬了进去，当着许错的面也不避讳，“啥事啊，让你这老姐姐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

　　赫瑟尔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许错，还有点不好张口。

　　陆荀倒是直接扣住了许错的手腕，“没事，自家人，有事说吧，对对有能力也会帮忙的。”

　　赫瑟尔又看了许错一眼，这回收敛了神情中的不信任，再次提起裙摆盈盈下拜，“上将，请求您帮帮我，贺小姐马上要联姻了。”

　　“贺芊吗？”

　　“是，芊芊已经被贺家监禁了。”

　　陆荀微微蹙了眉，然后深呼吸了一口，吐得气有点长，好半天才问，“贺家打算把她嫁给谁？”

　　“听说是米尔顿家族或者是夏侯家，具体还没有定论，如果谈崩了，大概只能看地下拍卖的价格高低了。”

　　许错听得震惊，陆荀却好像已经听的麻木了。

　　他站在那沉默了半天，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袖口，大概思考了很久才说，“我要淇港，还有你弟弟莱尔。”

　　赫瑟尔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再次下拜，“愿追随于您。”
43.你怎么跟土匪一样
　　军部的势力现在其实异常分散，大家族里手中都握有军火，本来就想各自为政，不太好结交，加上大皇子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疯狂打压二皇子。

　　致使军部内部的情况也比较乱七八糟。

　　有少数家族还是猜的出来一点，陆荀和应昭锦城的关系不错，二皇子现在看着被动，但是他背后站着的是陆荀，这局面就大不一样。

　　赫瑟尔一介女流，势力毕竟有限，这种比较难以掌控的局面，她不得不来求助陆荀。

　　连续两次下拜，陆荀都没拦着她，全都心安理得的受住了。

　　“赫瑟尔，我希望你明白我向你讨要的是什么？”

　　“您说笑了，您看得上莱尔，是他的荣幸，克里斯蒂家族愿永远追随于您。”

　　陆荀轻笑一声，“赫瑟尔，夸张了，你知道我并不需要那些愚昧的忠诚。”

　　“你的事情我放在心上了，我会尽快帮你解决的，如果你无法确保贺芊的安全了，及时通知我和我先生。”

　　赫瑟尔眼中含泪，“我回去就命人将淇港的转让书送来您这里，请您务必帮帮我。”

　　“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放宽心吧。”

　　事情说完，赫瑟尔也不久留，她毕竟是女性，在陆荀和许错的家里不便久待，被人拿去做文章的话，难免引起非议，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那么、告辞了上将，祝您二位万事顺遂，心想事成。”

　　陆荀微笑，“客气了姐姐。”

　　送走了赫瑟尔之后，陆荀的脸才又重新沉了下来，许错其实听得不是太明白，因为他平民出身，嫌少接触上层圈子，而整个贵族阶层的鄙视链又特别严重，很多人是不太瞧得上许错的。

　　他刚想张嘴说话，就猛地被转身的陆荀抱进了怀里。

　　“陆哥？”

　　“别动，充会儿电，累。”

　　许错只好站着不动，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不用崩的那么紧，陆荀可以靠的舒服一点。

　　想了想还是轻轻抬起手摸了摸陆荀的头发，“陆哥，你没在家的这几天，我很想你。”

　　陆荀没说话，但是许错听得他的呼吸声好像重了几分。

　　手臂也用力的收紧了一些，抱得很紧。

　　“充好了吗？”

　　“没有。”

　　陆荀小心翼翼的亲了亲许错耳后的位置，“我在诺星的时候经常会想，这世上怎么会有‘我想见你’这种人间疾苦。”

　　“太苦了，比我喝的中药苦多了，希望你能哄哄我。”

　　许错听懂了陆荀在回应他的感情，其实心里挺感动的，可是嘴笨一些，不太会说漂亮话。

　　少将大人小声问，“没有哄过人，陆哥想要怎么哄呢？”

　　陆荀捏了捏他的后颈，“对对，我教你一招，每当你不知道怎么哄我，怎么面对我的时候，就来吻我。”

　　“我在你眼里远没有想象的好，越是温柔的人，疯起来越惊世骇俗。”

　　“我陆荀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但你若是看我一眼，不管多远，我也会来见你。”

　　陆荀确实如这样的人，含蓄而热烈，隐忍而疯狂。

　　越是有命运的压迫，越是在全世界都反抗的情况下，他越会杀出一条血路来爱你。

　　许错以前从来没感受过这样滚烫的人生。

　　他有点发痴的看着陆荀，“陆哥……”

　　“嗯，要做什么？”

　　许错沉了口气，一把手抓住了陆荀的衣领，迎头亲了上去，“吻你。”

　　进屋之后许错的衣服都被陆荀扯乱了，当事人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眼神像狼一样的盯着开始脸红害羞的许错。

　　论起不要脸来，还是陆疯狗不做人。

　　不过他俩到底也没亲密到那一步，陆荀耍个流氓也其实很照顾许错的感官。

　　是倍加珍惜，异常小心。

　　稍缓下来以后，许错去做饭，陆荀帮他收拾礼物，两个人顺便聊聊天，“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人来烦你？”

　　许错摇头，“我看起来挺凶的，没有人往上凑。”

　　陆荀看起来挺满意的，“不愧是我看上的宝贝，带劲儿！”

　　“克里斯蒂小姐，有求于你什么呢？”

　　“她爱人是贺家的私生女，很不起眼的一个女孩，叫贺芊，之前是赫瑟尔的贴身女仆，后来莫名其妙的被家里认回去了。”

　　许错沉默了一下，“是因为什么呢？”

　　“贺芊应该是被人看上了。”

　　陆荀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食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去拉许错的手。

　　“？？？”

　　“怎么了？”

　　陆荀看着他，“帝国不允许女同性结为夫妻，你知道吗？”

　　许错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克里斯蒂小姐是因为帝国的铁规则才不能和贺小姐在一起，所以两人一直以主仆的身份互相陪伴是这样吗？”

　　“我的对对真聪明。”

　　陆荀轻声说，“虫族进攻人类之后，人类种族的数量就在骤减，这一两百年进入和平的休战期重新恢复生机，可残存的问题到处都是。”

　　“女性其实一直被当做生育的工具，到哪里都没有真正的解脱。”

　　“即使是像赫瑟尔这样的贵族小姐，其实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克里斯蒂家族这一任的女爵是赫瑟尔，其实第一继承人是他弟弟莱尔，因为想要更好的保护他姐姐，保护女性不受那么多区别待遇，他放弃了继承。”

　　“不然你以为，赫瑟尔今年五十多了，还没有安排婚配，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一个不嫁人的老姑娘，在贵族圈子里受尽了白眼与嘲讽。”

　　“我真的不喜欢这个世界。”

　　许错低头看了看陆荀的手，“陆哥想改变吗？”

　　“想，你愿意陪我吗？”

　　“乐意之至。”

　　“所以要怎么做？”

　　陆荀靠在旁边的洗漱台上，把洗好的菜品递给许错，“先把贺芊救出来吧。”

　　“困难吗？”

　　“不知道，好久没打击贺家人了，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崛起的小辈抗揍一点。”

　　许错：……

　　“你怎么跟个土匪一样？”

　　陆荀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你先生老军痞了，你忍忍吧，都跟你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想的也挺多，在诺星的时候其实就决定要和许错携手并进了。

　　回来以后也就没有打算瞒着他，“对对，我得给你说个帝国的秘密。”

　　“你讲。”

　　“现在的皇室，不单单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一位，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许错拿刀的手一顿，皱着眉头立马看了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你查到什么了吗？”

　　陆荀看着他，目光有些意味深长，“怎么？你也听到些传闻了？”

　　“说说看，对对都知道什么？”

　　他把许错逼紧了去问，许错可又说不出什么来了，毕竟他知道的秘密也是因为他是穿书者才有预知未来的优势。

　　可这种话又怎么能告诉陆荀呢？

　　“我…我不知道……我胡乱猜的，我是怕你的情报有误。”

　　陆荀点点头，目光紧盯着许错的侧脸看，像是不愿意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许错真的非常不擅长在他面前撒谎，他在陆荀面前几乎藏不住神情，焦虑就会下意识皱眉，一旦陷入到自己的思绪里就会发呆。

　　害羞会红耳根子，紧张眼神会躲闪。

　　陆荀后知后觉的发现，许错在自己面前已经很少露出冷漠无情的一面了。

　　“这样啊，那对对担心的也有道理，毕竟这样的皇室秘闻也不是什么光荣历史，你质疑也是应该的。”

　　许错其实有心理准备，他知道不可能永远不走主线，小时候他也是见过林煜褀的，所以说这话也就是哄骗一下陆荀而已。

　　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老公精明的跟啥一样，自己所有的小动作都被人家看透怀疑了。

　　“陆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你有接触过、接触过那个私生子本人吗？”

　　“到还没有，不过我的消息网应该还没那么差劲，还是可以稍微信任一下的。”

　　许错自己不知道思量着什么，似乎不太想跟陆荀继续这个话题了，就又改口继续问起了赫瑟尔的事。

　　“之前克里斯蒂小姐说的拍卖会又是什么？”

　　陆荀照顾他的情绪，见他转移话题也不拆穿，顺着他的思路走，“贵族的地下场所。”

　　“人也可以拍卖？”

　　“可以，并且是法律允许的。”

　　许错觉得离谱，“可是你们说的那位贺小姐，她的背景既然有贺家人撑腰，怎么会……？”

　　“因为她是女人啊。”

　　陆荀轻描淡写的丢下来一句，“因为我们都清楚，进入真正和虫族对抗的星际时代以后，女性的地位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女性之中能觉醒精神力控制的太少太少，即便精神力跟上了，体能也跟不上。”

　　“两项都能克服，在军部，在帝国，这个所有政权都是男性占主导地位的地方，也没有人愿意给女性机会。”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即使在贵族阶层，像这种连私生女名分都担不上的姑娘，能被贵族人家选中嫁出已是万幸，没有人要，那就会沦为家族之间利益交换的筹码。”

　　“这样的话，我想不需要我在多跟你点破了。”

　　“你还没有如果拍卖场吧？下次跟我走一趟。”

　　许错听的窒息，他知道帝国的阴暗面很多，但是没想到科技进步的同时，这些人性的扭曲也越发的变态。

　　“那帝国不是一直宣扬着平权吗？压迫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满的声音很小。”

　　陆荀道，“因为被镇压了呀。”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地下的拍卖场？”

　　“就是因为这种交易见不得光啊，帝国他很会遮遮掩掩，如果真的是被世俗接受的政策，为什么还要藏起来？”

　　“对对，你知道全星际的女性生育率在一人多少个孩子吗？”

　　“平均寿命250年，女性的这一生，猜猜看要生多少个孩子？”
44.去把灯给我弄亮了
　　许错试探性的张口，“十、十多个？”

　　陆荀很沉静的看着他，“平均数据是67个，而大多数女性的寿命其实也都短暂很多，在180岁左右，比男性少了整整七十年。”

　　他其实还很想告诉许错，七十年，在他原来的世界，几乎就是一生了。

　　“这么多？？？？”

　　“这哪里来的数据？”

　　陆荀道，“秘藏调查，帝国联邦总局审查，作假修改，原数据其实都被销毁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些已经被销毁了的数据？”

　　“傻瓜，你老公我不会复刻啊？我都接触到了这一层面，我能忍得住不动手？”

　　陆荀冷笑一声，“我不仅握着复刻了的原数据，我连他们作假修改的证据都掌握着。”

　　许错听得心惊，“你也不怕被人盯上了？”

　　“我被人盯上的次数还少吗？富贵险中求啊对对。”

　　许错皱着眉，“那你也要小心点，这又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这关乎着你的人身安全。”

　　陆荀问，“你在担心我？”

　　许错反问，“我不能担心你？”

　　他这么一副神情，反倒把陆荀整的有点不会了，“当然能，你对我有任何情绪都可以理所应当的提出来。”

　　“我知道你手伸的长，管的事情也多，很多方面也是我没有涉猎到的，大概也不能给你提出什么宝贵意见，很多人际交往还要你来教我。”

　　“但是陆荀，你要是决定回应我的感情，就得对我负责。”

　　“我对你别的要求没有，忠诚，还有好好活着。”

　　“就这两点。”

　　“我希望你能把你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少将大人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来有什么温度，可还是听得陆荀整个灵魂都跟着炙热了起来。

　　“好，我听对对的。”

　　许错抿了抿唇还是坦言，“你也可以对我有要求，不一定只是我来约束你。”

　　陆荀没说话，只是偏过头去轻声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

　　陆荀轻叹一声，“只是感觉好久都没感受到这样被关心和爱护的温暖了。”

　　“对对，我开始期待着被你浪费。”

　　“要是我的人生，能被你这样的人捧在手心里，我陆荀真的不白活一场。”

　　许错拿手背蹭了蹭他的脸，“说这么可怜干什么？”

　　“那我还不能猛男撒个娇了？你又不是外人。”

　　许错脸一红，“出去吧，我做饭。”

　　“我不，我就黏着你。”

　　……

　　主星上的活动好像真的是围绕着陆荀才开展的，克里斯蒂小姐的事情刚落到他手里，应昭锦城就找上门来了。

　　许错和这位帝国的二皇子几乎就只见过面，连句话都没讲过，在基地训练的时候能看到他还真的挺意外的。

　　大概是军部视察，应昭鸿煊那边也来人了，许错在跟二皇子握完手以后，手套里就被塞进了一张小纸条，“少将，帮我交给你先生。”

　　这都星际时代了，科技发展的跟什么一样，没想到传统的作弊方式居然还是小纸条。

　　给少将大人都整一脑袋问号。

　　应昭锦城还特别淡定的冲他友好笑笑。

　　凑近的时候小声解释，“放心吧，不会被人发现的。”

　　这是被人发现不发现的事吗？

　　跟陆荀做朋友的人指定都有啥大病。

　　许错可不听他的，私下没人的时候就先打开纸条看了看，结果应昭锦城递过来的纸条上只有一个看起来很偏僻冷门的地址，剩下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不出个所以然，觉得二皇子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最后还是收好了带回去给陆荀看了。

　　“这个给你。”

　　“什么？”

　　“二皇子今天来军部视察，塞给我的，让我交给你。”

　　陆荀接过来看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一点也不避讳在军部大门口就跟许错贴贴，“这是拍卖场的地址。”

　　许错眨眨眼，“这都不能光明正大的举办吗？”

　　“当然不是了，过几天应该就会收到邀请函了，锦城给你的这个是地下密码，包含你入场之后重新洗牌的身份，对的暗号密码，这是他二皇子一派的。”

　　“锦城是耍了个小心眼，想试探试探你我之间的关系，看看有没有赌对。”

　　“这次便宜他了，知道来讨好你。”

　　许错让他亲昵的语气感染到了，“他为什么讨好我？”

　　“因为讨好你能让我开心啊，笨对对。”

　　许错弯着唇轻声笑，“什么时候参加啊？会带我去吗？”

　　“当然啦，都说了要带你出去见识见识，以后你就和我陆荀是一体的，未来我不能出席的场面，你都要代劳，会很辛苦的。”

　　许错挑了挑眉，“那你、给我什么好处呀？”

　　陆荀摸了摸下巴，“亲亲够不够？我还能附带舌吻？”

　　许错差点叫他气笑了，“流氓。”

　　应昭锦城带过来的地下交易场所地址，其实上流圈层的坦诚秘密，这样的场地有很多个，还基本都是大家族负责牵头的。

　　时常有人往陆荀家里递请帖，晚宴、生日会、拍卖会层出不穷，不管陆家堕落成什么样子了，陆荀变得有多低调，也还是整个圈层信仰和忌惮的大人物。

　　本来之前追随他的人也有很多，就凭借着席维一家，这陆荀在主星也别想倒台。

　　“那这次拍卖会定在什么时候了？”

　　“后天。”

　　陆荀把纸条收好，“贺家这么沉不住气啊，一看赫瑟尔找上我了，这就等不及了。”

　　“我感觉主星忌惮你的人非常多，明明你这些年挺沉寂的啊，没什么新闻不是吗？”

　　“你当我的势力都是吃素的？”

　　“我都能在断着腿的时候把应昭鸿煊差点丢到虫族嘴里，你当他们为什么害怕我？”

　　陆荀那神情是真的嚣张，这帝国好像也只有他一人，能这么放肆张狂的过活。

　　许错还真就被陆荀身上这股子矛盾的善与恶吸引的死死地，都不等他继续说完，直接拉过陆荀就亲了一口。

　　“我怀疑你勾引我。”

　　上将大人一下笑了出来，“你强吻我，你还要说我勾引你？”

　　许错也笑，“不行？”

　　“当然行！带劲！你怎么不多亲几口？”

　　许错一把把他丢回到座位上，“想得到挺美。”

　　后天的时间说长不长，但是留给许错准备的时间其实也没多少，陆荀让他别操心，在基地就安心训练就成。

　　这种拍卖会的开展时间一般都在晚上九点，离许错回家收拾收拾再赶过去其实时间还挺紧的。

　　他有点着急，不想让陆荀久等了，回家就要做饭。

　　陆荀看他那忙碌的样子有点想笑，被可爱到了，“着什么急，慢慢来。”

　　“我时间观念挺重的，不想迟到。”

　　陆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靠在门框上，“那我就没什么规矩了，我偏要迟到。”

　　许错看他那样儿就想抽他，“你不都答应克里斯蒂小姐了，今晚要去搭救贺小姐，还这么没正行。”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般涉及到拍卖人的环节都会压到最后才登场，最快也要12点。”

　　“万一这次提前了呢？”

　　“那就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敢不给我陆荀的面子了。”

　　他是真的有底气，说这话的时候压迫感十足，真的就是单单一个笑，就让人遍体生寒。

　　许错常常会幻想，陆荀的巅峰时期会是什么样子的，他开机甲作战的时候，又该多么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但他陆荀确实有这个资本，许错觉得在星际这样的大环境下，能造出一个陆荀，以前不会有，今后也不会再有了。

　　然而在许错的不停催促下，陆荀还是掐着点的迟到了一个小时。

　　等侍从拉开大门的时候，几乎满座的上宾都看了过来。

　　因为带着面具，许错比平日里还要脸盲，几乎没有一个认识的。

　　陆荀就显得淡定多了，丝毫不顾及大家的目光，牵着许错往最前排走。

　　赶来的两个礼仪小姐赶紧领路，“贵宾，2号包厢的主人给您留了上观的包厢，你看……”

　　“不用。”

　　陆荀把金色身份卡丢给她，“我要中央正座，把陆家的月伞打起来。”

　　这话一出，场上已经有不少人都变了脸色，灯光不算很强，许错简单看了两眼，有人激动，有人恐惧，有人焦虑。

　　克里斯蒂家族的赫瑟尔和莱尔还有包厢中的席维都选择了第一时间出来。

　　因为这种地下拍卖会的规矩就是不亮明身份，但凡要做庄家，就要开伞。

　　也就是说，这会儿全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要做庄家的是他陆荀。

　　陆家的月伞也是有近十年多都没打开了。

　　招待的礼仪小姐也懵了，还是会场的大主管急忙跑过来招待。

　　“陆先生，请二楼上座。”

　　“我说话你没听懂？你那中央大厅的桌子是留着给鬼干饭用的？老子他妈坐都不能坐了？”

　　这帮人哪有人说的过陆荀啊，那大主管弯着腰冷汗直冒，“不不不，马上给您清场收拾。”

　　“行，去吧。”

　　这男人是一点不带嘴下留情的，走一路骂一路，一句比一句难听。

　　“看不起谁呢？一个踩女人上位爬的比狗还慢的下三层贵族，当个主家就了不起了？做什么美梦呢，真当老子稀奇你那二楼。”

　　“这谁选的破地儿啊？又黑又暗的，交不起电费是咋的？磕碜人呢？”

　　许错听的想笑，他思觉陆荀这人是真的狠，绅士起来星辰大海给你迷得七荤八素。

　　混蛋起来，也是能气的你祖坟冒青烟。

　　拽了拽他袖子，“少说两句吧。”

　　陆荀才不呢，反手牵上许错和他十指相扣，该说什么继续说。

　　“干嘛呀，老子都花钱坐庄了，还要受这气？”

　　“苦谁也不能苦自己先生啊~”

　　“去把灯给我弄亮了！”

45.听懂了吗？
　　主管什么的哪敢不从，开伞都开了，今天这场子里就是他陆荀最大，主家都要礼让三分，陆荀虽然很久都没有出席过这种地下的拍卖场了，可威名始终在那放着。

　　这帮人也就敢背地里给他使绊子，真的正面刚上来，一个都不敢。

　　一般这种类型的拍卖场，凭借贺家的水平，其实是拿不下来的。

　　今天这场会，等陆荀和许错坐下之后，大主管递上拍卖的单子才知道，原来是三家组局。

　　一般势力不算很庞大的下层贵族，会和同样地位的别的家族一起举办活动，陆荀翻了两页嗤笑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直接把册子递给许错，“挑挑看，有没有用喜欢的东西，拿回去给你玩。”

　　许错接过藏品单还有点懵逼，他本来就不太懂这里面的规矩和门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这些都是干什么的？”

　　陆荀坐在他左手边给他剥桔子，“什么？拿过来我瞅瞅。”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坐近一点！”

　　许错只好老老实实的拖着板凳坐的近一点，把藏品单递到他跟前给陆荀指了指，“我不太懂古玩字画，这些中西方的藏品我看不出来什么。”

　　“那就挑自己顺眼的呗。”

　　“都不顺眼。”

　　陆荀乐的不行，把橘子一瓣一瓣的剥好喂到了许错嘴里。

　　“那我一个一个给你讲，前面的拍完就算了，后面的我给你说。”

　　许错点点头，突然被嘴里的一口橘子酸倒了，“哇——”的一下吐了出来，被陆荀接了个满手。

　　少将大人痛苦面具，“酸～”

　　陆荀坦然的接到了，随即顺手就包着纸巾扔掉了，没有一点动作勉强的意思。

　　许错不太能吃酸的事情是陆荀吃了几顿饭之后察觉出来的，因为少将大人煮的面条总是会少放醋。

　　那天就问了问，“是不是不爱吃酸？”

　　许错这才意识到面条的味道可能不够好，“你觉得没味吗？我再给你加点醋。”

　　“我吃酸不太行，醋酸果酸都觉得倒牙齿。”

　　没想到陆荀听完哈哈一笑，继续把面端了回来，“没事，就这样吃，挺好。”

　　“唉~以后我可得自律点，离男的女的都十万八千里远。”

　　许错没反映上来他这个梗，“干嘛？”

　　“我先生吃不了醋呗，我可不得注意点，洁身自好离远一点。”

　　许错明白过来也是抿唇想笑的不行，这会儿在会场里，吐了也就吐了，许错自己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完全不知道在座的多少人看着陆荀对他的这个宠溺程度，心里百转千回，来回态度早就变了个模样。

　　陆荀也没觉得有什么，他虽说不是第一次照顾人，但是喜欢一个人愿意宠着他爱着他不是本能吗？

　　“酸还吃吗？”

　　许错摇摇头。

　　陆荀就顺手吧剩下剥好的塞自己嘴里了，礼仪小姐端上来的茶水小点，看着精致高档，但许错其实没啥胃口。

　　因为他俩这高调一出场，整个拍卖场的进度又都停了停，陆荀做了庄家，那等于今天晚上所有的藏品都是陆家兜底，拍什么最后都得陆荀点头。

　　已经和主三家没什么主要关系了。

　　那边人撑个门面，给你个面子，尊让上座，实际上拍卖的风向早变了。

　　许错也是听他小声解释过之后才后知后觉的长大了嘴巴。

　　“也就是说，最后如果藏品叫价叫的高当事人却无力拍买，就要你来收底，你有这么多钱吗？”

　　陆荀挑了挑眉，好像觉得许错问了个多傻逼的话题一样。

　　“你放一百个心，你老公最不差的就是钱。”

　　“可这么多人呢，有人想整你怎么办？”

　　陆荀也很淡定，“不整才奇怪呢，今晚的叫价肯定会掀了房顶。”

　　许错有点着急，“那你还……”

　　“我还什么？”

　　“对对，老公教你哦，遇事不要慌，尤其面对不是人的时候，就得采用点非人的手段了。”

　　他这一下子提高了音量，虽然没用吼的，但是本身的气场在那放着，还是让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自己想要的东西因为抬价而最后付不出全款的人啊，有庄家兜底是兜底。”

　　“可要想从庄家手里拿到宝贝，也得跟庄家签下协议，俗称借钱。”

　　“借钱呢，利息是庄家定的，有的时候是要港区交易权，有的时候是要地皮租赁，总之得有什么东西抵押才行。”

　　“我陆荀跟别人不太一样，我对这些小金小银的财权没兴趣，我对人的手脚比较感兴趣。”

　　他这话刚说完，在场的人就不免背后冒凉气，许错看着他唇角挂起的毫无温度的笑，突然觉得陆荀这人恐怖的要命。

　　真不愧是原著第一反派。

　　但是很奇妙，他居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甚至理所应当的感觉到了快意。

　　他没忍住的低声笑了出来，“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错，我居然有点心动。”

　　陆荀也笑了，咂了声嘴拉过许错的手，“那必然的啊，你老公的英明决策什么时候翻过车？”

　　“真不愧是我陆荀看上的人。”

　　也是悄无声息的。

　　陆荀的身后不知不觉间就坐下了好多人，明明之前一楼的大厅里只有些不起眼的散商，正经的贵族都坐在高位，不是二楼就是往上面一些高级的包厢中。

　　然而陆荀一到，这昏暗的场所不仅亮起高灯，连虚坐的前排都被挤得满满当当。

　　许错只认得出来克里斯蒂小姐和军部比较熟悉的几位军士官。

　　别的贵族一概不知。

　　席维就直接不要脸的蹭了过来，“晚上好啊哥！嫂子！”

　　他话刚说完陆荀就把一对果皮丢他脸上了，“嫂子是你叫的？给我老老实实喊少将！”

　　席维被丢的一脸懵，“哎我艹？你俩不都结婚了吗？嫂子也不让叫啊，你俩这关系我不看着挺亲密的吗？”

　　“怎么着？这都不当不起一声嫂子？陆荀你是不是不行？”

　　你陆哥看起来像是会惯着他的人？这手里搓好的花生刚给许错，扭头就把席维的脑袋摁嗑在桌子上了。

　　“对对跟我结婚，是先生就是先生，这是礼貌问题，叫声嫂子他不生气也就罢了，你不能这么没大没小。”

　　“听懂了吗？”

　　席维委屈的不行，“哥！我又没开玩笑！我真心实意的！”

　　许错在旁边吃着花生也是轻轻含笑。

　　“滚蛋，凑上来干什么？听人家小两口说悄悄话，不觉得自己很亮吗？”

　　“哥！你这也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吧~”

　　“谁跟你旧爱！”

　　席维是真的狗腿子，特别的黏人，你说也没见陆荀对他多好，偏偏这席维就是上赶着被揍也推不开。

　　许错看着新奇，但转念一想，又得是多少次的出生入死才能换回今天这样的忠心耿耿。

　　“中将，你擦擦吧。”

　　他主动递了张纸巾过去，算是示好了，陆荀身边的人他还是都挺想交往一下的。

　　席维也不是那种记仇的人，许错肯给他个台阶，他立马能顺杆爬。

　　“陆哥，你看你小气的，少将又没生气，就你比较敏感。”

　　话是这么说，陆荀看了他一眼也懒得搭理，但是许错心里还是很清楚的，他其实挺满意也挺享受陆荀给他的这种尊重待遇。

　　这种很少会被人放在心上的细节，陆荀都拿捏的很好。

　　男妻在帝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其实大多数上位的一方都相当强势，大男子主义特别强。

　　这种情况在贵族中就更显得频繁，几乎没有哪家的少爷会有陆荀这样的觉悟。

　　待会场重新安静过后，台上的拍卖女郎也继续开始进行下一件藏品了。

　　陆荀也就没再张扬的骂人，转而很体贴，温声细语的给许错介绍。

　　这人就是强大的让你特别难以想象，他几乎什么都懂，连这种旁人根本不会涉及到的领域，陆荀也能说的头头是道。

　　周围应该有不少人都想凑上来跟陆荀套个近乎，但是看他和许错这么一副亲昵的场景，又不敢贸然上前来打扰。

　　聊着聊着上将大人突然眼前一亮，“这个相思扣，挺好看的。”

　　“什么？”

　　许错其实都没太注意台上的漂亮大胸姐姐在拍卖什么，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陆荀小声絮叨的故事上。

　　“这东西听说挺灵验的，被神明降过祝福，会保佑相爱的两个人。”

　　许错这才抬起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要买吗？”

　　“我想买给你。”

　　许错顿了一下，“是收藏还是要佩戴？”

　　“都可以，送给你就是你的东西，你怎么处理都不为过。”

　　许错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一听这话也郑重的点了点头，“陆哥要是真心送我，我会好好珍藏它的。”

　　“好！”

　　“对对深知我意，深得我心！”

　　“买！必须给我家对对安排上！”

　　他陆荀看上的东西，还没有人敢跟他争一争的。

　　原本坐在二楼打算安安稳稳过去，不招惹陆荀的宋飞白这会儿脸上就有点挂不住。

　　想要跟坐在另一边的秋子真说两句好话，“子真，不然你看上别的什么，我给你拍吧，这相思扣陆荀看上了，我们还是不要跟他抢了吧？”

　　秋子真心里已经很不爽了，本想着宋家的大少爷能力出众，现在在政界一把好手，至少骨气不应该软成这个程度，没想到对上陆荀，还是选择了退让。

　　“宋少爷，你这是说什么呢，是你自己想买的啊，关子真什么事情呢？”

　　“既然想让给陆少爷，就大大方方一些啊，男人做事要大气一些，别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你都给上将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一会儿说不定陆少爷还会感谢你呢，笑脸相迎，去跟他打个招呼吧。”

　　“多结识结识上将这样的人嘛~”

　　话说的好听，可宋飞白脸上却越发的不好看了。

　　“算了吧子真，上将今天身边跟着许少将呢，我们不便打扰。”
46.乖，你先坐回去
　　秋子真一看他这德行心下就冷笑，还宋家大少爷呢，就这点魄力，连跟陆荀打个招呼都不敢。

　　不过他也没真的表现出来，只是略带失落神情的道，“这样啊，我还挺崇拜陆荀上将的，想着以宋大哥的身份，定是能跟上将说上话的。”

　　“没想到……”

　　“上将他还是这般不近人情呢。”

　　宋飞白听的脸上一阵青白，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秋子真话里话外的看不上他呢？

　　“是啊，陆上将确实魅力无限，不过人家的眼界也确实是高，怕是只有许错少将那样的青年才俊才能入眼。”

　　“我们这种官僚腐朽的俗人，他肯定是看不上眼的。”

　　“我不行，子真去怕也是无用。”

　　言下之意就是，陆荀看不上我，更看不上你这样的倒贴赔钱货。

　　“你！——”

　　“我怎么了？子真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啊，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秋子真笑了笑，“也是，坐久了，是该出去透透气，谢谢宋少爷关心，我先告辞了。”

　　他秋子真还真不差这点靠山，要不是大皇子现在需要宋家的助力，又看着宋飞白人不错的样子，他才愿意中间游走一番的。

　　换了别人他才不伺候。

　　这小祖宗站起身说走就走，姿态潇洒的不行，真的像只高傲的黑天鹅。

　　宋飞白起身想再挽留一下，但又显得笨拙些许，最后还是干巴巴说了一句，“那子真，你要回哪里呢？”

　　“这就不劳宋少爷操心了。”

　　“好、好吧。”

　　秋子真前脚走，后脚宋飞白关好了包厢的门，然后非常不耐烦的拉了拉领带。

　　身边的人还小声提醒他，“这小帅哥可是大皇子那边的人，少爷会不会得罪人啊？”

　　宋飞白冷哼一声，“你觉得得罪第一顺位继承人和得罪陆荀，哪个好过一点？”

　　“我是智商被狗吃了我才会选择和陆荀为敌，你没看他身后的拥护者？他不出现还好，各自为政，他只要一出现，那就必定是要称王称霸的存在。”

　　“那我们为何不去结识一下陆上将？”

　　宋飞白端起茶杯来喝了两口，“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皇子那边有意和我们交好，所以才会派这小妖精过来试探，这段时间保不齐都会一直盯着宋家，此时站队不是好时机，中立装傻最好。”

　　“当然要是有情况得到二皇子那边的橄榄枝，那就好说了。”

　　手下的人不明白，“少爷，二皇子现在势力较弱，而且……陛下似乎也不是很看中他。”

　　“你是不是傻？”

　　“你当陛下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还不是因为他跟陆荀走的太近！”

　　“你现在看着二皇子觉得他弱，大皇子的势力一直在碾压他，他的部下也经常受欺负，陆荀更没有出手帮过他，可你稍微用脚指头想一想——”

　　“他连这种刁难都受得住，他还有什么事情隐忍不了？”

　　手下的人听完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禁不住的发问，“可是二皇子一直没有什么建树，他现在的声望还没有那位一直秘传的私生子名气大呢……少爷，我们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

　　宋飞白抬起手摆了摆，“考虑什么？如果我没猜错，那是陆荀设的局，根本就是用来迷惑大众视线的。”

　　“这帝国最强的两个男人结了亲，陛下以为他引狼虎争斗，现在好了，倒是成全了陆荀许错。”

　　宋家这些年也是在宋飞白的经营下势头见好，能在帝国上层这混乱局势中擦亮双眼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恋爱脑？

　　大家都是逢场作戏，看谁的段位高就是了。

　　帝国一直有传那位私生子的事情，上次陆荀婚礼上，对方警告过他。

　　应昭鸿煊就特别敏感，这事一直困在他心上，看着压着二皇子暗自出力，实际上心里一直忌惮着那位。

　　而且据说已经有大贵族插手，将人接了回来。

　　陆荀也得到消息了，没瞒着许错，“是蔡家出的头，不过背后应该还有别的贵族。”

　　许错小声道，“我还以为是林家的人。”

　　“记名在林家，所以林家更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了，避嫌还是要的。”

　　许错抿了抿唇，不知道这个时候要不要把自己小时候见过林煜祺的事情告诉陆荀，可这会儿人多眼杂，踌躇片刻还是歇了心思。

　　拉过陆荀的手在他的掌心快速的写了几个字，“我见过他。”

　　上将大人的瞳孔一下子骤缩了一瞬，反手就握住了许错的手指，“没事，回去说。”

　　许错眨了眨眼，往他跟前靠了靠，陆荀也不避讳他人的眼光，直接搂上了许错的腰，侧首轻声问，“小时候吗？”

　　“嗯。”

　　“他今天来了，就在会场呢，不管一会儿是有意还是无意撞上了，都不要靠对方太近。”

　　“好。”

　　陆荀似是觉得他很乖，低头轻轻蹭了蹭许错的脸，“快拍完了，救了贺芊我们就回家。”

　　许错听他声音都要打呵欠了，还有点想笑，“你怎么都开始犯困了？”

　　“年纪大了，熬不得夜。”

　　“拉倒吧，你那体质还能熬不得夜，通宵打战地游戏的时候我看你精神头可大着呢。”

　　陆荀登时乐了，“你怎么知道我通宵打游戏。”

　　“阿甘告诉我的，他还告诉了我很多你的习惯。”

　　陆荀静了下来，目光很温柔的盯着许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要不是顾及着周围的人特别多，他怕是都能亲上去。

　　少将大人和他真不愧是一路人，陆荀不动，就被许错扯着领子拽过来亲了一下。

　　“你下次再这么看我，我可顶不住。”

　　陆荀笑着舔了舔唇角，“顶不住就顶不住，我巴不得你对我耍流氓。”

　　他俩谈话间，拍卖会也差不多进展到尾声了，期间陆荀除了拍了那个相思扣之外，就再没动过心思，有之前那番言论在，也没什么人敢特意抬价。

　　免得最后落在庄家手里下不来台。

　　但是免不了还是有人要挑衅陆荀一番，交易中心那边还是压了三四家的物件，准备等着陆荀来收场。

　　陆荀这人也沉得住气，压根就不在意。

　　放到后面一个一个收拾就行了。

　　就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最后的拍卖就开始了，陆荀开始还没太关注，自己都困了，靠在许错肩膀上闭目养神呢。

　　想着贺芊出来，交给席维无论高低价拍就行了。

　　哪成想最后一批人形脔宠的玩具推上来之后，直接让满座哗然。

　　许错也长大了嘴巴根本不敢相信这会是他想象中的帝国，“陆荀！”

　　“……”

　　高低推上来了八个笼子，里面全是貌美的少男少女，全裸着，手脚铐着银链，口中带着口枷，而身体，全都被改造成了兽人模样。

　　给植上了动物的耳朵和尾巴。

　　贺芊躺在第五个笼子里，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大概率已经被药物改造的变成了淫物，可能都记不得人。

　　赫瑟尔颤抖着站起来，险些晕过去，大概是众人都没想到贺家居然真的能下这么大的狠心，连家族的姑娘都舍得迫害成这样。

　　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就是圈子势力的可怕，那些坐高台的看客，目光是多么贪婪的侵略着她的爱人。

　　赫瑟尔气的差点背过去，脑袋里嗡声一片，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到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跳声。

　　她弟弟莱尔也急得不行，“姐，快坐下，贺芊姐还等着你来搭救呢。”

　　“姐，姐？”

　　叫二声的时候赫瑟尔就落下泪来，“混蛋…！”

　　两个字像是快要把牙齿咬碎了，莱尔见他姐姐这样子，心里也难受的不得了。

　　还不等众人的呼声下去，许错就一个箭步跨上了高台，直接一脚踹开了一个兽人少年的铁笼门。

　　少将大人冷冷的看着热场的拍卖师小姐和大主管，“这是什么藏品？”

　　“这、这是……”

　　许错是什么人？帝国不可能有人不知道他，年纪轻轻已经是少将之位，精神力更是除过陆荀碾压一切人员的恐怖存在。

　　“这是谁寄上来的藏品？私自改造人类，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下的拍卖会，原本陆荀给他做过工作，他也以为最严重不过就是被当做奴隶一样买卖。

　　可谁知道……？

　　会把人糟践成这个模样。

　　拍卖师和大主管都被他的气场压制的不敢动弹，许错的精神力强于众人，他这会儿怒气上头，根本没有人压得住他。

　　两人连滚带爬的跪倒在陆荀面前，“陆少，陆少这不合规矩啊，地下这拍卖所你知道的……”

　　他话都没说完，赫瑟尔已经按捺不住了，直接冲上台去抢人，脱了风衣就赶紧给贺芊盖在身上。

　　陆荀始终没说话。

　　只是慢慢站了起来，问席维要了一只烟抽。

　　好半天，许错听他说了一句，“拍吧。”

　　少将大人满脑子问号，“陆荀？”

　　站在那的帝国疯狗只是抽烟，微微低了头，神情冷漠的让人害怕。

　　他招了招手让许错回来，“对对，过来。”

　　许错都有点莫名其妙的不愿意下来，就更别说赫瑟尔姐姐了，几乎是被弟弟莱尔抱下来的，本来赫瑟尔和贺芊的事还没多少人知道，毕竟女同性在帝国属于违法乱纪行为。

　　可今天这么一闹，已经或多或少被不少人猜了出来。

　　立马就有人开始质疑克里斯蒂家族。

　　许错也不能理解，“陆哥……！”

　　陆荀冷了声，“回来。”

　　他不喜欢话说第三遍，也不喜欢别人违抗他的命令。

　　许错已经感受到他的生气了，这会儿再怎么气短不解也不想跟陆荀闹脾气，还是不情不愿的下来了。

　　“陆哥……这是不合法的吧？没有……”

　　他还没说完，陆荀就伸手从席维那要了把枪过来。

　　冷漠又煞神的上将大人笑的格外真诚，“乖，你先坐回去。”
47.你看我像是怕麻烦的人吗？
　　陆荀唇角的笑容还没落下来，手里的枪已经抬了起来，瞄准了高台上铁笼里的少男少女们。

　　“陆荀！你干什么？”

　　许错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陆荀已经开枪射杀了一个少年。

　　众人也都没反应过来，席维显然也懵了，“哥——你干什么？”

　　下一秒就和许错一起扑上去抢他手里的枪，可陆荀3S的精神力连许错都被压制的根本动弹不得，又何况其他人？

　　台上的首席拍卖师已经被吓呆了，和大主管一起跪坐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荀俨然变了一个人一般，站在那里不紧不慢的擦了擦手里的枪，嘴里咬着的烟还没燃尽，已经抬臂准备第二枪了。

　　动不了，许错满脑子的想法只有这一个。

　　在陆荀面前的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陆哥……？”

　　陆荀慢慢的抬步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将手里的枪递送到他手里，附在耳边轻声说，“别紧张。”

　　“陆荀你疯了吗！？”

　　许错还没吼完，陆荀就已经扶着他的手缓慢抬起，瞄准了另一个兽人。

　　“对对，开枪。”

　　“陆荀！！！你快把我放开！你有病是不是？”

　　许错又急又气，偏偏还挣扎不开，直到今天，他才真实的感觉到陆荀精神力的可怕，这种影响力，在战场上绝对能掌握生死。

　　可他的吼叫完全没有任何作用，陆荀压着他，说让他抬臂就让他抬臂，原本觉得温柔的大手这会儿却异常冰凉，他搭在许错的手背上，教他怎么扣动扳机。

　　许错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陆荀！你怎么答应过我的？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呢？！”

　　原著中的反派果然让人难以捉摸，就在许错想自己是不是把赌注都押错的时候，陆荀格外轻柔的吻了吻他的耳垂。

　　“别怕，是麻醉枪，相信我。”

　　许错这一瞬间瞪大的眼睛才重新聚回焦点，晃神的功夫，已经握着枪杀了一人。

　　“陆哥……陆哥、”

　　“我在呢。”

　　陆荀从背后搂着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将台上的八个兽人全都枪杀，干净利落，根本没有任何多想的余地。

　　他放开许错之后依旧淡定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觉得，有时候别人给你脸，有些人就容易蹬鼻子上脸。”

　　“帝国关于人口买卖的这点漏洞我知道，我也尊重圈子里的这点不良嗜好，勉为其难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们也不要不知好歹嘛。”

　　“我陆荀第一次带自己的先生来长长见识，你们就给我看这种脏东西，有点说不过去吧？”

　　语气里带着笑，声音也没多大。

　　可这字字句句里隐藏的刀锋，都像一把锋利的剑，戳到了所有人心上。

　　“我陆家180年前踏足黑交易的圈子的时候就立下过规矩，陆家开伞期间，不卖活物。”

　　“现在好了，都是尸体了，拍吧。”

　　“别伤了各家和气嘛，给主家该有的面子我陆荀还是会给的。”

　　“都坐下吧。”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弹了弹袖子上的烟灰，用下巴指了指那个瘫软在地上的女拍卖师，“诶，还愣着干什么？拍啊……”

　　收了精神力之后，满座的贵族才大多如梦初醒。

　　紧随而来的就是无尽的后怕和恐惧。

　　以前光是听陆荀的强势恐怖，但是精神力全都运用在与虫族作战中，这次陆荀回归，已经不在压制自己了，他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就能让这会场所有的人都短暂麻木。

　　这得多让人畏惧？

　　许错的气场压制秋子真可是见识过的，他没想到陆荀居然连许错都压制的服服帖帖。

　　这个曾经的帝国战神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陆荀放开许错之后，后者真的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虽然不是第一次杀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用枪械指着那些无辜遭难的少男少女，许错确实是第一次。

　　他不知道陆荀是怎样下得去手的。

　　赫瑟尔已经晕了过去，应该没有人知道这是陆荀做的把戏。

　　连一向倾于他的席维，都少见的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和一脸呆滞的目光。

　　许错转过身站在高台上往下看他。

　　陆荀的一半身子又隐在黑暗里，神情是特别难以形容的平静。

　　那前一刻明明还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可这一刻，望向他的目光又温柔似水。

　　陆荀好像极地的雪，把这帝国所有的不堪和秽物都掩藏身下。

　　许错觉得，在这星际联盟里，大概只有陆荀一个人，懂得真正的悲悯人性。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可就是感觉到了陆荀身上的那股子不被人理解不被人拥抱的善良和寂寞。

　　“陆哥……”

　　许错跳了下来，来到他面前慢慢蹲了下来，轻轻靠在了他的腿弯。

　　心绪糟糕复杂的同时又免不了心疼他，“王八蛋！”

　　陆荀轻声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弯腰抱了抱他。

　　就像孤独的王低头接纳了他忠诚的骑士一样。

　　贺家人都傻了，原本有强烈兴趣的各大贵族，一看陆荀这手段，也都歇了心思觉得晦气。

　　谁要带个尸体回去啊，还是死在自己眼前的，这他妈得多膈应。

　　可这些人就算再不满，这个当口上，也没人傻到撞到陆荀的枪口上去。

　　刚才精神力的那股威压他们可是都体会到了的。

　　越是这种环境晕染，陆荀越得劲，几乎是逼迫着所有人把最后这点拍卖进行下去。

　　他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哪里还有人愿意继续叫价，端坐二楼的那些不敢露面的贵族也都低声咒骂陆疯狗不得好死。

　　“我怎么觉得像是作假呢？要不蔡老板试试看，叫一局吧？”

　　“诶诶诶，这可使不得啊林少爷，今天咱们还是别找陆荀的麻烦了吧，许少将也在他旁边呢，我们这可都受不住啊。”

　　“怕什么，不是有我呢？”

　　林煜祺的精神力不低，刚才似乎也没受陆荀的影响，这会儿就有点自以为是了。

　　觉得陆荀和许错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次回主星，本来就对这两位很感兴趣，今天这个机会对他来说正好。

　　可他这么自信，不代表背后其他的贵族势力会这么想，大家一时间都比较缄默，不愿意参与这个话题。

　　林煜祺是聪明人，见大家都没有这个意思，也就淡淡一笑，不再提起。

　　他现在还要仰仗这群高等贵族，还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陆荀为了一个许错得罪大多数人。

　　见他歇了心思，几位贵族绅士也默契的没有再提，陆荀这人行事风格诡异，要不要结交真的非常让人踌躇。

　　主要谁都没想到许错会轻轻松松的踏入到陆荀的领地里去，被陆荀拉拢了。

　　大厅里女拍卖师的声音颤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颤颤巍巍念完所有的报价就不敢开口说话了。

　　满座也跟着噤声。

　　只有被陆荀催促着举牌子的席维木讷的站起来叫价。

　　所有人各怀鬼胎。

　　好好的八个兽人，原本可以供不少老变态享用玩乐的，现在却在陆荀的操作下变成了八具尸体。

　　已经有人看不下去起身离开了。

　　应昭鸿煊那边也是非常不满，本来计划好的用这几个兽人拉拢一些关系，这下好了，全在陆荀这里损失惨重。

　　损失最重的就是贺家。

　　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更别想搭上米尔顿家族和夏侯家族了。

　　秋子真还劝大皇子，“要不今晚上就算了，碰到陆荀也是没想到，他会包场为什么没人说啊？”

　　“陆荀都好几年没参与过这种地下场了，都是席维出面。”

　　应昭鸿煊的脸色很难看，“我没想到赫瑟尔那个女人真的能求来陆荀，是我小看了克里斯蒂家族跟陆荀的关系。”

　　“可是克里斯蒂家族对陆荀来说应该也没什么用处吧？”

　　秋子真想不明白，虽说是老贵族，可克里斯蒂家族现在的实力，也确实不怎么样啊，已经快从中二层级别掉下去了。

　　因为赫瑟尔女爵的身份本来就在圈子里引发了很多不满，男性当权时代，对女性的歧视是非常大的。

　　加上赫瑟尔又不喜欢男人，她不用美色交易权势，已经一把年纪了，没有多少绅士有足够的耐心守在她身边的。

　　多数人不愿意找陆荀的晦气，但是贺家还是要跟他说道说道的，主三家被这么下了面子，也该找找场子。

　　贺芊的拍卖，贺家就还一定要从陆荀手里抢人。

　　陆荀是一点都不慌，他拉起许错坐下之后，人就变得格外沉默了起来。

　　许错总觉得，坐在他身边的陆荀寂寞的像一座孤城，他的目光好像在透过高台之上看另一个世界。

　　很累的样子。

　　可又不能够倒下来。

　　席维也有些踌躇，“陆哥……”

　　“没事，继续叫价。”

　　贺家人仗着贺芊是他们家族的姑娘，好像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样，不肯放弃，还要出言讥讽，想陆荀这边早点放弃。

　　“陆先生，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我们了啊？贺芊可是我贺家的人，你不由分说处理了她，现在居然连尸体也要一并带走吗？”

　　陆荀没说话，到是气的许错再也憋不住站了起来。

　　“贺先生还知道，这里有你的一个孩子呢。”

　　“我以为虎毒不食子，至少您也算体面人，身居高位，总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清楚吧？”

　　贺家人没想到站起来对线的会是许错。

　　陆荀大家还算是打过交道，许错可是第一次融入到贵族圈子里来，一时间还真噎得贺家人有点慌乱。

　　“许、许少将，你自己也没多干净吧，一脚踏进来，手上还因为陆先生沾了血，您就不觉得晦气吗？”

　　“要我们说，您一个人开开心心的独立又自主，没人管您，也见不到这肮脏事，少惹点麻烦不好吗？”

　　许错还真就笑了，“你看我像是怕麻烦的人吗？”
48.再会，小先生
　　“我要是真的怕麻烦，当初就不会服从光脑的安排了，贺先生，我希望你自重，你心里也清楚我们夫夫俩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来拍卖场的。”

　　“跟我比起民众效应，您觉得星网上的平民是信我还是信你呢？”

　　这话说得一点不假，真要是拿身份做秀，许错在星际的影响力真的是前所未有，独一无二。

　　贺家人没想到许错居然动了捅出去的心思。

　　这可不比在拍卖场上较较劲，毕竟在他们眼里，这些少男少女也不过就是玩具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而家族的荣誉、百年基业才是重中之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样浅显的道理帝国不会不懂，而躲藏在背后贪婪享受的贵族也不会不懂。

　　不能让这些普通的平民清醒过来了，他们只需要愚蠢就可以。

　　这话一出，不止贺家人，在座的好多贵族都有些急眼，许错要是真的把地下交易这点事捅出去，帝国免不了掀起暴乱，贺家人一下子就急了。

　　“许少将，我劝你慎言！”

　　许错也敛了神色，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哦，你凭什么威胁我呢？”

　　“你又拿什么威胁我呢？”

　　“这帝国的精神力压制，除了我先生，你觉得我许错怕谁？”

　　他们这夫夫俩的冷漠嚣张好像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一样，能站出来对线的许错，和不可一世被整个帝国上下当成的疯狗的陆荀相比，太像了。

　　他一站起身，二楼观景的应昭鸿煊和林煜祺脸色都变了变。

　　前者是有些头疼，后者则更多的是欣赏和玩味。

　　“蔡先生，这位许少将和我们相熟吗？可否结交呀？”

　　“这——”

　　自从陆荀和许错结婚以后，这帝国的好多势力好像就不太能让人看得清了。

　　大家现在心里都没底，原本看着中立或者倾向各个政权的家族，如今看来，几乎全在陆荀一个人的掌握之下，根本没人清楚他到底拿捏了多少政权。

　　贺家人本来还想再跟许错再理论两句，可这下一句话还没开口。

　　陆荀一个眼神望过来，就直直的把贺家人定在了原地。

　　“你拍不拍？”

　　他就坐在那，屁股都没见挪动一下，可是不耐烦的一句说辞就让贺家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继续拍。”

　　说完话还十分困顿的打了个呵欠。

　　台上的拍卖师那敢不从，在陆荀狼一般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挥下了拍卖锤，“一千两百万三、三次。”

　　“成、成交！”

　　陆荀喝了口茶，似是轻叹，“席维，你看见了吗？”

　　“口口声声的亲女儿，一条人命，居然还不如一块破石头贵。”

　　席维放下牌子，精神上这会儿才追上陆荀的步调，“哥，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

　　“这人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呢？”

　　陆荀笑了笑没说话。

　　三刻钟的功夫就全部拍下落幕，之前让庄家坐着收尾的几家人也不敢猖狂了，全部不要了，流拍也不敢从陆荀这里拿东西。、

　　至于台上的几个兽人，陆荀也不含糊，直接让席维叫人来装车带走。

　　许错还有点懵逼，“什么石头？”

　　“少将，你还不知道吧，之前陆哥花了六千万星币给你拍了一块星蓝石，说是要送给你当新婚礼物，怎么样？他送了没？”

　　许错心下一默，“还没有，陆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席维尴尬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这可别踩雷啊。

　　“啊？还没送呢，那坏了坏了，我这不是暴露了陆哥给你的惊喜……哈哈、”

　　笑的一脸勉强，许错白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星蓝石很昂贵，是帝国稀缺资源，而且这东西，市面上根本不流传，有钱你也搞不到，他没想到陆荀会动这个心思。

　　不过转念一想，陆荀连那么难培育出的紫色微蕊都毫不可惜的给了他，又怎么会在乎着区区六千万。

　　席维那说话声音也不低，许错猜陆荀肯定听到了，可他一直没说话，少将大人也摸不清楚他什么想法。

　　他到底是愿意送，还是不愿意送呢？

　　胡思乱想的功夫，许错就又看着立于人群中漠然又背于阴暗面的陆荀，点了支烟抽。

　　认识陆荀这么长时间，上将大人插科打诨嬉皮笑脸的，什么模样都见过了。

　　可这抽烟，还是第一次。

　　陆荀抽烟的样子特别迷人，本来就生了一副不错的皮囊，手也生的顶级漂亮，修长有力，指骨和手背上的青筋都拉满了力量感。

　　他夹烟的位置在指腹间，靠近嘴唇时会迅速抬起手指，半开式的遮着性感的薄唇。

　　很少有人用他这个姿势抽烟，都是在食指和中指靠前的位置夹烟，即便是学，也无人能将他的神韵学到分毫。

　　气场真的是个很难模仿的东西。

　　陆荀单是站在那光抽一支烟，都能吸引不少钦慕的目光。

　　许错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真的一颦一笑都撩的他心底发狂，怎么就会有陆荀这么疯又这么让人上瘾的人啊？

　　“陆哥……”

　　“嗯？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陆荀招了招手，许错就靠了过去。

　　他把陆荀手中的烟拿走，塞到自己嘴里抽了一口，味道不是很喜欢，皱着眉头又把烟全吐了出来。

　　逗得陆荀一笑，“不会抽？”

　　许错点头，“第一次抽。”

　　“那不要碰了，你不会喜欢这东西的。”

　　许错微微抬了眸，“你喜欢吗？”

　　“我也不喜欢。”

　　“那为什么要碰呢？”

　　陆荀顿了顿，“不知道，大概觉得心烦吧。”

　　“我也觉得心烦，我讨厌这些戴着面具人鬼不知的贵族，这样的人心，我猜不透，比开机甲难多了。”

　　陆荀掐了烟，笑着摸了摸许错的头，“不喜欢就不喜欢。”

　　“你成长的这么好，又不是为了将就自己的人生，去融入某些人的。”

　　“你开你的花，开的繁盛高大，永远不要委曲求全，听懂了吗？”

　　许错看着他，“那你呢？”

　　“我做你的树，或者你身边的草。”

　　“有什么区别呢？”

　　“没什么区别，是树的话，就强大些，替你遮风挡雨，是草的话，没出息些，充当陪衬的绿叶，总之都是和你在一起，所以没有什么区别。”

　　许错摸了摸他的脸。

　　“陆哥，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温柔又这么冰冷呢？”

　　这问题还是第一次有人问陆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事情还没完，两人之间的对话就被席维打断了，“哥，我都处理好了，尸体运往哪里？”

　　“找个墓地埋了吧，贺芊的尸体，送到赫瑟尔府上，由她自行处理吧。”

　　当着所有人面说的，懒得算计那些弯弯绕绕。

　　席维四下看了一眼，“就这样？”

　　“不然呢？”

　　“我有先生有家庭，带几个尸体回家抱着睡吗？”

　　席维还总觉得有什么转机，这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最后不情愿的还是听了陆荀的吩咐。

　　原本猜忌有加的大皇子一看席维那神情，心中的疑惑还是解了不少，“看来陆荀应该是来真的。”

　　不过他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派人跟着席维，彻底检查一下。”

　　秋子真眉头一皱，“殿下，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几条贱命，花了那么多药物进行改造的，不得到准信，我还是不能死心。”

　　“可是毕竟死者为大……”

　　“死什么死者，说句玩物都高抬了。”

　　秋子真抿了抿唇，“那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等陆荀的人撤了吧。”

　　秋子真小声惊呼，“不会是要挖坟掘墓吧？”

　　应昭鸿煊瞪了他一眼，“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对、对不起殿下。”

　　嘴上道着歉，可这心里还是咯噔一下，他到不是觉得害怕，只是觉得大皇子的手段未免恶心，让他瞧不上罢了。

　　毕竟参与政权斗争，就得有心狠手辣的意识。

　　可秋子真不得不反思一下，现在投靠的大皇子政权，到底有多少胜算。

　　以应昭鸿煊斤斤计较这肚量，还有这点芝麻绿豆大的魄力，属实让他没什么好的感官。

　　和陆荀的格局一比，真的有些小巫见大巫。

　　真正在天空翱翔过的雄鹰，怎么会窝囊成这个样子？

　　“殿下，我去趟洗手间。”

　　应昭鸿煊摆了摆手，秋子真就很快从包厢中退了出来，他看那帮老家伙没有散场的意思，自己一直待着不走，免不了最后会被贴上来吃豆腐。

　　这从包厢出来之后就换了路线，“老东西，自己没本事净出一些馊主意。”

　　“上不得台面能有什么建树？”

　　“小先生，你一个人在这里嘟囔什么呢？是迷路了吗？”

　　秋子真正低着头吐槽呢，这猛然被人搭讪了，还真给吓了一跳。

　　“先、先生你好。”

　　“我、我没有迷路，谢谢先生关心。”

　　林煜祺笑眯眯的走在他左侧，“那就好，小心台阶，走路不要低着头，注意看路。”

　　“好的，谢谢您。”

　　“你是一个人参加这里的拍卖会吗？”

　　“啊，不是的，我是被朋友一起带过来的。”

　　林煜祺轻声笑，“这样，怪不得看小先生面生，是哪家的小少爷，方便结识一下吗？”

　　“先生说笑了，我只是军部今年刚升上来的一名合格生而已，您高抬我了。”

　　“哪里，年纪轻轻就能入属军部，可见你的资历很不错呀。”

　　秋子真心下婉转，声音又放甜了不少，“先生您真会夸，像你这么温和有礼的贵族少爷可不多见了，我认识的朋友那些，一个个都很趾高气昂。”

　　“是吗？~”

　　“那我全当小先生在赞誉我了。”

　　“我本来就是在赞誉您啊，千万别谦虚，您要去哪里呢？”

　　林煜祺站在台阶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要回林宅。”

　　秋子真转念一想立马就明白，“好的林少爷，有缘下次再会。”

　　“再会，小先生。”
49.这么快？
　　林煜祺本来是想去碰一下陆荀与许错的会面的，到时没想到会在路上碰到秋子真。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漂亮美人，难怪圈子里不少大少爷都被迷得团团转，很会察言观色，是个好苗子。

　　这俩一个比一个心里的算盘打得好，互相都在惦记着对方身上的那点作用。

　　“有意思，他们两个居然现在才碰面。”

　　许错一脸狐疑的看着陆荀，“这不是秋子真和林煜祺吗？他们两个居然现在才认识。”

　　“看那样子，估计还没正式认识呢。”

　　许错抬眸皱着眉头看着他，“你见过林煜祺？”

　　*

　　“我都派人调查他了，我能不知道他什么人吗？”

　　“倒是你啊对对，你不是小时候见过他吗？居然一眼就能认出来，他还带着面具呢。”

　　许错一噎，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眼认出来了。”

　　“不过……就是很奇怪，他们两个不应该早就相识了吗？”

　　原著当中是林煜祺先回归主星的，然后秋子真是他从附属星带过来的，不是自己升上来的。

　　陆荀挑了眉看他，“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应该是旧相识？”

　　许错今天晚上被陆荀整得头脑风暴了一晚上，这么一会儿脑子也是有点不清醒，下意识的就把书中的剧情给代入了。

　　他完全忘记了这是不合乎逻辑的，为什么会怀疑他们两个人早就应该见过面啊？

　　还没憋住给说了出来。

　　许错一下子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大概是看出来了他的窘迫，陆荀也很体贴的并没有在这种问题上刨根问底，只不过他自己心里的猜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罢了。

　　“别想了，早点回家吧，已经凌晨了，明天你还要去基地。”

　　“那这些人类你准备怎么办？”

　　“按照原计划，下葬。”

　　许错瞪大了眼睛，“你真要活埋他们？

　　“当然不是，钓完鱼就接回到研究室去，交给简苍看看还有没有救，反正多半情况在主星是不能留了，如果被别家发现，我们都可能惹上麻烦。”

　　陆荀的神情不是很轻松，看起来有点想骂娘的样子，“我还是真没想到，短短时间就能对自己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面容有股子说不上来的惆怅，“我不过近十年没有参与进来，他们已经把码数玩的这么大了。”

　　别说颠覆许错的认知了，他今晚刚开始看到的时候也一度怒气值达到了顶峰。

　　林煜褀也出现了，下一个走的剧情是不是就要来勾搭他的对对了？

　　上将大人今天晚上的心情可以说是无比的糟糕。

　　许错知道他有心事，但是也只当对方是在对帝国的黑暗感到悲哀，没有想到陆荀最大的担心是他自己。

　　“陆哥，既然都要送到研究室里救治，干嘛还多此一举的送到墓地，半途中人要是醒了怎么办？”

　　“宝儿，做戏做全套，不要落人把柄，招人口舌，我有安排好人员，你不用担心。”

　　陆荀直言，“我猜肯定有人不死心，一定会跟去看看怎么回事，所以让席维带了人，到时候全部处理掉给个警告。”

　　许错搓了搓胳膊，有点被陆荀的处事果决凌厉到，他这个人狠起来确实也有点不像是正常人。

　　“这些你早就料到了吗？”

　　“怎么可能？你当你老公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

　　“那你都什么时候安排的啊？你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麻醉枪又是什么时候换的？我看席维都不知情的样子，你一个人做局做的挺好啊。”

　　许错难得说话间换上了一副调侃的语气，听的陆荀也是一笑，“什么都让你们知道了，这戏哪里还演得好？”

　　“不过这次说实话，还是挺让我吃惊的，我没想到下层贵族中都通用了这种技术，改造人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们应该做了不少试验。”

　　语气一沉下来，许错也意识到这应该不是最近才兴起的事情，“要不要查查看？”

　　陆荀点点头，“肯定要查的，这些家族里应该都藏了不少肮脏事。”

　　“尤其老大那边，那几个老东西有那种变态的癖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克里斯蒂小姐那边，你不派人去解释一下吗？”

　　“她弟弟莱尔知道怎么做，不用担心。”

　　兽人那边交给席维之后，陆荀就和许错回家了，今天见了林煜褀这个事情他得好好消化一下，想想对策。

　　免得这傻逼真的缠上他的对对，他会很被动。

　　陆荀一直有特别强烈的危机意识，总觉得原著中的主线剧情一定会影响到他的命运。

　　可他忽略了，这个世界早就在他和许错共同的推进之下变得不一样了。

　　有着超乎寻人精神力的他们两个，才是世界真正的主角。

　　许错见他脸色不好，忧心忡忡的样子，还以为是今天晚上累了，回家之后就劝陆荀早点休息。

　　“行，我知道了，对对也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军部。”

　　“那今天晚上的事不会被外人知道吗？”

　　“不会，如果有人不尊重这点默契共识，主星不会留他们的。”

　　许错闻言点点头，“陆哥晚安。”

　　陆荀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对对晚安。”

　　第二天送许错去基地的时候，席维已经等在门口了，应该是特意等着给陆荀汇报工作，等着邀功呢。

　　许错看他那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也有点想笑，“那我进去了，你们先聊。”

　　陆荀照旧当众亲了亲他的脸颊，“达令，我会想你的。”

　　“你一天怎么有那么多称呼？”

　　“对我喜欢的人，当然各种心肝宝贝的称呼都得叫上，你是我一个人的。”

　　许错咬唇笑笑，“你占有欲还挺强？”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这不是我的常态嘛～”

　　许错懒得跟他贫嘴，拿好终端就先一步进去了。

　　剩下席维在那脖子扬的高高的，跟一只开屏骄傲的大孔雀一样，一脸等着求夸的表情。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练就的，在陆荀面前幼稚的像个二傻子。

　　“陆哥！到我了吧到我了吧！”

　　“……”

　　“办好了？”

　　席维一挺胸，骄傲的就差自己给自己竖俩大拇指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那行，那没事了，你走吧。”

　　“？？？不是吧哥！你都不夸夸我吗？”

　　“你一把年纪了，又不是小孩子，我老夸你干啥……哦对了，昨天拍卖场你见到林煜褀了没？”

　　“没，我知道他来了，但是我没跟他撞上，怎么？他找你们两个了？”

　　陆荀摇摇头，“蔡家人的速度挺快的，你在军部帮我看着点少将，我怕林煜褀来这边接触他。”

　　“不能吧……？”

　　“反正你多长个心眼就是了。”

　　“行行行，谁让你是我大哥呢，我肯定帮你把嫂子看好，谁都靠近不了……”

　　席维挠挠头，“不是，要我说别人想靠近他也得你家那位自己允许啊，他那精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实验的最新作战数据，哪个基地驾驶员看过不说一句恐怖，怎么可能有人打出那么高的伤害？”

　　“这么多年，我就只从你身上看到过这种神迹。”

　　“哥，许错这人强的可怕，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他如果要反水了，肯定能伤的你脱层皮。”

　　陆荀知道席维是为他好，毕竟这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

　　不像他和许错，才在一起这么点时间，就这样完全的交付身心，席维担心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可道理陆荀都懂，他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刺耳。

　　好像现在已经听不得关于许错不好的声音了，陆荀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可以这样偏心。

　　他对席维说，“你说的我都有考虑，其实我也想过有一天我和对对不在同一路上奔前程了，甚至有可能走到对立面上……”

　　“但我都不太想在这一刻放弃他。”

　　“我的灵魂告诉我，应该妥帖的保护这份爱意，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席维，我一个人真的太久了，这么多年我被各种阴谋污染的早已经变得不是我了，可我仍在最深处，保留了那么一点最初的期待。”

　　“一个人拿着这点真心磕磕碰碰，躲躲藏藏真的太累了，我想在许错那放一放，哪怕他最后丢掉了这东西。”

　　席维听的一知半解，“哥呀，你这是图啥呢……”

　　“图我有病，图我可能喜欢他吧。”

　　他今天还有事必须要去简苍那里，所以也没跟席维聊多久就赶紧走了。

　　结果还真让他的担心给猜中了，林煜褀果然在他离开之后来基地这边了。

　　不知道蔡家和比尔德家的动作怎么那么快，林煜褀这点身世已经在圈子里渗透的差不多了，几乎贵族阶层都知道这么个小皇子被找回来了。

　　昨天带去拍卖会也是无意间走个过场，拉拉警惕心，应昭鸿煊昨天能不知道？回去就发了好大的火。

　　还真的是防什么来什么，不过林煜褀不是来找许错的，他是来找秋子真的。

　　沈离情和席维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坐一块聊八卦才把消息讲了出来。

　　他俩以为许错没什么兴趣的，没想到少将大人居然放下了碗筷，认真的往那边看了一眼。

　　“他怎么进来的？”

　　“好像是拿着什么特殊的通行证，不知道谁给他搞来的，我听说这个小皇子已经去皇宫里见过陛下了。”

　　许错皱了皱眉头，“这么快？”

　　沈离情一脸夸张，“这还快？”

　　“你是不知道，昨天你和陆上将到得晚，这位小皇子被几家贵族带着一起出场的时候，老大那脸都气绿了。”

　　许错不理解，“他刚回来就有这么大的实力？”
50.现在我有许错
　　“这你就不懂了吧？蔡家林家那帮老家伙可准备好久呢，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沈离情喝了口营养液，“这种事情，基本是老早就有定数了，而且我给你说——”

　　“这小皇子说是一直在外流浪，但是政权上绝对有人扶持，而且肯定从小就有受过训练。”

　　这点许错倒是没怎么怀疑，他小时候见林煜祺那一面，对方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开发出精神力了，这要是背后没有人教导，鬼才信。

　　“那为什么现在才接回来？”

　　沈离情顿了顿，看了眼席维有点不知道你能不能张口。

　　“你说就说呗，老看我做什么？叔叔又不打你。”

　　席维这人也就在陆荀面前乖一点，在别人那里真的也是从来不做人。

　　话音刚落，就被沈离情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踩了一脚。

　　“你是个鬼的叔叔。”

　　席维“嘶——”了一声还不长记性，“你不高兴就算了，还有自己骂自己的？”

　　搞得沈离情又想揍他。

　　眼看着这俩插科打诨说不到正题上了，许错轻轻扣了扣桌面，“别歪题，回答问题。”

　　沈离情收了拳头，端正坐好，“其实这都接回来早了。”

　　“我说话可能有点难听，你先别着急生气，这回突然就把林家少爷拉到大众视野里来，多半是因为陆上将的回归。”

　　“你知道多少人在打听上将的伤势到底恢复的怎么样了吗？”

　　“之前陛下那边把陆上将搞下去，原本想着短时间内他肯定起不来了，也确实在这十年内他不插手贵族圈子的大部分事宜了。”

　　“但是你跟他结婚这个事闹的全星际都知道了，陆上将因为你也不可能继续龟缩着，这一个多月来，各家都在戒备，怕招惹到他。”

　　“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沈家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外家找上我们沈家的可不少，就是因为我与你私交不错，估计姜沉杳那边也一样。”

　　“实话告诉你，陆荀的势力范围是比任何一个继承人都要宽广和恐怖的，你这以后要千万小心着点了，你和陆上将都被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害。”

　　这话可一点都没夸张，连席维也没出声制止。

　　“小沈这话说得没毛病……”

　　“少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军事才能和作战能力确实令人钦佩，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还是要说，陆哥是我过了命的兄弟，是很多人的信仰。”

　　“你可以不维护他不保护他，但我希望你不要害他。”

　　“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他是很多人的神。”

　　“在这思想意识不堪龌龊的帝国，我希望你不要毁了他，不要毁了大多数人的梦想和骄傲。”

　　“这个时代，已经没什么英雄了。”

　　席维这番话是发自内心说的。

　　过往的几十年征战，只有跟着陆荀的人才能真的体会到临近深渊，登顶巅峰的感觉，只有陆荀身上带着那种绝对的荣誉感。

　　这是大多数帝国将士无法复刻的使命感和英勇信念。

　　许错每每听到别人用这样的话去评价陆荀时，都不由自主的幻想那段属于陆荀的光辉岁月。

　　敢于向黑暗宣战的人，内心必须充满光明。

　　“席维中将，我有两点要说。”

　　“嫂子你说。”

　　“第一点，我确定了，我很爱上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永远，但是你可以永远信任我的忠诚，我不会背弃我的感情。”

　　席维听得耳热，没想到许错会这么正式的跟他说这种话。

　　“少将，你的坦率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第二点呢？”

　　许错慢条细理的嚼着餐盘里的食物，“第二点，下午跟我对练。”

　　席维：？？？

　　“我艹！！！不是吧？为什么啊嫂子！”

　　“你过去黏着我先生太久了，我比较吃醋。”

　　说完也差不多吃完，少将大人端着盘子就走了。

　　剩下席维一个人在座位上发呆，和拍着大腿笑的人仰马翻的沈离情。

　　“666，牛哇牛哇，叔叔你加油！祝你在少将的手下多撑几个回合。”

　　“沈离情你是不是找打？”

　　沈少爷摊开手一脸无所谓，“你打我，我找许错，反正我有少将大人，略~”

　　“艹！”

　　“小王八蛋你忘了小时候谁给你换尿不湿的？”

　　沈离情：……

　　“席维，把嘴闭上，不然你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俩也算半个欢喜冤家，念着下午要跟许错对战，席维这会儿再不情愿还是忍了忍没有再嘴贱，他怕下午输的太惨下不来台。

　　虽然知道肯定干不过许错，但是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嘛对不对。

　　做人怎么能没有追求呢？

　　等着席维憋了一肚子气离开，沈离情也端着东西撤了，他这人其实不太喜欢关心八卦的，但是这林煜祺和秋子真半天都没散场，身为好友，沈少爷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替许错侦察监督一下的。

　　“这俩王八羔子凑一起准保没好事。”

　　……

　　倒是陆荀那边，直接掉头去了研究室，一刻都没停歇。

　　简苍大概早就准备好了，特别等着他。

　　还有克里斯蒂家族的莱尔也在。

　　“上将。”

　　“嗯，你姐姐怎么样？”

　　“已无大碍，劳上将挂心了。”

　　陆荀点点头也就不再过多客套了，迅速看向简苍那边，“怎么样？”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神情很是疲惫，眼睛里都是血丝，叼着烟抽的很凶，“什么怎么样？”

　　“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陆荀挑眉，“有困难？”

　　“困难大了，你他妈怎么不早点说是改造兽人？”

　　陆荀眨眨眼，“我这不是也不知道嘛~”

　　简苍抽了最后两口，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拉开帘子让陆荀看了看泡在药液罐子里的八个兽人。

　　忍不住骂他，“你知道个屁！”

　　“怎么全给关起来了？救不了吗？”

　　简苍这会儿脾气差极了，觉得陆荀问的都是废话，全是些弱智问题，“你是煞笔吗？这玩意儿你给我搞一个回来就够麻烦的了，你他娘的还给我弄了八个回来。”

　　“你还给他们打了麻醉。”

　　“到我手里差点死没了你知道不？昨晚上脉脉和白御干了个通宵，才去休息。”

　　陆荀看他是真的暴躁，也猜想这事可能不简单，所以没敢嬉皮笑脸的打岔。

　　主动给人倒了一杯水，“消消气，慢慢说。”

　　简苍也是因为劳累了一晚上，这会儿精神很不好，但还是分得清好坏的。

　　没必要把气撒到陆荀身上。

　　“那帮老东西玩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个孩子被调教的根本就离不开那种东西。”

　　“这还不单单是药物催生出来的，这就是养蛊你知道吧？”

　　“这些少男少女离不开母体。”

　　“你救这些人的时候怎么不打听清楚？好歹得从贺家人手里拿到适配的解药才行啊，这一轮都撑不过去，你救下来也是个死！”

　　这点陆荀还真的没想到，“是我疏忽了。”

　　难怪莱尔把贺芊也送过来了。

　　弟弟说，“贺芊小姐到家之后就开始全身抽搐，皮下的血脉想要爆出来一般，我和姐姐一看不对，立马联系了席维中将，送到了这边来，再晚一步怕是生死难料。”

　　这种事情谁听了不操蛋？

　　陆荀硬生生的沉了口气，舌尖顶了顶牙齿，脸色有些不好。

　　简苍可不怕他，多年并肩作战的兄弟了，这个时候也确实有些嘴上不饶人。

　　“你现在知道生气了？”

　　“昨天出风头的时候可没想到吧？”

　　“我看那帮人指不定背后看你笑话呢。”

　　陆荀忍得住脾气，“还有救吗？”

　　“这不想办法着呢吗？”

　　简苍叹了口气，低声咒骂了两句，“你那药田的研究汇总发我一份。”

　　陆荀点点头，“成，我回去就让宁游准备。”

　　“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

　　简苍特别想骂他，“我提个屁，你弄来了八个麻烦，你知道要给你造成多少损失吗？”

　　“我跟你讲，兽耳和兽尾这东西，接上了可就脱不下来了。”

　　“有生命危险的。”

　　“而且就这些改造人的体质，健康状况很差，基本也不会有太长的寿命，现在就算是救活了，日后也只能当个金丝雀养着。”

　　“你明白我说什么意思吗？”

　　陆荀怎么可能不明白？

　　加上外形特殊，这些孩子救下来之后也不能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也不能够自由无畏的生活。

　　至少在现在这个帝国环境，根本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简苍就把话说明白了。

　　“你是要准备养他们一辈子吗？”

　　“陆荀，你知道的，你救下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多少人在像奴隶一样活着，没有尊严，没有自由，没有健康……”

　　“你今天答应了赫瑟尔，那明天呢？”

　　“你救的过来吗？”

　　回答他的是陆荀的沉默。

　　这是简苍气不打一处来的地方，他知道不应该把所有的压力都加注到陆荀身上，可还是忍不住，因为他觉得陆荀是唯一能给他希望的人。

　　“陆儿，有时候我真佩服你。”

　　“别人都不敢做的事你敢做，别人都不敢质疑的思想你质疑。”

　　“你能推翻主流，你敢制定法则。”

　　“可是陆儿，你一个人是不够的，你太累了，你没有那么多精力，你最后、……我怕你最后扛不住。”

　　“你要是放弃了，就真的没有人能改变现在的一切了。”

　　简苍是真的为了陆荀好，哪怕莱尔就在旁边，简苍也绝不避讳，有些话直截了当的就说了。

　　他就是要克里斯蒂家族明白，自己到底欠了陆荀多么大的人情。

　　这人情，不是简简单单一个星际海港的归属权就能等价交换的。

　　好半天，陆荀才轻声开了口，“简苍，你太夸张了。”

　　“我一点都不夸张！我说的是实话！”

　　“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一个人，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陆荀的目光异常坚定，“简苍，以前我有战友，我有忠诚的旧属，有厚爱我的老师……”

　　“我有朋友，有兄弟。”

　　“一个人要是灵魂不孤单，有信仰，有追求，有勇气，有梦想，那他就不是一个人。”

　　“我承认我消沉过一段时间。”

　　“可现在——我有许错。”

51.再亲我一下
　　陆荀很认真的看着他，又慢慢的重复了一遍，“我有许错。”

　　“简苍，没有人会告诉你，很多人一辈子只能遇见一次。”

　　“你知道这个时代的不确定性，他看似和平，却永远潜藏危险。”

　　“人类不可能永远安逸下去的，无论未来会踏上哪条路，我都有许错陪着我。”

　　简苍觉得不可思议，“你们才认识多久啊？结了婚又怎么样？许错从一开始就跟你是不同的人生。”

　　“你们的起点不一样，走的道路不一样，受的思想文化教育也不一样，你指望他这点微末的喜欢能坚持多久？你别把自己玩进去了陆荀！”

　　“你以前很睿智，很谨慎小心的，我希望你不要太依赖于他。”

　　“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交往，也不反对你动心，人之常情，但我希望你保持清醒，理智克制。”

　　“陆荀，许错是个很厉害的人，他的相关数据我全都看了，他是仅次于你的天才！你知道吗？但凡你陷进去无法抽身，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帝国为什么开始忌惮他，为什么、”

　　他还想再继续说，陆荀打断了他，“简苍。”

　　“简苍——你现在对他的畏惧和排外，和当初帝国看我的目光，有什么不同？”

　　这话直击痛点，简苍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陆荀淡淡笑了笑，“你们其实都是一样的，面对强者都是恐惧他们手中的实力，一个拿着武器保护你们的人，只得到人民的拥护，却永远得不到执政者的青睐。”

　　“你追随我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你那点醉心的研究，是因为你找到了避难的保护伞。”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我心里都明白。”

　　“帝国势力盘桓多年，没有人愿意做出头鸟，也没有人试图去把这一切的胡乱不堪，割裂分开。”

　　“大家好像都是就这么算了，得过且过，今天他玩阴的，明天我可以阴回去。”

　　“帝国的人性是自私的、贪婪的、永不满足的。”

　　陆荀说完就冷冷的看着他，“简苍，你的出身也是大少爷，所以你觉得我们从小的生长环境相似，你和席维有资格和我站在一起。”

　　“可你们两个连附属星的生活都没怎么体验过……”

　　“你们不知道平凡的人到底要活的多么辛苦。”

　　“有时候，你们甚至还不如宁游。”

　　“我告诉你，基因传递出的优秀不是永恒的优秀，科技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复刻，包括你的优秀基因。”

　　“是因为帝国垄断了这部分向外输出，让你们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们有什么资格去看不起那些努力生活的普通民众？”

　　简苍狡辩，“我们没有看不起……”

　　“可你们那是真的看得起吗？你们不过是同情、怜悯罢了。”

　　陆荀的脾气说得上好，也说得上不好，他有太多面，好像永远都可以做领头人。

　　明明他和简苍处在同一位置上，但就是莫名的比别人看起来都要耀眼。

　　老朋友让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陆荀说的全是事实，他和席维骨子里是带着那种高贵的血统感的，他们没有办法做到像陆荀一样推己及人。

　　甚至他们都没有想象过要是自己从底层爬起来去做事，会是什么样子。

　　“你和席维为什么不喜欢许错，不过是因为他的起点比你们低，却站的比你们高罢了。”

　　“大多数人都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这是社会的共性。”

　　“也是帝国最残忍的地方，它无限放大了人性的这种弱点，你们都一头栽了进去。”

　　“简苍，你以后也会喜欢一个人的。”

　　“如果这个人跟你门当户对，天造地设，万人祝福的话，那还挺好。”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遇到的是赫瑟尔的这样的情况呢？”

　　“相爱这种感情是不讲道理的。”

　　“你所谓的理智克制清醒，全部都做到了的话，就不是爱了。”

　　陆荀很久没有这么有耐心的说过长篇大论了，八年前他从帝国巅峰狠狠摔落过后，整个人都好像蒙上了一层面纱，变得锋芒内敛，不再激进。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真的沉寂。

　　甚至还想用这么一场星际联姻来羞辱他。

　　可庆幸的是，他碰到了许错。

　　一颗星再璀璨也是会变得光芒暗淡的，但两个星的碰撞，才会擦出最耀眼的火花。

　　有时候真的挺奇怪的，许错明明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说的很少，但陆荀就是觉得他懂自己。

　　“这次兽人的事情，算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我会想办法找别人接手的。”

　　简苍最怕陆荀拿这一招威胁人了，急急忙忙拦人，“干嘛呀干嘛呀？”

　　“我没说麻烦！”

　　“你啥意思啊你！”

　　“我又没说不救了，你别老拿这种情绪唬人。”

　　陆荀瞧他那护着研究室大门的模样心里好笑。

　　他知道简苍这人就是有点大少爷脾气，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人，就是帝国千百年来的这种思维意识比较根深蒂固罢了。

　　不像他一介穿书人，灵魂上更加自由。

　　简苍看他那个神情就觉得头疼，“走走走，你走吧，不用你操心，我能行。”

　　陆荀看出他被自己念叨的窘迫，脸上有些挂不住，大少爷脾气又上来了，也不拆穿，“帮我给脉脉和白御带话：辛苦了。”

　　简苍点了头就轰他出去。

　　还有些时间，陆荀给莱尔安排一点事情，又去做了一组数据，快到许错下班时间才从研究室出来，走的时候给他亲爱的先生带了一束粉色的绣球花。

　　等许错从基地出来，陆荀看到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林煜祺和秋子真。

　　眼神不由自主的就沉了些许。

　　还没等开口问一句，就又被许错扯着领带一把拽了过来，直接亲了上来。

　　“？？？”

　　还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唇瓣。

　　陆荀眨眨眼，“达令~你下次可以温柔一点吗？我又没有不配合。”

　　许错没搭理他，目光相当凶狠的回头瞪了一眼秋子真和林煜祺的方向。

　　大概率是在警告。

　　少将大人心情不太美妙，打开车门就准备上车回家。

　　结果刚拉开车门，就被座位上三枝紧簇繁盛的绣球花迷了眼。

　　“花？”

　　“对啊，喜欢吗？”

　　陆荀好像一点都不生气他每次的无理，手臂撑在车门边，姿态很是潇洒随意。

　　然而目光温柔，一捧绣球花，好像突然变得美好浪漫了起来。

　　这是陆荀独有的偏爱。

　　许错原本有些憋闷的心情，瞬间就被奇迹般的抚平了。

　　他把花拿出来了，还有点不确定的问，“送给我？”

　　“不然呢？我还能送给别人。”

　　许错不知道说什么好，干巴巴的抿着唇浅笑了一下，然后轻轻说了声“谢谢。”

　　陆荀偏偏不做人，“啊？什么？没听见，大点声。”

　　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脸蛋。

　　他完全背对着所有人，基地门口人来人往的，他的所有正面却全是面对着许错，眼眸里也是盛满了黄昏的暖色，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许错装了进去。

　　没有多余的人。

　　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吸引他的目光。

　　陆荀眼里只有许错。

　　上将大人站在那里，清浅又温和的笑意流露出来，“再亲我一下。”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许错一下子就被感染了，抱着花抬头吻了吻陆荀的脸颊，“我发现你现在特别会得寸进尺啊。”

　　“哪有的事~”

　　重新回到车里坐下，陆荀才问，“你气什么呢？”

　　许错的声音有些发冷，“没事。”

　　刚说完秋子真就送林煜祺也到了门口，他们俩还故意往这边看了一眼，林少爷原本是想来跟陆荀打打招呼的，但是刚在基地里，吃了许错的闭门羹，想了想还是没过来。

　　“陆上将啊……比许少将更难搞哦。”

　　林煜祺挑了挑眉，“你接触过？”

　　秋子真点头，“很难，基本接触不到。”

　　林煜祺料想也是，大皇子那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应该早就派人接触过陆许夫夫，看样子是吃了不少亏。

　　“您对这两位也感兴趣？”

　　秋子真本来就是个聪明人，当然猜得出来。

　　这位小皇子虽然背后有些老家伙拥护，和要是真的和老大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儿的。

　　拉拢陆荀和许错估计是每股势力都想要的结果。

　　他们一面限制两人的发展，一面又要紧巴的贴上去，实在是有些吃相难看。

　　坐在车里的陆荀也看见他俩了。

　　“这小兔崽子今天是来找你的吗？”

　　“不是，不过他刚才上来搭话被我拒绝了。”

　　陆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许错看他迟迟不开车走，还以为他在看秋子真，等了半天实在憋不住，“陆荀！！！”

　　“啊？”

　　“看什么看？回家！”

　　陆上将还有点懵逼，“怎么了啊？突然发这么大火？”

　　许错不太高兴的样子，“你老看他俩干什么？”

　　“你没感觉他俩发展的挺不错吗？”

　　许错还在自己吃醋的岔道上行驶呢，根本就没仔细想，张口就来，“人家也是小两口，当然发展的不错。”

　　说完自己都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低头摆弄着三枝蓬蓬的绣球花。

　　过了一会儿还没听到陆荀的声音这才抬起头去看他。

　　然后就见陆大少爷撑着手肘神情十分慵懒的看着他，那目光，像是洞察了一切。

　　“宝儿，你不觉得你有些秘密就要藏不住了吗？”

　　许错反应还有点慢半拍，“什、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儿的？”

　　许错刚想张口，陆荀就及时掐断了他的发言，“别说你猜的。”

　　“你的性子根本就不是这样，你对你不感兴趣的人和事都不会过多思考揣测。”

　　“你就是吃醋，也得寻个法子把人塞进机甲好好磋磨一番。”

　　他轻轻笑了起来，“所以，你怎么知道他俩在一起了呢？”
52.我等了你……
　　陆荀的神情不像在跟你单纯开玩笑的样子，唇角带着笑，然而目光确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许错被他看的慌神。

　　“我……”

　　“别着急，我们先回家再说。”

　　他越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许错越觉得陆荀把他的一切都看透了，这也才反应上来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这要怎么解释？

　　难不成告诉陆荀自己曾经看了一本小说，书里的主角就是林煜祺和秋子真，而你和我一个是反派一个是炮灰？

　　这他妈谁能信？

　　还没怎么着呢，先紧张的出了一手心的汗，许错感觉这辈子就没这么心虚过。

　　别人还就算了，要是怀疑的人是陆荀，许错还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能瞒住，陆荀太聪明了，他处处都透露出的精明，让许错自认不是对手。

　　况且，他是真的喜欢陆荀。

　　如果对方真要逼问，许错扪心自问一下，他没办法做到欺骗。

　　一路上都好像忧心忡忡，惴惴不安的模样，陆荀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慌乱到失了镇定的许错，有点好笑的同时也有点心疼。

　　这傻孩子，早知道刚才不那么逗他了。

　　多好的一朵娇花啊，这会儿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儿了吧唧。

　　“到家了。”

　　“啊，好。”

　　陆荀实在不忍心逗他了，“还好什么啊，下车了宝贝。”

　　“宝……宝贝？”

　　许错抱着花一脸的呆样儿，陆荀心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小心可爱。

　　“嗯，没听错，就是宝贝，我在叫你啊宝贝。”

　　他这么一个把人奉若珍宝的称呼一出来，许错就更觉得自己有些不是东西了，怎么能瞒着陆荀那么大的一个秘密呢？

　　况且，要告诉自己最爱的人其实是反派，其实他最后的人生不得善终，怎么想都觉得很残忍。

　　怎么可能长得开口。

　　大概就是关心则乱，一想到被陆荀猜出端倪，许错这内心就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陆哥……”

　　陆荀看他那手劲大的把花枝都要掐断的样子，是真的有点憋不住了，不太明白许错怎么就紧张成了这个样子，他又不会吃了他。

　　“你慌什么？怕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休妻吗？”

　　“我陆荀像是这样的人？”

　　“手伸过来，别掐花了，回家还要插花瓶呢。”

　　许错晕晕乎乎的把手递给他。

　　他们两个其实牵手还挺频繁的，陆荀其实不太主动地靠近许错，这个人大概就是一个人久了，独处惯了，下意识的会跟人保持一个特别舒服的社交距离。

　　对许错已经是例外了。

　　他牵住了许错之后并没有着急领着人进屋，两个人站在车库里发了会儿呆，许错有些忐忑的问他，“怎么了？不回家了吗？”

　　陆荀摸了摸他手上的茧子。

　　突然开口拐到了另一个话题上，“你骑过机车吗？”

　　星际时代，已经很少有人用机车这种代步工具了，因为悬浮车更快更高级，也更加智能。

　　但也依旧是有很多人享受自然风的乐趣，和机车惊心动魄的感觉的。

　　这东西现在不贵，普通的家庭负担不起悬浮车的时候，还是会选择机车和悬浮电车，不过许错没骑过。

　　他看着陆荀，还有点不太能跟得上他的脑回路，缓慢的摇了摇头。

　　陆荀笑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南湖的绿荷开了，想带你去看看。”

　　“去不去？我开机车带你。”

　　许错直到坐到车上人都是懵的。

　　不是说好了回家讲秘密的吗？现在这是干什么？头盔还是陆荀给他亲手带上的。

　　他不知道这人又抽什么风，怎么突然又来了这样的想法和热情。

　　等静下心来的时候，已经被陆荀载上了马路。

　　速度很快，风好大，还有陆荀的背很好靠。

　　许错当时就这一个感觉。

　　他没有从背后抱住过陆荀，这是第一次，事实上仔细想一想，他们两个连面对面的拥抱都比较少。

　　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突然间觉得，自己和陆荀的心可以靠的很近很近。

　　傍晚的风吹得人其实很舒服，路过喧闹繁华的大街时，陆荀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主星的科技过于发达，自然绿化的景色比较稀少，这两旁高楼林立，来回穿梭的悬浮车都能甩起绚丽的尾光。

　　许错看的有些入神。

　　印象中，自己来主星这么多年了，却从来没有好好体验过这里的生活。

　　陆荀的声音和着晚风传来，“许错，跟我一起共度余生吧。”

　　许错扯着嗓子喊，“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我喜欢你！”

　　很有力也很简短的一句回答，旁边打着淡蓝流光的悬浮车“唰——”的飞驰而过，许错的脑子一片空白，好像一下子就被陆荀的这句话击蒙了。

　　那会儿才知道，真的会有一句话的魅力如此之大——

　　以致山南水北，两均兵荒马乱。

　　许错好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和他自己告白说喜欢的感觉不同，陆荀是在大街上，他的声音飘在空中，被这天昏黄的落日和烟霞，一并听了去。

　　他搂紧了陆荀的腰身。

　　这一刻突然就很感动。

　　这个时代慌乱危险，能在混乱局中活下已经是不易，能被陆荀这样优秀的人喜欢，许错觉得值了。

　　陆荀感觉到他又紧了些许的手臂，朗声轻笑，“对对，怎么不说话呀？”

　　“不知道说什么。”

　　“陆荀，你是不是搞我心态呢？”

　　刚才还在怀疑和猜忌我身上的秘密，这会儿却又说什么喜欢，许错的脑子都快被陆荀搅成一团浆糊了。

　　可他还是觉得好高兴。

　　等陆荀的车子停下来，许错仍然能感受到脸上尚未退却的热度。

　　也许真的没有人带他好好的体验过生活，陆荀做了这第一人，上天入地，再无其他。

　　路两旁的簌簌叶声零落如雨，南湖水岸的绿荷摇曳生姿。

　　山川浪漫，怦然心动。

　　陆荀卸了头盔，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扬起了唇角，“少将，你要不要抱抱我啊？”

　　许错看着他被风扬起的额发，突然想起以前世界里的一句话，“爱能做到的还有很多，比如在这本来就疯狂的世界拥抱你。”

　　他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就抱了上去。

　　陆荀永远能带给他惊喜，填补他的期待。

　　“第一次有人喜欢我。”

　　陆荀摸摸他的头，“不会啊，星际人民，有很多人都喜欢我们对对的。”

　　“不一样，我能感受到，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陆荀，你既然靠近我，就一定要最最爱我。”

　　许错不像是个脆弱的人。

　　可这一刻，陆荀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他像个缺爱的孩子。

　　可越是这种人，懂得感恩与知足，你在冬日赠与一枝玫瑰，他就能在春日携百花来报以热忱。

　　纯粹、干净，深情的令人心安。

　　陆荀看了他一会儿，“我今天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的。”

　　“可到头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带你看看风景。”

　　“原来在我这个年纪，屏退了冲动和自负之后，碰到一个喜欢的人，是不想向他索取什么的。”

　　“我想的是，要是今后能和他一起牵手散散步，吹吹晚风，那该多好。”

　　“许错，我第一次幻想和别人的未来。”

　　“你能跟我一直走下去吗？”

　　他对许错说话的声线，好像永远不同于别人，一点点喜欢的放纵，一点点偏爱的温柔，许错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山河浪漫，万千不及他，万千比不上他。

　　“陆哥……”

　　“我、其实我、”

　　他想说那点秘密，不想披那样的马甲了。

　　可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对。”

　　“你要说的是个大秘密对不对？”

　　许错点点头，“我怕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是我……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就是、就是我原来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我在这个世界出生的时候就带着思维意识，都是那个世界积累的产物。”

　　“你、你是我、”

　　他说不下去，许错没办法把陆荀认定成为一个反派，没办法告诉他之后要面对什么样的人生，他可能不得善终，众叛亲离。

　　心疼。

　　张不开口。

　　自己的人生尚还是个未知数不知道能不能逆天改命。

　　陆荀的人生，他更不敢保证。

　　这也是许错第一次发现，原来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已知命运的恐慌加起来，都没有陆荀这个变数来的叫人害怕。

　　“我是什么？我是你看的一本小说里的反派？”

　　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就猛地被陆荀的话惊到失语。

　　许错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陆荀的目光深深地沉了下来，他没说话，捧着许错的脸就吻了上去，从未有过的急躁和放肆。

　　毫无章法，猛烈进攻。

　　像是不肯放过许错一分一毫。

　　两唇分开的时候，许错的呼吸早就乱的不成样子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招惹的陆荀突然发了疯。

　　可抬眸看他的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被煽动了起来。

　　陆荀的眼睛特别红，他一副要哭的样子，像是比许错委屈的多。

　　“陆哥……”

　　“陆哥、你怎么了？”

　　陆荀深呼吸了好几口，“我没事。”

　　许错在这个上面就有点直，他有点想不到陆荀因为什么起这么大反应，歪了歪头，近乎有些笨拙的解释，“我刚刚说的没有骗你。”

　　“没有找借口和理由，这真的是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没有、没有搪塞你。”

　　陆荀摸了摸他的脸，目光痴恋又温柔，“我知道，我都知道。”

　　“许错，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你是一样的人生，你会相信吗？”

　　“我没有生气，我没有不相信你，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我就是没想到，你亲口跟我承认的这一刻，我还是会忍不住，还是会疯了一般的激动。”

　　他像是好久都没这么大心绪起伏了，顿了顿连声音都微颤了起来，“许错，你明白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灵魂相拥的感觉？”

　　“我等了这一天，整整四十六年，一万六千多个日夜，四十多万个小时。”

　　“我等了你……这么这么久啊。”

　　“我甚至从来都没有希望过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可你真的让我太惊喜了。”
53.我没勾引你
　　许错愣了好半天，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七零八落的，这么糟糕的陆荀。

　　印象中他总是游刃有余，无所不能。

　　可这会儿，上将大人的唇都在抖，他刚说了好多，信息量好大，许错都还没来得及消化。

　　刚想细想一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好像也变得同样星落云散，满是破碎之感。

　　他的手刚抬起来摸了摸陆荀的脸，眼泪就从眸中掉了下来。

　　好奇怪啊，明明委屈感拉满的是陆荀，可自己居然会哭。

　　“我妈妈以前说过：淋过雨的人，才想给别人撑伞。”

　　“原来最没安全感的人，才最会给人安全感。”

　　他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他和陆荀两个人好像都开始变得乱七八糟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无声的哭泣。

　　“怪不得、怪不得呢。”

　　“原来是这样。”

　　“原来你和我一样。”

　　陆荀从来没有这么用力的抱过他，那股力气大的好像能把许错的骨头揉碎，他的手臂在抖，呼吸声在喘，许错不知道他有没有哭，可他觉得那一刻，陆荀苦的厉害。

　　好多话想说，好多话没说，好多话不能说，原来憋久了，是这个样子。

　　许错拍了拍他的背，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猜出来的？”

　　“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怀疑了，后来很多次，小的细节上，我都大胆猜测了一下。”

　　许错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总觉得这样大的事情说出来有很多难以置信的点，要好好的惊讶，大声反驳，反复确认才可以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陆荀这里，他完全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

　　甚至第一反应上来的情绪不是震惊，而是心疼。

　　原来这种危机感和对未来的恐惧感，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另一个人懂他。

　　原来他会哭是因为陆荀说的那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灵魂相拥。

　　是啊，这个时代不似来时，他是孤独的，陆荀也是孤独的。

　　什么缘分上天注定，让这样小概率的事情都能发生。

　　二十多年没有流过泪没有感觉到鼻酸的情绪，居然会在这一刻悉数爆发，许错埋在陆荀的肩颈，哑声哭的说不出话来。

　　五味杂陈，该高兴，也还觉得委屈。

　　开心，又不够开心。

　　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潜藏的小心翼翼，不敢与外人提起努力掩藏的秘密，还有压在身上那么想要活下去的希望……

　　所有的情绪，所有消化了，没消化的负面，这一刻都涌了上来。

　　“陆荀……”

　　陆荀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发，“我在呢。”

　　“为什么现在才遇见你呢？早一点，早一点和你在一起该多好。”

　　陆荀不说话，陆荀只是抱紧了他。

　　上将大人幻想过很多次两个人坦白时的样子，总该是轻松多一些，毕竟这些沉甸甸的东西，他们两个都可以放一放了。

　　然而真的讲出来这一刻，无尽爆发的只有委屈和心疼。

　　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另一个世界，异国他乡，生存艰难，前途渺茫。

　　永远不知道危险和明天哪一个会先来临。

　　永远不知道主线的剧情什么时候给自己宣判死刑。

　　不知道所做的一切有没有意义，不知道这高贵的灵魂还有没有可以安放的地方。

　　无数次想要放弃，又无数次站了起来，他和许错，都在那么那么努力的活下去。

　　凭什么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我以前总觉得你特别特殊，好像和这里的世界格格不入，左顾右盼，真正活着的人只有你，我总以为是我喜欢你，所以给你加持的滤镜不同于其他人……”

　　“可你要是真的和常人一般，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陆荀，你怎么瞒了我这么久啊？”

　　许错鼻酸的要命，已经止住眼泪了，可就是有说不上来的难过充斥在心中。

　　想了半天，可能是突然间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那种遥远又可怕的孤独，被身边站着的人照亮退却了。

　　陆荀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又亲了亲他的眉眼和鼻尖，“我也怕吓到你啊，我怕我猜错了，怕我赌输了，许错，我比你大了十八岁啊……”

　　“比你早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比你看的深，看得远，我就快没有筹码了。”

　　“你知道我的腿受伤之后我有多绝望吗？接到和你结婚的通知时，我有多排斥多无助吗？”

　　“许错，我逃了，我挣扎了，可现实还是这样，我害怕你知道吗？”

　　许错憋着眼泪，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陆荀比他苦多了，陆荀受了那么多委屈，书上描写的一切苦难，陆荀都没躲过去。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他在许错心里是真正的英雄。

　　万物沦丧，他于中央，生而为王。

　　“陆荀……”

　　“好啦，你怎么比我还委屈呢？”

　　许错哑着嗓子，“我不知道……”

　　陆荀又亲了亲他，“对对，我觉得你得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毕竟我不太做人，你别在这勾引我啊。”

　　许错错开视线，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点发软，听起来闷闷地，“我没勾引你。”

　　陆荀抓着他的手腕，“你这还不叫勾引我啊？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我能忍得住？”

　　许错耳朵都被他呼出的热气惹红了，稍微躲了躲挣扎了两下，“陆荀！！！”

　　“你怎么回事啊？”

　　“正常一点行不行？”

　　说正经事呢，刚酝酿好的情绪全叫他打乱了，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啊。

　　他不好意思，陆荀就更得寸进尺，“我哪不正常了？我看我自己的先生来趣，喜欢他，就想抱他这也不行？”

　　许错让他扯话题扯得根本赶不上趟儿，不知道陆荀哪一秒就突然发车不做人了，明明有点伤感的情绪还没过去呢，这怎么立马就莽上来了？

　　脸又开始不争气的红了。

　　“你、你怎么老犯浑？”

　　“我老看你哭我能受得了？我他娘的这辈子哪里把人弄哭过，还是老子自个疼着的小朋友，你说我做不做人？”

　　许错听得头疼，“这都什么歪理？”

　　“我说的是真理。”

　　少将大人实在忍不住瞪他，“你这是不讲道理。”

　　可一抬眸，陆荀站在高高大大的凤凰木下冲他微笑，那瞬目光，比辰星还要浪漫。

　　就那一刻，许错释怀了。

　　他突然坚信只要和陆荀在一起，意难平都会和解，万事终将胜意。

　　山海有归期，风雨有相逢。

　　结局定是皆大欢喜。

　　他站在原地歪头看了他一会儿，“陆荀。”

　　“怎么了心肝儿？”

　　许错弯唇笑了起来，“过来挨亲。”

　　“好咧！！！”

　　……

　　回家之后肚子早饿扁了，陆荀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层遮羞布给扯掉了，变得超级黏人，原来跟许错就是保持着社交距离，很少贴那么紧。

　　这次之后就变得像块牛皮糖一样，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许错格外不适应，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甜蜜。

　　原来被人用力拥抱的感觉这么好啊，一下子充盈了内心，随时可以倒下去，陆荀都会接住他。

　　小情侣这股黏糊劲儿过去之后，躺床上了才开始思考正事。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林煜祺会出现在哪里，直接避开了他的剧情，那有什么反噬吗？”

　　许错摇摇头，“目前看来是没有的。”

　　“许家人也没有来诺星找过我。”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母亲死的太早了，和书中描写的完全不一样。”

　　“书里讲的是，许家少爷因为认出母亲的缘故，才将我接回许家的，可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样的事发生，诺星很早就爆发了战争。”

　　陆荀沉默了片刻，“难道是我的问题？”

　　许错支起身子看他，“你做了什么？”

　　陆荀憋了半天，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我做的多了……控制经济，敛财、倒卖军火，资源并集……”

　　应该还有不少事，陆荀都没敢一口气说出来，许错皱着眉头看他，“你是真够大胆的啊。”

　　不过他也不是很计较这个事情。

　　诺星爆发战争是迟早的事情，那边陷入过阶级斗争，是很难以平息的风波，所以帝国用武力镇压是迟早的事情。

　　这次早爆发了那么多年，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虫族，已经比许错预想的要好上很多了。

　　“之前我就想问了，你的腿……”

　　陆荀亲亲他，“可以好，别担心。”

　　许错跪坐在他面前，“可以让我看看吗？”

　　陆荀大大方方的拉起裤腿儿，“这有什么不能看的，就是我怕你会觉得丑。”

　　能好是能好，但是有的地方应该还是会留疤，还有一部分没解掉的毒，在他的小腿上蔓延开来，确实不怎么好看。

　　陆大少爷生的不赖，皮肤很白，有种传统贵族的那种冷白皮，可以算是大美人来着。

　　许错上手摸了摸他的膝盖和小腿，肌理的纹路可以称得上漂亮了，陆荀之前，一定是非常非常优秀的军人。

　　“陆哥，什么感觉呢？疼吗？”

　　“刚开始的时候，特别疼，现在已经渐渐能习惯了。”

　　许错有点担忧的问，“你那中药有奇效吗？能治好吗？”

　　“可以的，我穿越前就是中医学高材生，金融法学我都懂的，来这边之后，时间充裕了那么多，我学的就更多了。”

　　哪有人生来就是强大的，只不过付出的努力远超常人罢了。

　　“宝贝，你呢？”

　　许错沉默了一会儿，“我穿越之前，只是个普通大学生。”

　　他性子冷归冷，但那不属于天性改不了，陆荀知道他捂得热。

　　许错有血有肉，他的灵魂是自由的。

54.你是反派，我是炮灰
　　“普通大学生也很好啊，我又不会嫌弃你什么。”

　　许错又沉默了一会儿，“我这人比较无趣，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或者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荀轻声笑了起来，“喜欢就是喜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伸手把许错拉到自己的怀里，仔细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开了口，“我一直相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三观不契合的人，是没有办法在一起共同生活的。”

　　“对对是个很优秀的人，这个世界大多数人腐败没人性，可你干干净净，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有仔细想过，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其实也讲不清楚。”

　　“只是突然记起来，和你结婚后的有一天，下楼的时候看在你坐在客厅的一角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你那会儿的表情，像个没有被尘世染指过得天使。”

　　“那会儿我就在想，这个世上原来还有你这样的人，美好的有点让人不敢置信。”

　　“所以我邀请你跟我一起去了研究室，突然就想让你闯进我的生活了。”

　　“对对是风雪，凌厉狂傲，不减天骄，可同样纯洁无余，为我喜爱。”

　　“其实我确实是不怎么喜欢清冷孤高的人的，刚拿到你的资料时，我想的就是拒绝，我是个特别自私的人，我不喜欢光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输出。”

　　“时间久了，会特别的累。”

　　“可我实在没想到，看起来比较难以相处的你，居然会比我先往前迈一步。”

　　“想来，我可能还没有你自信，不比你勇敢，我在不知道你爱不爱我的时候，从来不敢伸手触碰于你。”

　　“然而你不一样，你能踮起脚尖来吻我。”

　　陆荀说着说着声音就沉了下去，他抱紧了许错，好像一个很需要家的温暖的旅人。

　　许错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有你那么会说漂亮的话，我第一次喜欢人，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就是觉得，我好像很难在这么喜欢一个人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到像你这么让我心动的人，特别不想错过。”

　　他们两个都像是被大雨淋过的小狗勾，运气好的凑在了一个屋檐下躲雨，互相衔了一片大大的绿叶，盖到对方身上。

　　等到天晴了，小一点的那只被照顾的比较好，就忐忑的先迈出一步。

　　问稍大的那一只狗狗，要不要一起走啊？

　　孤独而来，相伴而去。

　　这个世界对我们有点不友好，所以我陪你一起流浪哦。

　　陆荀的手覆在他手上，许错伸手也摸了摸他的茧子，常年用枪，常年操纵机甲，陆荀和他一样，手上写满了付出的艰辛与困苦。

　　没有人生来便是成功的，总是要等价交换些什么的。

　　他们两个人说了会儿心里话，许错转了个身和陆荀面对面坐着，突然凑近了不少，“陆哥。”

　　“我们两个现在算是一体的吧？”

　　陆荀摸着他柔软的黑发，语气里笑意满满，“嗯，怎么了？”

　　“那——你不会再喜欢别人吧？”

　　上将大人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多人值得我喜欢啊？”

　　许错掰指头跟他数，“就比如席维、简苍、宁游……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王孙贵族，什么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世家小姐，还有二皇子，你都不能喜欢。”

　　陆荀笑的不行，“我本来就没喜欢啊。”

　　“我就只喜欢你一个。”

　　许错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我知道，可是总有很多人喜欢你。”

　　“我要跟你提个醒，你必须要最最喜欢我。”

　　陆荀虚心受教，“得咧，听我们家对对的。”

　　“我不是说管你很严的意思，就是…就是……”

　　“我知道，对对没有安全感，是不是？”

　　陆荀大大方方的敞开怀抱，“可以哦～对对想怎么要求我都不过分。”

　　“爱的本质就是付出、占有欲、敏感和不清醒，它的附属就是粘人、吃醋、多疑和莫名其妙。”

　　“在相爱这种情绪里，每一种情绪的产生都没有不应该这一说。”

　　“如果这些情绪都要被嫌弃的话，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爱人。”

　　“你不想我喜欢别人，我更不想你多看别人一眼。”

　　“这就是最最纯粹，又最最简单的情绪啊，放心吧，我都懂得，都了解。”

　　许错呆呆的看着他，“可是你好像不怎么要求我。”

　　陆荀又笑了起来，“我也很想变成幼稚鬼啊。”

　　“想天天黏着你，早午晚都跟你在一起，可是我也知道，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到底比你年长一些，还是想在这种关系里变得成熟靠谱一些。”

　　“任何一段能长久维持下去的关系，它靠的都不是三分钟的热度，靠的不是短暂的激情。”

　　“要想和你长长久久走下去，靠的是供性和吸引，靠的是你我旗鼓相当，棋逢对手，靠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对吗？”

　　陆荀显然比他想的要长久很多。

　　也许成熟男人的魅力就在这里吧，在许错还在考虑吃醋和对方是不是最爱自己的时候……

　　陆荀他已经计划未来，畅想以后了。

　　有点说不上来的小开心，许错想，陆荀永远都能让他满怀期待。

　　“对。”

　　“你说得对。”

　　他被陆荀哄得欢喜，原本欠缺了很多点的信心，好像这个人一变成了陆荀，所有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万事迎刃而解。

　　“可是陆哥，你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还是没有逃掉腿伤和精神力受伤啊？”

　　因为许错的有部分剧情其实算是避开了的，基本上所有的轨迹都没怎么融合。

　　除了和陆荀结婚这一条。

　　但是陆荀好像就惨一点，原著上的残疾和精神力崩溃都没逃掉。

　　说到这里，陆荀也觉得很委屈，唏嘘两声就开始戏精上身，“呜呜呜我也不知道，老婆你要替我做主啊QAQ”

　　许错一个头两个大，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你先别着急哭，还QAQ……”

　　“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你那个精神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仔细说说？到底出什么状况了？”

　　“是哪方面的？”

　　他问的认真，陆荀也就收了那副做作的姿态，没有再继续耍宝。

　　“我的精神力，准确来说，是容易失控，之前在青鹤里出的那场事故，其实很大程度上对我的影响不大。”

　　“你也知道我生来就是3s级的高精神力，本来就特别危险，后来年轻时作战不太注意，总是过度使用精神力。”

　　“所以我落下了头疼的毛病。”

　　“其实和原著描写的精神力崩溃还是差了一些的，但我现在也确实因为精神力不稳定的原因，不敢上机甲作战。”

　　“怕失控伤害到别人。”

　　许错问他，“有治疗的方法吗？”

　　陆荀摇摇头，“目前没有，帝国只有我一个有这么高的精神力，没有别的例子可以参照。”

　　“腿，我自己还能想办法治，可这个——实在是太困难了，如果未来有一天你出事，我可能都没有办法上机甲救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异常的无奈。

　　许错都能听出他的苦楚。

　　他伸手摸了摸陆荀的脸，“之前有在作战中发生过什么吗？”

　　陆荀平静的道，“就青鹤那一次，差点死掉。”

　　“我的头疼是老毛病了，如果没有青鹤那场帝国谋杀，我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

　　许错听的心疼的不行，“想想办法啊陆荀，我不想你一直隐于背面，你这么好——”

　　“该堂堂正正的站到人前来，你要在阳光下，在人声鼎沸中，享受鲜花和掌声。”

　　他比陆荀本人还委屈。

　　上将大人看着他红起来的眼睛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好，我想办法，我们家对对的要求，我都会想办法去满足。”

　　喜欢一个人可能就是这种情绪吧，会为他着想，会为他担心。

　　期盼他好，期盼这世上国有的美好通通向他奔来。

　　很大程度上来说，许错的背景能力比较有限，他不太能像陆荀照顾他那般那么得心应手。

　　这点真挚的喜欢和祝福，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可就是这么点东西，这点他自己不以为然的真心，成了陆荀爱他最最重要的理由。

　　“陆哥，那以后你有什么计划吗？林煜褀和秋子真都出现了，选择交好吗？”

　　“交好？为了活命交好这样的人？”

　　陆荀一下子乐的出声，“真是那样，你应该也看不起我吧？”

　　许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下子欺身上前把他压在了身下，亲了亲上将大人的唇瓣，“你好懂我，陆荀。”

　　老流氓段位可比他高多了，压下他的脖颈重新吻了上去，“会不会接吻啊小朋友？”

　　“哪有蹭两下就完事的？”

　　结婚这么久才同床，怕是整个帝国都没他俩这么纯情的人了。

　　其实许错还有点放不开，要不是陆荀厚着脸皮挤到他的房间里来，怕是什么时候睡一块都没个概念呢。

　　许错的屋子特别的简洁。

　　几乎没有多加进来的饰品，只有床上的那个大的星际熊特别的占位置。

　　陆荀摸了摸熊熊，“你很喜欢？”

　　“嗯。”

　　“晚上一直抱着它睡？”

　　许错愣了愣，有点害羞的红了脸，小声应了。

　　“怎么不抱我啊？”

　　许错不说话，陆荀也不着急，拉着他的手吻了吻无名指的位置，“现在抱吗？”

　　“抱……”

　　再不抱，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陆荀轻声笑了笑，“我记得原著里，许错是喜欢的林煜褀的吧？”

　　许错爬进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角度躺下，才不管陆荀逗他呢。

　　“那是小说。”

　　“原著你是反派，我是炮灰。”

　　“别说我喜欢别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55.恋爱真好，我爱老婆！
　　陆荀轻声笑了起来，“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我都不做人了，你指望我能是什么好东西？”

　　许错是没他脸皮厚，扯了扯陆荀的脸皮，“睡觉。”

　　“你不跟我再说两句悄悄话了啊？”

　　许错捂了捂耳朵，“说什么说，以后有的是时间，这都快十二点了，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陆荀特别不要脸的贴过来搂住了许错的腰，大狗狗似的蹭了蹭许错的颈侧，“对对~好对对~你再陪我说说话嘛~”

　　黏人的像块牛皮糖。

　　许错被缠的没办法，转过身来捏着陆荀的下巴就上去亲了一口。

　　“好了，睡吧。”

　　陆荀愣了几秒，低声笑了出来，“你是真懂我啊宝贝。”

　　许错倒是不吝啬这点亲吻，反正在少将大人眼里这些都不是事，都是成年人了，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又亲了亲陆荀的额头和鼻尖，“晚安。”

　　“晚安，对对。”

　　和陆荀的兴奋相比，许错就要显得安然和疲惫一些了，也许是一腔爱意终于得到了回应，这么长时间动心以来的忐忑和不安，他都能放下了。

　　在陆荀的怀里就睡得格外的安稳。

　　他自己很会找地方，一定要紧靠着陆荀才行，睡姿安然恬静，像只可爱的猫儿。

　　陆荀根本就不困，基本上是支着身子看了他一晚上。

　　至于偷亲了多少下就没人知道了，反正陆疯狗早就不做人了。

　　隔天一早也是陆荀叫他醒来的，声音很慵懒宠溺，目光更是形容不上来的温柔，许错醒来之后还有点不太适应自己和陆荀躺在一张床上，被上将大人轻柔的吻了好几下才清明过来。

　　“陆哥。”

　　“嗯，早上好对对。”

　　许错的手搭到了他的肩上，摸了摸陆荀较好的身材，弯唇浅浅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才感觉到害羞了，又往陆荀的怀里钻了钻。

　　“总觉得……好像做梦一样啊。”

　　“是吗？那梦里的我比较甜还是现实的我比较甜？”

　　许错答不上来，以前和战友也是一个大通铺睡过的人，和真正和陆荀两个人躺倒一起的时候才发现。

　　不一样，他就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陆荀就是他人间的欢喜，山野的浪漫，幕天席地爱着的璀璨星辰，繁花似锦中闪耀的流光溢彩。

　　他只要在许错身边，就抵得上千军万马，四海潮生。

　　“你、一晚上没睡吗？”

　　陆荀摸了摸他的脸，目光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睡不着啊。”

　　“喜欢你喜欢的偷偷藏不住，眼睛说想你，嘴巴也说想你，一只手得抱着你，一只手得抚摸着你……”

　　“没办法啊，我就是这么没出息，这辈子就得了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虽说是一晚上没睡，看起来精神倒不是很差，陆荀抱着他充了会儿电，“早上好，我最爱的小先生。”

　　许错早起还有些迷蒙的眼睛看了会儿陆荀，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眼前雾一样的感官，是被人好好爱着的眼泪。

　　他钻进陆荀的怀里搂紧了对方的肩背，“早上好，先生。”

　　陆续亲了亲他的发顶，“好好训练，有事就给我发消息。”

　　许错从床上爬起来，“那你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去研究室看看那批兽人怎么样了，然后，给你做一套机甲。”

　　“给我做一套机甲？”

　　“怎么？还不信？”

　　这倒不是，许错只是诧异，“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一个人的时候无聊，打发时间，学呗。”

　　“别人享乐，我学习。”

　　“我本来就比别人要早懂事那么多年，这么一副好的脑子不用，难不成还要让他废掉啊。”

　　许错没忍住伸手搓了搓陆荀的脸，“陆哥，你好厉害啊。”

　　“开心不？你以后什么都不用担心，有问题就找老公，我这靠山还是挺靠谱的。”

　　“你看你跟我结婚真的一点都不亏，我有颜有钱还有权，以后看谁敢欺负你。”

　　许错看他那洋洋得意的劲儿傻乐傻乐的，以前怎么没发现陆荀这人还有点憨憨属性啊，是大只傻狗荀没错了。

　　他下了床，开始换衣服，“好，不亏。”

　　陆荀看着他劲瘦的腰身和长腿，没出息的咽了两口口水，“对对，你要不要大清早就开始勾引我啊？”

　　“我这……”

　　说着说着还先开被子看了看，“生理问题还没解决呢。”

　　许错扭过头看了他一眼，陆荀还十分不好意思的用手把眼睛捂了起来，结果再一扭头转过去，立马又开始岔开手指头光明正大的偷看了起来。

　　少将大人想笑的不行。

　　穿好衣服之后扯过陆荀，又在嘴唇上亲了两口，“你生理问题自己解决，我早上没那么多时间，快点洗漱，我去做饭。”

　　陆荀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瓣，意犹未尽的又抿了两下，“宝儿，你真贤惠。”

　　“别贫了，怎么现在变得没点正行了？”

　　陆荀也不嫌害臊，被许错亲两口就开心的在床上打起滚了，“啊啊啊啊爽~！”

　　“恋爱真好，我爱老婆！”

　　也许是他这股子恋爱的酸臭气息影响到了许错，少将大人站在床边也是止不住的微笑。

　　根本无法控制上扬的嘴角。

　　陆荀他怎么就这么可爱啊？

　　送人到了基地以后也是黏黏糊糊的不肯分开，许错看着靠在肩膀上的脑袋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好了，这么多人看着你呢。”

　　陆荀苦巴巴的小声控诉，“八个小时见不到对对呢，再抱一会儿。”

　　许错看了两眼终端上的时间，“我真的要迟到了。”

　　“两分钟。”

　　“那好，再抱两分钟。”

　　等许错一离开，陆荀就跟那没有水的小白菜一样，地里黄。

　　逗得许错也是没脾气，心软的不行。

　　一圈军部老友看着陆荀这股子粘人劲，心说陆狗果然还是陆狗，就是面对少将大人他也不见得做个人。

　　席维站在旁边吃了好一会儿瓜了，可算是等着人分开了。

　　“陆哥，我说你有点出息行吗？”

　　陆荀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你懂什么？单身狗。”

　　席维：？？？

　　“你怎么还人身攻击了？陆狗你做个人吧！”

　　“不做。”

　　席维这吃了一半的苹果实在是咽不下去了，转手就想扔到陆荀身上。

　　“你是真他妈狗啊，少将那么根正苗红的一个大小伙子，就这么被你祸害掰弯啦？”

　　陆荀一眼瞥过去，“你咋废话那么多？有你啥事啊？”

　　他这一不耐烦，席维也不跟他开玩笑了，给陆荀手里塞了个盒子，也没多说啥，“你要的东西。”

　　陆荀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随即赶紧收了起来，“谢了。”

　　“哥你跟我客气啥，我进去了啊。”

　　“去吧。”

　　席维给陆荀的是一管免火材料，这东西现在市面上很少见了，只有特定的工厂才会生产一些。

　　给许错的机甲，陆荀打算自己动手，他要在许错的心火里，放一朵永远绚烂的紫色微蕊。

　　陆荀研究室这边的机甲设计，沿用的都是老一辈机甲人的传统，是会用心火资源控制心脏的，而不是后期帝国改进之后大规模运用的玄晶资源。

　　其实“心火”和“玄晶”两者的优劣势差不多，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玄晶更容易保存一些，在机甲不记名，不和驾驶员绑定之后，玄晶类的机甲是随时可以拆卸补救换新的。

　　但是“心火”就比较麻烦一些。

　　在机甲毁坏之后，如果心脏能源不能及时的得到修复，那么“心火”就会熄灭。

　　但更大程度上，心火可以保护人类的安全。

　　在最终关头，心火能源是可以转化的，为人类提供最后的生存希望。

　　那是老一辈人珍视生命，对机甲设计做出的最好馈赠。

　　陆荀当然要给许错做“心火”类的机甲，这是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的东西。

　　他不像帝国漠视生命，把资源当做第一财富。

　　许错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当真一点不敢马虎。

　　陆荀到研究室的时候，正好碰上汤脉脉和白御换班，这俩人时常值夜班，所以好长时间没跟陆荀碰上了，还都挺惊讶的，“老大！”

　　“老大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汤脉脉是个扎着双马尾，叼着棒棒糖的俏皮小姑娘，白御则是个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清秀大男孩。

　　两个人看着年轻，其实也四十好几了，醉心于医药事业的研究。

　　从陆荀开发药田开始，就在他手底下做事了，少说也得二十多年了，还都挺受器重的。

　　陆荀挑了挑眉，“今天你们两个值白班啊？”

　　“嗯，简老大这两天不是想办法解决那几个兽人的问题吗？两天没休息了，我们就倒班忙呗。”

　　“救治的怎么样了？贺芊小姐恢复的行吗？”

　　汤脉脉嗦了口棒棒糖，摇摇头，双马尾一甩一甩的，“老大，那帮人太不是东西了。”

　　“我们和简老大说过好几次，觉得还是得找母体看看。”

　　“现在这个样子，离了水牢基本就活不了。”

　　“那几个兽人都是这样，他们的身体很娇弱，又是被药物刺激大的，反正挺难搞得。”

　　白御也推了下眼镜，声音清冷，“主要是，控制不住他们的发情，生理上的问题不能解决，精神上的问题就更加困难了。”

　　陆荀沉吟片刻，“那现在你们是怎么纾解控制的？”

　　“使其强行睡眠。”

　　白御和汤脉脉都是一脸为难，“老大你是不知道，反应太强烈了，普通药物根本抑制不住他们的发情，只能进行交配。”

　　汤脉脉双手插兜摸了摸口袋，“哦对了，当中有个兽人清醒的时候喊过少将的名字，这是照片。”

　　“你要不回去问问少将认不认识？”
56.我还以为我们会离婚呢
　　陆荀接过照片来看了两眼，是个被改造成狗狗的兽人，“这是狗还是狼？”

　　汤脉脉看了一眼，“萨摩耶。”

　　“很可爱的，真不知道那帮人怎么想的，人和狗狗都一样无辜啊，这也太遭罪了。”

　　说着说着就止不住的摇头，白御站在旁边也是一样的表情不太好。

　　陆荀把照片收起来，“行，我知道了，母体这个事我来想办法，你们尽自己最大努力吧，看看还有什么重要秘密，能撬出来最好，什么不知道的话也不勉强。”

　　两个下属点点头，领了命令就赶紧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陆荀则拿着免火材料进了另一边的研究室。

　　里面都是些制造机甲的老师傅，一看陆荀进来，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站起来朝他行军礼，“上将。”

　　陆荀点了点头，站直回了一个漂亮的军礼，“各位早上好。”

　　主要的负责人上前几步，“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边了，场子里比较脏乱，您有什么需求，吩咐我们就行了。”

　　这里大多的老师傅都是曾经他团队里的技师，因为帝国垄断资源和机甲的最高控权，扣押了大部分老牌匠人，这些人都是陆荀当年保下来的。

　　还有很多在陆家旗下工作的人员，其实都是曾经牺牲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士的家属。

　　陆荀笑了笑，抬步走了进来，一点都没觉得这边的场子脏乱差，他把免火材料拿出来，“黄叔，麻烦你给我找个手艺不错的雕刻技师来吧，我想给我先生做一朵紫色微蕊。”

　　那位姓黄的师傅接过来看了两眼，“呦，这么高级的免火材料好久都没见过了。”

　　“上将是要给许错少将的机甲里放吗？”

　　陆荀笑着点点头，“是，我想给他的心火里放一朵紫色微蕊。”

　　“上将有心了。”

　　他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个老东西的手艺还不错，我给您雕怎么样？”

　　陆荀扶了扶他的胳膊，“黄叔客气了，您手艺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嫌弃呢？”

　　“不过我想亲自给我的先生准备，有劳您教我了。”

　　黄师傅像是有点惊讶，“您亲手雕啊？”

　　“对……有什么不可以吗？我应该、还不算那么笨吧。”

　　黄师傅哈哈大笑起来，“没有没有，您想亲手来，我一定好好教您。”

　　“我就是有点没想到，您这样身居高位的人，也会为了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虚心求教。”

　　陆荀和他并肩往里走，寻了个位置坐下来。

　　“这不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啊，这是我为我爱人准备的东西，全部交由他人之手才是敷衍呢。”

　　“再说了，你们都是很厉害的技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虚心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黄师傅沉默了半天没说话，等陆荀再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上了年纪的老师傅自己偷偷的抹了抹眼角。

　　好像除了陆荀，没有人用这样平等的姿态的去对待他们。

　　陆荀想起来，黄师傅的儿子好像也是自己团里的兵，他多问了两句，“您儿子……”

　　“上将，他牺牲了。”

　　“抱歉，我忘记了。”

　　老技师摇了摇头，“还得谢谢您咧，没有您，我们一家人怕是生计都不好解决。”

　　陆荀礼貌性的多关心了两句，“还有孩子吗？”

　　“有个姑娘，她们母女在您的养殖场工作。”

　　陆荀了解了也就不再多问什么，这帝国里多的是这样的家庭存在，陆荀见得多了，他不可能每一个这样的家庭都去救助，他现在能做的很有限。

　　原是这世上还有很多会感恩的人，在陆荀这边做工的大多数家庭，其实大多都是旧部的家人，他们的儿子曾经愿意追随陆荀，他们自然也愿意的。

　　晚些时候许错从基地出来时，陆荀也早早的等在了门口，只是上将大人的面前站了一位身姿绰约的贵夫人。

　　陆荀微微弯了腰，那位贵夫人抬手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像一个母亲那般，轻轻扫了扫他身上的灰尘。

　　背对着许错，看不清容貌。

　　不过从陆荀脸上的神情来看，应该是一位很亲近的长者。

　　不用吃醋不用吃醋。

　　刚深呼吸了两口，陆荀就看见他了，“对对，来。”

　　身前的那位贵夫人转过了身，果然美艳貌美，看起来像是女强人的做派，很凌厉潇洒。

　　倒不是很凶的长相。

　　那夫人看到许错之后还亲切的笑了笑。

　　“对对，这是诗然姑妈。”

　　陆诗然瞧起来蛮喜欢许错的样子，笑的很优雅，穿着一件古法旗袍，特别的有东方女性的古典韵味，手上带了一只翠绿的玉镯，成色相当的不错。

　　她就是用那只手过来拉许错的，“好孩子，快让姑妈看看。”

　　许错还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本来就不太擅长和别人交往，跟女性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显得一下子就拘谨了起来。

　　还是陆荀懂他，揽上了许错的肩膀，“这是我的亲姑姑，叫姑妈。”

　　许错有陆荀在，就没那么紧张了，立马放松了几分，“姑妈。”

　　陆诗然看起来很高兴，特别热情的拉上许错的手，“想见你好久了，陆儿真是好运气，居然能和少将成婚。”

　　眉眼上和陆荀有几分相似之处，是一家人没跑了。

　　不过怎么成婚的时候没有见到这位长辈呢？

　　“姑姑，我们回家说吧。”

　　陆诗然摆摆手，“我就在这看看你们就行了，我马上要走，新婚礼物我让人送到你家里去了。”

　　陆荀挑眉，“怎么走这么急？你都没来得及参加我的婚礼，这次回来也是匆匆一面……”

　　他还没说完，就被陆诗然打断了，“陆儿，你长大了。”

　　一句话，把陆荀就堵得死死地，上将大人的表情有股子说不上来的落寞。

　　“我知道了姑姑。”

　　陆诗然抬手又摸了摸他的脸，“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和情况，陆家不能没有你，听话。”

　　陆荀没说话，他只是伸手抱了抱陆诗然。

　　“姑妈，我很想你。”

　　陆诗然眼眶中浸着泪，“姑妈也很想你。”

　　他拍了拍陆荀的头，很快还是脱离了和家人的怀抱，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来了一枚玉佩塞到许错的手里，“家传的，收好。”

　　确实是古早的东西，用手绢包的好好地。

　　许错都没来得及多跟陆诗然说几句话，这位姑妈就已经准备上车离开了，“别送我了，你们快回家吧。”

　　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即便是思念难忍，也全都把情绪压抑住了，许错其实从见到她，到她离开，都有点没跟上趟。

　　等人走后他和陆荀回了家才继续说起这个话题，“给你你就带着吧，那原本是给我母亲的东西。”

　　“你好像……没跟我说起过这位姑妈？你还有其他的家人吗？”

　　陆荀在花瓶里接好水，把今天从研究室带回来的铃兰剪好了给他插上。

　　“没有了，我的亲人就剩诗然姑妈了。”

　　“她人很好的，你别紧张，她很喜欢你。”

　　许错倒不是担心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他知道自己性子可能有点冷，但是和他在一起生活的是陆荀，又不是别人。

　　只要陆荀爱他，别人他都不怎么放心上。

　　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许错也挺阴暗面的，他这个人有同理心，但是他从来不伸手插手外人的生活。

　　“姑妈，为什么不多待几天呢？这么着急是回哪里？”

　　“利城，在圣星，主星之外的第二大附属星。”

　　许错感觉到奇怪，“她不住在主星吗？”

　　陆荀摇摇头，“有人下了命令，让她去附属星养病，今天来军部是办正经事的，她也没想到会见到我。”

　　这段对话里的疑问点太多，许错不由得多看了陆荀几眼。

　　“陆哥……？”

　　陆荀长叹了一口气，把姑姑送给许错的玉石亲手给他挂到了脖子上，因为是比较纯种的玉石，没雕什么图案，男女都可带。

　　“从哪里跟你讲好呢？”

　　“让我先抱一会儿充会儿电吧，好累。”

　　许错站着没动，伸手主动讲陆荀往怀里揽了揽，他知道陆荀身上背负着很多东西，比他要辛苦的多。

　　“想说的话，随便从哪里说我都会听，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问。”

　　陆荀靠在他肩头轻声笑，“对对，你怎么这么好呀。”

　　许错声音清清冷冷的，但是怀抱却很温暖，“我喜欢你，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陆荀又笑了，“是应该的，少将大人果然豪气，让人家好有安全感了呢~”

　　“别贫。”

　　笑完之后陆荀还是很快恢复了正常，“姑妈的丈夫很早就去世了，帝国想趁她年轻，再跟陆家联姻做一门亲事，姑姑不愿意，她也不愿意拖累陆家，所以从姑父牺牲后，她就一直在圣星没回来过。”

　　“对外说是疗养，其实就是给姑父守寡。”

　　“帝国现在的生育率并不高，女性在婚姻途中如果遭遇丧夫这样的情况，多数都是要再嫁的，何况姑姑还没有孩子。”

　　许错听完有点惊讶，“没有孩子？”

　　“嗯，陆家这一代只有我，姑姑虽然是外嫁的姑娘，但是把我一直当亲生儿子对待，她知道你我的婚事之后，特别的高兴。”

　　“这个时代对女性太不公平了，要求也是过分的苛刻，主星这边皇权集中，是权势中心，她不方便在这边活动，所以婚礼也没能来参加。”

　　陆荀说的是普遍问题，因为多年来和虫族的战争，致使星际人口的锐减，女性的自由被束缚的很大。

　　况且星际现在是个大的联盟体，除过主星，还有许多个附属星，每个阴暗角落都是问题。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陆荀挠挠头，“我哪知道和你的婚姻真能走到大和谐啊，我还以为我们迟早要离婚呢。”
57.陆荀，我是军人
　　许错一挑眉，“离婚？”

　　陆荀秒怂，“不离不离！”

　　许错看了他一眼，“你趁早给我断了这念头，这辈子别想了。”

　　得，老婆大人说的还挺有威慑力的，陆荀哪敢不从？

　　大狗狗陆上将又黏了上来，“对对~亲一下。”

　　许错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好了。”

　　结果下一秒又被陆荀揪住，摁在怀里狠狠的亲了回去。

　　耍完流氓才继续说正事，陆荀拿出照片递给许错，“这个兽人你认识吗？研究室的人给我说，他清醒的时候叫过你的名字。”

　　许错脑袋上蹦出了几个问号。

　　他接过照片来看了几眼，脸上还有没退下去的潮红，陆疯狗果然不做人，每次许错都招架不住他的深吻，想不明白为什么体型上明明没有差很多，怎么陆荀就能吻的他腰酸腿软。

　　陆荀的手环着他的腰，这会儿还贴的特别近，一直在许错的脸上和耳垂处轻轻啄吻。

　　许错轻轻推了他两下，见这人不愿意收敛也就放弃了。

　　“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见过吗？”

　　“应该是见过的。”

　　陆荀把照片接了过来，“会不会是你以前的朋友或者同学？”

　　许错静默了片刻，有点尴尬的发言，“我不记人……”

　　“噗——”

　　陆荀乐的憋不住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确实不怎么记人的，一天光顾着训练了，哪有时间交朋友，沈离情和姜沉杳还是运气好凑在一起组队，又舍友了好几年才打下的友情基础。”

　　“你们那会儿一个寝室里住几人啊？”

　　“四个人。”

　　“除了你们三个之外，还有一个人呢？”

　　许错顿了顿，“另一个人我不熟，但不是照片上这个人，那个人性子比我还古怪，升星考试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人了。”

　　陆荀听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挺在意许错说的这个第四人的。

　　“那你仔细再想想，是在哪里见过他。”

　　照片上的少年看起来挺乖挺清秀的，被改造之后，狗狗的耳朵更显得少年听话乖巧，蜷缩起来，小小的一团窝在那里，还是怪让人心疼的。

　　许错还真的是一时之间想不到，挠了挠头，“周末我休假，一块去看看吧。”

　　陆荀没意见，“都听你的。”

　　上次地下拍卖会场的黑交易结束之后，几方势力好像就都停了下来，不怎么活跃了，陆荀和许错两人一起合计了一下剧情走向，觉得暂时还能风平浪静一阵。

　　“秋子真那边有动向吗？”

　　许错摇了摇头，“他现在能参加的任务等级都是D级的，想要爬到A级还得一段时间，而我基本上出征参加的都是s级了。”

　　“低级的任务现在都不会分配到我手上。”

　　陆荀摸了摸他的头，“我家对对真厉害。”

　　“不过元帅前几天找我谈过话，他说最近也不能避免有些比较偏的任务落到我手中，大概是要想升中将，还得付出些努力吧。”

　　“他这么跟你说的？”

　　“嗯，怎么了？”

　　陆荀舔了舔唇，“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人监测到第五星系可能有遗留的虫卵要复苏了，一般这种比较偏的任务，就是危险系数无法估测的任务。”

　　“元帅是好心提醒你，现在军部的势力错综复杂，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了，他想保你也得顾及着被人背后耍阴招。”

　　“你最近的工作，除了评测帝国新研制的机甲CAI23和CAI24之外，还有别的吗？”

　　许错摇摇头，“暂时只有这些。”

　　看得出来陆荀有点烦躁，许错知道论起勾心斗角来，陆荀还是比他要有经验一些。

　　主星上他待得时间长，这里面的人际关系，陆荀也比他看的更清楚，所以但凡有什么问题陆荀觉得不合适了，那就是真的不合适。

　　“你觉得CAI23改进的怎么样？”

　　许错实话实说，“目前我开过的机甲里最好的，爆发力很强，持久力也不错。”

　　陆荀点点头就算知道了。

　　半响又问，“你开过几架心火类的机甲？”

　　许错老老实实，“只有玫瑰那一架，还是你的机甲。”

　　“帝国现在已经全部换成了玄晶类机甲，心火类机甲基本上从我升入主星之后就再没有生产了。”

　　“估计现在全帝国，也只有你那里有心火类的机甲研发。”

　　陆荀并不是很意外的样子，“很正常，其实我在的时候，心火类机甲就已经走向了衰退期，当时除了我带的团坚持使用老牌的技师，已经没有人愿意聘用心火类技师了。”

　　“一是心火资源本身就不比玄晶资源多，二是心火没有玄晶容易保存，很多时候回收不及时，就会报废。”

　　许错没有开过正经的心火机甲，他出任务开的最好的帝国擎甲也属于玄晶类机甲。

　　所以并不是很能体会到两者的不同之处。

　　他其实不太懂为什么陆荀很偏爱心火类的机甲。

　　“我记得青鹤是最后一批心火类机甲？”

　　陆荀点头，“是的。”

　　“青鹤是我最喜欢的老朋友，可惜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场事故发生以后，帝国可能就是心虚，下令销毁了所有的青鹤3.0机甲，为的应该就是让陆荀找不到证据。

　　真正和机甲并肩作战过的人都知道一套适配的机甲，对驾驶员来说，那是多么弥足珍贵的东西。

　　这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真正能让你放心交付身后的伙伴，关键时刻，还能救你的命。

　　机甲是战场上的灵魂存在，帝国显然太过狭隘了，那些整天安然坐在高位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体会到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危险变化。

　　陆荀看着许错，眉宇之间已经隐隐有了担心。

　　“我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给你做的机甲，得尽快了。”

　　许错好像还不是很能体会到陆荀的危机意识。

　　“我挺强的，别担心我。”

　　“我知道你很强，但是这帝国让我太不放心了，我得保证你万无一失才行。”

　　许错就是陆荀的软肋。

　　他太清楚帝国肮脏的手段了，许错现在就是他放心尖上疼的人，你说他怎么能不小心？

　　都是第一次喜欢人，陆荀也不比许错好到哪里去。

　　“不管怎么说，你都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军部到底是冲锋陷阵的第一梯队，面临的风险和危机是没办法预测的，我从那上面退下来，我知道到底有多危险，别让我担心好吗？”

　　许错点点头，这点上面他还是挺认同的。

　　“放心吧。”

　　陆荀叹口气，真要说放心，那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的下。

　　总算是体会到为什么父亲每次上战场，母亲都会忧心忡忡，茶不思饭不想的了。

　　这许错还没真的接任务呢，陆荀这心已经放不下来了。

　　“啧。”

　　许错扯了扯他的脸皮，“干嘛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那我这不是放心不下来吗？你都还没陷入任务怪圈呢，我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我现在都在考虑怎么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哪都不准去了。”

　　男人的占有欲在某种程度上讲确实有够变态和危险的。

　　陆荀这人本来就疯的过分，见识过这家伙不做人的一面后，心理素质不太强的怕是都不敢喜欢这样的人。

　　也就许错有这个胆子。

　　“陆荀，我是军人。”

　　陆荀烦躁的又咂了声嘴，“我知道。”

　　正因为他曾经也是军人，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许错和他骨子里都留着一样的热血。

　　这种对无上荣耀的追求与奋战，他是没有资格去阻止对方什么的。

　　许错的天赋他见识过，在星际这样的大舞台里，他该去勇敢的发光发亮。

　　但就是有私心啊。

　　现在许错是他的宝藏了，还不是想把这块宝贝好好地埋在自己怀里，不想被任何人觊觎。

　　“就好烦……”

　　许错盯了他半响，莫名觉得陆荀自己闹别扭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烦什么啊？”

　　大型狼犬陆疯狗哼哼唧唧的又把许错抱了个满怀，“道理我都懂，但我还是想把你关在家里，谁都不准见，生命里只有我一个人才好。”

　　许错轻声笑，“陆哥，你变态不变态？”

　　“没办法，我真的好想变态啊~QAQ”

　　许错知道他就是说一说，陆荀是很尊重他的一个人，这是他的理想，是他为之奋斗终身的事业，陆荀不会真的将他捆绑住的。

　　但说实话，陆荀要是真的这么做了，许错估计也不会反抗。

　　坦白之后，许错就觉得他对陆荀的底线一再放宽，以前还要坚守着自己，不要迷失方向之类的，接受了陆荀之后，这种念头就被淡化了。

　　没有那么多信仰和追求了，陆荀就是重中之重。

　　眼中再装不下其他。

　　兽人的事情还没告一段落，周末休假的时候，许错就和陆荀赶紧赶到研究室看了看。

　　“怎么样？少将认识吗？”

　　因为那几个兽人平日里都关在水牢里用特殊的营养液饲养，在水中带着面罩，许错辨认了半天还是觉得有点勉强。

　　“我确定我见过，在哪里见得想不起来了。”

　　陆荀问了问旁边站着的汤脉脉，“他可还说什么有用信息了？”
58.长什么样子?
　　“这群兽人的精神状况都不太好的，能说出一点信息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别抱太大希望了老大。”

　　“可问题是，就现在这么一点内容，让对对瞎猜吗？”

　　汤脉脉和白御也算是和简苍同次接触到这批兽人的，都是从第一手开始治疗的人，他们对陆荀都算亲近，什么话都直说了。

　　“老大，说真的，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挺不好的，我看贺芊小姐的样子，将来很有可能记不起来，你得告诉赫瑟尔小姐，心里有个准备。”

　　陆荀皱了皱眉，“这么严重？”

　　“贺芊小姐的状况和这几个兽人还不是很相近，她没有另外几个兽人的培养时间长，那几个还算是比较温和的手段，循序渐进，但是她是强行催发的。”

　　“所以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我发现她的很多器官已经出现了衰竭情况——”

　　“可能、情况不容乐观。”

　　实在算不上好消息，陆荀和许错都没想到事态居然会严重到这个地步，许错虽然没说话，但是握紧的拳头还是彰显了他无言的愤怒。

　　陆荀低低的骂了一声脏话，“草。”

　　“这样，我换个问法，如果让他们自然进入发热期，然后进行交配，对身体有好处吗？还能有救吗？”

　　汤脉脉和白御同时摇了摇头，穿着大褂的清秀小哥哥打开文件夹的数据给他看了看，“老大，那些送入贵族府邸的兽人寿命平均只有十到二十年。”

　　“他们本来就是提供给那些人享乐用的玩具，过度的性事只会加快他们的死亡。”

　　“消磨的本来就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元气，所以不要想着用这种方法了，救不活的。”

　　这话说的人沉默的，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半天居然还是许错先开了口，“那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治吗？”

　　“现在就是保守治疗吧，尽量不要刺激，慢慢的把情欲这种东西退下去，然后好好养身体，之后再说精神上的事情，至于贺芊小姐，我们只能尽力。”

　　陆荀叹了一口气，“唉~赫瑟尔真是……”

　　“这他妈这事弄得。”

　　汤脉脉他们还是挺向着陆荀，“老大，本来这事就吃力不讨好，你当初真不应该接。”

　　“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

　　陆荀瞪了她一眼，“别乱说话。”

　　小姑娘耸耸肩，嗦了两口棒棒糖，“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吗？”

　　“那帝国没良心的人多了去了，有多少人吃着您的恩惠，背后还要嚼您的舌根子，记恨着您？”

　　“那有些白眼狼就是喂不熟啊？你忘了唐悦的事了？”

　　“脉脉！”

　　这丫头明显还想再说，可愣是被陆荀训斥着不敢吭声了，可结果刚安静了两秒，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好嘛，我不说了，不说了就是了，少将，记好唐悦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啊，他可扎了上将一刀子呢。”

　　陆荀拦不住汤脉脉，脸上隐隐的已经有了怒气。

　　“汤脉脉！”

　　“略~”

　　小姑娘做了个鬼脸就跑了，应该是跟在陆荀身边的时间挺久的，关系挺亲近，也不害怕他生气。

　　陆荀也是没脾气，他刚才就想拦着汤脉脉别给许错告状，没成想这死丫头嘴快还是说出来了。

　　白御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这个氛围，也夹着文件赶紧溜了，“老大我也去忙了。”

　　许错听得云里雾里的，眉毛一挑，神色有些不太友好，“陆荀？”

　　“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

　　陆疯狗他怎么就这么难呢？

　　“啊这……对对，你别听小丫头在那乱说，没啥大不了的事情。”

　　许错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陆荀被他看的好不自在，下意识的就挠了挠头，目光飘向远方。

　　“其实这事吧，我怕说了之后你不高兴，其实没什么的。”

　　“没什么为什么不说？我看起来很像小肚鸡肠狭隘之人？”

　　“怎么可能？”

　　陆荀立马就反驳起来了，“我家对对天下第一好！”

　　许错依旧没什么表情，拉着陆荀的衣服把人往跟前拽了拽，声音倒是温柔了不少，“别贫。”

　　“唐悦是谁？”

　　手上动作挺轻的，帮他又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特别像居家贤惠的好妻子，陆荀没出息的咽了两口口水。

　　喉头上下滚动两下，盯着许错的温软的目光，居然还会有害羞无错的一天。

　　“对对……”

　　“不准逃避话题，我在问你话。”

　　陆疯狗苦兮兮的撒娇，“能不能不说啊？”

　　“不可以，你现在是我的人，该听谁的话，没有点自觉性吗？”

　　“以前我可以不问，现在你觉得我不该知道吗？”

　　陆荀靠过去搂住了许错的腰，大狗狗粘人精一样贴上来，“那你要是生气了怎么办呢？”

　　“生气了你也受着，闹小脾气你就哄我，总之有一点，你必须对我坦诚。”

　　陆荀抿了抿唇，“对对，你有点凶凶的，不过我好喜欢你呀。”

　　许错捏了捏他的脸，还是没忍住亲了两口傻乎乎的陆疯狗。

　　“说吧，唐悦是谁？”

　　“我以前手下的一个士官，差不多副官那样子的，关系挺亲密的。”

　　“然后呢？他喜欢你？”

　　陆荀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许错摸了摸他的脸，“你平日里不是挺自信的吗？怎么这会儿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了？”

　　“你笑话我~”

　　许错轻声笑，“对啊，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陆荀埋到他颈边使劲蹭了蹭，“啊啊啊对对学坏了！”

　　“我还能拿你怎么办啊？你可真是我小祖宗。”

　　许错揉了揉他的头，“所以——他怎么你了？因爱生恨？”

　　陆荀叹了口气，“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

　　“捅哪了？”

　　陆荀拉着他的手往左肩膀上摸了摸，“这边。”

　　“回去脱了衣服给我看看。”

　　他脸上的表情淡漠的看不出喜怒，陆荀低头跟他蹭了蹭鼻尖，“不生气？”

　　许错深深的吐了口气，“有一点，他人现在在哪？”

　　“不清楚，当时从我身边离开之后，我就没有关注过他的动向了。”

　　“长什么样子？”

　　陆荀亲亲他，“没你好看。”

　　许错点点头，“那就早点忘了这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陆荀的错觉，他总觉得许错现在一股子高贵冷艳的女王范儿，还真就越看越得劲儿，天知道老婆一个眼神杀过来，他就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达令，我觉得你每天都在勾引我。”

　　许错拿过架子上数据表随意翻了翻，对陆荀黏上来说的话也不是很在意，稍微戳了戳对方的额头让他别靠的那么近，倒还是挺惯着陆疯狗的。

　　“你们这机甲的数据采集，怎么没有你的？”

　　“你想看我开机甲啊？”

　　“嗯，挺好奇的。”

　　陆荀笑了两声，“那这边不行，不够我施展开的。”

　　许错眨眨眼，陆荀这边的研究室规模可不小啊，他们这边的机甲模拟战场和军部中型的训练场都能拼一拼，这还不够他一个人施展的？

　　“你没吹牛？”

　　“我像是那种盲目自信的男人嘛？！哼╭(╯^╰)╮”

　　还哼~

　　许错笑了两声，觉得恋爱之后看陆荀哪里都觉得可爱。

　　对一个人的感觉停留在帅气与漂亮时，总会有出坑的一天，但要是觉得他怎样都可爱的话，那就彻底没救了。

　　少将大人琢磨着，这辈子也就跟陆荀绑一块了，他愿意。

　　简苍从里面的工作室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这不可一世的老大整黏在许错身边像只憨憨的大狗。

　　有那么一瞬间，简苍都看到陆荀背后的狗尾巴冒出来了，在狠摇。

　　“喂，注意点形象好不啦？”

　　“那只小白狗醒了，少将要不要去看看？”

　　陆荀扭头瞪了简苍一眼，“你怎么叫人家小白狗？人家没有名字的吗？”

　　“那你觉得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吗？”

　　许错拍了拍陆荀的胳膊，“别吵嘴。”

　　上将大人立马乖巧，“哦。”

　　跟在老婆大人后面屁颠屁颠的就跟进去了，简苍投过来了一个眼神，像是直接在骂：瞧你那点出息。

　　陆荀：闭嘴单身狗。

　　说的那只小白狗就是叫出许错名字的那个兽人，这会儿刚从水牢营养液出来，蜷缩在高台之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

　　简苍摘了口罩，“恢复的最好的一个，能进食了已经。”

　　小白狗很怕人，即使是远远地看着，他的耳朵也贴的紧紧的，身体下意识的绷紧，尾巴夹着，确实是很恐惧人的表现。

　　见他们三个人进来，还往后退了两步，特别警惕。

　　简苍温声哄了好几句，才能慢慢靠近。

　　大概是最近一直由简苍照顾他，小狗勾的嗅觉挺灵敏的，记住了他的味道，稍微放松了一点。

　　“呜呜”的低叫两声，又趴了回去。

　　这个姿势大概是他长时间在笼子里跪趴习惯了，训练他们的人估计就没让人站起来行走过，狗什么样，他们就什么样。

　　喝个牛奶，也是趴在那里像狗狗一样一口一口的舔着。

　　看着让人好生心疼。

　　他一会儿还要回到药液里泡着，所以没穿什么衣服，背后的鞭痕已经结了痂，属实有点触目惊心。

　　简苍说，“应该是反抗最强烈的那一个，还没能完全驯服住就拉出来拍卖了。”

　　“身上好多伤，不过那方面倒是没有被调教的很深。”

　　陆荀看了两眼，“那帮人癖好稀奇古怪的，有人就喜欢带点野性的，这小白狗说不定还挺招人喜欢的。”

　　许错听得直皱眉。

　　“他认人吗？”

　　“就他一个人还有点意识，能叫出来你的名字，你过来看看吧。”

　　许错和陆荀刚迈了步子，那缩在那的小白狗就立马往后躲。

　　简苍去拉他，还差点咬了简苍一口。

　　“过来，这不是你喊得许错少将吗？不喝牛奶了？”
59.我想起他是谁了
　　小白狗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好像还有点不太能理解长句子的意思，药物把他们的精神和智商弄得有些混乱，现在的他说白了有点笨笨的。

　　智商应该只停在了六七岁的样子，还比较怕人。

　　其实是个模样很好看的男孩子，植上了狗耳朵也可可爱爱的，非常惹人疼爱的一只小白狗。

　　简苍蹲下身，故意逗他，“还喝不喝牛奶？不喝我端走了。”

　　小狗勾的黑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明显是还想要，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汪！”

　　“还想要啊？”

　　小白狗下意识的就往前爬了两步，“喝、喝牛奶。”

　　声音弱弱的，奶声奶气的，还害怕简苍生气，蹲在那里不敢动，耳朵软趴趴的塌了下来，身后的尾巴小可怜见得摇了摇。

　　简大少爷挑了眉，“呦，你还记得喝牛奶。”

　　小白狗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缩在墙边，脚趾扣了扣地，小声控诉，“肚肚、饿~”

　　“你记得我是谁吗？”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过来吧，我不拿你的牛奶。”

　　这兽人应该是不太能理解有些难懂的句子，他歪了歪头，好像连主治医生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陆荀和许错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一开始就是这样吗？”

　　“大多数兽人的智商都不高，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所以药物里也挺多限制的，他算是所有兽人里恢复最好的一个。”

　　“大概是因为不停在反抗，身上的伤口不断翻新，有些药性随着血液更新换出去了，所以没有沉沦的那么厉害，挺坚强的一个小狗勾。”

　　他俩站在旁边说了会儿话，没想到一扭头的功夫，许错已经蹲下身在小白狗的头上摸了起来。

　　简苍愣了几秒，“这傻狗居然不怕你？”

　　陆荀拍了他两下，“你能不能说人家点好。”

　　小白狗被许错摸得还挺舒服，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小声吐气。

　　眯着眼好像还想要许错再摸摸。

　　“陆荀~你快来摸摸，他耳朵好软啊，好好摸。”

　　少将大人好像就这么一点爱好，挺喜欢毛绒绒的东西。

　　上次旅游给许错他买的星际熊，他就挺喜欢的，一直放在床上，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摸一摸。

　　小白狗的耳朵很有灵性，不知道那群人用的什么手段，反正看起来植入的还挺成功，动起来很灵活，特别可爱。

　　许错端起牛奶盆盆，“还喝吗？我喂你？”

　　小白狗凑近了一点，嗅了嗅许错身上的味道，眼巴巴的又看着他手里的牛奶。

　　离近了看确实很眼熟，许错捧着碗递给他，“会喝吗？不用趴在地上舔的。”

　　他很有耐心的解释了一会儿，小白狗好像还真的听懂了，点点头就依着许错的手喝了两口。

　　应该是饿久了，喝的有点快还有点急，几口喝完也不敢说话，舔了舔唇边的白牛奶又乖乖的看着许错。

　　陆荀瞧着也有趣，结果刚靠近一点，小白狗就害怕的躲了起来。

　　他怕陆荀，不怕许错。

　　简苍看的稀奇，“呦呵，这傻狗狗以前是不是和少将是旧识啊？”

　　许错想了好半天，感觉还是从记忆当中搜刮不出来一点有用信息，两人没在勉强，“说不定是个曾经在战争中被你救下来的路人，一直记着你。”

　　许错又看了一会儿，“可能是吧？”

　　“你别怕，你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白狗看了一会儿许错，缩了缩肩膀，耳朵又耷拉了下去，“没有、名字。”

　　还行，能听懂一点人话。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不少，新伤叠旧伤的，还没好完就又有新的伤痕添了进来。

　　许错摸了摸他背上的疤，“疼吗？”

　　小狗勾扭头看了看伤，还有点反应过慢，好半天才慢吞吞的说，“不、不疼。”

　　也有可能是疼习惯了，现在的感官对他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还是怕陆荀，大概是上将身上带的那股子杀伐之气很重，让他有些惧怕。

　　动物好像对那种人身上的气味都很敏感，小白狗看他的眼神和看许错的就不一样。

　　他看简苍的时候，有时候还会发脾气，就是陌生人那种，可以接受你的善意但也会凶巴巴的护食。

　　看许错的时候，就比较无害，比较乖，眼神里偶尔还能带点光，要是许错不反感的话，他可能还会蹭过去求摸头。

　　但是面对陆荀的时候就真的非常畏惧。

　　纯正的弱者向强者臣服的姿态，根本不反抗，就夹着尾巴趴在地上。

　　说来也奇怪，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许错和陆荀身上带着的杀气却有着天壤之别。

　　陆荀这人像是屠了十八层地狱一样，神佛难挡。

　　许错看了他两眼，“他怎么这么怕你？”

　　陆荀站在那不敢动，委屈巴巴的发言，“可能我长得不好看？”

　　少将大人笑了两声，“那没办法了，你不能摸小白狗了，他真的很好摸。”

　　狗勾兽人的精神不是很好，从药液里出来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趴在那没什么力气。

　　简苍说，“已经两天没有进入发热期了，如果真的压制住了，就可以慢慢养身体好起来。”

　　“他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身份吗？”

　　“啊、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吊牌，当时挂在脖子上，我给你找找。”

　　那东西金属材质的，不值钱，但是容易引起伤口发炎，简苍他们当时就给他取下来了。

　　翻了翻柜子还是很快找了出来。

　　“给。”

　　许错接过来一看，是个很普通的吊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刻了一个“苏”字。

　　他越看越熟悉，脑内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在哪见过这小白狗了。

　　“我想起他是谁了。”

　　“我在诺星上碰到的玩伴，小孩子，这吊牌还是我给他刻的。”

　　“他不是因为药物影响的智商问题，他这是娘胎里带出的毛病，有点笨。”

　　简苍开玩笑，“嚯~一出生就是小傻瓜啊。”

　　许错伸手又摸了摸趴在那快要睡着的小白狗，“他叫苏小团。”

　　“我就说看着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小时候我带过他，长大了有点没认出来。”

　　“难怪他不怕你。”

　　许错也有点唏嘘，没想到当初那个笨笨的弟弟，居然记了他这么久。

　　他转身看了眼陆荀，“陆哥……”

　　“没事的，想留下就留下，带回家就带回家。”

　　他还没说出自己的需要和想法，陆荀就好像已经洞悉了这一切，直接体贴的给出结论。

　　“又给你添麻烦了陆哥……”

　　“没事，你跟我客气什么。”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那只小白狗就快睡着了，许错后面又叫了他两声，“苏小团？”

　　“团团？团子？”

　　狗勾好像还能记得住这个名字，白色的，毛绒绒的耳朵抖了抖，竖起来听了听。

　　许错觉着可爱，“团团，记得我是谁吗？”

　　苏小团蜷在地上，小声回答，“是哥哥。”

　　许错又摸了摸他，他就窝在许错旁边的地上睡了，小呼打的轻哼，很乖，尾巴偶尔间摇起来扫一扫。

　　简苍把水箱打开，“别让他在那里睡，地上凉，回水箱里来吧，带好氧气面罩。”

　　他现在还没有恢复好，许错肯定不能带他走，就将小狗狗拉了起来，“你在这里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我就接你回家好不好？”

　　狗真的是特别忠诚又特别好骗的生物，许错说什么，苏小团就听什么。

　　他好像知道许错要走了，进了药液水箱之后，就贴在玻璃上特别难舍的看着许错。

　　任谁被一双无辜狗狗眼盯着都会心软的吧，许错皱着眉，没有想到这批兽人里居然会有他童年的玩伴。

　　现在这情况肯定是问不出来他到底经历过什么的，许错知道这也急不得，他把手心贴到玻璃缸上，“团子，哥哥下次再来看你，你要乖乖的听话。”

　　小狗勾点点头，不管听懂没听懂都点头。

　　他眼睛生的很漂亮，又黑又亮，黑葡萄一样，人傻傻的，但是眸子却亮亮的。

　　陆荀也有点被感染到，“简苍，好好照顾他。”

　　“知道了。”

　　他俩从研究室出来后，许错的情绪都不太高，“兽人一般都是从哪里抓来的孩子？”

　　陆荀轻声，“黑市。”

　　“主星周遭的星系有很多，附属星球按照发展的经济程度军事力量等能力划分第几星系，星球之间同样存在着竞争，附属星力量强的，就会刻意遏制其他附属星的发展。”

　　“有些偏远的附属星，发展就会跟不上节奏，而想要快一点的安稳下来，活下去的方法，就是冒险前往高一等级的星球谋求发展。”

　　“你的这个小时候的玩伴，应该是在诺星战争爆发之后，被人挑中，骗了回来。”

　　许错也觉得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苏小团天生的就比别人笨一些，要是刻意有人诓骗他，很有可能上钩的。

　　少将大人皱着眉头，“陆荀，这批兽人是从谁家那里送出来的？”

　　陆荀一看他那个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生气了？”

　　“嗯，心里不舒服。”

　　“你想怎么做？”

　　许错看了他一眼，顿了顿还是老实回答，“不知道，但是总得做点什么。”

　　为了贺芊，为了苏小团，为了很多人，也为了他自己。

　　许错等不下去了，他不想只做个看客，只努力的为自己而活了。

　　他想跟陆荀站在一起，为大多数人谋求点什么。

　　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这帝国黑暗惨无人性，他一脚踏进去，已经没有了后退的余地。

　　陆荀看了他半响，突然伸手将他抱了抱，“对对，你是善与恶的哪一面呢？”
60.他是个疯子
　　许错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也许称不上一个好人，却也坏的没那么彻底。”

　　“陆荀，是我太天真了，我之前一心想着都是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来，怎么才能很好的避过所有相关主线，我的愿望卑劣又简单，我就是想活着。”

　　“可是现在想来，总觉得我这些年都过得没什么意义。”

　　“我好像在喜欢上你之后，才突然对生活有了点期待。”

　　许错的眼睫垂了下去，轻颤的两下，像一只忽闪翩飞的蝴蝶，掠过眸中的那点星光，一下子沉默了起来。

　　陆荀摸了摸他的头，“对对，你不用自责，这世上本来就是各扫门前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要拼尽全力了。”

　　许错看着他，“你不觉得我自私？”

　　“你自私在哪呢？谁人又是不自私的呢？”

　　陆荀牵着他的手往家走，“就连我，也是藏着无数龌龊的心思，在这世上艰难的活，你觉得我又高尚到哪去呢？或者说，你看主星帝国那些所有光鲜亮丽的上层，他们有几个是真的洁身自好，真的善人？”

　　“许错，人本来就是矛盾的，没有人是真正完美无缺的存在。”

　　“人就是该有七情六欲，该有愤懑与不满，会在遇到不平之事时滋生一切恶的念头，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生气本来就是应该的，我也生气，换了我，同样不会放过这群人。”

　　“对对，如果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尽可以依赖我，交给我去做，你只要知道，你是我最最重要的宝贝，你想要做什么，都有我帮你兜底。”

　　许错和他并肩站在屋檐下，同遮一方阳光，同避一方风雨，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陆荀。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这世间本来就没什么非黑即白的真善美，若是这样，我想和你一起当那个恶人。”

　　“好，我的荣幸。”

　　见过苏小团之后，许错回到基地再训练时，就变得更加凌厉，势不可挡了起来，之前还有精神力被帝国打上星号的时候，他确实仔细的考虑过。

　　有过怯懦和隐忍，想着保存实力，不要随便的轻举妄动。

　　可是这一次，有了陆荀做后盾和靠山，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了，测试机甲的时候更是不再像从前那边小心谨慎，大开大合了起来。

　　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许错的不耐烦。

　　采用数据的研究员心惊胆战的和许错交流问题，“少将，您最近的情绪是不是不太好啊？”

　　许错接过苏九递来的电解质水，仰头一饮而尽后，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你从哪检测出来的我情绪不好？”

　　“是波动不稳定吗？”

　　研究员被他的眼神杀过来，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个咯噔，许错这人是真的不会跟你做表面功夫。

　　真就是第一世纪冷冰冰的让你尴尬的下不来台。

　　“没、没有，少将的情绪波动一直很平稳，但是这两天的作战手法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凶悍呢？”

　　“老是一个风格，你们测试有什么用。”

　　研究员不好反驳他，为难的看了看破损的稍稍有些严重的新型机甲，没来由的有点心疼。

　　“是，少将说的在理，不过看起来CAI23的部分机能还是不够完善，还要改进。”

　　许错淡淡的“嗯”了。

　　见他不准备再说话，抬脚就走，那身形潇洒又冷情，看着就非常的不好惹。

　　苏九飞快的小步跑跟上他的步伐，“头儿，你刚噎人的样子好帅。”

　　“别废话，今天下午的对战组换成谁了？”

　　“反正你闭着眼血虐就是，都是小垃圾。”

　　许错接过终端来看了两眼，回了几条朋友的消息，然后看到陆荀给他贴了几张照片过来，放大一看，好家伙，是老公新给他设计的机甲。

　　外形上有一点像陆荀最喜欢的青鹤机甲，风格贴近，但是又完全不一样，白色和薄荷青绿再加上一点青翼蓝色，非常轻盈舒适的一个感官搭配。

　　站在旁边的苏九也看到了。

　　“嚯~好漂亮啊这机甲。”

　　许错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给我的机甲？】

　　【嗯，整体设计完工了，重工部分需要你测试数据，羽翼想要什么样子的？】

　　【你给我设计就好。】

　　陆荀的语气也很轻快，【好~保证给我家对对弄得最漂亮。】

　　他俩大大方方的对话，也没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苏九在一旁羡慕小声惊呼，“老大，陆上将对你这也太好了吧？”

　　许错嘴角噙着笑，“还行，他对我是挺好的。”

　　从他嘴里说出这话还真的是让人有点难以想象，其实陆荀和许错的感情，他们这圈朋友都是从字节眼里看看，然后猜测关系之类的。

　　许错不说，陆荀也不说。

　　大家其实也都把这点感情当做简单的恩爱来看，他们完全想不到，陆荀和许错是真的坠入爱河，而且彼此的眼中都只有对方。

　　毕竟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孤独的灵魂相互取暖。

　　论起相爱来，陆荀和许错的之间还有着更深层次的羁绊。

　　“老大，我发现你结了婚之后，笑的次数变得很多了耶。”

　　“是吗？”

　　“是的呀，我觉得陆上将给你的改变好大，你现在性格越来越有人情味了，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你在越变越好，上将真的对你很好吗？”

　　许错点了点头。

　　苏九还有点唏嘘，“啧，说真的我们还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毕竟婚约刚出来的时候，星网上可是骂声一片啊，没成想你和上将还真的过得挺和睦的。”

　　“唉我说头儿，你和上将吵过架吗？”

　　许错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真好啊，你俩连架都不吵的吗？那陆上将也太宠了吧。”

　　“其实我一直觉得上将的脾气挺难琢磨的，看着很温和有礼，但是据说超凶。”

　　许错看了他一眼，“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八卦？”

　　“嘘——”苏九偷偷摸摸的跟许错说悄悄话，“军部里面，上将曾经带过的旧部还有一些，后勤部有不少人，我之前去给沈少将帮忙的时候，那边有人传过上将的事情。”

　　“传的什么？”

　　苏九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说上将曾经特别宠爱手下的一个副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将人丢在了战场上喂虫族，还打断了他一条腿驱赶了出去。”

　　“大家都说上将这人的脾气非常难懂，阴晴不定时好时坏的，他今天对你好，明天就有可能把你丢到虫洞里喂虫子。”

　　“虽然我觉得传的有点夸张，上将他也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一些啊少将。”

　　苏九是他的副官，自然有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向着他来。

　　他说的这故事，约莫就是唐悦那回事。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知道。

　　“这件事你还打听到了些什么？”

　　苏九不知道他怎么对这样的八卦感兴趣了起来，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知道的都说了，“其实也还好吧……”

　　“感觉那些人知道的细节也不是很多，就是传来传去的感觉对上将不是很友好。”

　　“不过我感觉这一点说的倒是挺正确的，上将确实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许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主动的跟席维坐了一桌，放下餐盘的时候还吓了对方一跳。

　　“你、你干嘛？我最近可没惹你啊，下午陪练找别人去！”

　　许错没理会他的大呼小叫，“来找你吃饭。”

　　席维颇为不适应，“我最近可没黏着陆哥啊，你要手痒的话，血虐别人去。”

　　许错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问你点事。”

　　“你说。”

　　“你跟在陆荀身边久，跟我说说唐悦的事。”

　　“靠！哪个傻逼背后嚼舌根子让你听到了？”

　　席维也是老江湖了，许错刚一开口提到那个名字他就机灵了几分，“你别听外人乱传，不是你想的那样，陆哥和唐悦没什么的。”

　　“我知道，陆荀跟我解释过一点，你别那么激动，我信陆荀。”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他没跟我说细节，是因爱生恨这回事吗？”

　　席维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是、也不是……怎么跟你讲呢，唐悦这货就是个疯子，他占有欲太强了，因为伤及到了同伴，陆哥才处理他的。”

　　“你知道宁游的身世吧？”

　　许错点了点头。

　　席维接着说，“宁游的父母曾经是陆哥团里非常优秀的机甲战斗师，当初都是为了掩护战友才牺牲的，他们两个走的时候，宁游还挺小的。”

　　“陆哥就把人放到身边带着了，唐悦一开始还对宁游挺好的，后来大概是陆哥对宁游太过照顾了，唐悦吃味的受不了，居然魔怔了对一个小孩儿下手。”

　　“那会儿我们大家才知道唐悦一直对陆哥起着别样的心思。”

　　“他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最近怎么又被提起来了，还传到你耳朵里来了。”

　　“不过你一定要信陆哥，他真的很爱你。”
61.还亲吗？
　　许错看他那激动的劲儿，“我没有不信他。”

　　“陆荀大概是怕我多想，有些细节不愿意多说，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我觉得去问他的话，他可能也当局者迷说不出来二三，所以我就来问问你了。”

　　席维又仔细的打量了他两眼，见许错确实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这才放了心。

　　“其实真的没什么好说的，陆哥以前的烂桃花很多的。”

　　“嗯？”

　　席维一着急，看到对面的许错挑了眉紧张的舌头都咬了，“过客、过客，都是过客，陆哥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别人。”

　　“少将，讲真的，我跟了陆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特殊对待一个人。”

　　“你对他来说真的是不一样的存在。”

　　“唐悦这个事吧，过去了也有十年了，你是从谁那里听到的消息。”

　　许错放下餐具，“开始是研究室里的那个双马尾姑娘讲的，今天来，苏九又给我传了一遍，我觉得还是有点在意，就来问你。”

　　“怎么无缘无故又扯起唐悦呢……”

　　他这心里嘀咕着，嘴里也没憋住的就下意识的说了出来，“不会又有人准备给老大泼什么脏水吧。”

　　许错倒是很冷静，“有可能。”

　　“上次那批兽人的事情，总该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的，要是这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我和陆荀才觉得奇怪。”

　　席维还有点担心的问，“那你俩最近没遇到什么烦心事吧？”

　　“啊、就这一件，我有点吃醋。”

　　他吃醋也说的面无表情，许错人生的清俊，平时的日常生活都不怎么笑的，大多时候都非常自控，表情都是冷冰冰的，旁边人经常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也就只有陆荀，对许错算是关怀备至，他的一点情绪在陆荀这里都逃不掉。

　　许是懂你的人怎么都会懂你吧。

　　还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席维“啧”了声嘴，“您说吃醋这神情，可跟吃饭没什么两样，话说你不都清楚这事跟陆哥没什么关系吗？还有啥醋可吃的？”

　　“我不责怪陆荀，和我吃醋这两者有什么必要关系吗？”

　　许错大大方方的讲着话，也没掩饰自己的不快，我可以不生气，但是该吃的醋不能少啊~

　　席维也是第一次见他这号人物，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突然觉得许错这人蛮有个性的，他和陆荀不愧是天生一对，这样的人凑一起还真的是有意思。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啊？”

　　“唐悦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陆荀的？”

　　“少说得十五年吧，陆哥二十出头就跟着他一起了，唐悦之前的家庭好像也是陆家救济过的，大概就是那种，大家族里从小培养起来的，将来保护本家孩子的那种手下的孩子，这你能听懂吧？”

　　许错点点头。

　　席维接着说，“他俩这不算青梅竹马，陆哥是在军部混起来之后，上几次战场之后，唐悦才被调到他身边的。”

　　“那会儿刚好陆爷爷也去世了，陆家就剩陆哥这么一个独苗了，陆家人肯定不放心，当时陆家给陆荀培养起来的帮手有好多个，陆老爷子早有远见，你在研究室碰见的白御还有宁游的父母，还有不少人，后来都成了陆哥团里的顶梁柱。”

　　“唐悦的年龄当时是最适合做副官的人选，加上他人心细，做事认真，陆哥当时就经常带着他。”

　　“两人也是出生入死过得兄弟，陆哥这个人相当重情重义的，他救得人不少，唐悦也被他救过，可能他总觉得自己在陆哥心里是不一样的存在吧。”

　　“后期有些不知足，变本加厉了起来。”

　　“唐悦的精神力不是足够的强，所以他一般接手的后勤事情比较多，危险的任务陆哥不会带他一起。”

　　“那会儿团里还有个陆哥很喜欢的小兄弟，叫麦，是中西混血，很漂亮的一个小孩儿，也很崇拜陆哥，他能力不错，也是常常被陆哥带出去做任务。”

　　“他也喜欢陆哥，还高调的表白过，不过陆哥从来都没放在心上，基本都是一笑而过。”

　　许错其实能想来，像陆荀这样的人，有血有肉，有情怀有抱负，二十多岁，风华正茂，最朝气，最敢打敢拼的年纪，又比常人多出来了一份成熟，真的很难不去吸引人的注意力。

　　“然后呢？这个叫麦的小兄弟呢？”

　　席维顿了顿，“死了。”

　　“还是自杀。”

　　“他出任务的时候被虫族伤到了腿，挺严重的，可能未来就要带假肢度过余生那种，受不了这种骄傲被折断的感觉，选择了自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哥当时对唐悦发了好大的火，差点把人赶出团队。”

　　“我们几个当时猜测，可能是唐悦对麦说了什么，这孩子才自杀的，因为麦一直是一个特别积极乐观的孩子，性格很讨人喜欢的，不太像是会自杀的人。”

　　“但是这种事情也说不准，毕竟没有谁能一直坚强，站的最直的树，才最容易被风折断不是吗？”

　　“那事情的真相估计除了陆哥没人知道，只是从那以后，唐悦就被调远了，直接派到附属星上工作了。”

　　“陆哥也从来不解释什么……他脾气时好时坏的传闻，反正一直闹的很凶。”

　　席维说完也不知道还要解释什么，见许错也没接着问，就自己赶紧先去扒拉饭了。

　　少将大人静坐了一会儿，抬眸的时候余光又瞥见了林煜祺和秋子真坐在一起。

　　“他怎么又来了？基地是他家吗？大皇子都没他来的这么勤。”

　　席维看了一眼，“你才知道啊。”

　　“最近林家小少爷几乎天天来找秋子真献殷勤。”

　　“我听说两人周末还去约会了，早就被拍了，你一天不看新闻的吗？”

　　许错照旧没什么表情，“我只关心我的先生。”

　　席维那表情一脸被狗粮噎住的样儿，手里的饭他突然就不香了……

　　“我觉得陆哥狗。”

　　“但现在我觉得你咋也不是人呢？”

　　许错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还落在林秋两人身上，“谢谢夸奖。”

　　“我没夸奖你！”

　　许错不搭理他。

　　席维自己讨了个没趣，然后突然问了起来，“唉少将，下个月有皇室的晚宴，你和陆哥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没有、秋子真已经是少尉了？”

　　“对啊，他是这批合格生里升的最快的一个。”

　　许错没再说话了，只不过眼神有点冰冷，周身的温度也陡然间降低了一些。

　　坐在旁边的席维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陆荀来接他下班的时候，也是第一次见许错闹脾气的神情，他不是冲着自己来，但还是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上将大人当时就一挑眉，“谁欺负你了？”

　　许错撇了撇嘴，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想跟陆荀撒娇，张开双臂也不怕被别人看，“抱我！”

　　话音刚落，就直接被陆荀抄过腋下举了起来，高高的举过头顶之后，看到许错不好意思的慌乱又立马放了下来，然后正面抱了个满怀。

　　鼻尖轻轻蹭了蹭许错的脸颊，说话都温柔了很多，“怎么了？谁惹我们对对不高兴了？跟老公说。”

　　许错也是脑门一热才对陆荀不知羞耻的撒娇来着，回过神来还有点挺害羞的。

　　脸红了起来，但也没挣扎着下来。

　　对上陆荀关切的眼眸，没忍住低下头来亲了亲他的先生，“我们能不能回家说？”

　　“当然可以。”

　　陆荀对他向来温柔，百依百顺，体贴入微。

　　他的车座上照旧放着今天陆先生送给他的花，一小把雏菊，白色的小花扎了一小束，干干净净的，没有染上任何一点不洁的色彩。

　　许错抱着花，看着正在专注开车的陆荀，心下没来由的觉得甜蜜。

　　等红绿灯的时候，陆荀扭过头来看他，不知道许错又在想什么，抱着花低着头发呆，他叫了一声，许错还没反应。

　　戳了戳脸蛋才见他的宝贝忽闪着眼眸一脸茫然的望了过来。

　　“想什么呢？”

　　许错有什么话还是都愿意跟陆荀讲的。

　　“在想我是不是有点幼稚。”

　　陆荀轻声笑了起来，“怎么幼稚了？”

　　许错的手指拨了拨白色的小雏菊，语气听起来有点闷闷的，不似往常的风格。

　　“就是听到你和别人的故事，总是会吃醋，明明知道没必要，可心里老是不舒服。”

　　他是第一次谈恋爱，算是初恋就碰上了陆荀这么强大耀眼的人，真的是可以惊艳一生的存在。

　　这感情也控制不住，会有些突如其来的小性子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会向陆荀求助。

　　信任感很重要，这是陆荀教会他的第一件事。

　　“我觉得我原来的嫉妒心也不是很强的，但是最近就变得特别小肚鸡肠，我怕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努力克制了，但好像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的心告诉我，他好像不太开心。”

　　陆荀听完唇角就弯了起来，车子刚在家里的车库挺好，许错就被他拉到怀里凶巴巴的吻了一通。

　　“吃醋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才告诉我？”

　　许错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眼睛让陆荀招惹的湿润一片，舔了舔唇瓣脑袋还有点懵，“你干嘛亲我？”

　　“我不能亲？”

　　许错看了他一会儿，被陆荀的一张帅气的脸蛋迷的七荤八素，半响笑了出来，“能亲。”

　　“还亲吗？”
62.给你当生日礼物！
　　这话一出，陆荀那老流氓能放过你？

　　当即拽着人又亲了上来，许错在这种时候多半都是被动承受者，深吻起来，他总是不是陆荀的对手。

　　不过今天也是顾及着许错可能有点心事，陆荀也没真的犯浑，亲了两口也就牵着许错下车了。

　　“跟我说说，今天又吃谁的醋了？”

　　许错眨眨眼，声音有点小，“还是唐悦的。”

　　陆荀没笑话他，而是很体贴的又问了两句，“有人在基地跟你提他了？”

　　“嗯。”

　　“苏九今天跟我说的，说是后勤部有些你的旧部在传你曾经的事迹，说你脾气不好，阴晴不定。”

　　陆荀嗤笑一声，“什么旧部，真的是我的旧部才不会说这种话呢。”

　　“估计又是老大那边的人挑唆的，看我和你关系这么好，兴许是有点着急了，林家少爷又把秋子真笼络了，他手底下在军部认真做事的人少，都是些废柴大少爷，扶不起的刘阿斗，这会儿免不了把矛头对准我。”

　　许错问，“那我们不反击吗？”

　　陆荀搂过他亲了一口脸颊，“反击？你跟我恩恩爱爱的就是最好的反击。”

　　“我觉得你不像是因为这点事就烦恼的人，一定还有别的事情惹你反感了，怎么了？”

　　姜还是老的辣，陆荀总是能比较精准的揪住许错的一切问题。

　　“你知道秋子真升到少尉了吗？”

　　陆荀一挑眉，“这么快，他才刚升入主星多久？出什么任务了？居然直接晋升少尉？”

　　许错像是一下子有人懂他的愤懑不平了，激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抓着陆荀的胳膊，“你又懂我了是不是？！”

　　平日里表情都冷冰冰的，只有在陆荀面前才变得鲜活灵动些的许错，这会儿盛满了光的眼眸，看的人实在是心痒。

　　陆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我懂了我懂了。”

　　“走进屋说。”

　　许错开心的差点蹦起来，陆荀既没有觉得他的嫉妒心过重，也没有觉得他眼红别人去酸别人，他就是精准戳到许错的心窝子上，懂许错的那点从来都不敢跟别人说的小心思。

　　“他真的升的太快了，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是不是很快就能坐到我的位置啊？”

　　“不会的，帝国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复刻你也不行。”

　　许错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身上也是带着不少伤痕的，陆荀从帝国退下去之后，基本上就是许错接手了他的位置，这两人接手的任务，全是别人不敢触及的领域。

　　那是真的流血流汗换来的至高荣誉，赢得问心无愧。

　　“我也不是妒忌他，我只是突然间觉得有些委屈，我升中将就那么困难，可别人却能爬的这般轻松惬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陆哥，我觉得特别不高兴。”

　　陆荀没说话，正面抱起他进了屋，“对对，我这会儿说话可能有点不好听，打击你的积极性。”

　　“但是你要清楚，我们两个的真实身份，未来很有可能会面对更多的不公之事。”

　　“现在不过是个开头，没有人能保证，以后的路会好走一点。”

　　“别说你不高兴了，我已经觉得异常愤怒了，这种苦我之前已经受过一次了，我不想你也被帝国这样区别待遇你懂吗？他凭什么爬那么快。”

　　陆荀的语气里带着冷意，其实许错只是单纯的想给他吐槽一下，却没想到陆荀他会真的生气。

　　“陆哥……”

　　进了屋之后，陆荀放下他，把花瓶里开败了的花扔掉，又添了新水进来，“对对，把花插进去。”

　　许错乖乖听他的话，把那束小雏菊错落有致的插在花瓶里。

　　“陆哥，我觉得你好像在林煜褀和秋子真的问题上都特别敏感，是我的错觉吗？”

　　“当然不是你的错觉。”

　　许错刚转身就被陆荀直接贴了上来，一下子圈在桌边，“我就是很敏感。”

　　“自从林煜祺出现，我就神经崩的很紧，原著里你那么喜欢他，我怕稍微有个变故，你就被他影响了。”

　　陆荀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在笑，很认真很严肃的表情，眼神看起来也比较凶。

　　盯着许错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拆骨入腹一般，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上位者带的那种优势和压迫力，许错还是第一次从陆荀身上体会到。

　　倒不是很害怕，他知道陆荀对他没有恶意。

　　许错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陆哥，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这世界不让我信你。”

　　许错其实能明白一点的，毕竟陆荀的遭遇基本是顺着原著走的，努力想要避开的点，他都没避开，这种事换了旁人早就顺应天命了，哪里还有反抗之心。

　　可陆荀始终还在挣扎着。

　　他站在那里永远脊背挺直，好像什么都压不垮他，但是对上许错，平白无故就生出了胆小、懦弱的情绪。

　　恐惧也害怕失去他。

　　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草木皆兵。

　　许错没来由的心疼人，伸手摸了摸陆荀的脸，主动靠上去，贴紧了陆荀的脖颈。

　　“不会的，你不爱我了，我也会爱你的。”

　　“别怕，陆荀。”

　　“有我呢陆荀。”

　　“我跟别人不一样的。”

　　他的这点安抚起了作用，陆荀很快还是卸下了防备，伸手将许错搂紧了几分。

　　“对，你跟他们不一样，对对的灵魂是跟我贴的最紧的。”

　　“陆哥，有我在呢，你以后不是一个人了，那些东西都别怕，不要畏首畏尾的怕出事，我在你身旁，无论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陆荀不说话，沉默的抱紧了他，埋在颈边深呼吸了好几口。

　　“我有时候真的想放弃，想着这辈子得过且过的算了，可心里总还是有那么点不情愿，放不下的。”

　　“凭什么我就得一直被命运掌控，这剧本又不是我写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我都那么努力了，怎么这世道还是不肯放过我。”

　　“还好有你。”

　　“幸亏是你。”

　　许错拍拍他的背，“席维给我说下个月皇宫要举办宴会，你收到消息吗？”

　　“收到了，我估摸着应该就是要把林煜祺认回来。”

　　许错皱着眉，“那这点时间也太仓促了，他来主星还没有多久吧？”

　　“是没有多久，但是他背后的那股势力还是挺着急的，这些年老大控权控的比较严重，已经有不少家族的利益受到影响了，他最近给我们找事，应该也有人计划着给他找事。”

　　陆荀松开他，给两人冲了杯热茶放下。

　　“所以陛下也有这个意思？尽快把儿子认回来分权？”

　　“陛下现在的身体大不如前，几个皇子里就老大老二比较成熟，老二又不讨他喜欢，自然要尽快转移目标。”

　　“说起来，我觉得皇室的子嗣好像挺少的，还没有普通大家庭里的成员多。”

　　“其实也不少，只是因为这个时代，不似古旧的封建王朝，皇室的孩子不能封号太多，容易引起民众的反感懂吗？”

　　陆荀拉了许错两把，“做饭吧宝贝，我都饿了，你一边做我一边跟你讲。”

　　许错倒也没含糊，系上了围裙就去翻冰箱了，陆荀好养活，不挑食，什么都吃，口味也好满足，是憨憨又忠诚的大傻狗没错了。

　　“那皇室其他的孩子呢？”

　　“大多是跟着母姓。”

　　许错进厨房忙碌，陆荀就靠在门口看他，“皇室本来也属于竞争比较激烈的地方，一般你能想象的后宫勾心斗角，这边也差不多一样的。”

　　“锦城的哥哥，就是被老大的母亲害到残废的。”

　　许错一听立马竖起了耳朵，“二皇子还有哥哥？”

　　“有，改天带你去见一见，现在跟母姓，叫瑾瑜，他哥哥是个很有才情的人，是我小时候的童年玩伴。”

　　“那结婚的时候你怎么没请他来？”

　　“他在附属星上，锦城现在是拿了皇姓的帝国第二顺位继承人，如果他的哥哥和母亲都留在主星，对陛下来说，是一种威胁，他也需要扣押一些人质来牵制他的儿子，能明白吗？”

　　许错听得无语，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权势场中体现的事实。

　　王座哪是那么容易就坐上去的？

　　站在那上面的人哪一个不是冷心冷情，杀伐果断？

　　人的贪婪心果然是最大的，连自己的家人儿女都不肯信任，活的也是真可笑。

　　“可我记得书中林煜祺的母亲也死了啊，陛下又拿什么去牵制他呢？”

　　“这就要看下个月皇宴他和陛下谈的什么条件了。”

　　“凭我个人的猜测，我觉得多半会把秋子真推出去。”

　　“他最近频繁和秋子真来往，营造一种陷入热恋的假象给大家，估计会让很多人都相信他们两个有情况，秋子真这么快的晋升估计也是跟林煜祺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完完全全的利己主义者，真要是达成一致，我估计，林煜祺到时候推给陛下的筹码可能就是秋子真。”

　　许错不解，“我看秋子真也不像傻子啊。”

　　“他当然不傻。”

　　陆荀戳了戳他的额头，“那家伙可比你有心眼儿。”

　　“你以为他能不清楚林煜祺的算盘吗？”

　　“他现在又不只是林煜祺的人，老大那儿他还掺和一手呢，这中间复杂关系，估计没那么简单的。”

　　“这几人如意算盘打得响，把我陆荀当看客耍呢？晋升这事你别操心了，我明天我就去军部走一趟。”

　　许错紧张的挑了挑眉，“你要干嘛？”

　　“我给你说你可别乱来啊，别犯浑。”

　　陆荀高傲的扬了扬下巴，“他能走后门，凭什么我的宝贝就要卡着。”

　　“我明个就让元帅过了你的中将晋升。”

　　“给我们家宝贝当生日礼物！”
63.许错，你还真是好运气
　　许错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快过生日了？”

　　“档案上标注的生日是假的，这事我没跟你说过啊。”

　　陆荀上前两步，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笨，有时候我觉得你挺聪明的啊，有时候怎么又开始犯蠢了呢。”

　　“我和你都是穿书的啊，你有过的心思我当然全部都有过，你终端上的密码明显就不是你的生日，你又没什么亲人朋友，那串数字如果不是我的，只能是你原本真实的生日呗。”

　　“谁都不想忘记自己，更不想在新的世界迷失自我，我也用过这样的方式，自然一猜就猜出来了。”

　　许错举着锅铲，“你怎么连我终端密码都知道？”

　　“我是你老公嘛。”

　　这家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做派都快把许错气笑了，“你偷偷看我输密码了？”

　　陆荀特别坦然，“嗯。”

　　许错差点打他，“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这事说闹了两句也就过去了，许错心里其实是挺感激陆荀的，这个人总是用自己独有的方式给了许错不一样的关怀和温暖。

　　“那你的生日呢？真实生日是什么？”

　　陆荀笑了笑，“就是现在这个。”

　　“啊？你穿越的生日跟现在这个生日是一样的？”

　　“嗯，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他那腿伤和精神力一直是许错的心病，陆荀让他别操心，他自己心里有数，可哪里能真的放下心来？陆荀把他看做无比重要的存在，许错自己又何尝不是把他摆在了第一位。

　　原想着可能是陆荀的一句玩笑话。

　　许错也没真的往心里去。

　　毕竟升中将不是什么小事情，陆荀现在都从军部退下来了，就算元帅跟他关系匪浅，中将毕竟不是中尉，哪有打个招呼说升就升的。

　　结果第二天送他到基地门口之后，陆荀还真的准备跟他一起进去。

　　“你疯了，你来真的？”

　　“怎么？你还以为我开玩笑的？”

　　许错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我可不以为你在开玩笑吗？你别胡来啊，军部你不是好久都没来了吗？之前也不愿意进来的，别为了我惹你不开心。”

　　陆荀瞧他那股子紧张的劲儿，没来由的心中欢喜。

　　有这么个宝贝惦记着他，照顾着他的情绪，这不比当皇帝香多了？

　　伸手捏了捏许错的鼻尖，单手插兜，“走吧，我没有不开心，以前不愿意进来是有自己的原因。”

　　“但是现在——你是重中之重，宝贝。”

　　许错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四下打量了一眼，果不其然，大多数人对陆荀会踏足军部基地的领地而感到万分惊奇。

　　不少人都在猜测陆荀此行是为了什么，目光全都汇聚到了这里。

　　陆荀当然不可能穿军装，不可能穿作战指挥服，不可能穿机甲衣，他就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闲庭信步的插着兜往里走。

　　顺手还能牵着许错。

　　许错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通行证，脑子里还晕晕乎乎的时候，陆疯狗已经掏出了卡，“滴——”的一声刷开了大门。

　　“我记得你工作的地方那边，我不送你过去了，早上好好训练，我办完事在会客休息区等你，中午一起吃饭。”

　　他把什么都安排的好好地，根本挑不出错来。

　　连想要拒绝的话都张不开口。

　　陆荀只要往那一站，他所传达的命令，好像就没有人能反抗。

　　有的人就是有那种让你没办法形容的气场和风度，许错眨眨眼看着他，“你一个人能行？”

　　陆荀呼噜了一把他柔软的黑发，“我在这待得时间不比你长？担心个锤子。”

　　“工作去吧，相信你老公土皇帝，没人敢为难我的。”

　　许错忍不住轻轻打了他一下，浅笑出声，“你还贫！”

　　不过他也确实不能拦住陆荀做什么，半响，拉了拉他的手，“那你有问题给我发消息啊。”

　　陆荀快被他可爱死了。

　　在外人面前凶巴巴，一副孤高冷情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就又软又乖，能抱能亲还能挼脸脸，娘嘞，这婚结的真值了。

　　“好，听对对的，你去工作吧，我知道路怎么走。”

　　许错也不是特别担心他，没那么黏腻对方，该说的话说完就先走了。

　　剩下陆荀一人，站在原地目送了他一会儿，许错只要一扭头，就能看见慵懒闲散站在那里的陆荀，脸上挂着和煦又温柔的浅笑。

　　他也是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眼神就一直锁定在许错身上。

　　好像他家对对一个背影都能将旁人比下去。

　　眼中竟是在容不下其他。

　　等看不见人了，才收了笑容，抬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整个军部大厅，来往之人何其多，可陆荀只要一出现，就会不自觉的带着所有人的目光跑。

　　根本不需要刻意寻找，站在哪里，哪里就有闪光灯自动汇集过来。

　　通行证就潇洒的挂在手上，吊绳随着步子来回的晃，陆上将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勾起手指来绕一绕，谁都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可也没有一个人敢拦他一下。

　　秋子真老远就看到陆荀牵着许错的手进入军部了，当时目送许错离开的时候，他就站在二楼最显眼的位置，不可能看不到。

　　可陆荀愣是一个眼神都没丢过来过。

　　人只有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才能察觉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哪里不一样，这帝国上层的王孙贵族那么多，几乎每一个都有出色的气质和独到的风格。

　　可真的和陆荀比起来，还是不够。

　　应昭鸿煊不行，宋飞白不行，林煜祺也不行，谁都比不上陆荀。

　　尊重、理解、偏爱，财权和势力，能做吸引别人的光，更能成为对方放心依赖的靠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心动？

　　更别提那资质和外貌，还有登过顶峰的能力和气魄，全是他人不曾拥有过的。

　　秋子真到底是不死心，等陆荀从元帅的作战室里出来之后，就直接在楼梯口堵人了。

　　“陆上将。”

　　“我等你好久了。”

　　陆荀挑了挑眉，目光从他的胸牌上掠过，“秋少尉，我不是上将了，在基地里，谨言慎行为好。”

　　秋子真比他矮了不少，身形也显瘦，和陆荀站在一起体型差还挺明显的，容易惹人遐想。

　　“我知道你不是星网上形容的那样，我愿意叫你上将，你的事迹我都听过，你是我的偶像。”

　　“哦，谢谢。”

　　秋子真梗着脖子看他，像是特别的不甘心，“上将，你其实知道我是谁吧？知道我的身份……”

　　陆荀半垂了眸没说话。

　　目光没什么温度的落在他的肩上，并不和他对视。

　　“我精神力也是s级，我也想追随你，我能做的比少将还好的。”

　　“您能不能考虑我一下？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屈居现在的身份，你带上我一起吧！我能成为你的剑！”

　　秋子真说的几分真心陆荀根本就不关心，他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就抬步错开了距离。

　　“谢谢，你找别人吧，我不需要。”

　　他说完就要走，许是能站着听秋子真把话说完，已经给了他足够的面子。

　　绅士风度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多缠上来一点他就要烦了。

　　“陆上将！”

　　都没等他的手挨上陆荀的衣衫，不知道一直窝在哪的席维就从背后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将人摁在了过道的墙壁上。

　　“你这小尉官听不懂陆哥说话吗？他都说了不要你了，别上赶着不要脸成吗？”

　　手下动作可一点都不轻。

　　“席维！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再喊？把人都吼来瞧瞧你是多么不要脸一人，不知羞耻的在纠缠我们陆哥，让大伙好好瞅瞅，什么人啊，敢惦记少将的人，贱不贱呐～”

　　席维那老军痞发言完全是陆荀一手带出来的，这军部现在就数他最混最不好惹了。

　　别看只是中将，上将那批老家伙里，也没有几个人敢跟他这小子对上的。

　　秋子真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靠过来的，居然一直跟在陆荀身边这么久。

　　本来还有话想说的，最后都不得不咽了下去。

　　“上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仰慕你，想在你手底下做事罢了，我不明白我哪点不好，你要这么拒绝我？”

　　他比许错年轻，比许错漂亮，精神力也不输给他，可到底是哪点不如人，要陆荀这么排斥他？

　　陆荀听都没听他说话，开开心心的拿着终端给许错发消息，秋子真被席维狠厉压在墙面上的时候，陆荀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看过来。

　　近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问话了，“你就那么喜欢许错吗？”

　　陆荀笑了笑，一点也不避讳，坦诚直言，“是呀，全世界我只爱他一个人。”

　　“陆上将！你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的！”

　　陆荀不紧不慢的把终端收起来，“你呀，也别在那作秀了，都知道我不好接近了，一次不长记性还要来两次，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脑袋，摁进门口的水泥墙里，听懂了吗？”

　　笑眯眯的说完，也不管站在那里的秋子真是什么反应，直接转了身下了楼梯。

　　这个角落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陆荀不太想在这边发火。

　　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爽了也就直接发作了从来不憋着，可现在有了许错——

　　做事情三分薄面还是要留给他们家可爱的少将大人的。

　　哦，不对，马上就该让他升中将了。

　　转身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秋子真的肩章，“走捷径，也许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的。”

　　秋子真让他这一眼看的脸色煞白，有那么一瞬间，感觉陆荀从战场上带出来的杀气全都汇聚成了实体，他现在万恶中央，放肆的嘲笑他。

　　等席维松开他的时候，背后早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由得低骂两声，“艹，陆疯狗。”

　　掏出终端擦了擦额上的汗，【我不行，你找别人吧，我早跟你说过陆荀不是一般人能接近的，你就不能换个目标？】

　　那边的林少爷慢悠悠的回了消息，【知道了，谢谢秋秋~秋秋辛苦了，晚上我来接你去吃饭。】

　　秋子真冷笑一声，连回复都懒得回复。

　　这般浅显的敷衍和那厢陆荀的深情放在一起，不用对比都知道，到底谁更能让人喜欢一点。

　　“许错，你还真是好运气。”

64.我们都在等你
　　他怎么想，怎么嫉妒，都不关陆荀和许错的事，其实今天无论换了谁，陆荀和许错都不会接近这两个被世界观眷顾的人。

　　席维追上陆荀之后就发现这大哥表情很臭，完全不是单纯的心情不好的那种甩脸色，而是真的被踩雷了那种。

　　“哎呀，你不是早就发现他跟着你了吗？还有啥好生气的，这下警告过了，放心了吧？”

　　陆荀挽了挽袖子，突然开口，“秋子真的精神力有s级？”

　　“啊……档案上是这么写的，不过他机甲操纵上还算有天赋，别的我不太清楚，没有跟他对战过。”

　　“谁跟他打过？”

　　“沈离情好像训练的时候带过他。”

　　“叫他来见我，我有话问他。”

　　席维挑了挑眉，“不至于吧哥，s级又怎么了？军部这些年也不是没出过s级的啊，就是没有人有你这么变态是3s级就是了。”

　　“你这拉拉个脸，可别吓到我家小朋友啊。”

　　陆荀看了他一眼，“还你家小朋友？我看人家压根就不搭理你吧。”

　　“算了，我亲自去找他。”

　　到底不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了，待人接物，处事风格都变得温雅了不少。

　　沈离情也是少将，不过他负责工作的区域和许错不一样，毕竟帝国现在能力最大的只有许错一个人，好多调试任务都要他来完成，别的人还是不够出色。

　　所以见到陆荀的第一面，沈离情就以为他是来找许错的，“上将？您来找许错吗？他在中央主控室那边。”

　　“不是，我特意来找你的，想问你点事情，忙不忙？”

　　沈离情明显有点意外，“找我的？”

　　指了指自己之后，见陆荀这还真的认真的点了点头，赶忙跳下机甲朝他这边小跑过来。

　　他在训练场地之内，陆荀现在是编外人员，所以站在上面的看台，沈离情身手不错，两下就扒着墙跳上来了，身形挺干净利落的。

　　给席维看的还挺骄傲，“我家小朋友还算优秀吧。”

　　陆荀都懒得搭理他，等沈离情跳上来之后开门见山的直接问，“你带过秋子真的训练是吧？”

　　沈离情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只带过一周，他晋升的很快，被大皇子那边挑中出了一次任务，回来就晋升少尉了，我就没带过他了。”

　　陆荀压低了声音问，“他精神力有什么不同吗？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沈离情想了想，“这个我倒是没怎么关注过，不过他的精神力确实还不错，比别人要更快的进入状态，也更容易精神力集中，交手的次数太少了，上次交手感觉就是没什么经验。”

　　陆荀又问，“那有没有感受到过，会被他的精神力所影响？”

　　沈离情皱起了眉头，“这个到没有，话说他精神力强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吧？不是只有高阶的精神力才能压制其他人的吗？”

　　“就比如说您？”

　　“我记得您的精神力是全帝国最高的，至今还没有出过和你一样高的精神力。”

　　陆荀轻轻“咂”了声嘴，“知道林煜祺的精神力有多高吗？”

　　“林家少爷？”

　　“这个还真的没听过，不过听人传挺高的，比大皇子要高。”

　　陆荀点点头，也没有太过纠结，林煜祺毕竟是真正的男主角，他的精神力高过应昭鸿煊也是应该的，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个秋子真之前出行的什么任务你还知道吗？”

　　“好像是旧址的复查，不是我带队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确实是靠他的精神力挖掘出了一些新的东西，我可以帮您问问谢少将，他带的队。”

　　陆荀愣了愣，“谢少将？谢镜吗？”

　　“对，谢少将出任务的频率特别大，基本是我们工作量的三倍。”

　　“这批合格生，他基本都带着出过任务，您去问他，他心里应该都有数的。”

　　沈离情的话刚说完，陆荀就问，“他的军衔是一直卡着吗？为什么还没有晋升？”

　　席维推了他两把，“老谢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倔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人在基地内吗？”

　　沈离情说他不清楚，他和许错同年岁的，其实进入军部来发展也没有多长时间，他并不知道谢镜曾经是陆荀的旧部，但是这会儿看席维那个熟稔的语气，脑筋一转还是猜到了什么。

　　“应该在的，谢少将不爱与人来往，基本接手的工作都是比较偏僻人少的环境，现在应该在地下储备仓工作。”

　　陆荀谢过他之后就起身准备去找谢镜了。

　　倒是沈离情眼疾手快的拽了下席维的衣衫，“老席，上将跟谢镜什么关系啊？”

　　“问那么多，这是你这小朋友该操心的吗？”

　　“问问怎么了？”

　　“哎呀我回来再给你说。”

　　两句话的功夫，陆荀那大长腿已经走了不少的路程。

　　席维追上他，“陆哥，你这就准备去啊？”

　　陆荀声音格外冷淡，“我自己去，你别跟着，见到许错，叫他来地下来。”

　　“为啥不让我跟着啊？”

　　陆荀半转过身，“你一天很闲吗？忙你自己的事情去。”

　　“诶呀我不怕被人说闲话，谁不知道我拥护你啊，你都进基地来了，还怕影响我啊？”

　　然而陆荀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回去。”

　　他这么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看着你，还确实挺让人心悸的，席维没敢造次，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了，“那你有事给我发消息。”

　　“嗯。”

　　这基地于陆荀来说像第二个家都不为过，虽然说是有八年没有踏足过这里了，但是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太多的改变。

　　料想今天应该有不少传言浪的飞起，陆荀也不想耽误时间，大好机会赶紧找人。

　　许错从训练台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到大中午时间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荀来基地里的原因，大家好像都挺紧张的。

　　然后这边测试的研究员，频繁出错，导致工作时长一下子拉长了这么多。

　　摘下头盔之后，看到席维和沈离情都来等他了就更加快步的赶了过去。

　　“怎么了？陆哥呢？”

　　“陆上将去找谢镜了，他叫你忙完了去地下找他。”

　　“那边不是要特别通行证才能进入的吗？陆哥手里的通行证可行？”

　　“他是‘帝国之鹰’，整个星际联盟只有他一个人有此殊荣，你觉得基地哪里陆哥去不了？”

　　这倒也是，许错关心则乱倒是把这一点给忘了。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这我们俩不清楚，还等着你回来给我们俩解密呢。”

　　许错一听这话，也片刻都等不了，“我马上去。”

　　两人望着许错小跑的身影也挺唏嘘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许错这么积极主动。”

　　席维站旁边双手抱臂，语气里尽是藏不住的调笑，“没办法，我们陆哥魅力大嘛。”

　　沈离情不想搭理这傻狗，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地下储备仓，也分好几个区域，涉及到的军事研究比较多，许错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哪边。

　　跑出来之后才想起给陆荀发消息。

　　后来干脆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陆哥，在哪？”

　　“B2区地下研究8通道入口。”

　　“怎么这么远？”

　　陆荀干笑两声，他也想知道谢镜一天窝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干嘛呢。

　　“好了，我知道了，就来。”

　　挂了电话之后，谢镜脸上稍稍有了些不好意思。

　　“麻烦少将了。”

　　谢镜的工作环境非常差，这边地下储备仓的基础条件就是最简陋的那一种，连陆荀自己的军事基地工作环境都比这边强。

　　陆荀四处打量了几分，脸上隐隐的已经有了怒气。

　　“你别告诉我这么些年你一直在这种地方窝着？”

　　谢镜不说话，眼眸已经垂了下去。

　　“谢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用这种方式激我回军部是很幼稚的行为？”

　　地下仓的光线不好，谢镜不用抬头看，都知道陆荀此时一定生着气，然而此时的他唯有沉默。

　　“是你自己不愿意晋升的？”

　　谢镜还是不说话。

　　他身量很高，几乎和陆荀不差几分，但是身板却要比他瘦上不少。

　　谢家是陆家的外戚家族，百年时间都是依附陆家的小家族，谢家长久以来都是一脉单传，每一代的子嗣都非常少。

　　所以谢家发展的也不够壮大，从来都是靠陆家接济和保护。

　　谢镜比陆荀还大了四岁，从小一块长大，一直跟着他。

　　陆荀叫他一声表哥也不为过。

　　气氛相当冷清，谢镜本来就是个木讷性子，陆荀这会儿也不知道憋什么气呢，两人之间相当沉默诡异。

　　许错到的时候就感觉到怪怪的。

　　“陆哥，谢少将。”

　　谢镜跟他点了点头，“你好。”

　　很安静沉稳的性子。

　　许错和他基本没什么交集，也不知道陆荀和谢镜是什么关系，正猜测着呢，陆荀就拉了拉他的手，“介绍一下，对对，这是我表哥谢镜。”

　　他这么一开口，许错和谢镜都愣了。

　　谢镜慌慌张张站起来，“阿、阿荀，不、不用的……”

　　许错还以为他是紧张的结巴，脸上的表情温和了起来，甚至还扬了个笑容，“表哥。”

　　谢镜的目光有些呆滞，看了会儿许错，轻轻地又点了点头。

　　凭谢镜的战功，升上将都没问题了，现在居然从中将掉到少将，陆荀在这待了快一个小时，到现在气都没捋顺。

　　他知道一些谢镜的事，但是碍于身份不能太过关心。

　　也不能打听的太深，之前谢镜背了处罚，应该还是跟打压自己有关系，受了牵连。

　　陆荀一直觉得挺对不起谢镜的，毕竟后来他出手想要帮忙，都被谢镜拒绝了，一直以为他在生气，没想到闹到现在还是自己的问题。

　　陆荀他也不是圣人，好多问题上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有时候也会陷入到情感的怪圈里来。

　　谢镜瘦了好多，他应该吃了不少苦。

　　“你一直给我说让我少管你的事，你现在的处境挺好的，这就是你给我表现出来的挺好？”

　　“你让帝国那帮人把你当狗一样奴役和压榨，卡到现在，居然也没有恢复中将的身份。”

　　“谢镜，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倔呢？”

　　“你这是要打我陆荀的脸？”

　　谢镜沉默了半天，轻轻唤了一声陆荀的名字，“阿荀。”

　　陆荀原本有些尖锐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了。

　　半响，是语气很温柔的一声，“表哥。”

　　他只有对亲近的人才会这么讲话。

　　谢镜看着他，有只浅灰色的眼睛没有被光线蒙尘，露了出来。

　　许错这才发现，谢镜的两只眼眸颜色是不同的，一只是黑色，一只是浅灰，那只浅灰色的眼睛，好像一直被他微长的额发掩盖着。

　　他语气很沉，压的人好像喘不过气。

　　“阿荀，你早晚得回来。”

　　“我们都在等你。”

65.你笑什么
　　“我受苦受累受委屈，这些都无所谓，这都不是事，阿荀，你知道我在等什么。”

　　“你比我更清楚这腐朽的帝国到底是什么模样，我未曾踌躇，也未曾埋怨，因为我如此相信你。”

　　谢镜说的话温吞又缓慢，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讲的沉重，舌尖上像是染了地狱的烈火，把每一个词句都燃烧的带上了灼痛感。

　　这还是许错第一次接触到陆荀身边这样的人。

　　他看着坐在那里，身姿笔挺的谢镜，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表哥过得并不好，可那双望向陆荀的眼眸出奇的亮。

　　那种期待和赞扬的目光，是捧上了一颗多么赤忱之心给他。

　　谢镜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敢给陆荀这般压力的人，那语气像压了座大山过来，满句荒唐的人间疾苦，全都念叨了出来。

　　陆荀沉默的坐在对面，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许多。

　　“表哥……”

　　刚一开口，谢镜就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这个称呼以后再叫吧，现在不合适。”

　　“阿荀，你身边早已没有亲人了，不敢倒下，因为你身后空无一人。”

　　这话说得冷漠又无情，给人的委屈感一下子就拉满了，可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自然清楚这话里说得是什么意思。

　　可许错还是觉得不同意，“他不是一个人，陆哥有我。”

　　谢镜听完没什么表情，他大概不清楚陆荀和许错的那一层身份，不懂他们两个人的灵魂可以贴合到什么程度。

　　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厌恶，他很欣慰的看了一眼许错。

　　“许少将，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

　　“可有些路，注定是要一个人走的，我的坚持就是让阿荀重新回到军部，不管他开不开心，愿不愿意。”

　　谢镜站了起来，“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自私，有些把我的想法强加给人的意味。”

　　“但是阿荀，你真的甘愿就这样平凡的过剩下的人生吗？”

　　“你做的事，明明远比活着更有意义。”

　　“这世上，为你而活，为你流血牺牲之人，还尚未停下脚步，你不能放弃原本属于你的辉煌时代。”

　　“我不觉得苦，追随你是我的荣幸。”

　　许错第一次接触谢镜这样的人，第一次接触到使命感和信任感都给足了的人，他站在谢镜对面，和曾经无数次站在他面前的陆荀一样。

　　背着光，逆风而来。

　　“谢少将。”

　　谢镜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冲陆荀道，“阿荀，你问我的事，稍后会把消息递到你手上。”

　　“我们短时间不要见面了，你现在的身份，也不要总是踏入军部的领地，在外也不要称呼我为表哥。”

　　他看着许错微微一笑，“结婚的时候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话，新婚快乐。”

　　隔了这么长时间，其实再听到这话时，应该会回归平淡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谢镜一说，连许错也听得满心酸涩。

　　“表哥。”

　　谢镜摸了摸他的头，“都说了不要叫表哥了。”

　　许错拉了他一把，“要叫，陆哥告诉我，就是要承认你的身份。”

　　“我不知道你跟陆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很开心现今我们是这样的关系。”

　　“表哥，我和陆哥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的，陆哥既然能踏足军部，我们就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他说完就去看陆荀了，上将大人坐在那处比较狭窄的长凳上，上半身全部隐藏在阴暗面，只有一只脚踩到了透进来的阳光。

　　陆荀的肩膀放松了许多，他的目光又落在谢镜屋子里简单又廉价的摆设上。

　　好半天都没说话。

　　撑着膝盖站起来后，往里又走了两步，书柜里有副被谢镜扣起来的相框，陆荀轻轻将它拿了起来。

　　不知道照片上是什么内容。

　　反正他看了很久。

　　许错见他抬手很仔细的将相框上蒙尘的灰一点一点抹干净了。

　　“对对说的对。”

　　“为心之所向而战，何须踌躇不定，哪怕身处地狱之中，也自阔步前行，我不想等了。”

　　他把照片摆了回去，“宁游的父母走了也快十五年了，我停了八年，该颓废也颓废过了，这不是好好活下来了？怎么说也不能再让人欺负了不是吗。”

　　“何况我现在还有了必须要保护的人，等的时间够久了，蛰伏期已过，该出来透透气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一脚踏出了阴霾，站到了阳光下。

　　许错看着他，也没来得及思考什么，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抱了上去。

　　地下的阳光透进来的稀疏可怜，门后一点微末的光亮，都像是挣扎了很久才艰难的钻过黑暗地带照过来的。

　　而一直身处在这中的人，总会有被光明眷顾的一天。

　　谢镜还有点诧异的看着他，“阿荀……”

　　陆荀搂着许错，“表哥，你该对我再有一点信心的，我不怕被你拖累，以前不怕，现在也不会怕。”

　　他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从阴暗里走出来，就已经足够让谢镜动容。

　　“阿荀……”

　　他顿了顿，语气放到格外的轻，“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受委屈了。”

　　陆荀看着他，谢镜其实没变多少，他只不过瘦了很多，陆荀曾经的旧部分散到附属星的较多，现在在主星的是少数。

　　除了席维等人，谢镜算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小时候的谢镜也非常照顾他，完全是邻家好哥哥的模样，陆荀的童年，是被谢镜和鹤玉轩这样的青年宠惯起来的，他一直是幸运的，不论这世界变成什么样，总还是有人真的关心着他。

　　陆荀伸手也正面拥抱了谢镜一下，“哥，你受累了。”

　　谢镜愣了好久，半响像是很难过的笑了出来，“不累。”

　　兄弟俩抱了一下便分开了，陆荀牵着许错的手，“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你自己出任务小心一些，玉轩哥上次还问我你的动向。”

　　“你要平安。”

　　谢镜点点头，浅灰色的眸子里多了些不舍。

　　“你们去忙吧。”

　　从下面出来以后，许错能感受到陆荀的心情好像变得很失落，他用力握了握陆荀的手，“怎么了？不是都跟表哥说好了？”

　　陆荀苦笑了一下，“我只是突然觉得，我有些过于幼稚过于意气用事了。”

　　“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对我不是足够的公平，应该没有人是真的喜欢我，我也向来是个利己主义者，我那些偶尔的善举，其实都算不得什么。”

　　“就是因为从小在帝国贵族间游走盘旋，我太知道利欲熏心的人们有着怎样肮脏的灵魂。”

　　“因为我是外来者，我是穿书的人，所以我从来没期待过这世上能有人真正包容我格格不入的人生和灵魂。”

　　“除了你。”

　　“可我今天发觉，其实很多人都在默默地、不着痕迹地爱着我……”

　　“姑妈是这样，已逝的祖父是这样，顶住压力的老师是这样，有很多人，其实是接纳了我这样一个惴惴不安的灵魂的。”

　　“是我不够信任他们。”

　　“对对，你知道的，我没想象的那么坚强，我恐惧，也害怕，我从不敢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交付于人，到底是我狭隘了。”

　　“是我对不起表哥，让他吃了这么多苦。”

　　“他从小就很疼爱我的。”

　　许错看着他，突然伸手在他的脸上扯了扯，“陆荀。”

　　“嗯？”

　　许错没说话，捧住了他的脸亲了亲。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什么……”

　　少将大人认真的看着他，“你成长的足够优秀，才让我那么喜欢你。”

　　“陆荀，没有人是完美的，世界上所有的惊喜和好运，都是你积累的温柔和善良。”

　　“我不太会安慰人，但我知道，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任何人，我懂你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喜欢你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和我是同样的境遇，可我依旧觉得你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原本有些灰暗没有色彩的人生，我也踌躇过，也纠结过，不敢喜欢你。”

　　“但凡当初有一点你推开我的感觉，我都不会迈出那一步。”

　　“陆荀，在我眼中你是闪闪发光的，即便你现在不再辉煌，你带着一身伤，你可能还在怯懦和软弱，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说完又想了想，“要是你……”

　　“要是你真的觉得累了，我也不会真的要求你去做什么的，人都有惰性，如果你真的能放下和舍弃这些信念与追求。”

　　“我也愿意陪着你。”

　　“陆荀，你看着我，我要是你知道，是你把我变得这么没有原则的。”

　　“你明白吗？”

　　“你有我呢。”

　　许错这个人陆荀太清楚不过了，他们家这个小朋友说一句有社交恐惧症都不为过，可他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陆荀体贴的安慰。

　　许错能戳到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原本荒芜贫瘠的土地，重新开出艳丽的玫瑰。

　　陆荀看了他半响，慢慢的舒了一口长气。

　　然后没忍住的笑出了声，“噗——”

　　“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笑什么？”

　　陆荀拉下他的手，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我开心，自然要笑。”

　　“什么好运气碰上你这样的宝贝，让我欢喜的放不下。”
66.小妈
　　还是在外面呢，人来人往的，陆荀就直接将人正面抱了起来，一点也不顾及周围的目光。

　　他这会儿笑的很舒心的样子，许错挣扎了两下也就没动了。

　　陆荀臂力特别好，单手抱许错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陆哥……别笑了。”

　　他笑的许错都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一阵发烫。

　　“怕什么，我抱的是我先生，合法的，我开心你还能挡住我不让我笑啊？”

　　许错说不过他，又拿他没办法，他觉得陆荀一冲他笑，就什么准则都不好使了，自己不过是尘埃里开出的一朵花，陆荀确实满天星光，亮透胸膛。

　　“你准备、怎么办？”

　　“不着急，我们先准备下个月的宴会，元帅已经答应我了，到时候升你的中将。”

　　陆荀这心里的气一出，脸上的表情也显得轻松了不少，他本身的皮相就美的很有攻势，特别凌厉的眉眼，气场就显得很强大。

　　这会儿难得发自内心的展颜笑了起来，平添了一股温柔气。

　　好像整个人都站在太阳下沐浴新生了，一点不见那种凶颓的戾气。

　　许错看着他，忽然间在想，是不是好多年以前的陆荀，也是这般朝气，这般热爱生活，他以前的青春岁月，一定美好的不像话。

　　“怎么了？还看我发起呆来了？”

　　“看你真好看。”

　　陆荀笑的更欢了，“怎么样，是不是被老公的美色迷惑了？”

　　许错老老实实的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看了，跟别人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或许是看重你这张皮囊了也说不一定，总之第一眼，我就喜欢你。”

　　陆荀被他这一击直球打的一颗心小鹿乱撞，扑通直跳。

　　舔了舔唇瓣心说对对这大宝贝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这世间，悲苦的事和悲苦之上的事连绵不断，陆荀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对自己的情感要求还算严格，不愿意让自己萌生过多的同情心和同理心。

　　可许错真的是不一样的存在，他的人生好像平淡无奇，但是又充满着灵气。

　　是卑微而鲜活的存在。

　　许错懂他的一切悲欢，拿捏着他的敏感，设身处地的理解他的隔岸观火。

　　总是会小心翼翼的去拥抱他的懦弱和不甘，生活剥夺了他什么，生活就馈赠了他什么。

　　陆荀将他放了下来，“谢谢你，对对。”

　　“谢我什么呀？”

　　“谢你在这荒唐人间，坚定不移的爱着我。”

　　陆荀那天来军部找元帅的事情，没多久就在圈子里传开了，陛下的身体久不见好，在跟前服侍的新夫人端着药碗轻轻吹气。

　　“陛下，该喝药了。”

　　床榻上的老男人已然没有了强健的体魄，横在身上的肥肉松散了许多，呼吸和喘气的声音都费力，“不……、”

　　“不喝药您的身体可好不了，下个月可还有晚宴要您主持呢。”

　　年轻漂亮又美艳的新夫人言语温柔，手段高明的不是一点两点，让两边服侍的人扶着老陛下坐了起来，“您呀，可别闹小孩子脾气，这帝国可还在您手中，星际这么大，还要您来做主呢。”

　　“皇子们尚还年幼，哪里有您经验丰富。”

　　“这帝国，还要靠您撑着呢。”

　　哄人的话怎么都好听，没有人不喜欢听这种漂亮话，尤其说话的是年轻正得宠的帝国新夫人，老男人一把年纪被哄得心花怒放，像是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和糟糕一样。

　　曲盈荷出来的时候，应昭锦城和陆荀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久了。

　　陆荀是伪装进来的，扮做了二皇子的手下，穿的很古朴素雅，还带着一副银链眼镜，装的很学者，可那身实在不好藏，曲盈荷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提着裙摆盈盈下拜，“陆先生。”

　　陆荀脸上也挂着得体的微笑，“曲夫人，好久不见，您越发年轻了。”

　　美艳的帝国年轻夫人掩唇轻声笑了起来，“陆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嘴真甜，让我好生喜欢。”

　　“多谢夫人厚爱。”

　　应昭锦城站在旁边挑了挑眉，像是有些不太喜欢两人之间熟稔的对话。

　　开口酸了一声，“小妈。”

　　曲盈荷看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点了点应昭锦城胸口的真丝玫瑰，“这么漂亮的花，是谁送给我们锦城的呀？”

　　应昭锦城握住了她的手指，眉头不自觉地跳了跳，“小妈，别闹了。”

　　“怎么了？哪家的好女孩，还不愿意告诉小妈吗？”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你来我往唇舌争论间，都把‘小妈’两个字咬的极重。

　　好像这两个字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关系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

　　陆荀笑笑，看着这两人之间已经开始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不出声调解，反倒看热闹一般，神情好不自在。

　　这地方到底还在宫堡之中，来往的人也多，曲盈荷阴阳怪气的打趣了两声他这个名义上的二儿子也没说什么过分的。

　　“陆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惦记着曲夫人的美貌，想给我家先生拍两张照片，让他也瞧瞧。”

　　曲盈荷又是一声轻笑，“您呀，真的是太会说话了，可比我们帝国这二皇子有见地多了。”

　　陆荀也跟着笑，“您抬爱了。”

　　曲盈荷明里暗里的埋汰应昭锦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后者大概是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表现得那么在意，不过看那表情，暗戳戳的生气应该还是有的。

　　陆荀也不点破，笑笑就跟着过去了。

　　“陆先生看起来和许少将发展的不错啊，这时间好像也还没多久吧，已经这么恩爱了吗？”

　　“家里的小朋友太过可爱，一腔爱意憋不住，还是决定倒给他。”

　　“那可真好，您与许少将，相当登对，我闲来无事最喜欢嗑你们两个人的cp了，如今正主告诉我真心实意，我这今晚上可有的乐了。”

　　陆荀也不觉得被冒犯，“夫人您开心就好。”

　　三人换了个地方，进入到了曲盈荷的领地就随意多了，陆荀四下打量了几分，“夫人好手段。”

　　“不好手段有什么办法呢？我这么一介弱女子，男人又都靠不住，当然得心狠手辣些了，陆先生可别觉得我蛇蝎妇人啊。”

　　“怎么会？夫人年轻貌美，心地善良，哪有说的这么恐怖。”

　　曲盈荷笑的直不起腰来，“上将，我可真是太喜欢和您聊天了。”

　　陆荀顺着她的意思说闹了几句，“陛下的病情怎么样？”

　　“您猜猜看。”

　　“有夫人在，想必是康健安好，一切按着计划进行。”

　　曲盈荷笑笑，不正面回答，“陛下可知道你去军部的事情了。”

　　“然后呢？什么反应。”

　　“急了，但也不是很急。”

　　陆荀点点头，“那就不用管。”

　　“他想着您去军部是为自己谋机会的，大致没想到你只是为了许少将升中将的事。”

　　应昭锦城跟着坐下，“陆哥，我听席维说你去见谢镜表哥了，是有下一步计划吗？”

　　陆荀看着他，“锦城，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是个领导者，不要什么都过问我的打算和步调，你总是要长大的。”

　　训完话之后，曲盈荷就在旁边轻声笑。

　　应昭锦城好像也无所谓被陆荀说这些，“陆哥、我……”

　　“诶呀，我们的锦城还小嘛，当然要多依赖哥哥们一点了不是吗？”

　　“曲夫人，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有话。”

　　这三人坐在一起，说句各怀鬼胎、心思各异也不为过，陆荀反正无所畏惧，点开终端给两人看了点资料，“老大那边先不说，但是林家那边，给林煜祺花的手笔可不小。”

　　“锦城，你这爹不疼，娘不爱的，受委屈可还行？”

　　二皇子也不是什么善茬，笑的一脸人畜无害，“这不是还有小妈在呢吗？”

　　“再说陆哥，你也差不多该动手了，弟弟我这帮你扛了几年的刁难了，你也该给我撑撑腰了。”

　　陆荀懒得跟他们废话，“这是新改的区域系统，宫堡这边，劳烦两位换上了。”

　　“你说我要是在晚宴上重新回归军部，陛下会不会直接气死啊？”

　　语气淡淡，可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应昭锦城和曲盈荷异口同声，“当真？”

　　“当真。”

　　“我先生老想看我开机甲，我总得满足他不是吗？”

　　曲盈荷不太高兴了，“您这话说的，大家期待您回归军部，结果理由只是为了哄少将开心，您也不怕被人围攻？”

　　陆荀笑笑，“对对于我而言，最为重要不是吗？”

　　“我这人俗死了，我就喜欢明目张胆的偏爱和区别对待，态度差别越明显，我越觉得开心，最好是个人都看出来我和他之间最独特。”

　　“我唯独对他这般，他也唯独对我这般，让人艳羡不好吗？”

　　曲夫人一脸被狗粮噎住的表情。

　　“我也真的是贱，干嘛问你这陆疯狗这样的问题。”

　　“不过您选这个时候回归，不是更容易拉仇恨？林煜祺和应昭鸿煊可就都盯上你了。”

　　“你打了这位帝国第三顺位继承人的脸，被记仇可怎么办？”

　　陆荀不愿意多待，任务交代完就准备走的，“您觉得我怕这个？”

　　“不是，您上次被帝国阴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再说，您这身上不还带着伤……”

　　“您的腿……”

　　陆荀笑笑，“早就好了。”

　　“我觉得自从和我先生结婚以后，这好运啊，就通通向我奔来，曲夫人，星际要热闹起来了。”

　　这家伙笑的一脸灿烂，曲盈荷被他这秀的恩爱酸倒了牙。

　　摆摆手赶紧让他走，“快走快走。”

　　“你这人真是专业气人。”

67.要我陪你一起洗？
　　“我可没有，夫人可别乱给我扣帽子才是。”

　　曲盈荷看着陆荀笑的那三分漫不经心就觉得一阵脑仁疼，在这宫堡之中，她与之周旋的人不在少数，男人之间那些花花肠子她也是都清楚明白的。

　　看多了，自然就有经验，面对什么样的人，开什么样的腔。

　　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曲盈荷也确实是个厉害女人，这点陆荀也不敢小看她。

　　可这帝国的新宠夫人，说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的，对上陆荀，还始终要踌躇几分。

　　完全不是对手。

　　“陆上将，我期待你的回归，希望这次，这破烂的帝国，能不辜负您这般耀眼的人。”

　　“那我就借夫人吉言了。”

　　陆荀离开之后，应昭锦城和曲盈荷又单独留下来多说了会儿话，他俩的年龄差不算很大，但是中间也差了小九岁的距离。

　　年轻俊雅的皇子这会儿被自己的小妈指使着给自己涂指甲油，面容上似是无奈，但好像又甘之如饴。

　　“我可得提醒你，陆荀可和你那哥哥弟弟都不一样，我觉得他是最不可控的人。”

　　“那又如何呢？除了他，谁又能推动这生蛆虫蛀的帝国大厦？”

　　曲盈荷脱了鞋，抬脚勾了勾应昭锦城的小腿，“锦城，你就这么信任他吗？不怕未来有一天，陆荀抢占了你的皇位。”

　　应昭锦城轻声笑了笑，低垂的眼眸让曲盈荷看不清内里的神情。

　　“不信任他，难道信任小妈你吗？”

　　他捉住曲盈荷纤细的足腕，手指摩挲了半下腕骨的地方，随即又不着痕迹的将她的脚放下去，给她重新穿好了鞋子，“小妈，入秋了，天凉，好好穿鞋。”

　　曲盈荷一只手撑着下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目光格外悠长。

　　她应该贪恋着什么，也期盼着什么，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也是，我这最毒妇人心，陆上将那么高洁的灵魂，还是不要和我这样的人比了。”

　　应昭锦城笑笑，好像时间一长，他也不再解释和反驳什么了。

　　“陆哥的事情比较要紧，还请小妈上心一点。”

　　曲盈荷叫住他，“诶，你母亲和兄长怎么样？”

　　“这不是小妈该操心的事情吧？”

　　“问问不行吗？”

　　应昭锦城看了她两眼，语气很冷淡，“他们挺好的。”

　　曲盈荷曾经是鹤玉轩的未婚妻，如果没有帝国的阻挠，没有那些意外，她和兄长应该会很幸福的成婚吧，他或许能拥有一个原本还算温柔贤淑的嫂子。

　　而不是让命运，给他平添了一个放荡狠毒的小妈。

　　这世间遗憾之事何其之多，又不差他们这点，应昭锦城待够了，就准备起身离开，曲盈荷靠在躺椅上，身姿曼妙婀娜，轻薄的纱衣和丝滑的裙摆，全都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一眼撇过来，风情万种。

　　她好像也没准备留他，点过头就让人离开了，走之前，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落在他身上。

　　终究是身份大过天，谁也跨不过这道屏障。

　　陆荀因为去了宫堡一趟，今天就没去接许错，回来的时候下了大雨，没带伞，从车库的出来的时候差点淋成落汤鸡。

　　陆宅也不是什么小地方，这回屋的路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

　　他不知道许错是怎么知道他回来的，抬眸的时候，就看见少将大人已经一脚踏进了水潭里，举着伞朝他奔了过来。

　　陆荀突然间，就站在雨里不会走了。

　　他呆呆的放下了挡在头顶上的手，站在大雨滂沱的雨中，瞪大了眼睛看着朝他奔来的许错。

　　心爱的宝贝还在出声提醒他，“陆荀！你干嘛呢？”

　　“下雨了，快往家走啊！”

　　雨很大，打伞也不是很管用，风吹的许错手里的伞摇摇晃晃，身上还有没解下来的围裙。

　　只一会儿，他就变得和陆荀一样狼狈不堪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停下脚步，艰难的行进，抓住陆荀的那一刻才忍不住发了脾气。

　　“干什么呢！下这么大雨不往家走，你站在这要发芽啊？”

　　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即便伞足够大，也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陆荀还在发呆，他的目光好像黏在了许错身上，热烈又坦荡，明明已经被大雨浇透了的身躯，眼神和胸膛的爱意，却好像火山爆发一样。

　　许错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停下脚步伸手帮他抹了两把脸上的雨水。

　　“怎么了？”

　　陆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人这么有勇气的朝他奔来了，在远处看见门堂下站立的许错时，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家，有了另一个主人。

　　陆荀被雨淋得浑身湿透，头发上和眼睫上都挂满了水珠，划过脸颊的时候，像是无声的眼泪。

　　许错帮他抹了两把，脸上的水反倒越抹越多了。

　　声音不自觉地就放轻了一些，“陆荀。”

　　“你想什么呢？”

　　上将大人有些欣慰的笑了出来，“没，就是好久没有人这样哄我，这样照顾我了，对对~”

　　他感慨完就抱了上去，像个黏人的大狗一样蹭了许错一身潮湿的水汽。

　　许错还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回事啊你，最近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的？”

　　陆荀抱得很紧很用力，蹭着许错的脖颈，“对对，我好爱你啊。”

　　“行啦，都湿透了，回家再腻歪，赶紧换衣服，你把我都弄得一身水，湿乎乎的。”

　　语气里有些许嫌弃，可另一只手还是很温柔的落在了陆荀的头顶，拨弄了两下他的头发后，陆荀感觉到许错亲了亲他的耳朵。

　　呜呜呜，老婆真好。

　　陆荀黏人的功夫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平日里不管他还好，一旦出现了这种委屈狼狈又不堪泥泞的时刻，就变得像个小孩子了。

　　回家之后也是跟在许错身后的尾巴，赶都赶不走。

　　“洗澡去！”

　　陆荀不说话，抱着许错一块进了浴室。

　　“干嘛啊，我还得给你做饭呢。”

　　他被陆荀放在大理石的洗漱台面上，圈在怀里哪都不能去，冰凉的触感渗过薄薄的衣物透了进来，许错忽的发现，秋意已经很浓了。

　　天气开始充斥着凉意了起来。

　　“快洗澡，一会儿要感冒了。”

　　陆荀低头亲了他一口，开始动手解许错衣服上的扣子，他很认真的在做这件事，许错推了他两把，纹丝不动。

　　眸子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倔强和执着。

　　落下来的吻也细细密密的格外温柔。

　　两人都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轻佻傲慢，爱欲之间游走触碰，许错多多少少还是能感觉出来陆荀的意思的。

　　“要我陪你一起洗？”

　　“嗯。”

　　“你也不怕我生气？”

　　“不怕，你总是惯着我。”

　　许错没跟人亲近过，生理上比较敏感，所以陆荀每每触碰他时都温柔的不像话，从头到脚，他都格外的珍惜许错，那种奉若珍宝的爱怜和亲密，倒是很好的安抚到了他。

　　其实他也怕吓到许错，毕竟家里的小朋友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估计什么经验都没有。

　　到现在接吻都不会换气，得慢慢来，不能吓到他。

　　虽然同床共枕的睡了有些时间了，但是怎么坦诚的赤裸相对还是第一次。

　　许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语气都慌乱了几分，“我、我自己来？”

　　陆荀压住他的手，声音轻柔的像是能腻出水来，“别怕，我只是给你洗澡，不做别的。”

　　许错倒不是怕，他就是没经验，可能也有点没准备好。

　　或者说根本不知道准备什么，脑子里被陆荀的爱意搅得一团浆糊，本能的只会依靠他。

　　他帮许错脱了衣服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宝贝，身上也跟了大小伤痕，那些疤痕的颜色不一，是很多次战役积累下来的。

　　手指在上面摸了摸，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许错的脸色白了几分，有些磕磕绊绊的难以启齿，“我、我身上的疤有点多，不太好看。”

　　陆荀的呼吸声明显重了。

　　许错的手指有些本能的去够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从陆荀面前遁走。

　　慌乱的情绪一下子被无限放大了。

　　可还没得逞，就被陆荀抬起了下巴亲了上来。

　　吻的格外用力。

　　陆荀的怀抱异常的温暖，好像给了两个人无尽的勇气。

　　他哑着嗓子，语气里透着股形容不上来的湿气，“我的宝贝心疼死我了。”

　　许错的身子放松了几分，搂紧了陆荀的脖颈。

　　“出任务嘛，难免的事，你身上应该也有不少吧？”

　　其实不然，陆荀身上的疤是要比许错少上很多的，这是环境成长的问题。

　　许错生长的诺星，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有些小时候被战火波及受的伤，伤痕已经变得很浅了，他和陆荀不一样，他爬到现在的位子很费力。

　　一个平民，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人，他要付出的努力远比常人多得多。

　　要拼尽全力拿到耀人的功绩多少次，要不怕死的往前冲多少回，他才有可能得到注视。

　　才有可能得到那样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陆荀的眼睛和心里酸的要命，“宝贝……”
68.炸鸡奶茶
　　许错眨眨眼看着他，“我没事，你别把我当个瓷娃娃一样。”

　　本来还有点放不开不好意思的，可陆荀这人实在有点犯规，许错跟他在一起就总是没有什么原则可言。

　　原来人真的都会有心软的毛病，只要陆荀皱皱眉，许错的心就能跟着他一起揪起来。

　　他有点害羞，所以后续陆荀也没有怎么闹他，就是从背后拥着他，一点一点亲吻着那些破碎丑陋的伤口罢了。

　　陆荀的左肩是有一道很深的刀伤的，许错看到之后轻声问，“这是唐悦扎你的那一刀吗？怎么这么深？”

　　“他拿的军刀，直接砍上来的，不然伤口也不会这么长。”

　　“什么？军刀？”

　　见他的表情实在惊讶，陆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苦笑两声，“好了，都过去了，提他干什么？”

　　“不是他有病吧？他是想直接杀了你吧？我之前还以为是普通匕首……”

　　许错的体质比较畏寒，手从水里伸出来一会儿温度就降了下去，触碰在陆荀火热的身体上，一温一凉，对比很明显。

　　家里的浴缸足够大，两个人一起泡一点都不会觉得拥挤。

　　许错嚷嚷了两句，在陆荀的目光下，很快又闭上了嘴，他的手慢慢的滑了下去，指了指陆荀腹部的一道伤口。

　　“这处是？”

　　“青鹤被毁的时候，机甲的残片，扎到了身体里。”

　　他身上的伤不多，但是每一道伤口，却都比许错严重的多。

　　家里的大宝贝抿了抿唇，很想出声安慰几句的，不知道为什么又总是心疼的说不上话来。

　　只能笨拙的伸手摸来摸去，然后被陆续捉住双手从新押回怀里吻个结实。

　　“你升中将那天，我重新回军部好不好？”

　　许错坐在他大腿上听罢眼前一亮，“你决定好了？”

　　“嗯，腿伤已经好了，不想作秀了。”

　　“那你的精神力呢？可以上机甲了吗？我还是很担心，你别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上次简苍帮我检查过了，压制住了没有什么大问题，测试也一切顺利，想来应该只要不过分的刺激到我，就没事。”

　　许错沉默了片刻，还是觉得有点忧心。

　　他把额头抵到了陆荀的额头上，“精神力崩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头痛欲裂，精神混乱，好像变成了怪物，没有了是非善恶之分，不会判断，会随便攻击。”

　　“你有发作过吗？”

　　“七八年前分别有过一次，当时也是我腿伤最严重的时候，因为怎么都治不好，又不能回军部，性格上出现了裂缝，席维和简苍说，我当时很恐怖。”

　　他亲了亲许错的脖颈，“我当时的情况很糟糕，也幸亏有席维不要命的护着我，还有老师一直力保，不然当时我很有可能就被秘密枪决了。”

　　“怎么熬过治疗期的，现在也觉得没什么好回忆的了。”

　　“当时真的是觉得天要塌了，没有一点生的希望，世界灰暗的要命，根本看不到色彩和阳光。”

　　“可真的熬过来了，便也觉得不过如此。”

　　“任何不能将我杀死的人和事，终将使我更加强大。”

　　他的肩膀真的非常有安全感，怀抱温暖，言语偏爱，许错顿了一会儿没说话，心里的一些郁结在陆荀这里，渐渐地变得没那么痛苦了。

　　“陆哥，认识你真好。”

　　陆荀轻声笑了笑，手下的动作很温柔的给他按摩。

　　“我也很幸运遇到你，我的宝贝。”

　　许是太久没放松舒缓一下了，被陆荀伺候着洗一次澡的许错，没多久就窝在陆荀的怀里睡着了，依赖感太重，伴侣又十分的贴心，中途抱着他出来给他塞进被窝许错都没醒。

　　要不是半夜被肚子咕咕闹醒，这一觉怕是要被陆荀哄得直接睡到明天早上。

　　他醒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陆荀在他旁边抱着光脑办公。

　　分了好几个屏，有两个是军火武器还有一些弹药，一个屏是他的机甲设计图，还有一张很复杂的关系网，他没仔细看，不太分得清。

　　动了两下陆荀就发现了，腾出手很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背，“睡不着了？”

　　“嗯，有点饿了。”

　　“冰箱里还有水饺小馄饨和牛排，想吃什么？”

　　许错不想离开他的身侧，陆荀体温高，周遭总是暖烘烘的，那种氛围感包围着他，很舒服。

　　他揉了会儿眼睛，身音还有点奶腔，软软的，听起来很乖的样子，“你吃的什么？”

　　“我也没怎么吃，喝了一管营养液对付了一下，没什么胃口，想抱着你睡觉。”

　　许错坐起了身，“那我去煮点东西给咱俩吃。”

　　他定了定神，看了两眼陆荀的屏幕，“这个机甲，给我的？”

　　“设计的基本完工，你回来我给你讲具体功效。”

　　“这边又是什么？”

　　“这是和附属星一些关系势力的来往记录，这边是淘汰的军火倒卖。”

　　许错皱了皱眉头，掀开被子往床下爬，“我还是先去给咱俩做饭吧。”

　　家里的阿甘还在巡视工作，改进后的智能机器人，动作特别轻，又加了消音处置，主人休息期间，他是都不会发出声音的。

　　许错开始住进来的时候不习惯，总是忘记给阿甘回应或者调模式。

　　经常被他吓一跳。

　　然后本能反应就踢人，阿甘被送去维修了好多次。

　　最近才记住了，“阿甘。”

　　智能的机器人管家早就认证的两位主人的声音，许错一叫他，就自动进入了日常模式。

　　“哦~我亲爱的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呢~”

　　就是一点不好，这夹子音怎么都改不掉。

　　不过听习惯了，反应也就没那么大了。

　　他让阿甘开启了智能厨房的运作模式，然后开始弯腰在冰箱里找食材。

　　下午本来准备给陆荀做油焖大虾和排骨的，因为洗澡这点事耽误了也没做成，家里的食材陆荀基本都不太会收拾，他一进来就是厨房杀手。

　　许错也就只能指挥他杀鱼杀鸡然后洗洗菜之类的。

　　陆荀上手包的那饺子啊，丑的许错是没法形容，还没进锅里就全部散了。

　　家里的小馄饨和水饺买的都是超市现成的，里面的馅儿都是些奇奇怪怪的配料，许错仔细看了看配方，觉得煮出来肯定不会好吃。

　　瞅了两眼还是又给放了回去，拿出高压锅还是准备把下午腌好的排骨给做了。

　　放锅上炖了一部分，又放烤箱里烤了一部分，然后切了点蔬菜拌了个沙拉，这才开始烧水煮面。

　　看着做的事情挺多，但是真的干起来，动作又很麻利，换了别人说不定要手忙脚乱的找不到南北，但是放在许错身上就是格外的得心应手。

　　陆荀像个偷窥的贼一样，扒在厨房门口，看着许错那俩眼睛直冒绿光。

　　“你站那干嘛？还偷偷摸摸的。”

　　“我不是怕打扰到你嘛，你每次在厨房做饭的身影都好好看，我好想炫耀。”

　　许错听着乐，“你想给谁炫耀？”

　　“不知道，反正就是想要好多人都知道，我家对对对我有那么那么好~”

　　许错招招手让他进来，陆荀就跟他养的大狗一样，麻溜的就窜到了他身边。

　　他剥了一筷子肉吹了吹喂给陆荀，“味道怎么样？”

　　陆上将没出息的很，疯狂点头，“好吃。”

　　“这边的饭我也吃不惯，还好你这里有食材和工具，这下我的胃也不用受苦了。”

　　陆荀被他的手艺折服的五体投地，好吃的差点哭出来，“脑婆，我好喜欢你呜呜呜。”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能，你做饭太好吃了。”

　　“我说，那你之前家里有这条件，怎么不知道自己学一学啊。”

　　“我倒是想学，问题是我跟谁学去呀，哦对了，我准备弄点地球人发明的炸鸡奶茶圈快钱。”

　　许错尝了口汤的咸淡，抬起眼眸看他，“可行吗？”

　　“食材有，几个养殖的场子都运作的不错，刚好可以靠这个发散食材。”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陆荀挠了挠头，“你……整个配方？我让下头人搞一搞，还有奶茶这东西，我不爱喝这玩意儿，以前从来没关注过，你知道怎么弄吗？”

　　“餐食上的东西我都懂一点，这周末休班我们就在家里试一试。”

　　“好。”

　　他俩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怎么赚钱，许错还问他，“怎么想起用这个圈钱了？你缺钱？”

　　“我当然不缺钱，国库都不一定有咱家富裕，我能缺什么钱。”

　　“那你受累搞这些东西干什么？”

　　“钱这东西谁会嫌他少啊，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又是万万不能的，现在不好说，将来有一天要是内乱战争爆发了，就是吃钱的时候了。”

　　陆荀分析的还是挺有道理的，许错想了想没有什么值得反对的点，也就随他去了。

　　“真会打起来啊？”

　　“不知道，总之保持大面积的资金流通还是很有必要的。”

　　话都说到这里了，许错放下筷子就问的仔细了点，“陆哥，你到底有多少资产啊？”

　　“很多。”

　　“随随便便就能买卖七八个B级星球那种吧……”
69.稍安勿躁
　　许错小声惊呼，“这么多？”

　　“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陆荀被他的小表情逗得直乐，“你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想象，咱家要多少钱有多少钱，没有我就给你赚，你想要做什么，老公都满足你。”

　　“不是，那你也不怕被查？”

　　“查，谁敢查我？从上面到下面，都有我的人，再说，谁傻了吧唧把钱放在一处啊，陆家本宅上的资金来往是很正常的，他们挑不出毛病的。”

　　许错他不太混商圈这些名利场，所以有些弯弯绕绕的手段看不太清，也不太懂。

　　前世他就是一普通大学生，也没机会接触到这些，这会儿闲来无事，聊起来了，他话也变得多了起来，“陆哥，穿越前，你是做什么的呢？”

　　“穿越前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做过的事情多了去了，学的是医药，毕业以后反倒变成了奸商。”

　　“你三十多岁还看小说啊？”

　　“呵。”陆荀笑出了声，“好家伙，三十多岁了怎么不能看小说？”

　　“可是这种题材，你真的感兴趣吗？”

　　“我当时是随便翻着看的，瞧着这反派的名字和我一样才追完了，结果刚放下手机就穿越了，你呢？”

　　“我也是因为名字一样才看下去的，结果原著里的那个许错太贱了，我没忍住骂了他两句，然后我就穿越了。”

　　他平日里都是清冷孤高的性子，话是能少说就少说，在陆荀面前放开了的他倒是变得可爱多了，人也活泼。

　　陆荀被他逗得笑不停，“我们家对对原来还有这一面啊？”

　　一想到小宝贝骂骂咧咧的追书，忿忿不平气得要死还一章接一章的看就觉得有趣。

　　“害，年少不懂事呗，谁还没有个中二病的时候啊。”

　　陆荀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对对，想以前的家吗？”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想过，后来发现真的怎么也回不去了，战争、饥饿、丧乱，这些全部真实又确切的发生在生命里时，念头就淡了，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活下去、”

　　“说来还有些不可思议，我在这边第一次感受到了饿肚子是什么感觉。”

　　“小时候真的顿顿吃不饱。”

　　“你可能没见过诺星上，因为争抢食物发生的暴乱，疯了一样，根本压制不住。”

　　“那些生活在贫民区的人们，一个边界线之隔，差别就是天壤之别。”

　　“别说想家了，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机会想。”

　　陆荀又问，“那现在呢？”

　　“不知道，偶尔会想吧，但是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我们又回不去。”

　　许错看着他，“我在现实生活里其实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经历，家里也很普通，也没什么特别能拿出来吹嘘和怀念的朋友，我好像一直是一个人。”

　　“还不如在这边，似乎多了一些对自己的肯定。”

　　他低下头去腼腆的笑了笑，“我觉得，要是在本来的世界，你可能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真的好平凡又普通，性格无趣，现在想起来，自己都有些不喜欢曾经的模样。”

　　陆荀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对对，不要想那么多。”

　　“以前是以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没有可能的事情也不必要去做它的假设了，你只要记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好了。”

　　许错抬起头，目光很是温柔的从他身上抚过，他很少笑的这么浅淡优雅，“我知道。”

　　“我没那么伤春悲秋，我对我现在的人生挺满意的。”

　　“人总是要拼一拼的，有时候面临绝境，才知道自己的潜力究竟有多么大，陆哥，要是我们两个将来有一天重新回到我们的世界，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荀轻轻点头，“只要我没忘记你，只要我们在同一个世界，隔山隔海，我都会跋山涉水的去见你。”

　　许错叹了口气，搓了把脸，“不知道为什么，人好像就是很贪心的生物。”

　　“拥有了就不知足，总害怕失去什么，总害怕把你弄丢了。”

　　陆荀撑着下巴看他，“对对，这不是很正常的情绪吗？”

　　“爱一个人，就是会患得患失啊，尤其我们两个面对是同样的境遇，我之前还想过，我比你大这么多，要是有一天，我先离开这个世界了，在这边的你该多么寂寞。”

　　许错揉揉眼睛，神情变得有些委屈了，他不是很能听这种生离死别的话题，尤其还是从陆荀嘴里说出来的他们彼此。

　　陆荀见状也不舍得逗他了，连忙牵着手让人坐过来。

　　“我错了我错了，老公瞎说的，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丢下你的。”

　　许错面对面坐到他的大腿上，其实也没有真的委屈的说不上来话，沉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陆荀的眉眼，“我一直觉得我挺坚强的。”

　　“怎么你一说这种话，我就变得乱七八糟的。”

　　“原来我已经这么喜欢你了啊。”

　　陆荀真的快爱死许错平日里这不做作的表现了。

　　直球说打就打，也不会拐弯抹角的，有什么情绪憋不住藏不住就来问他，他或许没经验，或许懵懂，或许无知，可他真的有在好好地把感情传达出来。

　　就是在很认真的告诉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因为你的一点举动和言语就可以感动到无以复加的状态。

　　陆荀抱着他心里真的软成了棉花糖。

　　真就离谱。

　　你说他老婆战斗力在帝国也算天花板的存在，怎么他眼里的许错就总是又软又乖，可爱又听话，让人只想亲亲抱抱，把人宠的无法无天。

　　陆荀觉得自己也是没救了。

　　他老婆明明一拳一个大朋友都不是事。

　　结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许错一个人走夜路遇到坏人了会不会吓得哭。

　　“你又偷着乐什么呢？”

　　“啊？我有吗？”

　　许错看着他点了点头，“很明显。”

　　陆荀看他呆呆的，有点狐疑的模样就心下甜蜜，被撩的欲火四起，不停舔唇。

　　“我没法不把你当瓷娃娃啊，我每天看着你我就觉得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我老婆怎么能那么可爱！”

　　许错被他的口气逗笑了。

　　“哪有老说一个男人可爱的。”

　　“不知道，可能我也太喜欢你了吧，你在我眼里就是又香又软，好可爱好可爱，老婆你怎么这么好啊呜呜呜~”

　　论撒娇当然还是陆疯狗更胜一筹，抱着许错又亲又摸又蹭的，反正占尽老婆便宜。

　　吃完饭之后，陆荀把机甲单独拿出来给许错仔细说了一遍。

　　“初步构想就是这样，做出来之后你要经常来经研究进行实测，然后根据你的数据，再继续改进和调整，你还有想要加的功能吗？”

　　许错仔细看了好几遍，“这几个部件做的很大胆啊，帝国还没有这样的设计呢。”

　　“这是我专门要求设计师改造的，帝国没有人能达到我要求的标准，但我觉得你可以。”

　　“你就这么信任我？”

　　“我不是信任你，我是信任我自己的眼光。”

　　陆荀又把他的档案调出来了一遍，“我虽然没有切实体会过你这个精神力的特殊之处，但我觉得你完全能够驾驭我的设计。”

　　许错盯着档案上的星号沉默了半响。

　　最后也就没准备瞒陆荀了。

　　“不知道别的s级有没有我这种状况，但是我的精神力能影响机甲里的驾驶员。”

　　陆荀听罢猛地抬眸朝他看了过去，“确定吗？”

　　“确定，每个人我都能影响。”

　　陆荀指了指自己，“我也可以吗？”

　　“这我不知道，你得跟我对战一次试试。”

　　陆荀一点都不感觉到危险和被威胁，反而摸摸许错的头将人抱在了怀里。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这个特殊能力的？”

　　“很早很早以前，刚觉醒精神力那会儿我就发现我跟别人不一样。”

　　两人仔细都回想了一下原著的剧情，“我记得书上对林煜祺和秋子真的精神力好像都没有具体描述？”

　　“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只说了很强，然后也没有好像有我这种情况。”

　　陆荀轻声“嘶——”了一下。

　　“宝贝，你知道我精神力可控虫族的事吗？”

　　许错：？？？

　　“我草陆荀你说什么呢？！”

　　他猛地扭头，一副被惊得不行的样子。

　　陆荀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耳垂，“真的，我不骗你。”

　　“我靠！！！”

　　“你这也、你这也……”

　　他都不知道发出什么感叹词来惊悚，这是啥概念？

　　陆荀现在本来就已经是3s级的精神力，帝国上下，他基本都可以压制，要是他还能控虫族，那别人真的是玩个屁啊！

　　“你确定？？？你、你真的别骗我啊，我可听你的话了，你说什么我信什么的。”

　　许错是真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抓着陆荀的手都紧了好多，“陆荀，我怎么觉得这剧情走向不太对劲啊……”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我和你，好像才是开了金手指的那两个人吧？”

　　陆荀一脸坦然的看着他，好像也后知后觉的品出了那么一点味道。

　　“稍安勿躁。”

70.你们都是弟弟
　　“我他妈怎么稍安勿躁啊！你知道你刚才说什么吗？”

　　许错比他紧张多了，揪着人的领子左右还环顾了一下，好像生怕被人听到了这点秘密，“陆荀！”

　　“你王八蛋啊！”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思。

　　陆荀在老婆的注视下也有点自知理亏，用手指挠了挠脸然后小声解释，“哪有那么夸张啊宝儿。”

　　“这还不夸张？”

　　“谁他妈有这个本事可以控虫族啊？你要让帝国的人知道了，该多忌惮你？你还有的命活吗？这秘密还有别人知道吗？”

　　陆荀老老实实的摇头，“只告诉你了。”

　　许错深呼吸了两口，“那还好，你可吓死我了。”

　　“对对，你这么紧张我的吗？”

　　许错破罐子破摔的捶了他两下，“老子他妈喜欢你啊，你说那不是屁话！我能不紧张你吗？”

　　家里的小猫开始挠人发脾气了，大狗狗赶紧哄哄。

　　闹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之后，陆荀也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穿越过来之后，他和许错的能力都很强势，完全不像是反派和炮灰的设定。

　　陆荀先不说，许错这个人设的改变真的也太大了吧？

　　哪有一个小炮灰会拥有s级的精神力啊？

　　“对对，你有和林煜祺比较亲密的接触过吗？”

　　“当然没有，我又不喜欢他！”

　　陆荀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一般按照套路来讲的话，他和秋子真是主角，旁人在接触他们的时候，多少都应该受些主线影响的，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许错沉思了一会儿，“林煜祺我不知道，但是秋子真我和他接触过，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他跟我接触的时候也没有，一切正常。”

　　许错的警惕性又起来了，“你什么时候又跟他单独接触了？”

　　这醋味大的，酸的陆荀牙都倒了。

　　他笑的一脸无奈，“就那天我去军部，出来之后被他堵楼道了，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找你干什么？”

　　“表忠心吧，想在我手底下做事。”

　　“他有病吧！”

　　陆荀应声符合，“对，我也觉得他有病。”

　　许错听完还是不顺畅，不知道哪来的气，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瞧着他气鼓鼓的模样陆荀还觉得挺少见的，许错看起来就不太像那种会吃醋计较的人。

　　没想到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变得这么幼稚纯粹。

　　谁也逃不掉爱情的魔咒。

　　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子，“好啦，你再这么可爱，我可要亲你了。”

　　“啊？”

　　许错还有点没反应上来，呆呆的小表情落在陆荀眼里干脆也别解释了，直接亲就完事了。

　　陆荀最近忙回归的事情，也不准备遮掩了，军部和宫堡之间两头跑，行走的那叫一个光明磊落。

　　压根都不管被人怎么猜想，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在干了。

　　沈离情和姜沉杳跟许错聊天的时候还担心，“你们家陆哥搞的这么光明正大，不怕被大皇子他们搞啊？”

　　许错对权谋这些向来不感兴趣，也不太懂。

　　“既然决定回军部了，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不是，你老公头铁啊？都被搞一次了，还不小心点？”

　　许错一勺一勺安静的吃着土豆泥，“他最近可凶了。”

　　“睚眦必报，前段时间赫瑟尔小姐的事情气着他了，估计大皇子没时间跟陆哥对线了。”

　　“我先生好像给他找了不少事。”

　　沈离情和姜沉杳一听都乐了，“真的假的啊？”

　　许错眨巴眨巴眼，“真的。”

　　“我先生不是啥好人，你们可以放宽心一点。”

　　“嚯~我怎么听着，你还挺骄傲的样子啊？”

　　许错抿着唇笑了笑，“大概我也不是什么善茬，就——还挺喜欢我先生的。”

　　沈离情、姜沉杳：？？？

　　姜沉杳还上手搭了搭他的额头，“崽儿，你怎么也学会秀恩爱了啊？陆荀那家伙一天到晚都给你教了些什么啊？”

　　许错说起陆荀来，偏心的还是很明显的，“他什么都教我。”

　　“陆哥懂得特别多。”

　　两位好友不停咂吧嘴，“啧啧啧，结了婚到底是不一样了啊，你看看这身上透出的恋爱的酸腐气，真辣眼睛。”

　　许错表情淡淡，对好友的调侃也不在意。

　　吃完饭之后才把俩张芯片磁卡分别递给两人，“陆哥让我给你们的，是陆家研究室的敲门砖。”

　　“草，好东西啊，陆上将真的给我们两个的吗？”

　　“嗯，他说要讨好一下我的朋友。”

　　沈离情拿着磁卡差点兴奋的叫出来，屁股一歪立马坐到许错旁边去了，“宝贝！你可真是个大宝贝！我可爱死你了。”

　　姜沉杳也挤了过来一把搂住了许错的腰，“亲爱的，你和你老公一定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人！呜呜呜爱你。”

　　“你俩、差不多可以放开我了吗？”

　　陆家的研究室通行证，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到的东西，这玩意儿能递到沈离情和姜沉杳的手上，就说明陆荀已经认可了他们两位。

　　“陆哥不是很关心你们两个的站队，这个我也不懂，你们两位都是贵族出身，都是家里的小少爷，所以我也不对你们两位做要求。”

　　“这一刻你们是我许错的朋友，对朋友的信任我会毫无保留的给你们。”

　　“倘若有一天，大家立场不同了，分道扬镳各奔前程，我们再说绝情的话吧。”

　　许错的性子一直这样，冷冰冰的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但是关键时刻，他递出来的善意和期许又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暖的人心发烫。

　　他的工作一直安排的比较紧张，餐盘刚放下，就有研究员来叫他了。

　　“你们俩继续吃，我先忙去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友同时点头，“好，你去忙你的。”

　　他刚起身离开，姜沉杳就抱着卡片稀罕的擦擦又亲了一口，“值了，太值了！”

　　“把许错嫁出去这可真是星际联盟成立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我可太爱他们两个了。”

　　沈离情嚼着口中的食物也忍不住乐，“我感觉，这帝国要变天了。”

　　“笑死了，我听说林家那一派也坐不住了，全都慌了起来。”

　　沈离情瞥了一眼四周，“小声点。”

　　“怕什么？我哥本来就是二皇子那一派的人，只要陆上将和二皇子保持着合作关系，我们家才不怕呢。”

　　“话是这么说，可隔墙有耳，你们家现在站队明显，保不准有人背地里搞你们家，谁知道呢。”

　　姜沉杳的性子比较直来直去，也是家里人给惯得，没受那些家族势力的影响，根正苗红的好少年。

　　“诶，说起这个，前段时间，我看政界新上任的星际检察官宋飞白好像来找过我哥。”

　　“他不会对我们家不利吧？”

　　沈离情一挑眉，“宋飞白？宋家大少爷？他怎么找上你们家了？”

　　“这我哪知道啊？上次拍卖会的时候我还看着他带着秋子真那个小妖精呢，别是憋着什么坏给我们家吧？”

　　“别瞎说，也别乱猜，宋飞白好像没有站队大皇子那边。”

　　姜沉杳翻了个白眼，“随便吧，反正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只要不祸害我们家，爱怎么样怎么样。”

　　他是个爱玩的性子，秉性单纯，比许错还要干净许多，拿到陆荀的卡后就忍不住欢天喜地的去炫耀。

　　摁也摁不住。

　　沈离情拿他没办法，提醒了两次之后也是不好意思张口了。

　　没想到席维看到了倒还看的开，也没生气，“哟，陆哥这是给你们发邀请函了啊。”

　　“嗯，陆上将人真的很好。”

　　“没事，让他炫耀去吧，不打紧的。”

　　“可是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吗？被偷了抢了怎么办？”

　　席维意味深长的露了个笑，压低了声音道，“那陆哥才高兴呢。”

　　沈离情马上反应了过来，“好家伙，你们可藏得够深的啊。”

　　席维摸了摸他的头，“所以说，你们都是弟弟。”

　　“这点见识和陆哥那老狐狸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沈离情就受不了他这一副充大哥的口气，一把拍掉他的手，“别碰我。”

　　“嘿~你看你这孩子怪不可爱的。”

　　这卡的事还真就传出去了，林煜祺给秋子真发消息的时候，后者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给他，直接把大皇子的对话截了出去发给了他。

　　【你们兄弟俩怪有意思的，前后脚，礼貌吗？】

　　林煜祺发了个笑脸过来。

　　【所以，秋秋是先接了哥哥的诉求吗？】

　　秋子真回了个笑脸。

　　【没有哦，这边请您自己想办法呢亲。】

　　发完就关了对话框的消息，然后低声暗骂了两声“傻逼”。

　　陆荀的邀请卡要是那么随随便便就容易得到的东西，还能让你们动这种歪心思？

　　智商怕是都让狗吃了。

　　他才不搅和进去呢，上两次在陆荀那吃的亏还不够吗？

　　最近许错又好像盯上了他一样，这个节骨眼招惹这俩占有欲夫夫，他可能是不想混了。

　　林煜祺那边似乎还不愿意放弃，【秋秋，我没有让你掺和进去的意思。】

　　【我就是探听一下有没有这回事罢了。】

　　【这是惹你不高兴了吗？别跟我生气了好吗？你想要什么，我周末陪陪你，我们一起约个会吧。】
71.来了鱼鱼？
　　秋子真压根就不理会林煜祺发的消息，叉掉了屏幕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这帮公子哥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又不笨，怎么可能是任由人支配的主。

　　谁开出来的条件诱人，他才会效力于谁。

　　不过说来说去，林煜祺到底是要比大皇子那一派看起来更有优势，背后的势力鲜活，有很强的调动性，再说成型时间不长，他如果真的效忠，后期的收益应该是最大的。

　　但是大皇子的生母毕竟是帝国的皇后，听说母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他最为心选的陆上将，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又抱有很大的敌意，让人摸不透猜不透。

　　本来参选进来林家一派，众人都多思量了些。

　　没想到，一直沉寂没什么动作的陆荀也动了，看样子这次帝国内部确实又要重新洗牌了。

　　姜沉杳和沈离情拿到卡之后，就约好了周末休息一起去陆家的研究室参观参观。

　　“我可提醒你啊，这卡就这么一张，多了没有，你可小心点，上将一片心意，你别把卡看丢了。”

　　“放心吧，我像是那么菜逼的人吗？我一个能打十个！我可厉害了！”

　　沈离情看着好友这单纯又白痴的做派，挠挠头怎么都觉得不太靠谱。

　　“虽然但是，你还是稍微收敛一点。”

　　“我看全基地没几个人不知道你收到邀请卡了。”

　　“炫耀够了还是别那么张狂啊，听话。”

　　姜家的小少爷也不是那种听不进去话的人，人是活泼了点，但是大是大非上还是挺有主意的，沈离情都这么提醒他了，也就没再欢腾下去。

　　两人跟许错打好招呼，就约了周六早上的九点，一起去转转。

　　“我听说上将的培育的花圃里有好多漂亮的珍稀植物，我妈妈超级喜欢玫瑰，不知道上将能不能允许我买上两枝带回去给她。”

　　沈离情点点头，“上将确实是个很有情怀的人。”

　　“他之前每天来接许错的时候，都会给他带花，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绣球和雏菊，还有些我都没见过的品种，苏九传过照片在星网，反正特别好看。”

　　“我是觉得有些羡慕的，帝国里，有陆上将这般胸怀的人少之又少，他还能这么细腻温柔，体贴的对一个人好。”

　　“在他之前，我确实没见过，一个人可以这样优秀，做的这样好。”

　　姜沉杳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以前觉得我爸爸已经很爱我妈妈了，可是好像跟上将比起来，他的爱就有些粗糙了。”

　　“之前去许错家里做客的时候，他们才刚结婚，那会儿上将就很照顾他了。”

　　“还让许错在他的腿上枕着睡觉呢。”

　　两人说话的功夫，许错也开车赶到了，“等久了吧？说什么呢？”

　　“说你和你先生好恩爱啊~”

　　许错闻言笑了笑，“谢谢。”

　　“就是很恩爱。”

　　姜沉杳差点没眼看，“你现在连害羞谦虚都不装一装了，真就这么坦然。”

　　“我又不是小女生，陆哥的偏爱给的大大方方，我还要遮掩什么？”

　　他语调平稳，声音清冽，是那么笃定，又那么自信。

　　朋友们也就发现，好像也只有许错这样的人，值得陆荀这么做。

　　换了谁，没有了这份优雅的傲气，好像都会显得不那么对等。

　　而不是像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会彼此欣赏，外人也不会觉得谁配不上谁。

　　“走吧，带你俩进去看看。”

　　姜沉杳高高兴兴的搭上他的肩膀，“许错许错，陆上将研究室的东西，可以给我个购买权吗？我妈妈很喜欢玫瑰花，可惜帝国培育的花卉实在太少了，多数也没有陆上将送给你的好看。”

　　许错点了点头，“可以的。”

　　陆荀这边的研究室虽然在帝国高层内部不是特别尖端的研究领域，但是胜在研究领域广，有太多古老学科的研究方向，帝国之内已经没有多少人搞了，但是陆荀这里一直没有放弃研究。

　　好多东西，连沈离情也没有见过。

　　“这是……水母？”

　　“嗯。”

　　姜沉杳比他没见过世面的多了，“哇塞这些都是什么，好漂亮啊卧槽！”

　　“蚌类、扇贝、珊瑚、珍珠，陆哥很厉害的。”

　　“珍珠？听说生产珍珠的海蚌早都灭绝了，陆上将从哪里寻来的，还这么多，天啊，这么大的珍珠，这得是无价之宝吧。”

　　未来科技发展的太快，再加上虫族的入侵，让很多生态环境遭到了破坏，经历过辐射等一些列病变，现在的星球环境，确实很不适合原来的一些物种生存。

　　但是陆荀不愿意放弃，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努力拯救。

　　陆家旗下的海域，还是比别家治理的都要好很多的。

　　能复活这些古老物种也算是有契机，功夫不负有心人。

　　每当这个时候，许错就能真切的感受到陆荀的伟大，他不喜欢这个世界，他就一直在努力建设和恢复一个他喜欢的世界。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向陆哥要几颗，你拿去给夫人做首饰吧。”

　　姜沉杳听了虽说惊喜，但还是直摇头。

　　“老天爷，这我可买不起，天然的资源，在星际都是天价，你老公有钱，你也别这么给他造啊，我看看就好了。”

　　“有玫瑰花，我母亲就足够开心了。”

　　许错听完笑了笑也没说话。

　　带他们逛得差不多，许错叫人给姜沉杳包好了一束玫瑰，就先送他离开了，剩下和沈离情两个人了，对视一眼才去了简苍那边的地下研究室。

　　“你还是信不过小姜吗？”

　　“不是，他和苏九一样，有点大嘴巴的毛病，关键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沈离情一听也明白了，和他并肩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

　　“上将呢？”

　　“去皇宫了。”

　　“上次那批兽人……”

　　“就在这边。”

　　治疗的进度虽然缓慢，但也总算是有些成效，贺芊小姐的事，圈子里大部分人还是不太知道的，不过赫瑟尔最近谢绝外交和见客，那些贵夫人圈子里还是传了不少传闻的。

　　“我都不知道克里斯蒂女爵和贺家小姐是这种关系，最近还是从姐姐那里听来的消息。”

　　“她这个情况，可千万不能被别人抓住把柄，不然她的一生可就完了。”

　　许错沉默着，连个语气词都不想出。

　　沈离情跟他也是这么久的战友情了，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许错和他们的不同，少将大人看着一个人，孤寂又冷漠，可他也同样浪漫无余。

　　永远在为自己喜欢的事努力着。

　　当所有人都在被世间法则牵绊和束缚的时候，许错可以大胆无畏的挥霍自由。

　　即使贫穷，即使一无所有，他也不卑不亢，永远忠于自己。

　　这样的人真的很难让人不去欣赏。

　　好段时间没来看苏小团了，上次陆荀带回来的消息，说是他已经可以脱离水箱营养液治疗了，许错还挺高兴的。

　　今天来看他的时候，还特别带了草莓味的牛奶。

　　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整个研究室的人员都非常忙碌，简苍跟他打了声招呼甚至没来得及招待他俩就被白御叫走了。

　　“小白狗在我的工作室玩呢，少将你直接去看就行了，我先去忙了。”

　　“好，需要帮忙吗？”

　　“不用。”

　　拒绝的干净利落，连两句周旋的好听话都不愿意说，看起来是真的很忙，许错和沈离情也就很有眼色的不准备过多打扰。

　　“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了，陆哥还没跟我说。”

　　“本来打算今天过来顺便测试一下机甲的，看来他们是有急事了，我先带你见个小朋友。”

　　沈离情温声说好。

　　他和许错脾气挺合的，平日里也是个冷艳贵公子的范儿，两人也算是志同道合的亲密挚友。

　　加上他在军部这么多年，沈离情也帮了他不少，许错也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的带他去见苏小团了。

　　“团团？”

　　狗勾的听力和嗅觉都挺敏锐的。

　　苏小团老远就闻见许错身上的气味了，一直支棱着耳朵，目不转睛的盯着门看。

　　等许错推门进来亲切的唤了他一声，大眼睛一下子就充盈起来了流光，“是、是哥哥！”

　　他在简苍的床上玩球，床上还堆了很多别的玩具，把原来一张简洁冷硬的大床弄得还挺混乱的。

　　简苍不知道上哪给他买的天蓝色系的小被子，还有可爱的猫猫枕头，完全一副哄孩子的架势。

　　许错和沈离情都愣了愣。

　　好半天才出声，“简苍对你挺好啊。”

　　白色的狗耳朵机灵的又抖动了两下，苏小团有点着急的开始往床下爬。

　　他好像还是不太习惯走路，但是勉强能坐能站了，没有再动不动就四肢趴地像狗一样满地的爬了。

　　沈离情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兽人，“他是——？”

　　“我原来在诺星上带过的弟弟，不知道怎么被抓去改造了，还好陆哥那天给救了下来。”

　　“我也是事后才发现的。”

　　他叫了一声“团团”，小白狗就欢天喜地往他身边奔，还不太习惯走路，摇摇晃晃几步路就又想趴地上爬了。

　　还好许错眼疾手快的捞了他一把，没让他得逞。

　　“不可以再趴地上了哦。”

　　苏小团那俩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傻了吧唧的又笑了出来。

　　许错摸了摸他的耳朵，他就高兴的往他怀里蹭。

　　他冲沈离情解释两句，“他天生的，脑子有点笨。”

　　沈离情也没嫌弃。

　　看小白狗被洗的干干净净的也挺喜欢，“我可以摸摸他吗？”

　　毛绒绒手感一定很不错。

　　许错捏了捏苏小团的耳朵，“给这个哥哥摸摸好吗？”

　　苏小团很信任他，很快就点头。

　　“告诉这个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团~”

　　很乖。

　　狗勾就是一种很忠诚又很听话的生物，像个小天使一样。

　　许错挼了挼他的脸蛋子，“我给你带了草莓牛奶，你什么时候能好啊？”

　　苏小团又回简苍的床上去玩了。

　　小孩子的好奇心都比较强，自控能力也差，离开玩具一会儿就又惦念着。

　　沈离情看着有意思，“你准备把他带回去养着吗？”

　　“嗯，是有这个打算的，我跟陆哥商量好了，等他伤好的差不多了，就接他回家住。”

　　“这孩子挺可爱的。”

　　“主要是我不接手，他也没处去。”

　　许错拍了拍苏小团的背，“团团，在这边生活的还好吗？”

　　狗勾点头，“好~”

　　他指了指简苍坐的办公桌，“医生，对我很好~”

　　“你每天都跟他在一起吗？”

　　“嗯，医生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看，小被子，是熊熊。”

　　许错看了看他爱不释手的星际熊小被子，估摸着简苍把他照顾的不错、

　　“也不知道简苍这两天在忙什么，我还想多问两句团团的情况。”

　　话音刚落，小狗勾就说，“来了鱼鱼，医生很忙。”

　　许错和沈离情满脑子问号，“来了鱼鱼？”
72.医生，坏
　　“嗯。”

　　狗勾心思单纯，不像是会骗人的，缓慢又用力的点头，“很漂亮，有长长的鱼尾巴。”

　　苏小团还给他们两个比划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腿，“蓝色的！还会闪闪，医生、带我见过。”

　　“就是、就是他很凶。”

　　“医生说，他跟我一样……”

　　“是兽人。”

　　小狗勾的伤刚好，大概是很久没有开口正常交流过了，说话的语调特别的慢，不过在努力的咬清楚每一个字了。

　　许错没忍住摸了摸狗勾的头，“团团真棒。”

　　“那个鱼鱼，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苏小团晃晃脚丫子，歪头想了一会儿，“上上一天。”

　　许错和沈离情对视了一眼，“那就是前天了。”

　　“这几天陆哥一直忙着皇宫里的事情，估计也没来得及关注研究室这边，怪不得他没告诉我，可能他自己也来不及看消息，不知道呢。”

　　沈离情大胆猜测了两下，“小团子说的鱼鱼，到底是什么啊？”

　　“听他这描述，难不成？是鲛人？”

　　给许错一下子整不会了，“什么？”

　　“这世界还真有美人鱼这一说呢？”

　　沈离情点头，“你可能接触的少，虽说是因为虫族的关系，人类开启了新纪元，但是虫族本来就属于远古生物，它们的出现，其实也是带动了一批古老元素复苏的迹象的。”

　　“我们家有研究这个的领域，深海的鲛人一族本来就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世界尚存鲛人的话，我觉得并不难理解。”

　　“而且我听说，鲛人一族也是可以进化的。”

　　“他们可以拥有人类的双腿在陆地上进行生活。”

　　“如果陆上将的研究室里真的是捕捉到了鲛人的话，这可是要受到帝国通缉的。”

　　许错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鲛人和兽人是完全不同的属性，鲛人的战斗力相当的强悍和恐怖，他们是深海的主人，是人类无法踏足领域里的霸主。”

　　“帝国恐惧和忌惮他们的能力，因为普通的人类是无法和鲛人对抗的，所以帝国有禁令，一旦发现鲛人踪迹，就要及时处理。”

　　许错听完沈离情的话之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有病吧他们。”

　　“诶许错，许错你去哪？”

　　沈离情也不知道许错哪里起来的无名业火，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少将大人这直脾气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

　　剩下什么都不懂的苏小团也竖着耳朵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哥哥？”

　　他见许错走，自己也要跟着去，踉跄着跌下床，就要去追许错的脚步，“哥哥等等我。”

　　沈离情又没办法不管小白狗，只好拉着他慢慢追许错。

　　这帝国有些秘密许错确实不知道，毕竟他不是贵族阶层出来的人，他现在的荣耀光辉是光辉，但显然还有更多的事情是帝国刻意瞒着他的。

　　他还没有那个能力能敲开帝国所有的暗门。

　　出去之后就开始满基地找简苍，他也不避讳，直接喊人的名字了，“简苍！”

　　“简苍出来！”

　　这边的研究基地，简苍可是一把手，平日里陆荀来了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的，像是这么不给面子的直呼人名字，许错还是第一人。

　　有很多人是不太高兴的。

　　毕竟大家都是陆荀的人，偏心都是偏向自己的上将，陆荀这人的人格魅力又大，结婚前星网上公民把陆荀都快骂成屎了。

　　在陆荀手底下做事的这些人，其实也老早就看许错不顺眼了。

　　毕竟把许错当情敌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他刚喊完人，就有两个白白净净测试的研究员吊着脸说，“简队在忙重要事，这里是研究基地，请少将不要大声喧哗。”

　　听起来很没好气的样子。

　　沈离情这少爷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诶你那是什么口气啊？”

　　“简队本来就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还请两位少将遵守一下研究基地的规则……”

　　其中一个男孩子的话还没说完，许错一眼冷冷瞪过去，霎时间就截住了话头，那股子威严和杀伐之气，哪是小年轻经受得住的？

　　当即软了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还敢犟嘴？

　　差点就哭出来了。

　　许错不是个话多的人，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哔哔，就这么点胆子，连再让他多看一眼都不配，还叽叽歪歪个毛线球球？

　　沈离情一看也不由得偷笑出声。

　　苏小团倒是没什么感觉，狗勾对亲近的人信任程度都异常的高，“哥哥！”

　　一下子奔过去又搂住了许错的腰。

　　“哥哥不生气！”

　　超级乖的小天使啊，毛茸茸的狗耳朵还会亲昵地蹭蹭你。

　　许错这心一下子就软了。

　　再说两个路人甲也根本不值得他生气，抬手摸了摸苏小团的头，“你乖。”

　　狗勾好像也知道许错在夸他，高兴地摇尾巴，“嘿嘿。”

　　可爱的小宝贝谁不喜欢啊？

　　简苍这会儿也带着口罩出来了，“少将，你刚才叫我吗？”

　　许错知道鲛人这事非同小可，也没敢扯着嗓子问，靠近之后才问，“你们这是不是捕捉到了鲛人？”

　　简苍诧异的看了一眼他，又有些面色不善的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沈离情。

　　后者立马摆手，“我不会说我不会说，我超级乖，我聋了我瞎了，我鱼的记忆。”

　　简苍从窗户台上的香烟盒子里抽了一根烟出来，“少将，你从谁那听来的？”

　　“团团说的，我们猜的。”

　　他总是这么冷静，眼神中沉稳镇定，睿智又机敏。

　　心理素质也不是一般的强大。

　　在这个星际联盟里，怕是能正面对抗他的人只有陆荀。

　　简苍也不得不承认，许错表现出来的个人能力和心理素质他们所有人都比不上。

　　他把烟叼进嘴里，没点。

　　来回咬了两下烟嘴，最后还是把烟又取了出来，心情有些烦躁的把烟揉了。

　　“少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许错不说话，目光格外冰冷的看着他。

　　简苍也不是很畏惧他，“这事还没报给陆哥呢，你不能做主。”

　　他们都是听命于陆荀的人，这点许错也不想打破，“我知道，你们准备怎么做？”

　　“您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工作。”

　　简苍拒绝他其实也在合理范围之内，许错和陆荀虽然现在是夫夫一体，可那毕竟是陆荀的产业，有些东西不是说关系亲密就能插手得了的。

　　周围有的人见许错和简苍谈不拢，还都挺高兴的。

　　觉得许错在简苍这里吃瘪了。

　　小声还在那讨论看笑话。

　　苏小团扒拉着许错，不清楚怎么哥哥和医生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但是小狗勾就是很会讨好人啊，“哥哥，医生在救鱼鱼。”

　　“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他刚说完，简苍就忍不住吼他了，“苏小团！”

　　“不是给你说了不准告诉外人的吗？”

　　小白狗让他吓的一个机灵，抖了抖耳朵后有点不高兴的看着他，“你、你凶狗勾干什么！”

　　“你不能凶狗勾。”

　　“哥哥不是外人。”

　　他有点怕简苍，小声说完还是往许错身后躲了躲。

　　许错愣了愣。

　　“你们不是秘密处决鲛人？”

　　简苍皱着眉头看着他，“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

　　“不好意思，是我有点太激动了。”

　　苏小团看着许错，贴跟前去又用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他，“哥哥，我们不听医生的。”

　　“我知道鱼鱼在哪，我带你去。”

　　“苏小团，你怎么养不熟呢？小白眼狼忘了谁给你吃香蕉奶昔了？”

　　小白狗愣愣的看了会儿凶巴巴有点气急败坏的简苍。

　　半响歪着头不开心的问，“你、你刚是不是、骂我呢？”

　　“小、小白眼狼是什么？”

　　“听起来，不是好话。”

　　简苍快让这小兔崽子气死了，说半天就记住了一句他骂他，真的是白对他好了。

　　臭小狗臭小狗臭小狗！

　　气死简大少爷了！

　　他让个小傻瓜给问的哑口无言，许错和沈离情也不免在旁边看热闹轻笑。

　　刚才的那点不愉快好像也就那么过去了。

　　“我就是骂你呢，臭小狗！笨小狗！教你的怎么就记不住？”

　　简苍也是脾气上来了，本来就是大少爷，何时惯着过人？

　　苏小团听他这么一说更难过了。

　　狗勾耳朵都耷拉下去了，“不、不是笨小狗，也、也不臭的。”

　　他小声说完还低下头嗅了嗅自己的新衣服。

　　是研究室的汤脉脉小姐姐给他买得卡其色背带裤和画了鸭子图案的白短袖。

　　苏小团很喜欢穿这一身的。

　　尾巴也不摇了，缩在许错的身后开始不理简苍了。

　　稍微探出一点脑袋还在问许错，“哥哥，我臭吗？”

　　“别理他，团团可干净了，他有病。”

　　苏小团就一脸同情的看着简苍，“医生，你有病呀？你要给自己看啊。”

　　旁边的几人都快笑死了。

　　尤其是后面出来的汤脉脉和白御，那小丫头也是个会抬杠的主，立马就学着苏小团拖长了声音，“简老大，你有病呀？你要给自己看啊。”

　　给简苍快气不活了。

　　“汤、脉、脉！”

　　“啧啧啧，您不敢跟少将呛声，也不能欺负我们可爱的小狗勾，就拿我这小女子出气啊，略~我才不怕，老大来了我一准给他告状。”

　　那批兽人的情况都不咋好，现在只有苏小团一个人恢复的还不错。

　　他智商这样，就显得人格外的乖巧懂事，单纯无害。

　　研究基地里的大家还是都挺喜欢他的。

　　白御也笑了两声，走过来给苏小团递了块牛奶糖，拍了拍简苍的肩膀，“您说您也真好意思，小狗多可爱啊，你凶他干什么？”

　　事实上，简苍不仅凶他了，他还一把抢走了苏小团的牛奶糖。

　　“还给他吃糖！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了，不准给他投喂零食？”

　　“他要蛀牙了你知不知道？”

　　蛀不蛀牙的，狗勾哪里听得懂啊？

　　小朋友只知道自己的牛奶糖没有了。

　　“医生，坏。”
73.你是我的
　　“说谁坏呢？”

　　简苍又拔高了点音量，苏小团很慌张的又把狗勾耳朵耷拉下去了。

　　旁边的汤脉脉看不下去，“我说简老大，你老欺负小狗勾算什么本事？人家孩子招你惹你了？”

　　“团团，到姐姐这儿来，我们去看鱼鱼，少将，你跟着一起来吧，不是啥大事，出了问题我担着。”

　　研究基地里，除了简苍，汤脉脉和白御的权利也挺高的，听说管技术层的也还有几个人很厉害，只不过许错还没来得及见过。

　　许错看了眼简苍，点了下头，“那我去了。”

　　简大少爷没脾气，“你们一个个权利都比我大，还问我干什么？汤脉脉！你不准再给他喂零食了！他现在不能吃那种垃圾食品。”

　　“哎呀这是营养棒，简老大你别一惊一乍的。”

　　简苍看着苏小团乖巧跟在汤脉脉身边的场景还是一阵胃疼，眉目之间的担忧怎么都放不下来，好像生怕什么人毒害他家小笨狗一样。

　　不过苏小团自己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相反还特别喜欢汤脉脉，觉得小姐姐对他特别好，一定不是坏人。

　　许错和沈离情就跟着汤脉脉一起去了。

　　“我看你们刚都从这边出来，还以为鲛人关在这边。”

　　汤脉脉点点头，“是有鲛人，不过，还有条人鱼，鲛人这个事儿我不好说，一切得等陆哥来了做决定，人鱼到是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许错和沈离情对视一眼，“人鱼？和鲛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人鱼和鲛人都可以分为两个不同的物种了，人鱼是相对平和温柔的种族，他们性格有些胆小，有些怕人类，不过也能和大多数人类友好相处。”

　　“有些海区域的星际公民还会和人鱼合作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帝国也是主张保护人鱼族群的。”

　　“但是鲛人不一样，鲛人生性迅猛好战，他们还可以进化出人类的双腿，战斗力十分强悍，是帝国非常忌惮的存在。”

　　“而且人鱼大多生的很漂亮，他们的眼泪其实是可以化作珍珠的，只不过大多数人鱼都隐藏了这项技能，毕竟贪心的人颇多，帝国怕有人非法拘禁人鱼。”

　　汤脉脉说的这些，许错以前还真的没有了解过，没想到偌大个星际，居然还有着这么多的秘密。

　　以前总觉得这些都只会是幻想中才存在的生物，没想到穿越一次，居然有这个机会见识不一样的大千世界。

　　“那这条人鱼是……？”

　　“是殷队长星际探险的时候救回来的。”

　　许错挑着眉，“殷队长？”

　　“老大手底下的能人多了去了，殷队长特别厉害，没有精神力还能单杀虫族，贼猛。”

　　“我草？”

　　这话一出，连沈离情都不免小声惊呼一下，“你没吹牛吧姐姐？”

　　他们这些有精神力的，都不敢下了机甲正面跟虫族硬刚，一个没有精神力的人，能单杀虫族？说出去谁信呢。

　　汤脉脉一脸看小屁孩没见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那条人鱼，被关在了另一个大型的休息室，人鱼需要的水域比较大，修复他的营养池就比当初救治兽人的那几个要大出来好几倍。

　　许错寻思着，这陆荀的研究基地一天也够忙的，每天不是接手这个伤残病号，就是投入那个非凡研究，就没一天是能歇着的。

　　苏小团倒是显得很兴奋，“鱼鱼！”

　　他一叫唤，水池子里就翻腾搅动起来，很快就有一只人鱼游了过来，许错和沈离情甚至都没看清楚，他已经游至跟前了。

　　速度特别快，肉眼险些追不上。

　　他没有很快冒头，靠到玻璃这边看到苏小团和汤脉脉后，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有立马浮出水面。

　　然而苏小团这只小狗勾脑子有点笨，是不太懂他人恐惧敏感的情绪的。

　　兴奋的趴到玻璃面前，“鱼鱼！”

　　汤脉脉还是很体贴的，“Vic，这是许错少将和沈离情少将，他们是研究室的客人，不会伤害你的。”

　　那人鱼很聪明，等了一会儿之后，见许错和沈离情确实对他没有什么很大的敌意，这才慢慢的从水里探出身子。

　　“尊敬的帝国少将，你们好。”

　　很有礼貌，声音也很好听。

　　最重要的是，古人诚不欺我，那叫一个真的漂亮。

　　细致美瓷的肌肤，优美樱色的唇瓣，还有那盛满淡雅雾色，泛着点点星光的双眸，实在是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许错和沈离情都没有太大反应，两个好朋友甚至还欣赏的点点头，“这看着不比秋子真好看多了？”

　　许错笑了一声，“你怎么也学会埋汰人了？”

　　“我哪是埋汰他，我就是瞧不起他。”

　　“行了，容貌上又真的能占多大便宜？帝国最看重的还是实力。”

　　“那要真的论起实力来，陆上将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这还真不是我奉承你俩，姜沉杳他哥探查到了，林煜祺在附属星接受机甲训练的时候，探查的精神力其实只有s级。”

　　许错听完表情未变，倒是一旁的汤脉脉插了个嘴，“不是说2s级吗？因为这个，陛下才准备认他为继承人的。”

　　“假的，2s是假的，用药物猛力拔起来的，这帝国除了陆上将，没有高于s级的精神力。”

　　“在s级这个领域，我估计也没有人可以打败许错，他们夫夫俩是绝对的巅峰。”

　　汤脉脉还笑，“沈少将这拍马屁的功夫可真不赖。”

　　“谁拍马屁了！”

　　“我再不济也是跟着阿许一起上过战场的人好不好？别把我想的那么没用！”

　　许错拍了拍他的手，让他稍安勿躁几分。

　　“我本来就比不上陆哥，还要更加努力才行，你不用给我挣面子。”

　　沈离情小声嘟囔，“我哪有给你挣面子，你本来就很厉害，又没故意夸大吹嘘。”

　　许错本来是想看看鲛人的，研究室对人鱼没有恶意，看起来照顾的也挺好，他就放心了。

　　汤脉脉给他指了指，“Vic的伤只是皮肉伤，很快就能好，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我们问过Vic的意思，他不太想回原来的附属星球，后续去哪里还得听从陆哥的安排。”

　　“他原来是哪个星球的？”

　　“维尔星特神港。”

　　许错和沈离情一下子明了，“那地方最近在战争。”

　　“嗯，星际海盗很猖獗，帝国前后派部队围剿了好几次，还是有余党。”

　　这种任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般都是附属星驻扎的高级军官带队清缴的，像是从主星派遣人过去做任务的情况还是比较少。

　　只有重大战役，例如面对虫族主星才会比较重视，一般行动，像是探索资源类的，也是交由主星经手。

　　帝国对资源的掌控权是绝对的。

　　陆荀不在身边，许错在这边基地待得说实话还是有些畏手畏脚，他不太开心。

　　这边的研究人员，大多都是跟了陆荀很久的人，在这里，他不是很有归属感。

　　看过苏小团之后还是没久待，很快就离开了，沈离情好像也看出他稍微有些不愉快，就没多打扰。

　　回家之后陆荀还没回来，许错在他书房看了会儿书，还是起身下厨房决定把陆荀央求他的炸鸡奶茶搞一搞。

　　这玩意儿不算难，就是看怎么腌制入味，把食物炸的更好吃一些。

　　导致陆荀一进屋，这胃里的馋虫立马就被勾了出来，“对对！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你回来了。”

　　陆荀弯下腰换鞋，“嗯，陛下快不行了。”

　　许错一顿，“上次视频会议的时候，看他气色还不错啊，不是说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吗？”

　　“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他的身体顶多还能再维持两年，我原先计划着五年，一直控制着药物的用量，今天去亲自看了看。”

　　“不行了，我太高估他了。”

　　“用药必须得停了，这个节骨眼，他要是突然暴毙的话，政局会陷入混乱时期的。”

　　许错端着茶水出来，“你的事情我都很少过问，但你有什么计划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说啊？”

　　陆荀喝了口水坐下，一把拉过许错。

　　“我听沈离情说你们今天去研究室，不太开心？”

　　“也没有不太开心，可能是你没有陪着我吧……总觉得，自己不太讨人喜欢。”

　　陆荀沉默了片刻，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了，是我不好。”

　　许错摇摇头，“跟你没关系，他们是你的属下，自然应该忠诚于你，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可能只是有点吃味。”

　　“总感觉你身边有很多人，我有点危机感。”

　　陆荀深呼吸了一口，“宝贝，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这点是我考虑不周，我思觉简苍他们会对你特殊照顾的，没想到大家的私心还是都一样的重。”

　　许错回来之后到觉得没什么了，“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你之前是好多人的领导，现在变成我的人了，多多少少肯定会引起一些反应的。”

　　“你研究室里的有些男孩子，怕是还把我当做情敌呢。”

　　“不过他们太弱了，我瞪一眼就屁都不敢放一个了，没啥威胁。”

　　陆荀笑了起来，“我的对对可太强了。”

　　“我没有很强势的意思，我只是不喜欢他们把你当做私有物的态度。”

　　许错低头亲了亲他，“你是我的。”

　　“再优秀也是我一个人的。”

　　陆荀也是惯着他，什么都顺着他的意思，“好，我是你的，我这辈子下辈子都是你的。”

　　上将大人亲了亲许错的指尖，“研究室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我这两天忙着陛下的病情，让他们有事都延后再报，今天你去赶上了什么了？”
74.脑婆，我爱脑婆
　　“鲛人，不过简苍他们没让我看，说是比较重要，要等你回去做决定。”

　　“还在研究基地见到了一条人鱼，脉脉小姐说是你手底下的殷队长在维尔星出任务救回来的，我光是见了一面，没有怎么跟他说过话。”

　　“我还是第一次见人鱼，他可真好看。”

　　陆荀捏了捏他的脸，“你个小朋友，怎么能夸别人好看呢，你老公在你跟前坐着，你得夸我好看。”

　　许错没忍住笑了出来，“可是他就是比你好看啊，很精致的那种长相。”

　　“我和离情都觉得他比秋子真还好看呢。”

　　陆荀刮了刮他的鼻子，“人鱼这种生物虽然没有太大的威胁力，但是他们非常狡猾，而且极擅长迷惑人类，不要轻易相信他们。”

　　“海洋里的生物，没有简单的。”

　　“只是看着外表纯然，很漂亮，好像对人类无害，事实上，被人鱼迫害的人类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大多伪装的像弱者，人类不好分辨罢了。”

　　“人鱼是具有攻击性的生物，他们可以迷幻敌人，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是很有心计的。”

　　这点许错着实有些没想到，他看Vic清纯美丽，好看的让人惊叹，第一印象很不错。

　　没想到陆荀居然会提醒他这个。

　　他心里之前已经把好看的人鱼归到苏小团那一类了，是可爱又腼腆的兽人，不会有什么危险。

　　从来没曾想，在这个世界，依旧是美丽的东西都要小心。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比你多活那么多年你怎么不说呢，我出生的环境也比你小时候要强很多，你在努力生存想着怎么活命的时候，我已经撬开帝国的资料大门，在里面尽可能的汲取知识和能力了。”

　　每当说到这个的时候，许错的情绪就不太高。

　　他和陆荀同为穿越者，但是他明显比陆荀差的远的多。

　　不管是天赋还是后期的努力，陆荀都好像跟他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可这个人又实在温柔，明明知识量和战斗力上都和你有着相当大的悬殊，可永远愿意为你俯下身来，主动和你交流。

　　尊重你、鼓励你、引导你，实在体贴。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也就是因为这点，许错才又在感觉到距离的时候，不愿意离开他。

　　陆荀总是会紧紧抓牢他的手，坚定的给他一切想要有的安全感。

　　“研究室的事情也确实不能拖，没想到短短几天，又出了不少事。”

　　“明天你还得陪我再去一趟，我们得把机甲的数据先落实了。”

　　他安排的都有道理，许错也不是不懂事，点点头都说好。

　　相较于陆荀千姿百态，经历颇丰的过往，许错的一切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他能找的话题也不多，大多时候活络气氛都是陆荀在输出。

　　能看得出来许错也不想跟他生分，可越是想没话找话的时候，就越显得生硬。

　　陆荀没有一次嫌弃过他。

　　上将大人总是很能精准接收到许错输送的那一份爱意，然后把他很好的珍藏和回应。

　　“哦，那个殷队长是什么样的人啊？脉脉小姐说他特别厉害，可以单杀虫族，是真的吗？”

　　“真的。”

　　陆荀饿得不行，一边跟许错聊天，一边窜进厨房先捧了一块大鸡腿啃上了。

　　没什么吃相，狼吞虎咽的，像是八百辈子没吃过肉了一样，大快朵颐的叫一个香。

　　“卧槽宝儿啊，你是怎么做的这大鸡腿儿啊，这也太好吃了，快把我馋哭了。”

　　“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香的鸡腿子了呜呜呜。”

　　就这么点能拿得出手的手艺，每次都被陆荀无限放大的拿出来夸。

　　许错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没那么夸张。”

　　陆荀压根就不管他的谦虚，一个啃完好像完全不够的样子，又进去撕了半只鸡出来，“给你布置的任务，你这么快就搞出来了？”

　　“我今天就是做了个实验，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那必须棒啊好不好？我跟你讲，绝对没有人能抵挡住炸鸡的诱惑，宝贝，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我随便炸了炸，你觉得能入口就好了。”

　　“你对你自己的厨艺也太没自信了吧？我一进屋就闻见香味了，主星上哪有食物比得上你这个？”

　　许错抽了两张纸出来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油，“你慢点吃。”

　　“家里多的是，我还给你炸了小黄鱼。”

　　陆荀被感动的就差嘤嘤嘤了，“你还说你不如我，我感觉我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铁憨憨，我这么会有这么棒的对对呜呜呜。”

　　“好老婆，老婆可太赞了呜——”

　　许错哭笑不得，“你吃就吃，别像个狗子一样嗷呜嗷呜行吗？”

　　“星际时代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我的胃从来没有进过天堂，我都在想，这辈子可能是没办法满足口腹之欲了，没想到老天又让我碰到了你。”

　　“脑婆~你可千万不要跟我离婚啊QAQ脑婆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这会儿戏上来了，撒起娇来也是像个黏人的大狗，推都推不开。

　　许错还跟他开玩笑，“你是离不开我做的饭吧？”

　　“没有这点厨艺你还不喜欢我了啊？”

　　“你瞎说什么呢老婆！我一直想对你耍流氓来着，你以为我不敢吗？”

　　陆荀扯了块香嫩的鸡肉喂给许错，“我还不是怕吓着你？”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万一要是没控制好在你面前露馅了，我可怕你不理我。”

　　许错细嚼慢咽口中的食物，其实也没感觉到陆荀的冒犯。

　　“那你本来面目什么样儿啊？”

　　陆荀舔舔嘴唇，“不知道，但我的理智告诉我，那不是什么光明伟大的正面形象。”

　　“或许阴暗、自私、虚伪、暴虐，一定坏到你不愿意接受，不愿意相信。”

　　说的可能有些夸张，但陆荀自己心里清楚，他可绝对没有骗人。

　　占有欲这东西在灵魂里作祟，没遇到喜欢的人之前还好，一旦遇到了，那些所有疯狂的想法，就突然在身体里扎了根，开始野蛮生长。

　　肆无忌惮的叫嚣着狠狠进犯自己的爱人。

　　上次给许错洗澡的时候他就很难控制那种情绪了。

　　他家小朋友一定不知道，自己在陆荀这里到底有多么大的诱惑力。

　　这会儿还无辜的眨着眼歪歪头，“怎么了？又看着我发呆。”

　　陆荀看着他，“好对对，亲亲我好不好？”

　　“怎么这么大了还要人哄啊？”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往前靠了靠，好好地亲了亲陆荀的额头和侧脸。

　　“好了吗？”

　　陆荀闭了闭眼，“好了，谢谢宝贝。”

　　后面陆荀又跟他说了些宫堡内的事情，连应昭锦城和曲盈荷的一些八卦也给他盘点了一下，“至于你问的小殷队长——”

　　“明天我直接带你去见他。”

　　许错躺下后还问，“你手下的人感觉分布挺广的，好像不全都是帝国出来的。”

　　“嗯，确实这样，我手底下的人员分布比较杂乱，各个星球的都有，里面还有流民和海盗，有区域性的帮派和党派结盟。”

　　许错吃了一惊，“这么多？”

　　“你怎么管理的？不会出乱子吗？”

　　“帝国一直以来的思维都是横向管理，而我这边是纵向，有时候该放手大胆去做的时候，就不能太过看重个人的情怀和利益。”

　　陆荀毕竟有现代人一部分的管理经验，所以他在这边管理起来其实也并不是很困难。

　　许错和他相反，他是那种个人能力很突出的孤狼选手。

　　如果他们俩同时出任务，行军打仗的话，陆荀是能带领多数人发挥极致，而许错则是一个人造就巅峰和辉煌。

　　这跟一个人的性子也有关系。

　　许错从小的生长环境，让他没有办法在历练过程中放心的把背后交出去，他能信任的人非常少。

　　即便是可以信任的沈离情或者姜沉杳苏九这些同伴，大多数人也是追赶不上他的脚步的。

　　许错有着十分恐怖的冒险精神，他这个人冲起来完全不怕死。

　　没有顾虑。

　　是疯子。

　　这一点，陆荀现在也不知道，他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老婆一个人的时候到底有多能拼，多让人畏惧和窒息。

　　第二天两人一起又去了研究基地，简苍那群人像是等了他好久，攒了一大堆的事情要汇报给他。

　　结果陆荀二话没说，先带着许错去了训练场。

　　他对许错的重视程度，已经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跟在简苍身边久了的小弟小声吐槽，“陆老大，这不合适吧，简队他们等了你好久，一大堆事儿呢……”

　　有人一起头，自然有人小声附和，“就是啊，测试数据什么时候不能测？”

　　技术层面也有两个很年轻的帅哥带队，一个叫申晟，一个叫明前。

　　这俩人倒是像完全没听到讨论声一样，扶着许错就往机甲里钻。

　　陆荀听到了也不说话，抱着臂站在训练场外围，等申晟和明前给许错一切检查OK，举手示意可以模拟对战之后才抬眼冷冰冰扫过所有人。

　　半响，陆荀不容置疑的语气在基地里广播了出来。

　　“投放C类场地，沙漠之地战争缩影。”

　　“用我的模拟对战进行实操。”

　　这话一出，大半个基地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帝国前前后后人才辈出，可却从来没有人敢和陆荀的数据进行模拟对战的实操。

　　明前也有点踌躇，“上将，确定吗？”

　　“照我说的做。”

　　“我们家小朋友很厉害，你们那点数据，够他测个屁。”

　　他凉凉的看了一眼之前叽叽歪歪的几个基地测试员，“什么时候有能力了，再来我跟前说什么先后厉害的漂亮话。”

　　“我希望你们用来吸引我目光的东西，不是一张只会乱吠的嘴。”
75.白熊
　　护短的意思很明显，而且相当的打击人，说的话也不好听。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一听都明白了，陆荀即便是对简苍那些人客气，但他在整个团队里还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申晟和明前两个人是陆荀直系，从陆家带出来，一路跟着他在军部打拼的下属。

　　听见这话都不免笑出了声，明前在通讯联播中跟许错对话，“许少将，准备好了吗？还有不熟悉的机甲操作吗？”

　　许错上了机甲之后就听不到外界他们在小声讨论什么了。

　　言简意赅的给明前回复，“准备好了。”

　　明前又提醒了他一遍，“给您上传的作战对手拟定数据是运用上将的，如果测试过程中您觉得很勉强，请及时汇报，不要强力正面对抗。”

　　许错坐在驾驶舱里还有些诧异，没想到陆荀居然会出动自己的数据来配合他进行作战。

　　“我没问题的。”

　　明前这边举手示意，“机能检查完毕，KSFHMFE13……”

　　“头儿，你要不给机甲取个名字吧？”

　　陆荀站在一边，抱臂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胳膊，“让对对取吧，给他做的，他开心叫什么就叫什么。”

　　明前只好又把通讯开关打开，传递了一下意思。

　　“我来吗？可我不会取名字。”

　　“上将说您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只要您自己觉得开心就成。”

　　许错透过机舱的视线朝陆荀那边看了一眼，操作着大型机甲有点笨拙的转过身，两只机械臂搭到了头上轻轻动了动。

　　陆荀一下子被他可爱到了。

　　笑的特别开怀，“我知道他也取什么名字了。”

　　话刚说完，下一句，驾驶舱里的许错和站在场地外陪伴他的陆荀同时定了个名字。

　　“白熊。”

　　许错好像也看到他嘴动的口型了，唇角不自觉的就上翘了起来。

　　申晟看了看中央大屏幕投放的许错侧影，又看了看陆荀，“头儿，你怎么知道少将要取什么名啊？”

　　陆荀嘴角噙着笑，看向许错的目光温柔又坚定。

　　语气缱绻又美好，宠的人不像话。

　　“他喜欢啊。”

　　“我家小朋友喜欢星际白熊，他刚才做那个动作，就是抖熊耳朵，在家里经常抱着我给他买的熊这么玩的。”

　　“唉~我家对对可真可爱。”

　　他这一副妻奴的口吻着实酸倒了周围一片人，汤脉脉几人都险些没眼看。

　　他们叫不动陆荀，只能跟着一起在这边等，看陆疯狗什么时候高兴了，什么时候再去处理鲛人和人鱼的事情。

　　许错之前在帝国公测上的数据简苍他们都看了的，确实是最高水平，基本没有人能达到。

　　但也不是绝对性的，至少他的数据，陆荀完全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做到。

　　所以刚开始，陆荀要求用自己的数据对许错进行实操的时候，申晟和明前都有点担心。

　　有点怕许错扛不住。

　　陆荀那家伙就不是正常人啊！哪有人精神力3s级的，这不玩呢？

　　不过这只是模拟实战，和真的在战场上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又有强大的保护措施，上去对战对战也不是什么坏事。

　　“各部门准备，模拟战场切换，白熊就位，开始导入数据……3、2、1加载完成。”

　　未来的科技技术相当发达，加载进入地图也就是一秒钟的事情，几乎就是话音刚落，许错操作的白熊就直接置身于沙漠场地的上空了。

　　机体温度立马升高。

　　陆荀的青鹤机甲，也以模拟数据的身份出现在了地图中。

　　许错不慌不忙的就把各项数值调控到安全范围之内，在落地前成功后跳，安全落地。

　　没见过陆荀开机甲的样子，本来还想多欣赏一会儿青鹤的样子呢。

　　可这数据不讲人情，对方刚着陆就开始对许错痛下杀手。

　　攻击的那叫一个迅猛和眼花缭乱。

　　场外的工作人员都看的紧张又揪心，毕竟他们中大多数人，也都很久没见过陆荀操作机甲了。

　　尽管只是数据，也看的让人热血沸腾。

　　不知什么时候，驾驶舱里的许错突然笑了一声出来。

　　“许少将，你还好吗？需要停止实操吗？”、

　　许错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可言，“不用。”

　　“那您刚才笑什么？”

　　“我笑这一定不是陆荀，数据打法太激化了，没什么意思，不如他真人上来操作。”

　　他看起来真的很轻松，一边能分神出来跟明前说话，一边还能完美躲闪过青鹤的所有攻击。

　　众人到这一刻才意识到，陆荀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数据对许错进行实操演练。

　　许错对机甲的熟悉程度和操控能力居然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上白熊啊。

　　之前他们有多恐惧陆荀的实力，现在就有多畏惧许错的能力。

　　怎么可能面对陆荀的数据还那么气定神闲，稳操胜券呢？

　　帝国难道还隐藏了一部分许错的实力吗？

　　陆荀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这帮人前面有多小看他的小朋友。

　　他走上前摘了明前的耳机，自己带上跟许错说了两句话，“对对，吃力吗？”

　　“还好，我还在体验手感，白熊比起青鹤的速度似乎还是要慢一点，机身中等，左右位看起来没有你的青鹤灵活。”

　　“你觉得需要改进吗？”

　　“暂时不用，等我试完攻击力再说。”

　　陆荀在这头轻声笑，“好，祝你玩得愉快。”

　　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基地内的人听着这俩夫夫的对话简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人拼尽全力，丝毫不敢马虎的实操，在许错和陆荀这里变成了随便玩玩？

　　偏偏陆荀比许错看起来还要胸有成竹，好像根本不担心自家宝贝会输一样。

　　两句话功夫，模拟战场上的形势立马就变了，许错开始了机能攻击性的测试，战力开始全面反扑，几乎一瞬间就正面压制住了青鹤的火力。

　　连缓冲时间都不需要，立马就将战斗力的峰值拉动到了巅峰。

　　坐在大屏幕前观摩的申晟和明前，一脸惊讶的站了起身，“他怎么做到的？”

　　陆荀站在旁边笑，“直接莽上去啊。”

　　申晟和明前都有点哑口无言，“这怎么敢？”

　　“这有什么不敢？”

　　简苍也是技术层面的负责人，沉默的看了半天模拟对战，这次算是服了，“他对帝国还有所保留，测试CAI23、CAI24的时候，他绝对保存了相对实力。”

　　“青鹤的整体机型是所有机甲里面的巅峰一代，现在的CAI23和CAI24机甲80％都是复刻青鹤的能力。”

　　“现在他能全面压制住青鹤，还这么轻松……”

　　后面的话都不用多说，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大多数人眉头紧皱，只有陆荀一个人笑的亲切又和善。

　　最初展现实力的时候，大家的反应和现在也差不了多少，毕竟怪物不常见，有了陆荀再来许错，给常人的冲击力实在是有点大。

　　汤脉脉看着大屏幕上投放的虚拟战场，嘴是惊讶的都合不上。

　　“我的天呐，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他这确定是第一次上白熊吗？”

　　申晟艰难的点点头，“我确定。”

　　“艹，我以为只有老大这么变态，怪不得他着急给许少将实测呢，就这作战水平，搁谁看了不迷糊。”

　　陆荀笑眯眯的替许错接受了一切言论，并且把所有话都当做了崇拜的‘褒奖’。

　　白熊这机甲本来就是特别为许错量身定制的，中央主控的心脏还是他亲手雕的紫色微蕊和心火，这种意义对许错来说真的是特别重要。

　　别人可能不懂，但他和陆荀两个人互相喜欢。

　　这份爱意传达出来的时候，真的无比的暖心和浪漫。

　　第一次的实操很关键，许错特意把战线拉长了，打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才将青鹤直接炮灭，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给周围人看的一阵心惊肉跳的，“老大，嫂子有点虎啊。”

　　陆荀只是轻声笑，一点都没有后怕的意思。

　　许错从模拟战场出来之后，白熊在沙漠之地的机感温度都还没有缓过来，机身因为太阳光的暴晒和高温作祟，烫的要命。

　　幸好金属材料高端，上来就赶紧降温。

　　舱门打开之后许错卸了头盔就往陆荀身边跑，开心的整个人好像要飞起来。

　　他先生就站在不远处，不紧不慢的张开双臂，非常温柔的接纳了他的拥抱。

　　“玩爽了？”

　　“爽翻了！”

　　他嫌少露出这么开心的神情，周边人好像都没想过许错还是会一个这么笑的人。

　　“太爽了，白熊太棒了我太喜欢了！！！”

　　整个人都跳到陆荀的身上了，像个树袋熊一样把上将大人缠的死死的。

　　陆荀抱着他也是宠的不行，“好好好，喜欢就好。”

　　“让你再兴奋一会儿，实操要测很多回的，你最近有时间就过来测数据。”

　　“让明前和申晟给你安排。”

　　“嗯。”

　　许错这会儿高兴地在陆荀怀里晃小腿，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难得变得这么黏人。

　　没一会儿第一次的数据就公屏出来了，陆荀瞅了两眼，基本在他预估范围之内，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

　　亲了许错两口，“可以啊小骗子，在帝国那藏的够深啊，我白担心你了。”

　　许错这会儿乐的不行，“你可太懂我了，白熊比CAI24好玩多了。”

　　陆荀拍了拍他的屁股，“就想着玩。”

　　他把许错放了下来，拿过终端仔细看了一遍经过分析之后的机体数据。

　　“你操作白熊累不累？”

　　许错看着他摇了摇头，“不累，没怎么消耗精神力，我基本不累。”
76.他有什么喜好吗？
　　他们夫夫俩凑在一起分析数据，旁边的人盯着大屏幕发愣的发愣，发痴的发痴，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许错抱着陆荀的胳膊，“白熊从头到尾都是你设计的？”

　　“嗯，给你做的，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许错一听心里更加乐开了花，“陆先生，你好会啊。”

　　陆荀朝他眨眨眼，“没办法，谁叫我这么喜欢你呢~”

　　许错这个人看起来很独立，他不经常黏陆荀，这会儿倒是开心了，贴在陆荀身边不愿意离开，小朋友没什么感情经验，脾气好坏都藏不住，开心或不开心都写在脸上。

　　亲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也很好哄。

　　陆荀拍拍他的头，把每条数据都拿出来比对了一下,“操作白熊的时候有哪里觉得很吃力吗？”

　　许错摇摇头，“没有。”

　　“白熊做出来以后，你上机甲实践过吗？”

　　“当然实践过了，不保险的话我敢让你上去吗？”

　　许错眼前一亮，“你开觉着怎么样？”

　　“还行，我的设计还不错，没那么差劲。”

　　许错笑了出来，“我觉得白熊似乎比青鹤还要好上一些，是帝国现在最优秀的机甲了，抛去战争机器的擎甲来说，白熊应当是最顶尖的存在了。”

　　“你怎么不给自己也做一套？”

　　陆荀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做机甲很容易啊？”

　　“帝国现存的资源和可利用的金属，其实远不够我的要求，不然白熊还可以更加强大，更加完美。”

　　“帝国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有大量珍贵资源和稀缺资源，其实还是帝国在掌控，高端的合成材料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搞成的，想要真的和帝国进行对抗，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看的长远，不止是战争这点眼前利益。

　　陆荀想要谋求的永远是长久发展。

　　所以在很多家族都不愿意搞，不愿意研究复刻的领域，陆荀都下了大功夫。

　　还有些基础建设，就比如农业和药业，冶金和矿石，陆荀是一样都不放过。

　　许错有时候也是真的崇拜他，“陆哥，你好厉害。”

　　陆荀低头亲了一口他的额头，“累不累？不累一起来看看你的数据哪里还要改进和注意。”

　　许错才不会嫌累呢，这会儿正精神着呢，思维都在兴奋状态。

　　巴不得再上机甲爽一会儿。

　　“才一次，能看出来什么？不如再让我上去打一会儿。”

　　“你还上瘾了是吧？”

　　许错难得跟他嬉皮笑脸了起来，“嘿嘿。”

　　他这人撒娇不自知，不像陆荀戏精起来了，就是完全推不开的黏人大狗。

　　许错这人平时就是高贵冷艳的绝美猫咪，亲近人了才开始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偏偏他自己完全没有那种意识，大概就是觉得自己开心了，笑的比平常甜一点。

　　殊不知他老公都快被大宝贝撩死了。

　　合法夫夫虐人是真的没一点心里负担，这要搁以前，别说汤脉脉他们了，连陆荀自己都没想过许错会这么可爱，笑的这么甜。

　　他俩站在一起那个氛围也是相当的亲密，外人好像根本就介入不进去。

　　以前没见过陆荀宠人，这真的见识到了，周围人也没有说不羡慕的。

　　研究基地的小研究员不死心上前开口，“上将，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看那个鲛人，太强了我们压制不住，打了麻醉枪关起来了。”

　　陆荀头也没抬，“那就继续关着吧。”

　　许错在旁边听得直接笑出了声。

　　陆荀捏了捏他的脸，“笑什么？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

　　“为了我为了我，陆哥最好了。”

　　“你知道就好，那你还不亲亲老公？”

　　陆疯狗像是会跟你好好绅士到底的人吗？那不逮着机会就得占占便宜。

　　还好许错今天心情不错，乐意卖他这个面子。

　　踮脚就亲了亲陆荀的侧脸。

　　给旁边的小研究员好一顿气。

　　这有人当靠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陆荀那心眼子偏的明显，几个基地内说得上话的领队心里都有数。

　　也就是那些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的小年轻，还把陆荀想的那么美好温柔。

　　“申晟记一下，速度上还可以再加，直接把迅雷换成风火，左右翼继续细化，这里的重炮位置上移。”

　　“左轮的驱动换成内设，外加流翼设计。”

　　“对对觉得呢？”

　　许错靠在他肩膀上看，陆荀把比较明显得几个数据全都处理好了，他觉得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了。

　　“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只测试了一场，战场比较单一，得多几次模拟作战，才能磨合的更加完美。”

　　陆荀点点头，“你在这歇一会儿，稍后白熊的数据调整好了，明前，给少将调成冰川场地多试几次。”

　　“对战数据全部换成s级暴力输出，听懂了吗？”

　　明前还有点纳闷，“不启用您的了吗？”

　　“用我的他得多打十几分钟，现在测试场地机能就没必要，十分钟搞定一场就可以了。”

　　这话说得是真豪横，测试组的人都快听傻了，许错一个人坐在那乐的拍大腿。

　　原来被老公吹嘘的感觉是这么好啊，可把他美死了。

　　陆荀这人说话是真的不给人留面子，他有这个资本，底气是真的足啊，嚣张起来也让人不觉得装逼。

　　他说完抬手揉了揉许错的头，“在这儿玩你的啊，我去处理点事情。”

　　“好。”

　　“都看着你们嫂子啊，有人欺负他给我往狠了收拾。”

　　申晟和明前一言难尽的撇了撇嘴，“哥，你也太高看我们了。”

　　“就嫂子这个身体素质，谁敢跟他叫板啊？”

　　这俩小帅哥跟汤脉脉和白御还不一样，申晟和明前就和谢镜一样，那是从出生到致死都为了陆荀而活的人。

　　骨子里的追随感，从小就铭刻了。

　　而且他俩的能耐也不小，汤脉脉和白御哪怕是简苍再厉害，申晟和明前不乐意给你面子就不给。

　　明面上简苍是研究基地绝对的老大，事实上陆荀手底下的人权利区域划分相当明确。

　　互相不干扰，有重叠部分也是彼此牵制。

　　换到明前和申晟也是同样试用，两人不会受到简苍的绝对命令和约束。

　　“少将，你和老大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怎么感觉都没啥内部消息传出来，你俩就突然结婚了。”

　　许错茫然抬头，“我和他就是因为帝国光脑下发的婚姻指令才在一起的啊？”

　　申晟看了他一眼，“您就别瞒着我们了，我和明前从小跟着陆哥一起长大，都是自家兄弟。”

　　“我真没骗你们……”

　　“谁信呐？你看你俩那互动，要说没点感情基础打死我们也不信。”

　　明前跟着点头，“我们跟着上将这么长时间了，他这个人看着礼貌温和，实际上冷心冷情的厉害，可对你就是不一样。”

　　“他看你那个眼神，真就找不出一点敷衍作秀，帝国之前追上将的人老多了，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好过。”

　　“就是，他还亲手给你雕紫色微蕊，就在白熊的心火里放着。”

　　许错猛的抬眸，“当真？”

　　“当然是真的，基地里最有技术的老师傅亲手教他的。”

　　他话刚说完，许错就已经奔了出去，上了台子之后，目光很温柔的落在了心火的那片区域。

　　陆荀喜欢一切灿烂热烈的色彩，比如红色，橙黄和矿紫。

　　但许错喜欢优雅沉静的蓝色，和清新温柔的淡绿。

　　他不知道陆荀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找到这么一团天然的纯蓝色心火，漂亮纯净的让他想不到形容词来描述。

　　然而此刻，它端端正正的放在送给自己的机甲里，跳跃、燃烧。

　　陆荀对一个人好的时候，简直温柔浪漫到犯规。

　　明前和申晟也是看着他，眼眶突然间红了起来。

　　“害，少将，没多大事，雕那玩意儿不费劲，你咋还感动上了。”

　　许错眨了眨眼睛，浅浅的笑了出来，“这世间待我温柔良善的人不多，点滴温暖都值得我好好铭记，妥帖安放这份爱意。”

　　“他真的很宠我了，以前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过这种事……”

　　他摸了摸心火，那动作轻柔至极，好像在爱护一件多么稀有的宝贝一样。

　　许错和陆荀骨子里对机甲的热爱和蒙生的那份敬意，在这一代人里面几乎是很少见了。

　　尤其他们两个还都偏爱心火类的机甲，这种对文明传承的意识几乎就是独一份。

　　未来科技发展的飞速迅猛，像他们两个这样还喜欢用老旧记事的习惯，星际人几乎已经没有了。

　　很多时候在陆荀的思想领域没有人理解的部分，许错全部都懂。

　　好像也就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只有在面对少将时，陆荀会露出那么宠溺的神情。

　　许错是平民出身，他小时候吃过的苦受过的累可能比基地里的那些普通小工还要多。

　　所以很容易被感动，也很容易被满足。

　　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感恩，也比任何人都珍惜陆荀，“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陆哥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也想送他点东西。”

　　“他有什么喜好吗？”
77.听明白了吗？
　　“喜好？”

　　明前挠了挠头，“这还真把我们难住了，上将特别喜欢什么这我们还真的不太清楚。”

　　“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兴趣好像都差不多，没见有什么非常偏向的，我们跟他这么久，也就您的事，他上心的多一些。”

　　这话也不是说好听的，故意哄许错听着开心，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陆荀这个人前期的时候还是挺朝气的一个人，为人热情，看起来对世间万物都抱有很开怀的期待，但越成熟就越内敛了，现在的陆荀，进退有度，看似温和，实则疏离。

　　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让人很容易产生距离感的人。

　　太过优秀和强大，旁人很难站到和他一样的高度，这种落差太大了。

　　许错还有些诧异，“贵族的那些公子哥，不都喜欢些文雅之事吗？陆哥没有收藏宝贝的喜好嘛？”

　　申晟和明前同时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啊……”

　　“老大感兴趣的方面全都投入研究了，他喜欢的东西，永远会自己去努力争取，不指望外人会来满足他，他都是自己挣个高下的。”

　　优秀的人永远都是自己取悦自己。

　　许错听完也没说什么，只道了一句，“我知道了。”

　　明前他们还追问了两句，“少将觉得呢？老大会喜欢什么？”

　　“他呀……”

　　“喜欢风喜欢雪，喜欢阳光，喜欢云雾，喜欢花，喜欢树，喜欢每一个在世间努力向上的生灵。”

　　“陆荀这个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浪漫，他喜欢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无论哪一面拎出来，都是睿智博学，充满惊喜的。”

　　“他喜欢的星辰大海，一定比所有人都要广阔无垠，我可能到不了他那个高度，幸运的是，他愿意为我弯一弯腰，为此我还是很满足的。”

　　许错看的比他们都要透彻，明前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陆荀，没有夸大上将身上那些耀眼的功绩，而是给他染上了一身烟火气，变得格外有人情味。

　　陆荀依旧是多数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可却是许错触手可及的骄傲。

　　几人闲聊了几句，也没一直耗在这个问题上，白熊恢复好了之后，许错就又进入了实操之中。

　　那边的陆荀应该是去处理小队带回来的那个鲛人了，基地驻扎的两支全副武装的特殊战队都赶过去了。

　　估计应该不是什么小场面。

　　听说鲛人的战力十分恐怖，许错一口气开了三场实操试验出来后，陆荀那边都没动静，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陆哥那边还没结束吗？”

　　明前帮他把头盔取下来，？“您要是不放心想去看看就去吧，今天采集的数据够多了。”

　　许错点了点头，也没什么犹豫的卸了手套那些就往过走。

　　结果发现，调过去的两个小队都在门外待命，简苍和汤脉脉他们都等在外面，没人敢进入地下仓。

　　“陆荀人呢？你们怎么都等在外面？”

　　汤脉脉摸了摸鼻子，“老大发脾气了，没人敢进去。”

　　“发脾气？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左右一瞅才发现，门外待命的两支小队有人受伤了，陆荀手下的人应该没这么弱，是那个鲛人动的手吗？

　　简苍站在外面也是有点尴尬，“之前全都打了强力麻醉，陆哥要人清醒过来，刚给注射了解药，就爆起伤了两个队员。”

　　“怪我们没提前做好措施，陆哥现在一个人进去了，我们都不敢吭气。”

　　许错听的眉头直皱，“他一个人进去了？”

　　“万一出什么危险怎么办？”

　　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简苍和白御拦了他一下，没拦住，许错到底是军人出身，他想踏足的领地，帝国估计只有陆荀拦得住他。

　　刚一推开门，就见室内的灯光昏暗的不行，而陆荀一个人站在高台上，手里正点了支烟在抽。

　　来时的外套脱掉了，现在只穿了里面的白衬衫，袖子挽了起来，领带也扯掉了，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在许错这个角度能很好的看见他性感的锁骨。

　　陆荀大概没想到推门进来的会是许错。

　　刚想张嘴骂人的，一瞧是他，凶狠的目光瞬间温柔了下来。

　　“宝儿你怎么来了？”

　　一边说一边往下跳，完全一副狗腿子的口气。

　　许错的眼睛瞥过地上已经半死不活还在苟延残喘的鲛人，没什么情绪的又把目光放到了陆荀身上。

　　“我担心你啊，他们说你一个人进来了，还发脾气呢。”

　　陆荀的步伐很快，没几步就来到许错跟前了，“谁一天到晚瞎说呢……”

　　“我哪里发脾气了，我明明真诚友善温和礼貌是不是啊？”

　　许错轻声笑了笑，没管身后其他人的尴尬，抬手就在陆荀的脸上捏了捏。

　　开门见山的问，“怎么处理的？”

　　陆荀的眼神又冷了下去，“不太配合，给他吃了点教训。”

　　许错是第一次见鲛人，难免好奇，然而陆荀把人揍了个半死，都不知道刚才室内到底有多凶残，反正这一地的血和掉下的鳞片还是看着挺让人害怕的。

　　汤脉脉一个女生都没眼看，吓了一跳直接躲白御身后去了。

　　“这就是他们捉回来的那个鲛人？”

　　陆荀身上的冷冽气息还没褪去，他看着地上的鲛人目光相当零度。

　　“简苍，将人丢进水牢里，不用施救，关起来自生自灭。”

　　“不救……能行吗？”

　　陆荀冷笑一声，“有什么不行的，他伤了我们的人，就该有点自觉性。”

　　“这是在星际，又不是慈善堂，救他是情分，不救他是本分，弱肉强食的世界，难不成我还要对他关照几分？”

　　汤脉脉皱着眉头，“可是老大，鲛人很难得的，要是就这么死了，研究价值得少一半啊。”

　　“研究？你们的脑子里除了研究还有点别的事情吗？”

　　“他刚才伤害的是你的同伴，是为了保护你差点牺牲性命的人类，你在这对一个外族人抱有什么泛滥的同情心？”

　　那鲛人平日里一直被强力麻醉制服着，汤脉脉便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

　　张了张嘴还想再说，被一旁的白御拦了下来。

　　“脉脉，听上将的。”

　　许错站在一边一直没动，等陆荀安排完才抬眸问了一句，“你没受伤吧？”

　　“没有。”

　　陆荀把那支烟抽完，脚边碰到了一块鲛人坚硬的鳞片，随手捡了起来用来摁灭烟头了。

　　“呦，这鲛人鳞还挺好看的，你们说我要不要把这条鱼剃了？”

　　“免得总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喜欢挑战我的底线。”

　　“我记得我跟你们都说过，我脾气不太好的吧？怎么老有人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呢？”

　　话不知道冲着谁说的，可在谁听来都有股指桑骂槐的意思。

　　许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的汤脉脉，决定还是先闭嘴，他可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

　　他有时候真的佩服陆荀，完全是什么样的人他都不在意，男人，女人，孩童，老人，贫穷的，富有的，陆荀看你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所有的善良和尊重他都能给的出来，即便是面对比他地位还要高的人，陆荀好像也绝不会高看他们一眼。

　　能吸引到他的人很少，陆荀活他的自己的世界，刀枪不入，永远不被他人相左。

　　处理完这鲛人，陆荀也是一刻都没停，挑眉就问，“人鱼呢？”

　　白御领着人，“在这边老大。”

　　陆荀丢开鳞片，抬脚就往外走，“对对，我们看看去。”

　　“Vic应该无害吧，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周围人这会儿都低着头不太敢和陆荀说话，只有许错一脸天真的还给陆荀说人鱼有多好看。

　　“这么好看不更得看看？”

　　“你别吓着他，回头他不出来了，那我们就看不到了。”

　　陆荀笑了一声没说话，白御等人则在祈祷那条人鱼可别找死了，陆荀可不是正常人，这要是犯到他手里，估计谁也不好说情，真的难救。

　　去看人鱼的时候，苏小团也在呢，Vic和他在水边玩球，两个小可爱被突如其来的一群人双双都给吓了一跳。

　　人鱼是非常敏感胆小的生物，一下子就缩到水底去了。

　　许错眨眨眼还给陆荀指了指，“你看，你把他吓跑了。”

　　陆荀没说话，大步走上前，朝水里丢了个水晶项链，就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等着人出来了。

　　他脸色很差，一点都没有来欣赏美人的自觉性。

　　许错后知后觉的拉了拉他的手，“你怎么了？”

　　陆荀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先别说话，把吓到的小狗勾领一边去。

　　“认得这项链是谁的东西吧？”

　　“别给我装傻。”

　　“识相点麻利滚出来，水底下有声呐，你不想遭罪的话就乖乖听话。”

　　他刚说完，人鱼就衔着水晶项链露出了半个头。

　　他们的眼睛生的非常漂亮，极具迷惑性，许错不太设防，低头对视了一会儿就有点想不起来之前说的什么话了。

　　好在大脑的警惕性异常的强，稍微感觉到不对，就立马错开了视线。

　　陆荀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把他这点迷惑人的伎俩当回事。

　　“你要是聪明的话，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叫陆荀，你们那点手段还不够我看的。”

　　“要是不想你哥哥死的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听明白了吗？”
78.还能离不成？
　　“你不用那么看着我，就你现在的这点能力，想迷惑我还嫩得多。”

　　“谁派你们来的？是应昭鸿煊还是林煜祺？”

　　那人鱼还死犟着不肯开口说话，也不肯从水底下冒头出来。

　　苏小团吓了好大一跳，拉着许错的袖子磕磕绊绊的解释，“哥哥，鱼鱼，不是坏人。”

　　许错揉了揉他的头，“嘘——别吵哥哥。”

　　“哥哥在办事，他要是不高兴会吃小孩的。”

　　他的吓唬很有威慑力，苏小团的狗勾耳朵立马就耷拉了下来，“吃、吃小孩儿？真的吗？”

　　许错一脸认真的点头。

　　苏小团很听他的话，对他的信任度也高，这么一说，立马就撒开了他的袖子，离陆荀远远地，一点都不敢靠近，直接躲到了简苍的身后，怎么叫都不出来了。

　　狗尾巴也夹了起来，只敢从简苍的胳肢窝下硬挤出一个脑袋来，偷偷地看。

　　还得拉着简苍的手挡着点。

　　也是怪可爱的。

　　陆荀没有那么多耐心，见这人鱼死活不开口，直接下去开了水底的声呐开关，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水内的人鱼根本就无力反抗，陆荀这边的东西又不是糊弄人的。

　　声呐也是相当高端的存在，当下就被攻击的水内扑腾，鼻子和耳朵里的血顿时就喷了出来。

　　这场面，别说苏小团汤脉脉了，连许错都有点不忍心。

　　毕竟那么好看的一条人鱼，光是放在那看也够赏心悦目的了，哪有人真舍得会对他痛下杀手呢？

　　但陆荀就好像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声呐的危害对人鱼和鲛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这都是早些年就被人类证实，专门用来对付鲛人的武器，一条小小的人鱼又怎么可能逃得掉？

　　汤脉脉和苏小团都吓的捂上了眼睛。

　　人鱼的叫声是非常凄厉绝美的，毕竟是被誉为海妖的族群，那声音真的算是陆地一绝。

　　最终还是有人没忍住开口求了情。

　　“老大，老大你放过他吧，再这么下去Vic会死的。”

　　不是汤脉脉，居然是一向稳重可靠的白御。

　　陆荀嘴角噙着笑，看向白御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在帮他求情？”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压迫力大的差点让白御几人跪了下去。

　　陆荀直接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摁着人的脑袋就往水池里塞，声呐对人鱼杀伤力极大，对人类也不会友好到哪里去。

　　在水池里泡了两下，白御就晕了过去。

　　陆荀提着人后颈将人拎出来，重重的甩到所有人面前。

　　看见那人鱼自己也不忍心哭出来的时候才关了声呐。

　　依旧是居高临下，完全的主导地位。

　　“能说了吗？”

　　Vic险些去了半条命，周围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汤脉脉的脸色已经苍白的不行了，明显有被白御的境遇吓到。

　　陆荀对待Vic时还要粗暴上几分，是直接拽着人的头发将他从水池里拖了出来的，原本漂亮美丽的小人鱼，就片刻功夫在陆荀这里已经被折腾的不成样子了。

　　鱼尾上的伤口在拖拽中又裂了开来，鲜红色的血液现在淌了一地。

　　手下的人给陆荀抽了张凳子坐下，上将大人还真就停手歇了歇。

　　他擦了擦手。

　　语气里像是沾着嗜血的快意。

　　“不想配合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和你哥哥进熔炉，你知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的。”

　　Vic像是再也扛不住，喘息了片刻就急忙开口，“是安德鲁。”

　　“是安德鲁家族。”

　　许错被这前后变故也整的有点措手不及，没想到陆荀说干就干，下手会狠成这个样子。

　　也更没想到那个鲛人和这条人鱼居然是兄弟关系，而且真的大有问题。

　　Vic这么好看的小人鱼……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有点傻。

　　陆荀却已经拉着他坐下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人鱼这种生物狡猾的很。”

　　他看着奄奄一息虚弱至极的Vic，口吻相当薄情冷漠。

　　“你看看这小人鱼，生的多好看啊，骗了一个骗两个，差一点，是不是就要跑出来看看我这研究基地都有什么宝贝了啊？”

　　Vic一点力气都没有，原本魅力无限的生物，这会儿却狼狈不堪，甚至没有人敢对他抱有同情。

　　只有呆呆傻傻的苏小团同学还小声的叫了两声“鱼鱼。”

　　许错委实没见过这场面，他原想着该是挺和谐的，哪成想陆荀上来就放大招。

　　上将大人还笑着问他有没有吓到？

　　许错看了他一眼，“吓到了怎么办啊？还能离不成？”

　　陆荀就看着他轻声笑了出来。

　　“离当然是不能离了，我这辈子都得跟你绑在一起喽，你还想跑不成？”

　　“跑我是跑不了了，我也没打算跑，但你这人每次行动前就不能让人有个准备吗？你早说他是卧底不就行了？亏得我叭叭给你说好半天他有多好看……”

　　陆荀也是丝毫不嫌害臊，“就是因为你老夸他好看，我才看他不顺眼，哼╯^╰”

　　还傲娇的不行，许错被他逗得没忍住又笑出了声，这个时候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不懂就问嘛。

　　“你咋看出来的？”

　　“今天是你见他们第一次吧，这就发现了？哪里露出马脚来了啊？”

　　陆荀先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杵在那有点不知道做什么的汤脉脉，这才凉凉的开口，“还不是我那不争气的下属。”

　　“汤脉脉完全忘记了昨天我发给她的记号，除了这条小人鱼有问题，我想不到谁能把我的高材生下属变成傻子。”

　　许错看了一眼汤脉脉，这姑娘脸色差到下一步可能就要去世了。

　　“那鲛人又是……？”

　　陆荀不紧不慢的给他科普，“鲛人和人鱼其实是一个种族，只不过人鱼这种生物可以对人类的记忆进行误导，他们迷惑人类是惯用手段，大部分人类上钩之后就会忘记那部分记忆，久而久之，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他们是两个不同的种族。”

　　“鲛人一般是不分雌雄的，他们的后期分化，有点像小说里alpha和Omega这样的属性设定，具有强大作战能力的就是鲛人，而貌美精致，可以用美色迷惑敌人的就是人鱼。”

　　“事实上他们都是深海鲛人一族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鲛人一族是非常重感情的族类，他们当中出生的一代兄弟姐妹，基本到死都不会分开。”

　　“外出探险的小队队长能同时带回来一只人鱼和一个鲛人，80％是亲兄弟。”

　　“这帮人还傻乎乎的想给人家做研究，纯属给我陆荀丢人的。”

　　他嘲讽一句，汤脉脉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经坚持不住滑跪在地，几乎就要无地自容了。

　　“老、老大，是我们疏忽了。”

　　陆荀冷笑两声。

　　“我早就叮咛过你们，面对深海族群要保持保持百分之一百的警惕，你俩可倒好，一个心疼能把自己同族轻易虐杀的鲛人，一个又为来历不明伪装良善的人鱼求情辩护。”

　　“我真该把你俩的脑子也放清洁池里泡一泡。”

　　他懒得说简苍，不过那表情也是明显对他很不满意。

　　简苍这会儿也是心情有些烦躁，“是我的锅，作为基地总负责人，我没看好他俩。”

　　“你知道就好。”

　　许错看这气氛太僵硬，还是开口劝了两句，“算了吧，我开始不是也不知道吗？别这么凶。”

　　陆荀拍了怕他的头，“你和他们比什么？”

　　“术业有专攻，他们几个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说句不懂，说句年轻，说句没经验，你觉得过得去吗？”

　　“我陆荀要他们在这里做事，不是一天看自己心情在这给我寻开心呢。”

　　“但凡这兄弟俩在基地里扎根成功，你觉得有谁能扛得住鲛人的暴击，和这小人鱼的魅惑。”

　　“才短短几天？给你们洗了脑一样是不是？”

　　这是许错第一次见陆荀管理和训斥下属，他平日里态度很好的，温和又随性，和简苍他们都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可真的在用人管理上，他又严肃的可怕，真的说一不二。

　　汤脉脉还有点六神无主，陆荀就直接揪着她的衣领子出去了，“你给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

　　“这几个兄弟是刚才为了护着你不受伤害，胳膊才被鲛人抓烂的。”

　　“你看看，你给我仔细地看！”

　　“那家伙的指甲多锋利，还伴随着神经麻痹的毒，你能不清楚？”

　　“怎么？看那鲛人生的俊美，就春心萌动了是不是？”

　　“那家伙不是连名字都告诉你了吗？”

　　“啊？汤脉脉！”

　　陆荀发火简直吓死个人，汤脉脉跟着他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被骂成这样，早就已经吓到不会呼吸，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他们以前见过陆荀训人，明前和申晟被罚的时候，那训练残酷的多得多。

　　相比之下，陆荀对他们已经算是宽厚。

　　现在不是和平年代能一笔带过事情，星际联盟本来就存在着诸多问题，陆家这一路风风雨雨走到现在，更是格外的不容易。

　　内忧外患，万事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陆荀一把扔下她，“你要是不想在我这里做事，你就早点说。”

　　“不要等我发现，你们存有什么二心。”

　　“我脾气向来不好。”

　　“这辈子最痛恨背叛我的人。”

79.夫妻相
　　汤脉脉完全被他那气势震慑住了，一个劲的流眼泪，“老大，老大我知道错了……”

　　“我、我以后绝对不会私自接近他们了。”

　　“老大，老大你别生气。”

　　姑娘家家的被吓得不轻，手一直在不停的抹眼泪，哭的叫一个伤心。

　　陆荀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我希望你们心里都明白，我陆荀是信任你们，把主星上最重要的研究基地交到你们手里管理。”

　　“不是说我手底下就没人了，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有不少人在挤着头争取呢，对你的宽容不是让你放纵的理由。”

　　“失职就是失职，你和白御险些让整个研究基地都陷入危险，这样的责任杀了你都担不起。”

　　汤脉脉久久不能言语，根本就不敢抬眸跟陆荀的眼睛对视。

　　小姑娘今天受到的打击估计不小，陆荀也没有继续为难一个女孩子的意思，招了招手让简苍把两个人带下去就开始认真的问小人鱼的话了。

　　“去把那只鲛人抬过来。”

　　Vic还没昏迷，他听得懂陆荀的命令，眼神里已经有了哀求的意思。

　　“求您……”

　　陆荀不搭理他，坐下之后甚至兴致大好的拉着许错掏出终端玩了一局游戏。

　　那鲛人的情况比他更加糟糕，已经重度昏迷了。

　　他们都是深海一族，受了伤离了水是很痛苦的，没有水源滋润，伤口是不能愈合的。

　　Vic看着自己哥哥的惨状，心里已经动摇不已了。

　　偏偏这个时候的陆荀选择了无视他们，他坐在那儿，像一个高傲的裁决者，掌管着他们的生死。

　　似乎还在等待和享受他们生命的流逝和消散。

　　疯子，十足的疯子。

　　许错不是很理解陆荀的做法，但是他也没有出手干扰对方。

　　他不太打游戏，上手有些生疏，没什么兴趣，死掉之后也不太想复活。

　　干脆就靠到了陆荀的肩上，抱着他的腰，看他操作。

　　“陆哥，不管他们吗？”

　　陆荀偏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声说，“再等一等，没那么容易死的。”

　　许错点点头，陆荀一边打游戏一边跟他讲些别的局势信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话会被小人鱼听了去。

　　“他说的那个安德鲁家族。”

　　“是旧贵族之一，势力范围在B级附属星球里来说是不错的，维尔星是他们的一个主营势力的星球。”

　　“维尔星的海域面积挺大的，有不少鲛人一族和星际海盗在那边栖身。”

　　“港口实力错综复杂，安德鲁家族是那边最庞大的势力群体。”

　　许错歪了歪头，“他们是哪个派系的啊？”

　　“不属于任何派系，安德鲁家族掌控着海域最丰富的资源，所以在这方面，连帝国也要讨好他们。”

　　“那你——”

　　“我什么？”

　　陆荀笑了两声，“帝国讨好他们，我又不需要讨好他们，那边的星际海盗在我掌控范围内，一年得去给安德鲁家族捣乱上百八十次。”

　　“我像是个会吃亏的人吗？”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小人难缠，况且安德鲁家族在海域掌控资源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有不少人都在紧盯着他们。”

　　“垄断丰富的海产资源，你觉得帝国会放任他们的势力继续强大嚣张吗？”

　　许错以前的经历和这辈子的经历都没有涉足过这些层面，对陆荀这样高瞻远瞩的人还是挺崇拜的。

　　总觉得玩弄权术这些什么的，超酷的有没有。

　　陆荀听见他的笑声还弯了弯唇，“又偷着高兴什么呢？”

　　许错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陆哥，你好厉害啊，懂这么多。”

　　“我教给你，你也可以懂很多。”

　　“不用羡慕和眼红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以后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学，然后讲给你，你喜欢的，我都会去了解。”

　　他宠许错那真的是没话说，愿意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对方。

　　哄人的话谁不喜欢听啊，况且陆荀又不是光说不做的那种人，他每做的一个决定都好好的实施出来了。

　　许错感觉只要和陆荀待在一起，就能被哄得欢欢喜喜，每天都都很愉快。

　　被陆荀需要着，被陆荀照顾着，被陆荀毫无保留的爱着、喜欢着。

　　少将大人被他甜的不行，现在只想在他怀里打滚。

　　陆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么高兴啊，不怕我骗你。”

　　“你骗我我就揍你。”

　　陆荀乐的发笑，许错可真是他的宝贝，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即便见过他那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模样，也还是毫无偏见的选择依赖和相信他。

　　他们夫夫俩恩恩爱爱的，完全没有此时地下仓内还躺着两个快不行的鲛人存在。

　　陆荀本身就是在晾他们两个，一点也不着急。

　　Vic的精神已经很不好了，看着就要支撑不住晕过去，陆荀也不慌，支撑不住晕过去就叫人人用水将人泼醒。

　　他兄长的伤势比他还要严重的多，不知道陆荀当时做了什么，鳞片被撕裂的很厉害，一直在流血，光看着那伤口就疼的不行。

　　自己能不能活都无所谓，但是兄长要是不救可真的……

　　Vic勉强的往前爬了两步，“上将、上将，求您、”

　　“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求你、放过哥哥吧……”

　　他自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声呐对人鱼的伤害来说也是很大的，没说两句就先吐了口血出来。

　　人鱼生的实在是美，这幅惨状，基地里的其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可都念着陆荀的绝对领导，没人敢吭声。

　　在场的估计也就只有许错敢在陆荀面前打个圆场。

　　“要不，你问两句？”

　　陆荀还傲娇的不行，“你心疼了？”

　　“我是怕你把他玩死了。”

　　开开玩笑可以，但要是真的把人就这么虐死了，陆荀也不是会真的干出这种事情来的人。

　　最喜欢的老婆大人都发话了，陆荀也就没继续端什么架子。

　　“叫什么？”

　　“Vic……”

　　下意识的就回答了这个名字，结果陆荀冷笑了一声立马摇头，“不、不是。”

　　“Vic是他们起的。”

　　“我、我叫诺亚，哥哥叫海登，我们都是克莱门特的子民。”

　　陆荀翘着二郎腿儿，“怎么被抓的啊？安德鲁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来之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

　　小人鱼缓慢的点了点头。

　　“知道还敢来？胆子够大的啊。”

　　诺亚的声音哽咽了几分，“安德鲁家族破坏人鱼条约，他们网罗了大批美丽的人鱼供他们驱使，我哥哥，为了我才接受冒险的。”

　　陆荀老谋深算的不得了，光从脸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信了没信。

　　“为何不向帝国传递消息？联邦明明对人鱼一族有特殊照顾的，私自违反星际合约，这是重罪。”

　　诺亚挣扎了两下，“我们说了！”

　　“可维尔星海域国防的军部早与安德鲁家族串通一气，我们没有办法。”

　　他说着说着就已经声泪俱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陆荀由始至终都没有多生出一丝同情心。

　　他只是很冷漠的看着地上惨不兮兮的小人鱼。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该知道，在我的研究室打探消息，那会是多么残酷的下场。”

　　诺亚又不在说话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虚弱的不行，身上的伤本来就没好透，被陆荀这么一折腾，不能脱离水源太久的。

　　见他不愿意配合，陆荀抬脚又准备离开。

　　诺亚没办法，只能努力往前爬了几步，伸出手想要扒拉住陆荀的裤腿。

　　“求您。”

　　陆荀退开，诺亚便又把希望放到了许错身上。

　　“少将，少将求求您……救救哥哥吧。”

　　许错没动，他像是挺好奇的样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诺亚，“陆哥，我可以问他问题吗？”

　　“当然，随你高兴。”

　　许错还真就蹲下了身，一把挑起诺亚的下巴，格外认真的发问，“你真的会哭吗？”

　　“哭的话有珍珠吗？”

　　听得上将大人就是一乐。

　　小人鱼人都有点傻，像是没想到许错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张了张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许错就又起身离开他身边了。

　　“我听说你们的自愈能力都是一流的，这点伤按理来说不会让你的行动能力受阻到这个时候，你演技不错，长得也挺漂亮，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

　　这笑眯眯的做派一出来，简直和陆荀一模一样。

　　周围人都还没反应上来的时候，地上原本虚弱至极的诺亚就突然暴起，鱼尾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直接朝许错冲了过去。

　　可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立马就又被许错一脚踹了回去。

　　直接怼到后面的水池边，这一脚下去，看着都疼。

　　估计骨头都给诺亚踹断了两根。

　　陆荀在旁边欣赏的直想拍手叫好。

　　真不愧是我老婆呜呜呜~

　　这洞察人心的能力，不比汤脉脉那几个傻蛋强上百倍？

　　“唉，说实话不好吗？”

　　“这么拐弯抹角的骗人，你不累啊？”

　　“你觉得我和我先生像是很好哄，耐心又好的人吗？”

　　原本还是挂着笑脸的，最后一句话一说完，周身的气度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陆荀高高兴兴地像大狗一样贴过去，“老婆，我觉得咱俩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80.我好爱你
　　许错站着没动，任由陆荀黏了过来，他的目光还是落在诺亚身上，“你该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吧？再不说实话，我们可真救不了你了。”

　　小人鱼这会儿是真的被许错的一脚踹的够呛，捂着胸口好半天喘气都困难。

　　抬眸的时候，能明显的看到眼神里的恨意。

　　然而许错和陆荀都只是淡漠的看着他，“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的话，我们也不勉强，你和你哥哥在这里顶多也就是被秘密处理了而已，对我们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这帝国有这个能力，敢于对抗，敢于做事的人不多，你觉得你赌谁能赢？我和上将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为人处世还算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愿意坚持，我们也就不在逼迫你了。”

　　许错说完还看了眼时间，“陆哥，该回家吃饭了。”

　　陆荀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刚说完就恨不得搂着人回家吃好吃的。

　　馋死老婆的饭饭了。

　　干饭不比审这什么鲛人香？

　　“那就走，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臭人鱼有什么好看的，你还夸他漂亮。”

　　大狗狗撒起娇来还真的是让人没脾气，陆荀靠在许错肩上就跟那没骨头一样，整个一牛皮糖，估计也就许错受得住他这百变的人设了。

　　他俩真准备离开，诺亚心里也着急，挣扎着站起来，身形已经是摇摇晃晃，“要怎么做？”

　　许错和陆荀看了他一眼，“要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掂量掂量吧，我能折了你兄长一次，就能折了他二次，在我们夫夫面前，劝你们不要耍什么小花招。”

　　“机会不是你要就有的。”

　　“给你了，别不珍惜。”

　　诺亚这会儿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陆许夫夫在星际的名气还是挺大的，他们不了解主星上的贵族势力，不了解陆荀，可总能信任许错。

　　他可是帝国唯一平民出身的少将，而且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了三朵紫色微蕊。

　　当兵的有很多，爬高位的也有很多，可紫色微蕊这东西，是完全不靠背景势力赢得的，帝国的最高荣誉，给的必定是在军事方面做出杰出贡献的人。

　　诺亚看着许错，像是有很多疑惑和不解，“少将......你不清楚他是什么人吗？为什么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帝国不适合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和他们同流合污？”

　　许错看着他已经没有了最后的那点耐心。

　　“陆哥，我们走吧。”

　　陆荀摸了摸他的头，“哎呀，有什么好在意的，我在外界的风评本来就不是很好，更多人选择相信你也没有那么难理解啊。”

　　许错难得冲他发了点小脾气，“我不高兴！”

　　“我就不乐意听。”

　　他气鼓鼓的模样把陆荀逗得直乐，上手就要捏捏脸蛋子。

　　“好好好，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许错是真有点不高兴了，“不准管他了，不救他了，给他什么机会啊，生气！”

　　“走！我们回家！”

　　陆荀整个就是一妻管严，那许错说什么他听什么，这个时候了哪还顾得上什么漂亮的小人鱼，拉倒去吧，哄老婆要紧。

　　“回回回，不管他们啊，老公给你摘鲜花去，咱不理这傻鱼，没脑子是吧？”

　　还真就不搭理诺亚了，扭头就走，陆荀出去之前将这鲛人兄弟俩扔到地坑里锁了起来，根本就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那人鱼也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许错的崩点居然在陆荀身上，他都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居然会真的惹到帝国年轻少将的不快，而且看起来还很孩子气哄不好那种。

　　这和许错在外界表现出来的形象也太不一样了，明明是个冷酷的禁欲系帅哥，怎么会栽倒陆荀这种人身上……

　　真让人费解。

　　追出来之后才发现，许错也没有真的生很大的气，但确实是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陆荀笑了笑，“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吗？这帝国的是是非非多得很，嘈杂的声音也到处都是。”

　　“你得习惯这些声音的存在，不乐意听就不乐意听，犯不着跟这点噪音较劲。”

　　许错不说话，但是很反感的瞪了他一眼。

　　这小表情太过鲜活灵动，真的让陆荀喜欢的放不下。

　　陆上将嘻嘻哈哈的凑跟前，“你平日里不是挺沉稳冷静的吗？现在这点不好的声音都听不得了？”

　　许错难得和他呛声，“对，听不得了。”

　　他也不好意思在周围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委屈，反正拿了终端就往外走，连说好的要陆荀给他剪一枝待放的百合都不要了。

　　“对对，对对？”

　　叫了两声没停住脚步，陆荀这也不敢含糊了。

　　速度让手底下人去花房给剪了两只粉百合出来，拿着就赶紧去追老婆了，印象中，这还是许错第一次跟他无理取闹的闹脾气。

　　虽然来的有点猝不及防，但也都还在陆荀的接受范围之内。

　　爱人有了憋不住的小情绪，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事情，出现了就是合理的。

　　只是陆荀没想到，许错会因为自己的这点负面信息而生闷气。

　　一般小情侣吵架，不都是吃醋、嫉妒、失望这些吗？可放到他们两个身上，闹起脾气来，居然是因为这个。

　　陆荀不是没被人爱过，相反，他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姑姑这些，包括一些兄弟朋友，大多数人都是偏心他多一些的，在前世也一样。

　　他可以说是个从小被爱泡大的孩子。

　　从来不缺这些，所以强大又无畏。

　　陆荀的灵魂，是被无数个爱他的人装点起来的，闪闪发光，看遍了人性，依然选择做他认为正确的事。

　　可许错不是，他的生命里缺少很多的重要角色，某种程度上来讲，他的性格要更加孤僻，比陆荀还要疯狂上几分。

　　大概有些偏执的阴暗面，他要比陆荀更加恐怖和可怕。

　　低着头出了基地的时候，许错还想着要不要停下来等陆荀一会儿，毕竟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要是因为这点事情矫情，陆荀估计也会不开心吧，他可能也不太喜欢幼稚的人。

　　可刚一萌生这种情绪，陆荀的大手就稳稳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老婆，你可不能不要我啊，说好一起回家的呢。”

　　这个人比他高出一些，永远能站在他身前为他弯一弯腰，低一低头，遮风挡雨。

　　许错眨眨眼，有点无错的站在原地。

　　陆荀叹了口气，“还生气呢？我的小祖宗？”

　　少将大人闹着脾气，伸手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

　　陆荀就又在那边轻声的笑。

　　“好啦，给你剪了粉百合，我们回家吧，今天不开心的事情就忘掉，反正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你永远有我呢。”

　　许错接过花沉默了几秒。

　　“什么花语呢？”

　　陆荀特别体贴，“永恒之爱。”

　　他们家闹脾气的少将大人好像看起来高兴了那么一点，陆荀嘴角噙着笑，勾了勾他的小指，“许先生，为了让你消消气，我可不可以抱你回家啊？”

　　许错看了他一眼，“不行。”

　　“为什么？”

　　“丢死人。”

　　陆荀就又笑出了声。

　　“唉宝贝，我觉得要是抱着你回家被拍了的话，说不定明天能上星网头条呢？”

　　许错又是干净利落的拒绝，“不要。”

　　“我不想看见有人议论你。”

　　陆荀收了笑脸，神情有些让人猜不透的看着他，“你——”

　　“为什么会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言论生气呢？宝贝，我都不生气的。”

　　许错摇摇头，有些回答不上来陆荀的问题。

　　他知道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去计较，也没有必要去较真，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觉得生气。

　　好像帝国的其他星际公民不理解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但是这个人一旦变成了陆荀，许错就觉得自己怎样也无法接受。

　　他想逃离陆荀的视线了。

　　因为怎么都回答不上来，还老觉得自己没有错。

　　陆荀拉了他一把。

　　“许错，你喜欢我什么呢？”

　　许错飞快的抬起眼眸和他对视了一眼，又飞快的错开了视线，他的眼睛躲闪了几分，眼睫颤动的次数频繁了些许，像只蝴蝶轻轻惊起了一圈涟漪，然后落在了陆荀心上。

　　“不知道，可我就是喜欢。”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

　　是偏爱，是例外，是与众不同。

　　没有什么单项的宠溺，陆荀和许错之间，永远是双向奔赴。

　　陆荀听完之后愣了好久，他傻看着许错看了半天。

　　老婆大人都要受不住他的目光想逃走了，才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

　　许错还诧异的推了他两把，“干、干嘛啊陆荀？”

　　“又抽什么风？”

　　“对对。”

　　“嗯？”

　　“老婆……”

　　“嗯。”

　　“宝贝心肝儿~”

　　许错实在是烦他了，“你他妈有话说有屁放，你是有毛病吗？叫魂呢？”

　　陆荀压低了嗓子，“我好爱你。”

81.她还能活多久？
　　许错让他整了个大红脸，忍不住小声反驳，“说、说什么呢你，还不放开。”

　　“赶紧回家了。”

　　陆荀没动，反倒把许错搂的更紧了一些。

　　“许错，你不一样。”

　　“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他那声音低沉的厉害，许错愣了愣，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不一样？”

　　陆荀说，“你分享过我平凡普通又无趣的生活，安抚过我释放的悲伤和不安。”

　　“未来，我的荣耀和高光也将一并献给你。”

　　“许错，你让我觉得，只有在你面前，我活的立体且被喜欢。”

　　陆荀不是什么巨人，他也同样有安全感不足的时候，原来真的被人爱着的时候是不用考虑很多事的，在这个人面前，想放肆就放肆，想懦弱就懦弱。

　　许错让他抱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哄了哄有些黏人的陆大狗。

　　“花儿要被你压坏了。”

　　“回家再抱吧。”

　　陆荀恋恋不舍的放开他，目光里只是盛满他，就觉得无比满足。

　　鲛人的事情被陆荀秘密压了下去，之后的转场简苍他们都不知道，听说陆荀另外派了人把诺亚和海登接走了，全程保密，连他们研究基地的高层都瞒着。

　　因为失职，汤脉脉和白御被限制了出行，也罚了一些比较辛苦的工作。

　　陆荀在这上面从来不会偏袒人，赏罚分明。

　　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人品第一，能力第二，做到绝对的公平很难，但是陆荀也在努力实行着相对公平。

　　所以在陆荀这里做事，只要你品行端正，能力突出，就能得到赏识和重用，对没有背景的人来说还是一个挺好的发展平台。

　　陆荀回去之后的事还挺多的，许错把炸鸡的配方简单搞了几个出来。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把有些秘制酱料的配方做成了独家。

　　“你给我们新的捞钱小伙伴定个名字？”

　　许错专心写配方，闻言头也没抬，“我哪会起名字啊，你随便定吧，好记就行。”

　　陆荀笑着说，“将来要开全星际连锁的，你这不得起个响亮点的名字？”

　　“哪样算是响亮点的？”

　　陆荀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要不还是你来取？”

　　许错白了他一眼，“你喜欢什么，干脆就取什么吧，想那么复杂做啥。”

　　陆荀眨眨眼，“我喜欢你？”

　　“你能别贫吗？”

　　“我真的喜欢你。”

　　“那行行行，你直接叫许错炸鸡吧，我都无所谓，我名字烂大街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陆荀又黏了过来，“宝儿，这是我们两个一起创造出来的产业，是我们两个一起生出来的孩子！你怎么一点都不积极呢？！”

　　许错听的头大，“陆荀，好好说话。”

　　“谁跟你生孩子了！”

　　他一凶，陆荀就委屈狗狗脸，“嘤QAQ”

　　许错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一把推开人又准备进厨房做饭，也是不准备惯着他。

　　陆荀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脑婆~你是不是不爱你的陆先生了？”

　　“前两天还我是你的心肝宝贝儿世界第一呢，今天一起跟我生个孩子你都不愿意了，你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呜呜呜。”

　　许错合了合眼，平心静气的拿出菜刀，“你再说一遍？”

　　陆荀眨了眨那双深情的眼睛，咽了口口水，还是决定乖一点，不然太皮了真有可能被老婆削皮。

　　之前喊许错老婆的时候其实还有点忐忑，但是嘴一快也就说出来了，许错看起来好像也没生气。

　　他对陆荀的包容心真的是格外的大，好像永远都能为他退让。

　　后来陆荀也就叫习惯了，叫声‘老婆’大过天，从此许错就是他陆荀放在心上的第一人。

　　“我跟你开玩笑的老婆~”

　　许错白了他一眼，其实心里当然不可能真的跟他计较什么，拿出食材就准备洗手做饭了。

　　名字最后还是陆荀定的，叫‘小熊炸鸡’和‘小熊奶茶’，听起来一点都不高大上，但是意外的很受女孩子们喜欢。

　　许错知道陆荀是为了哄他开心，就因为他喜欢。

　　还亲手画了品牌的吉祥物，设计了可爱的白熊形象，之后就是注册等一系列事情了，许错后面都不用管。

　　离宴会时间越来越近，主星上最近各家族的来往也频繁和密切了许多。

　　陆荀和许错忙完这一波，跟宫堡那边的来往也开始密切了起来，陆荀这股子势力在军部那真的是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的，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已经把大皇子那边提携上来的人都摁了回去。

　　势力是很困难的事情，各家皇子都要花费不少心思，去养成自己的派系。

　　而且现在用人很难，还要往每部的势力里面渗透扎根，这都需要长时间的积累。

　　许错不知道陆荀是怎么做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沈离情已经在说，“最近军部调离了不少人啊……”

　　“很多吗？”

　　苏九和沈离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崽儿，你这么迟钝怎么还没有被吃掉啊？”

　　许错的脑袋上蹦出了几个问号，还有点听不太懂。

　　连副官苏九也说，“陆上将好厉害啊，他只要一插手帝国的事，就感觉能搅起腥风血雨。”

　　“现在军部的人都在传呢，你没看秋子真也消停了好段时间吗？”

　　“之前一直趾高气扬的，骄傲的像个小孔雀一样。”

　　“最近也勤奋的跟着出外勤了，生怕在军部待一样。”

　　许错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秋子真现在对他没什么威胁，在他这里，只要陆荀不喜欢别人，陆荀好好地，那别的就都不是事。

　　本以为这周会相安无事的过去，下周按时参加晚宴，等待晋升和陆荀回归就好了。

　　没想到周三的晚上，大半夜了居然接到了简苍的紧急消息。

　　“陆儿，贺芊不行了。”

　　短短七个字，简苍说的又无力又着急，陆荀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我和许错马上到，派人去通知赫瑟尔和莱尔。”

　　“好。”

　　刚挂了终端通讯，陆荀就急着掀开了被子，“对对，醒醒，起来穿衣服。”

　　许错和陆荀搬回一个屋子之后，每晚上都被陆荀哄着睡觉，这睡眠质量直线上升，这会儿还有点迷糊，陆荀已经下床给他把衣服都拿过来了。

　　低头被他亲了好几口才反应上来，“出什么事了？”

　　“贺芊小姐要不行了，我们得马上去研究基地一趟。”

　　语气还算严肃，许错听完之后挺惊讶的。

　　“怎么回事？”

　　一边问，一边赶紧换衣服。

　　结婚之后还没经历过这种半夜被人轰起来的事情，许错都快沉醉在温柔乡里了，忘记了这帝国还有无数的人在遭难遭罪。

　　“不清楚，简苍打电话也没说完整，估计情况不会好，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晚了还打扰我们，你快收拾一下，我先去开车。”

　　许错忙不迭的点头，“我马上好，在穿袜子了。”

　　都是军人出身，这行动力一点都不含糊，用不了一会儿就双双穿戴整齐出发了，坐车上许错还在掐鼻梁皱眉，“怎么突然之间就恶化了。”

　　陆荀开着车，抿着唇也不说话。

　　可绷紧的下颚线怎么都觉得他现在心情一定也非常不好。

　　之前他们都想过最坏的结果，觉得大不了也就是贺芊忘记了这一切，然后变得脆弱一些，不能离开人的照顾。

　　可怎么都没想到，现在居然连活命都成了奢望。

　　他们两个几乎是和赫瑟尔他们一块到的，克里斯蒂姐弟俩比他们夫夫俩还要先一步。

　　赫瑟尔看到他俩的时候眼泪就不自觉的下来了。

　　良好的礼仪修养还促使着她提起裙摆盈盈下拜，被陆荀和许错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什么时候了，别在意这些细节，快进去吧。”

　　许错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也是觉得有些心疼，短短这些时日，赫瑟尔一代风华骄傲的女爵，居然瘦了这么多。

　　背部的肩骨瘦的嶙峋可见，脖颈拉的细长，微微低头的时候，凸起的脊椎骨好像都能顶破那张薄薄的皮。

　　简苍已经把贺芊转移到高级生命舱里续命了。

　　身上现在插满了管子，没有办法说话。

　　说真的，送来的八个兽人里，情况有好有坏，最好的苏小团已经能活蹦乱跳的下地玩耍了，可贺芊……

　　简苍看到赫瑟尔之后都感觉自己张不开这张嘴。

　　“抱歉，是我们没照顾好贺芊小姐。”

　　之前就说过，贺芊和其他兽人不一样，其他都是从小喂养，一点一点改造的，但是贺芊是短时间内强行改变的。

　　本来就是女生，身体素质算不上多好。

　　加上贺芊肯定自身也相当排斥，与赫瑟尔小姐分开，对她的打击估计很大。

　　“她现在的身体各部器官已经开始崩坏了，我们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修补的速度还是追不上她破坏的速度，我没办法了……”

　　他是医生，没有医生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病人能健健康康的。

　　可贺芊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

　　赫瑟尔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一路忍到现在，话都说不出来。

　　要不是弟弟莱尔一直扶着她，估计早就晕过去了。

　　“她还能活多久？”

82.活给所有人看
　　都不知道是怎么问出这句话的，赫瑟尔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陆荀和许错，就那么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去。

　　他们虽然不清楚赫瑟尔小姐和贺芊小姐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可爱过人的滋味都还是知道一点的。

　　许错不敢想，如果今天躺在这里面临着生命危险的是陆荀，他该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

　　简苍也不知道怎么张口，“多跟她说几句吧……”

　　赫瑟尔崩溃的不行。

　　她还不敢当着贺芊的面哭，她知道她的爱人一定能感知到。

　　还没到最后时刻，好歹还得坚强一些。

　　快速背过身蹲下去抹了几把泪之后，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让我陪陪她吧。”

　　也不是没见过生离死别的场面，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其实早该看淡生死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当身边的人面临这样的抉择时，还是会被触动的很厉害。

　　简苍站在外面红着眼睛抽了整整一盒的烟。

　　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看起来精神状况很不好，应该劳心劳累的很久了，眉宇间的疲惫堆积的似乎能从脸上跑出来告状。

　　许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握紧了陆荀的手，站在外面看赫瑟尔陪贺芊走完最后一程。

　　众人之间的气氛沉默的厉害。

　　他们没有人进去打扰赫瑟尔和贺芊，体贴的把最后一点时间留给了满是遗憾的恋人。

　　赫瑟尔一直在强撑笑脸陪她说话，贺芊的体温已经开始降低了，生命舱都不能缓解她身体上的痛楚。

　　她的脸上还带着面罩，赫瑟尔听不到她说的话，也看不到她的嘴型，唯一能感知到爱人情绪的，就是那滴从眼角滑落的泪。

　　贺芊的目光一直落在赫瑟尔身上，已经是在燃烧生命去努力看向赫瑟尔了。

　　大概是想多记住一点她的样子。

　　外面一圈人看着心里特别难受。

　　长时间的治疗对贺芊的身体负担也是很大的，时间过到后半夜，赫瑟尔艰难的做了决定，慢慢拔掉了贺芊身上的管子，最后的最后——

　　还是想听她说一句话。

　　“赫瑟尔…你瘦了……要好好吃饭呀。”

　　赫瑟尔心里酸涩的要命，苦汁都返到喉咙里来了，又拼命的咽了下去。

　　“会的，我会的贺芊。”

　　躺在生命舱上的爱人缓慢的点了点头，“赫瑟尔，好想听听再盛夏的蝉鸣声啊……”

　　这应该是两个人感情的起始开关，贺芊拼尽全力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赫瑟尔崩溃的哭声，压抑着、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许错正想推门进去，又被陆荀拦了下来。

　　好半天，才听到赫瑟尔她弟弟莱尔说，“姐姐的夏天结束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贺芊小姐被人相中的时候，我们就有了最坏打算，只是没想到，分别的这一天来的太快。”

　　“姐姐都做好为她对抗全世界的准备了，贺芊小姐却没等到。”

　　莱尔看着陆荀，“上将，偌大个星际帝国，为什么容不下两个只喜欢蝴蝶和玫瑰的女孩子呢？”

　　弟弟比姐姐小了一旬多的年岁，记事起，长姐如母，莱尔就是赫瑟尔手把手带大的。

　　贺芊和赫瑟尔对他来说比双亲还要亲。

　　他问的话让人鼻酸的不得了。

　　许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能，转身就埋在了陆荀的怀里，原是他有了爱人，体会到爱人和被爱人的滋味，再看到这样没有曙光的爱情时，崩溃的共鸣感过于强烈的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陆荀……”

　　陆荀沉默着搂紧了他，格外郑重的吻了吻他的额发。

　　赫瑟尔最后哭晕在了贺芊身边，没有抢救，所有人看着她亲手放弃了爱人的生命。

　　那天晚上陆荀和许错都无言的很厉害。

　　贺芊被买卖的身份，被蹂躏的人生，甚至满是遗憾的爱情，让原本都还沉静在美好生活里的两个人清醒了不少。

　　她离开世界以后，赫瑟尔甚至连给她光明正大的办一个葬礼都做不到。

　　没有墓碑。

　　一个侍女甚至都不配拥有墓碑。

　　更何况在墓碑上留下文字。

　　可赫瑟尔不愿意放弃，她不想就这样结束和贺芊的一生。

　　他们连夜封存了贺芊的尸体，赫瑟尔对陆荀说，“我知道欠下您的人情太多了，赫瑟尔这辈子估计都还不清了。”

　　“可我还是想，请您、请您允许我，帮帮我，送贺芊体体面面的离开……”

　　几乎是说半句就要哽咽一下。

　　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赫瑟尔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如果要给贺芊办葬礼，势必是瞒不住的，赫瑟尔很有可能会带着整个克里斯蒂家族卷入这场纷争。

　　会让所有人拿捏住她的把柄。

　　把这个违背世俗的女人，牢牢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莱尔也知道姐姐冒这样的风险，其实早就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

　　“我请求您，帮我保住莱尔，是赫瑟尔对不起克里斯蒂家族，所有的一切后果，请由我一个人承担。”

　　“姐！——”

　　陆荀看着她，此刻的目光沉寂的像安静的深海。

　　谁也不知道底下酝酿着怎样的风浪。

　　很久，才说了一个字，“好。”

　　“上将！你不能听姐姐的，她这样会死的！”

　　陆荀很安静，他难得用那副很温柔的口吻对姐弟俩说话，“人和树是一样的，心空了还能勉强立着，总以为下个春天会发芽，可事实上，他们在冬天就已经死了。”

　　“我以前总觉得我生活的那里还有诸多不好，有很多地方，落后这边一大截。”

　　“可我现在觉得，或许这个世界，是另一个星球的地狱。”

　　他自顾自地说了点外人听不懂的话，却猛地戳进了许错的心里。

　　“陆哥……”

　　陆荀抱了抱他，小声的在他耳边叹息了一句，“还好有你。”

　　那一刻的珍视程度，连旁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陆荀迅猛汹涌的爱意，一股脑的给了许错。

　　赫瑟尔的事触动到了许错，和何尝触动不了陆荀？

　　莱尔还想为姐姐多说两句话，不想看她走上极端，可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她是赫瑟尔用心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姐姐......”

　　赫瑟尔摸了摸弟弟的脸，“别哭，我会放弃爵位，以后克里斯蒂家族就交给你了。”

　　“姐！”

　　“你不能、不能这样，我离不开你啊姐......”

　　赫瑟尔也哭了出来，“可我也离不开贺芊啊！”

　　“我跟她结婚做不到，护着她也做不到，替她吃苦受累还做不到，我现在想认认真真的给她办一个葬礼！我有错吗？”

　　“我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何世界这样待我？”

　　只是因为稀缺的人口，和弱化的女性力量，她们已经失去了大多数自行做主的权利，为什么？又凭什么？

　　赫瑟尔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上将，您曾经在礼堂的即兴演讲，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您描绘的那个世界，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了。”

　　“我遗憾的事太多了，可我总还是对您有些期待的，愿这世间所有的美好眷顾于您，期望您能早日实现描绘的理想主义。”

　　她现在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极度悲凉的零界点。

　　众人好像怎么劝，赫瑟尔的心都冰冷了下去，她说的话也是不带什么希望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被折磨的疲惫不堪。

　　那会儿也没人教许错，可少将大人就是忍不住上前了几步，蹲下身，帮赫瑟尔整理一下褶皱的裙摆。

　　骄傲的女爵，不该失了她应有的风度。

　　“赫瑟尔小姐，我原来的故乡，是允许穿着黑色婚纱的。”

　　“真的吗？”

　　许错点了点头，“它象征忠诚的爱，至死不渝的爱，您穿应该很好看。”

　　赫瑟尔抿着唇憋了憋眼泪，“您好温柔，谢谢您，少将。”

　　星际公民的寿命很长，然而对赫瑟尔来说，后续的生命可能已经没有了最重要的意义。

　　陆荀最后替她做了决定，“赫瑟尔，我觉得你还得多撑些时日。”

　　“总得看着那些伤害了贺芊的人得到应有的制裁，你才好有底气的去见她。”

　　赫瑟尔苦笑了一下，“好难啊上将。”

　　“有些人活着真的太辛苦了。”

　　陆荀看着她，“是辛苦，可你来这世间一趟不容易，除过贺芊，还是有爱你、关心你的家人朋友的。”

　　“赫瑟尔，我不难为你，每个人用来生活下去的衡量标准是不一样的。”

　　“接受能力、抗压标准，都不一样。”

　　“我贪心点，这世界对我来说也不怎么样，可我要和我爱的人好好地活。”

　　“活给所有人看。”

　　“我很抱歉，没有替你救下贺芊小姐，原是没资格劝你什么的，可我觉得，只要还活着，总要争一争的。”

　　“这世上不公之事多了去了，可只要这世上还有你虔诚的爱着贺芊，那她就还没有死的彻底。”

　　“要是这世上，连唯一心念着她的人都没有了，才是真的悲哀。”

　　“赫瑟尔，你能为贺芊做的还有很多。”

83.你捏疼我了
　　陆荀没有强求的意思，他像过往很多个平常的瞬间一样，只是好好地将自己的想法传递出来了，多余的话，其实都没有说。

　　“赫瑟尔，贺芊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他说的话点到为止，赫瑟尔其实已经能知晓他的意思了，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陆荀也就没有再劝。

　　“我还是想给她办一个葬礼，在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众人表示理解，这回连简苍都表了态，“我们会帮你安排的。”

　　许错还有点担心，“可是下周就是皇宴了，这个时候办葬礼，赫瑟尔小姐作为克里斯蒂家族的掌权人，不能离开主星吧？”

　　赫瑟尔看着生命舱里爱人的尸体，眼睛通红，眼神却格外冰冷，她声音低哑，“就是要在他们跟前举办，我要这些人清楚看着，他们害死了我的爱人。”

　　“我要贺家，还有米尔顿家族，全部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其实真的说起来，克里斯蒂家族的实力还是比较雄厚的，并没有说是特别小气，阶层分化来讲，比贺家是要强出很多的。

　　只是因为赫瑟尔和贺芊的这段关系上不得台面。

　　才让两个人一再退让，大多时候都选择了保守对待。

　　这个时代是没有多少人会理解她们这样的女同性恋人的，这么多年过来，赫瑟尔遇到过很多人，秘密也有藏不住被发现的时候，连莱尔最初都不能理解，甚至还憎恨过她们。

　　但陆荀不一样。

　　陆荀是第一个坦然接受她和贺芊关系的人。

　　上将的谋略和眼光永远超于别人，也永远走在他人之前。

　　说来奇怪，陆荀不过是一个从落后文明星球穿越过来的人，可他能给予的尊重的善意，却远超这个世界本来诞生的那些。

　　赫瑟尔这辈子也就只在陆荀这里得到过最充分的肯定和支持。

　　其他所有人，可以做到不鄙夷，不排斥，基本尊重已是难得，可要真的谈上一句雪中送炭——

　　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上将，我觉得你说的对，在这个星球，一味地隐忍和退让是没有用的。”

　　“只有奋起反抗，你强了，别人才不会欺负你。”

　　赫瑟尔贪恋的摸了摸贺芊的脸，“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我的勇气要是再大一点，野心再蓬勃一点，贺芊或许就没有今天的遭遇了。”

　　能坐上克里斯蒂家族掌权人的位置，赫瑟尔也不是普通的一介女流，她自然是比很多女性都要强上很多的，只是受到了外界各种束缚的因素太多，没有办法，才变得畏首畏尾。

　　而如今，最让她在意的软肋已经没有了。

　　赫瑟尔完全可以放开了手去干。

　　她现在的心绪起伏变化，众人都可以理解，开始的绝望，到冷静之后的复仇欲望，全都交织在这个年轻瘦弱的女孩子身上。

　　陆荀和许错静默地听着，他知道赫瑟尔在征求他的意见，可他只是上前了两步，轻轻盖住了赫瑟尔的眼睛。

　　“赫瑟尔，别看了，回家睡一觉吧。”

　　陆荀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带着强有力的安抚性。

　　和他这个人一样，好像有一股奇异的魔力，可以一把将人从深渊里拉出来。

　　赫瑟尔的眼泪顺着陆荀的指缝流了出来，却没有多少抽泣声和哭声，陆荀拍拍她的肩，“你比我更清楚，皇室贵族的圈子里，是没有多少人性的。”

　　“比起普通的星际公民，越处于权利中央的高官贵族，越冷漠无情。”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能替你的人生做主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赫瑟尔像是哭的更凶了一点。

　　“怎么办？……”

　　“我不知道怎么办上将！”

　　“为什么别人都能活着，我的贺芊却不能好好活着！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看重谁，就能拿走谁，为什么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却一点都见不得光？”

　　她崩溃的厉害，大概也是最近一段时间被压抑的多了，爱人的离去，短时间之内，让赫瑟尔无数情绪都涌了上来。

　　想随贺芊一块离去，想要拉着那帮人一块下地狱，觉得世道不公，觉得自己惨淡。

　　这些情绪完全都可以理解，可陆荀和许错还是都希望赫瑟尔能有一个更好更完美的结局。

　　莱尔见不得他姐姐现在这副已经有些病态的模样，特别心疼的搂着她，“不是这样的姐姐，你别这个样子，求你了，我们回家吧，回家睡一觉。”

　　赫瑟尔太需要可以发泄的出口了，她和贺芊的事情是被一直藏起来见不得光的，没有人理解，更没有人尊重。

　　横在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像是明码标价一样，把一切都写的清清楚楚。

　　就是因为这些清晰明了的条条框框，才更让人绝望。

　　真的太苦了。

　　陆荀让简苍先把贺芊的遗体冰藏了，“赫瑟尔，回去好好睡一觉，我给你一天时间调整，周五来军部见我和许错。”

　　“如果你决定做事，调动你能运用的所有筹码和资产，来跟‘银鹰’做交易吧。”

　　银鹰是正经隶属陆荀的军团，也是唯一一个在帝国被承认被给予私人权利的军团，尽管最后陛下出尔反尔，还是想办法拿走了陆荀手里的一切。

　　可有句话怎么讲的，风水轮流转啊。

　　陆荀这种人，就是越活越清醒，越活越来劲。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能反抗到底。

　　莱尔和简苍他们一听都有些惊喜，“上将，你准备拿回银鹰了？”

　　陆荀声音格外冷冽，“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他以为收回了银鹰的使用权，就能将我的东西收归所有吗？他在做梦。”

　　“可是您……您不是还没有正式回归吗？”

　　莱尔扶着赫瑟尔站起来，“虽然圈子里最近对您猜测声都很大，但是民众那边，您的风评似乎还是很不好的样子。”

　　“如果强势回归，可能对您的印象并不是很有利。”

　　陆荀摇摇头，“我不需要有利。”

　　他拉着许错的手，“我有对对就够了。”

　　“我们夫夫现在是一体的，银鹰未来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那些特别正面的东西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本来我就算不上一个好人，你觉得我重新动起来之后，会给这帮人留机会吗？”

　　“莱尔，我希望你明白，不要对我抱有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我帮助克里斯蒂家族，帮助你姐姐赫瑟尔，这些都是有条件换取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一直平白无故的对你好，记住这些对你好的人就够了。”

　　他说话可能有些不客气，但赫瑟尔和莱尔其实都明白，陆荀才是帝国最重情重义的人。

　　他也是唯一有能力也敢伸出手帮你的人。

　　光是这份恩情，就是旁人比不上的。

　　赫瑟尔最后还是因为体力不支先昏过去了，耗了一晚上的时间在这，眼看就快天亮，他们也不能久待，还是先都回家安置了一下。

　　许错还要去基地工作，还得赶紧回家换衣服。

　　贺芊的离开，让他们两个人情绪都不是很高，许错快速冲了个澡出来之后，看到陆荀有一搭没一搭的站在阳台抽烟。

　　“陆哥。”

　　“嗯？怎么了？”

　　张开手很自然的就将许错搂了过去，顺手就把没抽完的烟摁灭了，亲手帮他擦起了头发。

　　“困不困？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天亮，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许错摇了摇头，“睡不着。”

　　陆荀也就没说话了，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沉默着帮他擦头发。

　　“陆哥，要是这个世界，开始也不同意两个男人在一起的话，你还会喜欢我吗？”

　　“没有这种假设。”

　　“那要是未来有一天，突然有了世间法则，不允许我们走下去，你又怎么办呢？”

　　陆荀笑了一声，“宝贝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许错自己也不知道，他说不清楚，可就是心里乱糟糟的难受。

　　“我有点害怕了。”

　　“怕什么？”

　　“怕没有你的世界，怕你不再爱我的世界。”

　　许错转过身抱紧了陆荀，“我以前不这个样子的，可我现在真的好怕。”

　　“陆荀，你是我输不起的人。”

　　第一次那么强烈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患得患失，好像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一样，许错自以为自己还是挺能拿得起放得下的，可就是所有物换成了陆荀，就怎么着不行。

　　试着去不那么喜欢对方，可陆荀只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就做不到。

　　陆荀摸了摸他的头。

　　“对对，抬起头来看着我。”

　　“陆哥……”

　　陆荀捧着他的脸，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要怕，也不许怕。”

　　“贺芊是贺芊，赫瑟尔的境况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向你保证，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出现，疾病、健康、战争……未来可能出现的所有不利因素，我都不会放弃你，舍弃你。”

　　“我会牢牢看着你，死亡也不能将你带离我的身边。”

　　许错歪着头看了看他，发现此刻的陆荀好像偏执的让人有些害怕。

　　他抓着肩膀的手大力的要命，那副要把许错钉牢的眼神，强势的要命。

　　陆荀对他从来是尊重的，可这会儿的他，竟让许错不自觉的生出了会被陆荀管制囚禁的错觉。

　　“陆荀、你、捏疼我了。”

84.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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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你不干净了
　　他真的好喜欢抱许错的感觉，以前还没发觉自己原来还有这种癖好，碰到许错之后，是真的一发不可收拾，分分钟不想做人。

　　陆荀其实说起来，对情欲是个很有控制力的人，前前后后活了这么多年，说实在话，没有几个能撩到他发疯发狂的。

　　现在想明白，原来那些人都不是许错。

　　原来能让他变成另一个人的，只有许错。

　　“宝贝。”

　　许错的眼角含着泪，眼尾一片通红，“陆哥……”

　　“你叫声哥哥来听？”

　　许错掀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败在陆荀的手下了，小声又腼腆的喊了一声，“哥哥。”

　　陆荀心里软成一片，“你都这么大了，怎么在我眼里还是长不大的小朋友呢。”

　　“对对，你要是我养大的该多好？”

　　这人疯起来是真的一时半刻停不下，要不是许错还有点理智最后硬生生拦住了他，陆荀这人怕是真的能大开大合让他下不来台。

　　“我真的要去工作。”

　　陆荀舔掉他唇角的津液，“我知道，抱你洗澡。”

　　“以前没做过这种事？”

　　“没有。”

　　“自己呢？”

　　“也很少。”

　　许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说句性冷淡都不为过，根本就没啥兴趣，遇见陆荀之前，兴趣都放在机甲上去了，压根就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

　　陆荀帮他冲洗身上，“对对，你穿越前，交往过男女朋友吗？”

　　“没有。”

　　“这么纯情？”

　　许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想再理他了。

　　听到对方宠溺的一声笑，又不争气的有点脸红，心里还是胡思乱想。

　　“那你呢？之前有过女朋友吗？”

　　“有啊，多了去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喜欢男人呢。”

　　这口吻轻快浪荡，许错却听得有点吃味。

　　男人的占有欲都一样强，虽然会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但许错发现他好像真的在吃醋。

　　就明明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自己知道完全没必要计较，可理智还是被撕的一片一片的，觉得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你不干净了。”

　　陆荀被他赌气似的发言逗得笑的停不下来，“我怎么不干净了？”

　　许错转过头去，“你身子不干净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胡说八道些什么？我逗你玩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我脏谁那儿去了啊？”

　　“真的？”

　　“嗯。”

　　“我不信。”

　　陆荀乐的更厉害了，“可咋又不信了？为什么啊宝贝？”

　　许错撇撇嘴，“因为你……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陆荀看了他半天，实在是憋不住了，一时间笑的好大声，那股子愉快的笑意简直满溢了出来，房间里好像充斥着他那心情大好的感觉。

　　许错被笑的有点恼，伸手掐了他一把，“笑什么啊？”

　　“你都不干净了，我要不喜欢你了。”

　　话刚说完就被陆荀握住了指尖，放到唇边温柔的亲了亲。

　　“你就那么相信，你老公我会对别人做这种流氓的事？”

　　陆荀的眉眼是非常凌厉又极具魅惑力和挑逗性的，微微上挑就能勾的你上瘾。

　　许错一时语塞，抽不回来手，身上还被陆荀另一只手不老实的摸着。

　　总之陆疯狗相当的不做人。

　　“我、我没，陆荀！还能不能好好洗澡了，你再闹我真的生气了。”

　　许错说话没啥威慑力，他只要还愿意跟陆荀说话，就永远都输。

　　“我没跟你闹。”

　　“对对，我从头至尾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没有前女友，没有前男友，没有未婚妻，没有任何可以横拦在我们中间的人。”

　　“从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无论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我都只爱你。”

　　陆荀这人的魅力是真的无敌，许错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微颤的眼睫，就是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陆荀这样的人，清明朗月入怀，嗜血快意恩仇。

　　善也是他，恶也是他。

　　什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出陆荀这样的人，坦荡无畏，爱的这么潇洒恣意。

　　“陆荀。”

　　“怎么了老婆？”

　　许错看了他半响，勾了勾手指，“过来挨亲。”

　　到基地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快迟到了，两个人踩着点一块进去的，陆荀把许错送到训练场，就立马去了自己隶属的区域。

　　他的军团，早就在对接当中了。

　　前段时间频繁往皇宫里跑，为的就是让老陛下松口签字，有曲盈荷和应昭锦城在，陆荀拿回自己的东西，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拟定的密令已经传到军部来了。

　　今天一过，所有人都要知道银鹰将重新交还到陆荀手里了。

　　他手底下的人一个比一个激动，席维那家伙比陆荀本人还要积极的多，一来就架着陆荀去开会了。

　　陆荀当时是因为伤病退役的，给他扣锅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当时的境况是因为陆荀的腿伤真的特别严重不得不离开，不然想要把他从军部踢出去，还得费不少功夫。

　　加上陆荀那会儿本身自己心态也出了些问题。

　　这要不是调整好了，又有了许错，估计拿回银鹰的事情还要再往后拖一拖。

　　他现在已经拿到密令了，而且完全是绕过所有人，直接跟陛下讨要的。

　　连皇后都拿他没办法。

　　应昭鸿煊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已经开始着急了。

　　“母亲，母亲怎么办啊？陆荀要回军部了你知不知道？”

　　“慌什么！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他手里可有我当初指挥失利的罪证，现在父亲不站在我这边了，回头陆荀把我抖出来怎么办啊？”

　　王后也是有点着急上火，不停的挥动着手里的扇子在想对策。

　　“别着急，先等等。”

　　“等什么啊，等不及了母亲，银鹰本来就是陆荀的，他已经拿到密令了，现在身边还有许错，你又不是不知道许错在国民的影响力有多大，有许错帮他洗白，皇室根本占不到一点便宜。”

　　王后的语气也有点气急败坏，“那他现在不是还没有可回归的调令吗？只要军部投票选举的时候，低过半数不就行了？”

　　“母亲你在做梦吗？明天就要开会议了，这个时候笼络人有个屁用啊！在军部又不是政界，陆荀一个人就可以只手遮天，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他现在已经把我的一部分势力摁回去了，连林家那边都不敢跟他对上，现在完全不敢动。”

　　“要不、要不我们跟陆荀示好吧……”

　　这话一出，立马就被王后甩脸了。

　　“鸿煊，你糊涂吗？你跟陆荀示好有什么用！他开的条件你能负担得起吗？当初地下黑交易场的事情，我千叮咛万嘱咐你不要出事，不要出事，结果陆荀来了还不是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克里斯蒂家族，已经因为地下场的事和陆荀达成协议了。”

　　“这事你怎么就不知道早做防备？”

　　“米尔顿和贺家的合作又不深，出了事，肯定第一时间就撇清关系。”

　　应昭鸿煊头大的不行，“谁能知道赫瑟尔那个贱人居然真的能求动陆荀啊。”

　　“克里斯蒂家族之前不是和陆家也没什么来往吗？”

　　“那只是你以为！”

　　王后忍不住拿扇子敲了敲他的脑袋，“陆荀这个人做事要是能被你察觉，如今主星上会有那么多人畏惧他吗？”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许错。”

　　“要我说你给你父亲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简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去！”

　　“许错那就是星际的活招牌，本来公民对皇室的支持率就不大，对贵族的意见也很偏离，许错这人干干净净，背后的口碑也是好的不得了。”

　　“早些时候劝你，让许家尽快把人认领回来，你可倒好。”

　　“碰一次壁就放弃了，现在好了，让陆荀把许错看的死死地，你再想从他们中间插手，做梦去吧。”

　　应昭鸿煊忍不住反驳，“谁能知道他们两个人居然真的能在一起啊，当初母亲你不也在怀疑陆荀在利用许错吗？”

　　王后气的好半天都没说话。

　　“那陆家本来就是世袭的爵位，他自己身上还有那么军功，公爵一个身份就能压过你们这辈的人半边天。”

　　“回军复职之后又是帝国最年轻的上将，手里还有银鹰，陛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母子俩焦躁，陆荀可管不着。

　　又不是圣母玛利亚，难道还指望他去妇人之仁吗？

　　可这虽说是拿回了银鹰。

　　但是中间也经过了不少时间，陆荀的旧部调开了不少，主星这边，除了席维和谢镜手上握着一部分实力，剩下的多多少少都被遣散了一些。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荀和许错简单说了会儿话，期间已经有不少人想要过来跟陆荀打招呼、磨合关系了。

　　看来都对陆荀的回归心里有数。

　　这个时候前来示好是最关键的，毕竟说不好，陆荀会拿谁开刀啊。

　　“陆哥，这些人不是跟你没仇吗？干嘛这么怕你？”

　　陆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你见过正常人不怕疯子的吗？”

　　许错还挺好奇，“你做什么了？让大家都这么畏惧你？”

　　“哦，当初我们团捉回来了一条大虫子，就放在中央广场上。”

　　“我呀——”

　　“差点把应昭鸿煊丢那虫子嘴里，这事不是给你说了吗？”
86.陆荀好辣
　　许错眨眨眼，“这事原来你当着所有人面做的？你也太虎了吧，那可是皇子。”

　　陆荀就笑了，“皇子怎么了，陛下的命不都还捏在我手里吗？”

　　许错四周环顾了一眼，“你小声点。”

　　“怕什么？不用怕。”

　　“军部我虽然离开了挺长时间，但是这里面的事情我都清楚，我说能护得住你，就一定护得住。”

　　他离开军部的时候，差不多是许错刚进来的时候，只不过当时两个人的身份差距还比较大，加上年龄放在那里，好像是没有过交集的。

　　许错小声问他，“那你在家的时候，有了解过我的消息吗？”

　　“当然了解过了，我家对对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是少将军衔了，还拿了三朵紫色微蕊，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那你当初是怎么看我的呢？”

　　陆荀想了一会儿，“要说怎么看你，应该就是挺欣赏的吧，这么好的苗子，我肯定惜才啊。”

　　“那会儿又不能主动认识你，我刚离开军部的那两年，应该是你蓬勃发展的时期。”

　　“那两年我在四处求医治疗我的腿疾，而你应该在战场上厮杀拼搏。”

　　“说起来，你的快速成长也真的是填补了我在帝国的空缺。”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我们好像都错过了彼此的高光时刻。”

　　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要是我还在的话，说不定当初给你带勋章的就是我了。”

　　“那我就可以近距离观察观察你这个大宝贝了。”

　　“回头所有人坐在台下，我一个人跟你四目相对，眉目传情，诶，想想都觉得带劲。”

　　许错听他那不着调的口吻就无语子，就是想不通陆荀这人怎么白切黑之后还切黄呢。

　　时时刻刻、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桌子底下也是忍不住了，抬脚就踹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有点正行？”

　　陆荀一手支着下巴，歪头眼神格外温柔的看着许错，“不能。”

　　“对对真好看~”

　　说完还特意朝许错眨了下眼。

　　其实他才是真的好看，那副皮囊在主星这种贵族圈里盛世美颜遍地走的地方，都是数一数二的，许错必须得说，陆荀这张脸，放家里吃软饭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别人做这种动作可能显得油腻又下头，但是陆荀来做的话完全不会。

　　许错甚至还能被他看的脸红。

　　就是脸生的好啊。

　　况且人也很有魅力。

　　“别贫，快吃饭。”

　　陆荀笑了笑也不舍得在外面逗他，自己老婆的可爱表情肯定都要在家里给自己看。

　　“明天要开圆桌会议，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许错头顶问号的抬起头，“明天会议不是通选票数吗？票数过半你才能顺利回归的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觉得我需要担心这种小事吗？”

　　“这是关乎你回归与否的大事啊，怎么能是小事呢？”

　　陆荀被他瞪大眼睛的小表情可爱到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老公再教你一点啊——”

　　“当你的实力达到绝对强大的时候，别人是没有资格评判你的去留的。”

　　“因为不管怎么阻挠，该成的事最终都会成为定局。”

　　“凭他们的实力，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其实我之前一直觉得，帝国一直器重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实力，老元帅有刻意培养你，但他们也是很害怕你会成长为第二个我。”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你这人是真的非常冷淡，不仅不参与阶级斗争，连势力划分拉拢你都不在意。”

　　许错抬起头，“你也拉拢过我吗？”

　　“嗯……算是有过吧，不过不是我授意的，你还记得席维以前找过你对战吗？”

　　？？？

　　“那次就是？”

　　“不然呢，你怎么理解的？”

　　许错皱了皱眉，“我以为他有病，然后对战的时候也没留情。”

　　陆荀哈哈大笑了起来，“就是那次。”

　　“回去之后席维生了你好久的气，说你一点都不顾及人面子，还想跟你客套两句，结果你转身就走，给他气了个半死。”

　　许错低下头去小声嘟囔，“不能怪我，有事为什么不能直说？”

　　陆荀真是喜欢他喜欢的不要的不要的。

　　这种可心人的大宝贝上哪找？

　　要不是国家分配，这还真碰不到。

　　“不过我觉得，要是当时有话直接跟你说了，你可能也会拒绝，现在想来，大概还是顺其自然好。”

　　“你我这样遇见——”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许错安安静静的吃饭，陆荀其实也没什么胃口，基本都在看老婆，他对食堂的这点餐食真的没啥兴趣。

　　被老婆养了一段时间，这嘴是明显变刁，普通食物看起来都很难入口了，许错不在的时候，他都是随便用营养液对付的。

　　不过看许错吃饭他就很开心。

　　已婚男人的脑回路都奇奇怪怪的，尤其陆疯狗这样的变态，谁知道他又能从许错身上开发出什么奇怪的癖好？

　　许错也不吱声，见陆荀实在不好好吃饭的时候才会催他一两句，或者亲自上手喂他。

　　他本身是个比较冷漠无趣的人，和陆荀两个人一起在外面，多半时候都是对方来活跃气氛。

　　而他大多时候都是很安静的当一个听者。

　　贺芊这事是真的给众人心里埋了根刺，隔天赫瑟尔收拾好自己之后，还真的按照陆荀说的，盛装来了军部拜见他和许错。

　　那会儿正开着圆桌会议，许错本来还比较担心，怕陆荀被针对，毕竟看起来他树敌很多。

　　结果投票的时候轻轻松松就过了半数。

　　帝国的上将评选是非常难以跨越的一个台阶，对其他人来说，中将基本已经是天花板的荣誉存在了。

　　帝国联邦这么多年，前前后后只出了八十多位上将，这是个什么概念？

　　时代行进几百年了，才这么点人获得殊荣，虽说陆荀有开挂存的嫌疑，但也确实是刷新历史的存在了。

　　现在的帝国，刚刚好有十二位上将，除过陆荀，个个都是戎马半生的老英雄，能在年仅四十就拿到上将军衔的，只有陆荀一个人，这群人还都没什么异议，不难想曾经陆荀出过的任务到底有多困难。

　　“那么，根据星际法的规定，如果没有多数人反对的话，即日起，恢复陆荀上将的一切军事席位，将在下一周同时跟几位晋升的将领一起进行授勋仪式。”

　　诺大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多数人都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好半天，还是许错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

　　紧贴着老元帅席维沈离情所有人都捧起了场。

　　陆荀坐在那一副大爷样，慢悠悠的晃着转椅，也就看向许错的时候正经点。

　　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人毫无感动的掌声了，笑了笑没说话。

　　有人还阴阳怪气的撺掇他讲两句，“陆上将怕是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吧？”

　　“如今拿回军衔了，不跟大家说几句吗？”

　　陆荀盯着人眯着眼微微笑，“说什么？”

　　“说你除了当个酸鸡一无是处，只会当人民的搅屎棍吗？”

　　“说你这么多年毫无长进，米尔顿家族依旧还在二阶徘徊。”

　　“不嫌害臊啊？”

　　他这是刚拿回军衔就发难，众人都没想到。

　　连许错也有点诧异。

　　旁边的沈离情掐了掐他的大腿，“艹，我他娘的算是知道为啥那么多人盼着上将回归了！”

　　“你老公太勇了太会说了吧啊啊啊！”

　　“他妈的早就看米尔顿家的人不顺眼了，太爽了吧！许错你老公可真是好样的。”

　　圆桌会议是按照军衔大小落座的，最里面的桌子上坐的都是上将，主位坐的老元帅。

　　二圈那层是中将，外面是少将。

　　级别再低一些的大校、上校......等在最外侧，而尉官阶层的，都还不允许参加这种会议。

　　整个圆桌上面坐的都是老前辈，只有陆荀一个年轻人，这种冲击力真的不是盖的。

　　可他一个人还是完全有为王的架势。

　　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帮老家伙里没有人跟陆荀作对。

　　他说话再难听再不着调，几个颇具话语权的上将都是完全的纵容态度。

　　许错傻愣愣的看着陆荀怼人，“为啥没人说他呢？”

　　“陆上将是老元帅唯一的学生，你不知道吗？”

　　沈离情和姜沉杳激动的要命，“宝儿！你老公是绝对后台啊你懂不懂！啊啊啊上将好帅！”

　　许错直皱眉，拉着两个人的手，“拍、拍你俩自己的大腿。”

　　“我老公当然帅，不用你提醒我。”

　　兽人这事陆荀本来就不会放过米尔顿家族，结果这傻逼还自己撞上来了。

　　圆桌会议还没散，陆荀坐在那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已经拿回了银鹰的使用权，多亏了陛下疼爱我，不然还真的是有些不好办事呢。”

　　“曾经我晋升上将的时候，说过不少漂亮话，如今我一把年纪了，也就不耍这个帅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不对？”

　　“巴克，我正式通知你，你们米尔顿家族的好日子到头了。”

　　陆荀说话的时候永远是笑眯眯的，脸上的态度看起来一片温和，可敢在圆桌会议这种地方大放厥词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许错看着会议中心，万人瞩目的陆荀，是真的有点被对方迷到了。

　　“陆荀好辣。”
87.汪
　　姜沉杳激动地又是跺脚又是咬手帕的，“何止是辣啊，要不是他已经结婚了，我都想嫁给他了嘤嘤嘤QAQ”

　　许错瞪了他一眼，“你在想屁吃。”

　　他这大宝贝也是醋劲大得很，身边的好友立马不敢开玩笑了，低声打趣，“我说，你这家伙平日里没看出来了，这么护夫。”

　　“反正陆荀是我的。”

　　沈离情和姜沉杳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好好好，是你的，给我们，我们也不敢要啊。”

　　正小声说着话，就见巴克•米尔顿脸涨得通红，“陆荀！你这是想干什么？威胁我吗？”

　　陆荀眨着眼淡笑，“嗯哼，有问题吗？”

　　“你这是以权谋私！”

　　“然后呢？报警把我抓起来吗？还是跑到陛下那告状啊？”

　　对方气急败坏，他始终气定神闲。

　　坐在那神情悠闲的不得了，手指敲了敲桌面，“怎么？你米尔顿家族欺负别人的时候不是挺趾高气扬的吗？”

　　“这个时候装什么可怜啊，谁不知道你这个中将是你老爹求爷爷告奶奶，搭进去了自由联邦半个军旅团才成就了你这么个废物。”

　　“你回来倒是好意思邀功请赏？”

　　“身为一个中将，表演赛惨输一个中校，你居然还好意思找人家的麻烦，你把人家赶出主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打的是我陆荀的脸呢？”

　　巴克这会儿已经慌了，陆荀退了之后军部这些年都没啥风浪，这猛地一回来就开火怼人，大多数人都乐的不行。

　　看热闹简直是星际公民的本能。

　　席维那帮人已经恨不得架起烧烤再开两桶啤酒了。

　　老元帅劝了他两句，意思是给人家留点面子，“你刚回归，别这么张扬。”

　　“老师，要不你们几个先下去歇着？我看年轻人都挺喜欢凑热闹的。”

　　老元帅和几个老上将其实也管不住他，陆荀手底下能调动的军用力量，可能比他们几个加起来还要多，这人憋了这么几年，不让他出出气，怕是也过不去。

　　干脆也就起身先走了，那些没啥兴趣的中年将领也都不是傻子，这种时候不参与进去就万幸了，不想蹚浑水，不想站队的这时候都撤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心里也清楚，前段时间大批人莫名调职降职，估计也是陆荀的手笔。

　　大皇子那派系的人已经叫巴克跟着撤了，别在这跟陆荀对线，占不到一点便宜还会被羞辱的厉害。

　　陆荀也不着急这一时片刻，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巴克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嘴欠，“陆荀，你别这么嚣张，看你不顺眼的人可比我多多了，你小心着点吧。”

　　“哦？那我谢谢你呀，但我又不怕，毕竟大多数人都能打得过你这个草包，却没人能杀得死我。”

　　他又欠揍的笑了起来，“你说气不气人啊？”

　　“我就喜欢你们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陆荀确实是气人的一把好手，讲道理，要不是喜欢他，换做之前和陆荀没啥交集的状态，许错都想打他了。

　　这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在雷区蹦迪？

　　他本人算是那种比较低调的性子，不太喜欢出风头，是自己的坦然接受，从来不会刻意炫耀。

　　但是陆荀不这样。

　　这家伙不仅十分高调，还特别能拉仇恨，他本人还是个疯子，也不怪军部那么多人对他又敬又怕的。

　　不过也有不少人挺迷恋他的，陆荀的呼声在军部高的有些离谱，许错都想不到那种。

　　他是不准备久待了，众人都开始散场了，许错也就跟着起身离开。

　　沈离情还拉了他一把，“你不过去跟上将说说话吗？你没看好多人都围过去了？”

　　许错歪了歪头，“我俩天天见面有啥不能说的？”

　　“你俩想去听他吹牛逼就去吧，我还要回去写报告呢，我先走了啊。”

　　“别啊别啊，你走了我们两个哪好意思过去凑热闹，一起去嘛小许，你的报告我给你写。”

　　沈离情和姜沉杳两个人一个抱胳膊一个搂腰，还真是强人锁男。

　　许错迈了两步，这两人还死活不撒手。

　　“你们俩这么大人了，还老爱听什么八卦？”

　　他话刚说完，圆桌中心的陆荀就沉下声来，冲他们喊道，“沈少将，姜少将，可以放开我先生吗？我要吃醋了哦~”

　　语气里听着带笑，但占有欲可是一瞬间就拉满了，沈离情和姜沉杳蹭的一下就松了手。

　　许错低头看了看他俩，又扭头看了眼还坐在那出不来的陆荀。

　　上将大人歪了歪头，“你不等我啊，对对？”

　　“我报告没写完呢，你要走吗？”

　　陆荀一下就站起了身，“走。”

　　许错点点头，没有半点不自然，“那你快点。”

　　周围一圈人都傻眼了，席维那憋了一肚子话准备找陆荀倒一倒呢，结果刚冲到面前，陆荀就拨开他一脸欢喜的追媳妇儿去了。

　　嘿，我这见色忘友的狗兄弟啊。

　　有人撞了撞席维的肩膀，“诶，中将，许少将和陆上将他们俩是……”

　　“是认真的。”

　　席维打量了周围人一眼，“别管那么多闲事，陆上将和许少将是合法夫夫，少打主意。”

　　“人家两个感情好着呢，少猜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他都这么说了，多数人也就没敢吭气。

　　眼看着陆荀笑意盈盈的迎上去，许错也没有半点不耐烦，还主动伸出一只手去牵他。

　　“你怎么这么大胆啊？上来就对米尔顿家族发难。”

　　陆荀掏掏耳朵，一脸的不喜欢，“他太欠了，没忍住。”

　　刚说完谢镜也跟着走到门口了，“阿荀，小许。”

　　许错还挺喜欢谢镜这人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交往起来很舒服。

　　“表哥。”

　　谢镜点头冲他笑了笑，“阿荀，欢迎你回来。”

　　“表哥，你跟我们俩还客气什么。”

　　谢镜不为所动，“恭喜的话还是要说的，别人可能不是真心的，但是作为哥哥，我真的很为你高兴，阿荀，又能看到你继续发光发亮了。”

　　说完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小许，希望你以后多多帮助我们家阿荀啊。”

　　谢镜这人很特别，低调起来比许错还低调，明明战力在军部也能排得上前十，就是温柔的不像话。

　　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大学老师，温和友善的邻家大哥哥，连长相都是一副十分温柔的眉眼。

　　连陆疯狗这种人设，到了他面前也会不自觉的放乖一点。

　　“表哥，下周晋升也有你的，我在中将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谢镜微微愣了一下，“啊……又是阿荀的手笔吧？”

　　“麻烦你俩替我操心了。”

　　陆荀就不爱听这话，“什么叫我的手笔？”

　　“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我在的时候你就是中将级别，这群人趁我退出军部就来搞你，这笔账我以后在跟他们算，你就老老实实受着吧，受这么长时间委屈，还反过来安慰我。”

　　谢镜笑笑，“你都结婚了，怎么还意气用事，孩子气的不行？”

　　“小许要看你笑话了。”

　　陆荀挺了挺胸，一把搂住许错的腰，“才不会呢！”

　　“我家对对可喜欢我了！”

　　黏人大狗又上线了，谢镜笑着摇了摇头，“行吧，你们小夫夫感情好就成。”

　　“阿荀，结了婚可要好好对人家。”

　　“知道了哥，你看我哪点像狼心狗肺的那种人，我会好好对许错的。”

　　谢镜像是还不太放心一样，叹了口气对许错说，“好事多磨。”

　　“他犯浑，你也别惯着他。”

　　逗得许错‘噗嗤——’就是一乐，陆荀皱着眉头，“哥，我真的没骗人。”

　　谢镜大概也没信他，“你们俩幸福就好，我先走走了。”

　　表哥一走，许错就抵着陆荀的肩膀笑出了声，“什么情况啊？你风评这么差的吗？”

　　陆荀也翻了个白眼有点无奈，“我哪知道？”

　　“我哥可能觉得，我这种人会真的动心喜欢一个人，有些不太现实吧。”

　　许错听着还挺有趣，上手掐了掐他的脸蛋子，“怎么着？你原来啥样啊？”

　　“情圣吗？让表哥这么不放心你？”

　　陆荀顿时苦瓜脸，“对对，你可不能污蔑我啊，我明明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

　　“我以前连小姑娘的手都没牵过，人家的身心都给你了好不好~”

　　许错推了他两把，有点想笑的不行，“你别腻歪我。”

　　“好好走路，别靠着我。”

　　“我不！”

　　陆疯狗要是做人了也真的是稀奇事，后面跟着的一群人本来还想凑上去跟陆荀说说话的。

　　一看他这黏人的架势，也是有点被劝退。

　　完全没想到陆荀能这么喜欢许错。

　　看人家小夫夫那相处模式，可能还真不是装的，就许错那冷漠薄情的性子，什么时候见他笑过啊，在陆荀面前能这么宠？

　　还上手捏他的脸，就这陆荀也不生气。

　　艹，这两个男人好会秀恩爱。

　　“刚结婚的时候我还想着，要是咱俩一直这么合作下去，相敬如宾，等我回归军部的时候，每天跟你抬头不见低头见该多尴尬。”

　　“结果现在好了，我恨不得把你绑我身上。”

　　许错推了他两把，陆荀还是一个劲的过来黏他，也就没管了，顺着他的意。

　　“你就没想过喜欢我吗？”

　　“我那会儿哪敢喜欢人啊？所有的事都在我身上验证了，别说是你了，我连家人朋友都不敢交付一点真心。”

　　“宝贝~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这话说得可怜兮兮的，配上陆荀那么一张最会迷惑人的美颜，简直灵魂暴击。

　　许错笑了两声。

　　“诶呦~你现在怎么这么会撒娇啊？”

　　“嗯？陆大狗狗？”

　　陆荀也不嫌害臊，相当配合自己老婆。

　　“汪！”

88.我好羡慕您
　　有句话讲的还是在理的，一定要和喜欢的人谈恋爱。

　　虽然陆荀和许错算是先婚后爱那种典范，现在这个阶段处差不多处于甜甜的恋爱的范畴，但是说句实在话——

　　许错真的是比起陆荀交往过得所有人来说，都要亲切可爱，都要让他欢喜。

　　所以他愿意在许错面前卸下一切伪装。

　　“你好好走路，别老靠在我身上，没骨头吗？”

　　“没有，和对对待一起就没有，要宝贝疼疼我~”

　　许错好气又好笑，拿他没辙，“赫瑟尔小姐在外面等着呢，你正经一点。”

　　“别粘人了，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陆荀还是挺听话的，黏老婆归黏老婆，黏一会儿充好电了就还是正正经经的军人模样。

　　他站姿和走路都特别有气势的，大长腿也吸睛，很好看。

　　许错扯了扯他今早从家里穿出来的白衬衫，“你军装呢？”

　　“要重新做吗？”

　　陆荀点点头，“之前的那一套坏掉了，已经在重新给我赶制了。”

　　“没见过你穿军装的样子呢，希望到时候陆先生能让我眼前一亮，把我帅的七荤八素找不到北。”

　　“这不是轻而易举随随便便的事吗？”

　　许错白了他一眼，“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了。”

　　陆荀这人反正不要脸，“我再怎么好看，现在不也是你一个人的了？嗯？对不对好宝贝？”

　　“别贴那么近跟我说话，腻不腻？”

　　“我不腻。”

　　要不是赫瑟尔和莱尔两姐弟及时迎了上来，陆荀这黏人大狗怕是一时半会儿都从许错的身边下不来着呢。

　　许错知道他们有事要谈，自己也就没在这耗。

　　“我那边还有报告要写，你们先谈。”

　　赫瑟尔和莱尔同时开口，“您辛苦了。”

　　陆荀没说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亲许错的额发就放人走了，“去吧。”

　　军部其实是有不少一起在这里工作的伴侣的，不过大多数都是参战人员和后勤研究人员这种的配置，像是高级一点的军官，他们的婚配对象都是贵族小姐，身份要尊贵很多。

　　大多时候也是不会出来工作的，基本都在家里当阔太太。

　　即便是合法婚姻伴侣，大多数时候，男性的强势还是会在思想上作祟，军部要是没有纪律约束的话，其实大多数人都很大男子主义，对女性的歧视很明显。

　　霸道、专横、强势、不讲理、

　　所以能在这里碰上陆荀和许错这么恩爱的夫夫，怕是找不出第二对。

　　赫瑟尔看着他们两位感情好，一边觉得欣慰，一边又难免难过。

　　“您和少将感情真好。”

　　陆荀笑的就很温柔，“没办法，谁叫我全天下最爱他呢。”

　　他对许错的偏爱完全不作假，而且明晃晃的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

　　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肢体行为不会说谎，眼神表情更不会装，真的是一举一动都在偏向自己喜欢的人。

　　赫瑟尔眼眶有些湿润，“真好，这么多年了，终于看到您能有个可以寄托的人了。”

　　陆荀拍了拍她的肩膀，“赫瑟尔，打起精神来。”

　　“嗯。”

　　这姐姐其实很有高贵女爵的风范，特别御姐，如今穿着一身大气的黑裙，在军部这种阳盛阴衰的地方，还是特别夺人眼球的。

　　就是没人知道，这位漂亮姐姐根本不喜欢男人。

　　“您的银鹰已经交接完成了吗？”

　　“交不交接完成不都还是我说了算？”

　　陆荀原来的工作室老元帅一直给他留着，定期就打扫，现在人已经确定回归，陆荀甚至直接把人都换成自己的了。

　　根本不想再做什么表面功夫。

　　陛下现在就是重症病危，皇宫里有曲盈荷和二皇子帮忙，这老国王要是还想苟延残喘的把持些裁决能力，他现在不得不依仗陆荀。

　　好歹陆荀嚣张归嚣张，到底是忠于帝国的。

　　他不忠于任何人，所以那几个皇子拿他也没办法。

　　推门进入的时候，宁游刚好收拾完行李。

　　陆荀还挑了下眉，“你到的挺快啊。”

　　“您都通过圆桌会议了，我不得赶紧过来帮您一把。”

　　陆荀看到他还挺开心的，“可以啊，不愧是我们家贴心的小副官，拿着身份卡去登记，你直接去找席维，军衔是中校，谁敢拦你你就让他来找我。”

　　宁游接了身份卡就跑，“好咧！”

　　赫瑟尔和莱尔还是第一次见宁游，“这位是您的副官？”

　　“对啊。”

　　“这么年轻？”

　　陆荀笑了笑，“是啊，不过宁游是我从小就看着长大的，这些年也成长的不错，就让他做了我的副官。”

　　赫瑟尔点点头，“年少有为。”

　　“您手下确实人才辈出。”

　　“上将，我觉得您真的很神奇，您身上好像有那种魔力，吸引着各种各样优秀的人向您靠近。”

　　她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陆荀身上不止有上将这么一个身份，他自小就是陆家唯一指定的继承人，很早就继承了公爵之位，陆家人都是帝国的英雄，陆老爷子是上任帝国元帅，他们家人对帝国做出的贡献真的无法言说。

　　皇室畏惧陆家，可也离不开陆家。

　　赫瑟尔算是小时候就认识陆荀了，陆荀这个人从小就相当有主见，只要混迹人群，他永远是做领头人的那一个。

　　贵族之间基本都是在小时候就拟定婚约了，但陆荀一直都没定下来。

　　他的父母彼此恩爱，也非常尊重他的想法，希望他将来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为伴侣，而不是被一切外在因素勉强、束缚。

　　虽然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了帝国的婚约执法。

　　但是足够幸运的碰到了许错。

　　赫瑟尔轻声说，“我好羡慕您。”

　　陆荀沉默了半响，“我也羡慕我自己，羡慕这个世界的陆荀可以碰到这样的许错。”

　　“赫瑟尔，我以前觉得自己其实也挺悲惨的，为什么我拿命拼来的荣耀，最后还要全部收回去。”

　　“后来碰见许错之后……”

　　“我觉得可能我的好运才刚刚开始。”

　　“有时候，上天拿走你一些东西，必定会还给你一些什么的。”

　　可赫瑟尔不这么想，“上将，如果是用贺芊的离开作为交换条件的话，那我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陆荀没跟她争辩，听完之后垂下眼眸，“也是。”

　　“我听说您今天在圆桌会议上当众嘲讽米尔顿家族了？”

　　“啊……看他不爽，也就没憋着气，想说就说咯。”

　　赫瑟尔似乎是有些可惜，“可惜我没在现场，不然真想亲眼看看您怼人，让我出口气也好。”

　　“没有我，你自己也可以的，我让莱尔回去整理资料，你们手上有贺家私自进行研究的违法证据吗？”

　　说到正题上了，这姐弟俩也就打起精神来，没有再怀念贺芊。

　　“贺家应该不是背后的牵头人，凭借他们的研究手段和实力，对兽人改造这种比较复杂的研究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

　　“之前因为病症去查相关母体的时候，我们发现，大本营应该不在主星。”

　　“具体进行改造的场所应该是其他的C级附属星。”

　　陆荀皱了皱眉，“C级？”

　　莱尔点点头，“对，就是像少将的母星，诺星那样的C级星球，因为发展不够迅速，不会太受帝国的重视，但是普通的基础设施建设都还算完善。”

　　“最适合藏匿这种黑交易研究场所。”

　　“他们有一条固定来往的运输线，通过星际海关的时候会被特殊照顾，具体是哪一条路线还没找出来。”

　　“不过，单从违法研究这里下手的话，主星上的贺家、米尔顿家等，基本上都能撇清干系。”

　　“这边不是他们动手的地方。”

　　“而且——我之前还查到了一点，好像这种研究，许家也有参与。”

　　陆荀接过资料来翻看了几眼，对莱尔小心翼翼提及的许家根本就不甚在意。

　　“上将，少将知道自己跟许家的关系吗？”

　　“知道。”

　　“那他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他能有什么想法，他现在是我陆荀的人，冠一个姓能代表什么？他许家一个不入流的没落贵族，还想染指我的宝贝不成？”

　　正说着，宁游就办好了通行证和权限管理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许错。

　　“头儿，你们忙完了吗？少将请我吃饭去呀。”

　　“那是我先生，你那么高兴干什么？不许黏着我家对对。”

　　宁游不高兴的嘟嘟囔囔，“您怎么这么小气啊~”

　　许错听到了也在笑。

　　“没谈完吗？要不请赫瑟尔小姐一起用餐？”

　　赫瑟尔冲他笑了笑，“厚爱了，少将。”

　　“没事啊，在聊什么？”

　　几人互相看了看，因为刚好说到了许家的事，不知道给许错讲一讲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正踌躇着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陆荀就大大方方的把资料调给许错看了。

　　“违法研究，有许家参与。”

　　许错还真的皱了皱眉，“好麻烦，这家人怎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不会还想着跟我认亲吧？”

　　陆荀凶了起来，“他们敢？”

　　“不行，我觉得这个事始终是个祸害，赶明你就去给我把档案加密了吧，我记得上将是有这个权限的。”

　　“我早都做过了，你的事，我哪敢拖？”
89.就是想亲你了
　　许错抬眸看他，“这么迅速？”

　　“你什么时候做的？”

　　陆荀看着他笑，“早之前就做了，许家人应该是没办法从你这边下手了。”

　　“他们要是真的来硬的怎么办？”

　　“怎么个来硬的法？拿着你们的亲子鉴定公告世人？他们要是真敢这么做，那你也直截了当的回绝就行了。”

　　许错挑了眉，“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许家人准备的那一出苦苦找寻你和你母亲的假料，我全都掌握了，这种新闻敢好意思发出来洗白，我就让许家彻底身败名裂。”

　　陆荀本身就是那种特别让人有安全感的人，这么一发话，许错也就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既然许错本人对许家都没有什么眷恋，也不想产生任何瓜葛，赫瑟尔也就放了心，看来不用顾及许错的面子复仇了。

　　“我想在晚宴前就给贺芊把葬礼办了。”

　　“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克里斯蒂家族的权益我准备并给您，委托您。”

　　陆荀翻了翻终端，没有第一时间接受赫瑟尔的提议，“我的好处呢？”

　　“克里斯蒂家族的三成，还有我个人的全部资产。”

　　“钱对我的诱惑力不大，我记得你们家以前有块被封掉的地，好像也在诺星？”

　　赫瑟尔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是，确实有块地皮因为战争封了。”

　　“那处因为虫族入侵，污染度比较高，没有什么回收价值。”

　　“您要是喜欢，我直接送给您就好了。”

　　陆荀当即拍板，“那就用这个交换吧。”

　　“这……上将，这块地没什么可用的，如果要启用，还得花费不少力气消杀污染的环境，对您来说用处不大。”

　　“用处大不大我说了算，就用这处作为交换条件吧，你想要做的事，我会帮你达成心愿。”

　　赫瑟尔看看他，又看了看许错，虽然知道陆荀是有意帮她一把，但也绝对没想到最后用来交换的条件会这么简单。

　　这简直就是在给她贩卖人情，天上掉馅饼啊。

　　不能怪她有些惶恐不安，莱尔也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上将，您真的不再想想？”

　　陆荀挑了眉看着他们俩，“你们姐弟是什么受虐狂吗？”

　　“上赶着把自己的家产往我怀里塞？”

　　“大可不必啊，我陆荀做事没有让自己吃亏这一说的，你俩不必摆出那么一副神情，好像占了我多大便宜似的。”

　　“米尔顿家族和贺家就算是没有这一件事，也是在我黑名单之列的，迟早我会动手收拾他们，于你们而言，做个顺水人情，行个方便罢了。”

　　“不用那么感恩戴德的。”

　　话说的漂亮，赫瑟尔他们心里也明白，“行，上将怎么说，我们怎么来。”

　　陆荀修长的手指又敲了敲桌面，“从明天开始，莱尔直接前往第二星球吉星，我的人会在那边接应你，会告诉你今后要做什么事情，你姐姐的问题，就不要操心了。”

　　莱尔还有些反应不上来，“这么快？”

　　“你要是留在这里，你姐姐会因为你分心，况且，你本身也需要把克里斯蒂家族的势力带过去培养，你姐姐要替贺芊报仇，你就更要帮她。”

　　“好，我听您的安排。”

　　这姐弟俩毕竟不是军部的人，许错有意邀请两人吃饭，最后还是拒绝了，时间太紧，他们要赶紧会去做准备。

　　等人走后许错才问，“没有用的地你收他干什么？”

　　陆荀凑过去和许错说悄悄话，“那块地下面有红玉。”

　　“你怎么早不说！”

　　“那他们俩知道吗？”

　　陆荀耸耸肩，“这我就不关心了。”

　　许错瞪大了眼睛皱了皱眉，轻轻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陆大狗，你好坏啊你。”

　　“都是朋友，你居然不说实话。”

　　还没抽回去就被陆荀轻轻抓住了指尖，“朋友也分三六九等，赫瑟尔是女爵，她们家和我家的交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深，这个事情我已经帮她帮的仁至义尽了。”

　　“后续再有什么麻烦，这也是她应该付给我的酬劳。”

　　“你没看赫瑟尔那个架势，她是完全想要闹大，最后说不好整个鱼死网破也不得而知。”

　　“女人疯起来，拦是拦不住的，如果我不早做准备，被她拉下水就不好了。”

　　许错看着他，还是有点泄气，“可是我觉得赫瑟尔小姐不像那样的人。”

　　陆荀拍拍他的头，“对对，我知道你善良，你不喜欢也不擅长用恶意去揣测一个人。”

　　“但这里是星际时代，它和我们的世界相差很多的，这边对女性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天生的歧视力度就很大。”

　　“我倒是觉得，赫瑟尔这件事说不定会给帝国敲个警钟。”

　　“宁游今天给我说，赫瑟尔已经准备动用星际媒体的力量，跟贺家人死磕到底了。”

　　“贵族和皇室是最怕这种丑闻发生的了，赫瑟尔已经有点头脑发热的在做事了，所以我必须尽快把莱尔送走。”

　　许错往他身边靠了靠，“别人都怕流言蜚语，你为什么就不怕呢？”

　　“我怕啊~”

　　“我怎么不怕？”

　　“可怕有什么用啊，你越怕他，就越战胜不了他。”

　　许错摸摸他的脸，“陆哥，没想过为自己洗白吗？”

　　“没想过。”

　　“其实你只要明白一点，真正相信你的人永远会相信你。”

　　“爱你的人，不在巅峰慕名而来，也不在低谷离你而去。”

　　“只有黄昏时刻，能见证真正的信徒。”

　　陆荀有段日子过得很不好，许错没有体会过，但只要一想前后那种落差，都会感觉到心疼。

　　他的先生，一定经历过了非常多的事情，才造就了现在刀枪不入的他。

　　和他相比，许错穿越过来的人生，更像先苦后甜，碰到陆荀之后，又被好好填补了没人爱的空隙，他一直被照顾的很好。

　　许错有点想亲亲他了。

　　“陆荀。”

　　“嗯？”

　　“你靠过来一点。”

　　他刚凑过去，脸上就被许错温温柔柔的亲了一口。

　　陆荀顿了顿，然后弯唇笑了笑，不着痕迹的牵起了许错的手。

　　“你在安慰我吗对对？”

　　许错到没有扭捏，“没有，就是想亲你了。”

　　“这么坦荡啊？你在勾引我吗宝贝？”

　　“你是行走的马赛克吗？天天我勾引你？”

　　陆荀乐的一笑，一点都觉得丢人，抱着许错都亲昵的蹭蹭脸，“没办法，谁叫人家太喜欢你了嘛~”

　　黏人精，陆荀可真的是个撒娇怪。

　　身后跟的俩副官反正是没眼看，苏九抱着终端眼神幽怨的看着他俩的背影，口气凉凉，“少将自从成婚后，就对我越发的冷淡了，哼！”

　　宁游也想笑，“这不是挺好的吗？”

　　“陆哥和许哥合法夫夫啊，恩恩爱爱不是很正常吗？”

　　苏九怒目过去，“你这个小白脸居然是上将的副官？”

　　宁游站直了大大方方的任他看，“有什么问题吗？我怎么不能是上将的副官了？”

　　苏九心里默默咬手帕，当然没什么问题，可这小子明明比他还小两岁吧？已经给上将做副官了，看军衔还是中校。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苏九只是个尉官，上尉军衔，没有什么上升空间，他本身也没有什么精神力，能在许错身边做文职助理的副官，已经是被优待了。

　　一般升至少将之后，配备的副官就要高级一些了，毕竟将来在战场上作战，副官的职位是很重要的。

　　但是许错一直没有把苏九换掉。

　　他用苏九用习惯了，根本没想着换人。

　　哪怕苏九上不了机甲，不能一起参与作战，也从来没嫌弃过他，不觉得苏九是个累赘。

　　没有副官，他就一个人作战也无妨，反正实力可以说明一切。

　　实际上是许错这人有些不想认识新人，也不想跟新的副官再进行磨合交流，他把苏九当成了朋友，从来没想过要调离他。

　　但是稍微一对比，苏九还是觉得自己有些黯然失色。

　　宁游见他走着走着又沉默了些许还挺奇怪，“诶，怎么不说话了啊哥哥，咱俩聊聊天呗，我刚来主星这边，好多都不熟悉呢。”

　　苏九白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敢给上将当副官？”

　　宁游轻声笑了起来，“怎么就不敢了，我是上将亲口承认的，他任命的，管别人作甚？”

　　“上将要求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都没嫌弃我，外人叽叽歪歪说个球儿，才不听他们的呢。”

　　陆荀身边的人好像都带着一股子超脱世俗气的放荡，宁游这些年一直在附属星游荡，主星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不到他，一脚踏进这里，身上还带着挥不去的少年自由的气息。

　　苏九看的眼热，“你、你怎么敢这么说？”

　　“能在上将身边工作，这可是莫大的荣耀，你就一点压力都没有吗？”

　　“为什么要有压力？上将从来没有给过我压力。”

　　苏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你、那你平常都帮上将做些什么呢？”

　　“什么都做啊，上将丢给我的任务，没人教不会做就自己学，谁人不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上将信任我才把任务交给我，我就更不能辜负他的信任，他手下的资讯来往、业务处理、战斗、出行包括资产我都在打理。”

　　“难道你们副官做的不是这些吗？”
90.你们都好会招蜂引蝶
　　这回轮到苏九阿巴阿巴的说不出话来了，他虽然也有在帮许错管理终端，也帮许错私下做了不少事情。

　　但是真的和宁游帮上将做的事情比起来。

　　好像又有些小巫见大巫。

　　苏九有些缄默，感觉自己能帮许错的地方确实挺少的。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臭弟弟闭嘴啦，你好烦！”

　　宁游这小年轻长得不错，跟在陆荀身边久了，也是带出股风流少年不自知的痞气，反正还挺好看的。

　　他又不是纯正的文职工作人员，宁游这小子身上的肌肉很匀称，锻炼的相当不错，也是跟着陆荀出过不少危险任务的，他自己也秘密完成过不少独立任务。

　　眼神中的凌厉之气盖不住，宁游被陆荀打磨的很好，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真不愧是给陆荀这种疯子人设当副官的人，光一个眼神杀过来，苏九都觉得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

　　丢人，给许错丢人了。

　　他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连许错叫他都没听见，要不是宁游轻轻拍了拍他，估计还没回神呢。

　　“啊？头儿你叫我？”

　　许错古怪的看了他两眼，“苏九，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我没事啊老大，我能有什么心事，您刚叫我干什么？”

　　许错私下里脾气很好，他虽然比较冷淡，但是基本不会生气发火，对苏九也挺照顾的。

　　“终端给我。”

　　苏九赶紧上前两步把终端递给他，“头儿，你那边还有套长期租下来的房子，要是不住，干脆退了吧。”

　　他一提醒，许错才想起来。

　　结婚之前确实还有一处房产，是当年许错头脑发热的时候给自己置办的，想着来主星来都来了，好歹也得给自己整一个家不是？

　　但是置办回来之后，又没了多大兴趣，自己又成天住宿舍，就交给了苏九打理。

　　“您现在和上将住一起，感情这么好，放着也没多大用处，不如我帮你挂出去卖了？”

　　许错想了想，随即便同意了，“也行。”

　　陆荀还摸了摸他的头，“不留着吗？万一我以后把你气着了，还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卖掉了可就没有退路了。”

　　许错摇摇头，“我又不是小姑娘。”

　　“发生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解决不了再说分开的事，除非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了，我的离开才算定数，不然我去哪，你不都能找得到？”

　　他是一边看终端，一边下意识说这段话的。

　　没注意陆荀看他的眼神早就变得深邃多情。

　　许错一直是个干干净净的人，哪怕满身血污，充满爱意的心脏，也是可以亮透胸膛的。

　　陆荀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大概，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个人吧。

　　他轻轻吐了口气，“瞎说什么，我哪里舍得让我的宝贝受委屈。”

　　“我才不要跟对对分开呢，我要一直一直爱你。”

　　许错轻声笑了笑，抬手很自然的摸了摸他的脸，语气相当的宠他，“又撒娇啊。”

　　他拿终端翻了翻，又忘记了博客的登录密码，在苏九的指导下登上之后半天都踌躇着不知道发什么，咬了咬手指又把屏幕递给苏九。

　　“交给你个任务。”

　　“您吩咐。”

　　“帮我……先生洗白？”

　　苏九愣了一下，“啊？”

　　陆荀和宁游一听都笑了起来，拉着许错朝前走，“不用了宝儿，你风评这么好，别被我影响了就成。”

　　许错没听他的，继续冲着苏九道，“你想想办法，让我和我先生看起来恩爱一点。”

　　苏九一脸懵逼。

　　心说你俩都这么高调的秀恩爱了，还要看起来怎么恩爱。

　　你这不是为难我胖虎吗？

　　然而自家老大都发话了，也不能不听啊是不是？

　　“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您是想经营一些日常动态，把你这个号养活，然后侧面烘托一下上将爱妻的好形象？”

　　“比如他顾家，照顾您，懂得浪漫，每天都给你买花之类的？”

　　许错一听疯狂点头，“九儿，你好棒！”

　　苏九瞧他亮起来的眼睛也忍不住发笑，“这种日常甜蜜的小细节，你自己不发，交给我算怎么回事？”

　　“可是我不会，我不知道要怎么给照片配文字。”

　　“那你下次想发的时候就告诉我，我来帮你。”

　　“好。”

　　陆荀站在旁边，被许错和苏九的对话甜的不行。

　　“对对，你想这么秀恩爱的话，干嘛不找我。”

　　许错又把终端递给苏九，“找你才不放心呢，你肯定会发一些很奇怪的动态，一看就不符合我的形象。”

　　陆荀摸了摸下巴，“我像那种人吗？”

　　几人同时点了点头，宁游说，“您不是像，您就是。”

　　“诶臭小子，我揍你啊！”

　　许错交代完这个事又说，“哦对了苏九，宁游刚来主星，不熟悉这边的环境，你带带他，尽快适应下来，免得耽误事。”

　　“好的少将。”

　　周五过完又是周末，时间一天一天过得还挺快，现在回想起刚和陆荀见面和结婚的时候，好像都还有些不真实。

　　他们两个要帮赫瑟尔处理一下贺芊的事情，上次的鲛人还没定数，也要忙。

　　宁游这个小年轻，没办法，只能丢给苏九帮帮忙。

　　他连个房子都没有，军部的宿舍没有安排下来，而且宁游要帮陆荀办事，住军部挺不方便的。

　　周六的大清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着陆荀和许错的车就那么扬长而去。

　　走之前陆荀还交代，“小九，我给宁游发了不少钱，你带着他就行，花钱的事都让他来。”

　　苏九尴尬的笑了笑，“啊这，好的上将。”

　　那夫夫俩忙着去赫瑟尔的庄园，他俩也不能闲着。

　　苏九叹了口气看着他，“走吧，先给你找房子。”

　　“要什么地段的？离基地近还是离陆上将家里近？”

　　宁游挠挠头，“都差不多吧？哥你住哪？”

　　苏九低着头看地图，顺手标了些租房中介在的地方。

　　“我住九号中央大街。”

　　“那边环境怎么样？”

　　“还可以，比较划算，买东西什么的也比较方便，不过就是离军部和少将家有点远。”

　　“那你怎么不买个车？”

　　苏九白了他一眼，“我没钱。”

　　宁游挑了挑眉，“军部给的薪资这么低的吗？”

　　“还好吧，我的话，一个月八万多星币，我觉得完全够花，而且少将经常还给我发红包。”

　　宁游听得一脸惊奇，“这么少？”

　　“那我一个月能领多少钱？”

　　苏九看了他一眼，“中校的话，一个月有十三万星币的薪资吧。”

　　“很多了。”

　　“啥？才十三万？！上将一个月就给我开六十万呢。”

　　苏九：……

　　你能把嘴闭上了吗？臭弟弟，炫耀你个仙人板板呢？

　　凡尔赛好鸡儿气人。

　　他懒得理宁游这小子，低头继续给他看住的公寓，既然这么有钱的话，就看一些高档的环境吧，毕竟是陆上将的副官，也不能给宁游找个磕碜的地方。

　　宁游比他整整高了一头，站在他旁边其实是挺有压迫力一小伙儿。

　　这会儿不在军部，穿着也很随意，站姿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没点军人的样子，看上去到有点像哪家玩世不恭的少爷。

　　好像在陆荀身边的人都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苏九用余光瞥了他两眼，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说什么。

　　“走吧，今天先给你看房子，然后带你去买车。”

　　“成。”

　　他们俩现在没啥代步工具，宁游在主星的驾驶照还没下来，陆荀的车给他开也没用。

　　悬浮电车也很快速便捷，上了车后苏九就老老实实的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宁游跟着他，长腿一迈，直接坐到了他旁边。

　　他人长得帅，个子又高，在车厢里还是挺引人注目的，不少男生女生都往这边看。

　　苏九不想跟他有太多关联，也不关心，低头专心用终端先联系了一下那边的房产中介。

　　他打字很快，手白白嫩嫩的生的也好看。

　　宁游本来就在无意识打量他，这会儿干脆就盯着他的手看了。

　　“哥，你打字好快。”

　　苏九表情不变，“我是文职，平日里处理公务多了，打字自然快。”

　　“好厉害。”

　　苏九不在接话了。

　　因为是文职军士官，苏九没其他男性生的那么魁梧有力，但也是有好好锻炼过得，身材很好，他有点娃娃脸，整个人就比较显小。

　　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安静的时候，低眉顺目的看起来特别无害。

　　宁游多看了他几眼，“哥，你们聊什么呢，你也不跟我说话。”

　　“给你看房子呢，你有比较喜欢的户型吗？采光什么的有什么要求？一个人住，一百平够吗？”

　　问的还是比较实际的问题，看来没有敷衍他，确实是认真在替他考虑。

　　宁游说了句小了，“一百五吧。”

　　苏九看他一眼，“你一个人住那么大啊？不会觉得孤单吗？”

　　“你住多大？”

　　“我家才六十平，够我住了，平常也没有朋友来往，一个人的话，我觉得房子小点比较温馨。”

　　宁游点点头，结果还是要一百五。

　　苏九心里翻了白眼，心说跟这有钱的小年轻说那么多干嘛？

　　“苏九哥，你跟着少将多少年了？”

　　“八九年了吧，怎么了？”

　　“没事啊，就问问。”

　　他大大咧咧的往那一坐，气势不减，脸生的又好看，前排的姑娘频频往后转头看他，苏九感叹了一句，“不愧是上将身边的人。”

　　“怎么了？”

　　苏九轻声笑笑，“你们都好会招蜂引蝶。”

　　宁游也笑了起来，“哪有啊？我可没有。”

　　苏九也就是说笑而已，宁游脾气不错，开得起玩笑，也不生气。

　　他就又打开话匣子多问了几句，“你呢？跟着上将多久了？”
91.没事吧哥哥？
　　“我啊，少说有二十年了吧。”

　　苏九诧异的不行，“这么久？”

　　“那你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上将了啊。”

　　宁游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温度，“我爸妈以前就是上将身边的助手，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上将了，以前大家在一个团里，上将还抱过我。”

　　“那真的挺好的，上将以前的光辉岁月还是挺让人向往的。”

　　“他确实是个光芒万丈的人，在我们团里，男女老少都对他崇敬有加，他是我见过的，最尊重他人，最能吃苦受累，也最强大优秀的人。”

　　苏九闻言笑了笑，“这倒是和传闻中的陆上将很不一样呢。”

　　“说实话，没见过上将真人之前，我对他的感官也不是很好，我甚至还劝过少将，让他三思而后行。”

　　“但是真正和上将接触过的每个人，对他的敬仰又完全发自内心。”

　　宁游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神情很淡漠。

　　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看就是陆荀带出来的。

　　苏九见他兴趣不是很大，也就没再说了，专心帮他挑选房子。

　　宁游的神情却不怎么放松，相反，看着现在的坐姿很随性，但是身上的肌肉却一直都在准备中。

　　路过中央大街的时候，苏九还给他指了指，“我就住这边。”

　　宁游的目光沉了沉，“好，我没事会来找哥哥玩的。”

　　“可别，我一把年纪了，你们小年轻的活动我可参与不动。”

　　他们这是刚路过中央大街，这边整个商业区挺大的，苏九的房子是他的姐姐留给他的，他后续懒得再给自己买，加上姐姐又不在了，就住了进去一直没搬。

　　中途电车上又上了一波人，苏九没注意，宁游的脸色却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哥哥。”

　　“嗯？”

　　“我们还有几站下车？”

　　“还有一半的车程，你怎么了？晕电车吗？是不是不舒服？”

　　宁游的脸色有点难看，“嗯，我好像有点晕车哥哥，我们能不能先下车。”

　　苏九没多想，还是挺关心他的，“行，那我们下站就下车，我带你逛逛这边的商业区也行，你熟悉一下环境。”

　　说着两人就往起站，刚挪了几步，苏九的手腕就被宁游轻轻扣住了，来往的几个人交换眼神的时候，也刚好被苏九看在了眼里。

　　他恍然几分之后看向宁游。

　　才发觉这小子早就察觉到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往商业区的繁华地段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中央手拉手给陆荀发简讯。

　　——上将，我和苏九哥被跟了，不知道冲谁来的，你要活口吗？

　　这口气嚣张的不得了，苏九看了他几眼，心下还是有点紧张的。

　　他虽然也是军人出身，反侦察能力不错，但到底是文职，一对一打起来可能都有点吃力，这周遭围上来的怕是有六七个，他和宁游不一定是对手。

　　真不知道这弟弟哪里来的自信？

　　看起来好狂妄哦。

　　陆荀那边先是打了个“？”

　　然后简讯就跳了过来。

　　——把人护好，剩下的随你高兴。

　　宁游拧着的眉瞬间舒展开。

　　随即点掉屏幕，把终端放到了苏九怀里，“哥哥帮我拿好。”

　　“我们走。”

　　苏九差点跟不上他的步伐，“去、去哪？”

　　“不知道啊，哪边人少我们去哪。”

　　宁游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带路。”

　　苏九不知道说什么好，宁游这小年轻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善茬，他看这臭弟弟的架势，今天怕是得闹出点什么动静来了。

　　可他没办法，陆荀身边的人看起来气势都很强，根本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为什么有人跟着我们啊？”

　　宁游笑的一脸痞气，“我哪知道，这不得抓一个来问问？”

　　他这些年在附属星野惯了，在主星又是直接听命于陆荀，旁的人除了许错也许会给上几分面子，谁敢在他面前撒野？

　　怕是有点不太想活了。

　　前来堵他们两个的原先以为有五六个，没想到走到小巷之后，出来了十几号人。

　　他们好像不是冲着宁游来的，而是直接去抓苏九了。

　　还好苏九反应快，他格斗不太行，但是胜在身形轻盈，还算敏捷。

　　躲过了两个人的攻击之后就被高一头的宁游牢牢的护在怀里了。

　　年轻又臭屁的弟弟面色不善的用了精神力压制，瞬间软了所有人的脚，要不是被他搂着腰，苏九感觉自己也要滑下去。

　　宁游干脆单手将他抱了起来，还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头。

　　“哥哥别看。”

　　“脏东西碍眼睛。”

　　苏九当时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了。

　　跟着许错这些年，也是被人背地里阴过的，不是说一点都没经历过这些。

　　但大多时候他都是选择逃跑，开着车直接将人甩掉，出过一次事情之后，许错也对他加强了训练，基本只要反应快，苏九就一定逃得掉。

　　像宁游这样，直接正面对抗的，他其实还是第一次经历。

　　上将身边的人真的都好可怕呜呜呜。

　　主星这边是不允许随便释放精神力的，但是看宁游这样，好像完全就不怵这规定。

　　一只手抱着没力气的苏九，一只手像是捡垃圾一样拾起地上人的胳膊。

　　他问都不问。

　　全凭自己高兴，挨个挨个折过去。

　　抬脚就把人踹几米远，背后的墙体都撞烂了，苏九看着就恐怖。

　　他玩高兴了才把最后一个没晕的堵在墙角，一脚踩上对方的头，拍了拍苏九的屁股，语气里带笑，“抓他的？”

　　那人不说话。

　　宁游就又上了手抓住了头发，完事就哐哐的往墙上撞啊。

　　那大力，两下就血肉模糊了，吓的苏九心惊胆战，身子都在轻颤。

　　“问你话呢？是不是啊？”

　　那人都快被宁游揍得没意识了，几乎是本能的在回答他的问题，点了点头之后还抽搐了两下。

　　然后苏九就又听见宁游笑了一声，不知道一脚下去踩到哪里了，那人立马就晕了。

　　他把苏九放了下来，“没事吧哥哥？”

　　苏九愣愣的看着他，缓慢的摇了摇头。

　　宁游身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动过手的痕迹，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像梦一样。

　　他也不多说什么，从苏九怀里抽走自己的终端，按部就班的给陆荀发消息。

　　简讯的内容他不得而知。

　　不过看他微挑的眉头，似乎是有点不太满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陆上将在那边训斥他了，他也没敢看。

　　陆荀在那边小声跟许错吐槽，“这完蛋孩子，我说让他温柔点，别吓到你的小副官，他可好，凭心情给我揍人。”

　　许错还挺担心的，他给苏九也发消息了，但是他的副官可能是有点被吓到。

　　总之还没反应上来，一直没给他回消息。

　　陆荀让他放宽心。

　　“有宁游在呢，你那小副官不会出事的。”

　　“这小子虽然平日里混蛋了一点，你的人他肯定是会给你照顾好的。”

　　“况且他精神力s级，没事的，别担心。”

　　许错叹了口气，“这事还是得好好查一查。”

　　“我总觉得，好像不是单纯冲着我来的，这事发生在苏九身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前几次我还觉得有我自己的缘故拖累了苏九。”

　　“不过如今我身边有你了，他们还敢这么轻易就朝我出手，怕是不太妥当吧？”

　　“你这靠山不会这么没威慑力吧？”

　　他居然有一天也能开起玩笑了，陆荀听得直乐，直接朗声笑了个开怀。

　　“宝贝你真的是越来越让我喜欢了。”

　　“还是听你夸我舒坦啊，别人那再怎么吹彩虹屁都是不入耳，还是听你说话带劲。”

　　许错扯了扯他的脸皮，“我看你是欠收拾吧。”

　　“你收拾我吗？你收拾我立马躺平。”

　　“来吧宝贝，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许错真的是被他这没脸没皮弄得哭笑不得，偏偏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已经变成了自己喜欢的人，已经变成了他的先生。

　　还能咋办啊？

　　惯着呗~

　　许错也就是提了一嘴，陆荀就把任务接了过去。

　　“这事我帮你查，你那小副官跟了你多久了？”

　　“八九年了，苏九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有些过于活跃，有点大嘴巴。”

　　“他是一心为我好，小事情也都帮我打理的很好，我不擅长的人际关系，以前都是他提点我去做的。”

　　陆荀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放心好了。”

　　“我没有让他调离你的意思。”

　　“不过他的出身那些你了解吗？”

　　许错愣愣的摇了摇头。

　　“苏九没跟我说过，我也就没有问。”

　　“不过他好像跟我一样是孤儿，他是主星上的普通公民，之前还有个姐姐好像，不过他姐姐四年前——哦不、五年前去世了。”

　　“说起来，好像也是他姐姐过世之后，苏九才碰上这样的事的。”

　　“会不会……”

　　跟他姐姐有关？

　　话没说完整，但是陆荀足够领会他的意思了。

　　“那这个图案，你见过吗？”

　　他把终端递给许错看，上面是一个印记了蝴蝶的奇怪纹身。

　　“宁游刚刚发给我的，说是跟他们那些人身上带的。”

　　许错看的一脸迷糊，“这是什么？”

92.放我下来吧
　　“你不认识？”

　　许错很茫然，“我没见过。”

　　陆荀也就是问了一句，“这是帝国黑势力之一的虫蝶，你不了解也没关系，历史遗留问题，现在人确实很少接触到了，回家之后我慢慢给你讲。”

　　“现在先大致跟你普及两句，你就当这玩意儿是帝国的恐怖组织吧，除过虫蝶之外，帝国另外还有一些高级的地下恐怖组织。”

　　“比如骨狮、viper（毒蛇）、花……等，这些都是曾经在星际联盟时期猖獗肆虐过的大型恐怖黑组织。”

　　许错点了点头，“骨狮和花我都听过，我还出过有关花的任务，但是毒蛇不是早就消灭了吗？这个虫蝶也没有听过。”

　　“所以我给你说是前后历史遗留问题，虫蝶和花原本都属于一个组织，原来的这个老组织叫葬，是百年之前，很早的黑组织了，他们主要培养的就是关于毒瘾这方面的。”

　　“后来组织分裂成了虫蝶和花，虫蝶的势力发展并不是很好，但是他们掌握着关于药品提炼最纯正的技术。”

　　“这些年来，不仅帝国在找他们，同源组织的花也在找寻他们。”

　　“为的应该手上的这门提炼技术。”

　　“星际已经快三十年没有虫蝶的消息了，不怪你不知道。”

　　许错听完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了，他比陆荀在阅历上差的还是很多。

　　“我之前还出过有关花的任务的，但是资料里面都没有提及。”

　　听起来似乎是有些情绪不高，陆荀笑了笑，手指很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这种问题，都是帝国秘密，怎么可能让你知道那么多呢。”

　　“你现在随便拉一个大街上的人问问，肯定没有人知道这些。”

　　“对对，这个时代跟我们那个时代是不一样的，这边是星际自由联邦，本身的稳固性就算不上很强。”

　　“所以，帝国要尽可能的避免一切外来因素和组织，对星际联盟安全有威胁的，都要尽可能遮掩住不让星际公民忧心。”

　　“你没看每次公布星际海盗的消息，帝国都说的模棱两可的。”

　　“但是我们都明白，其他星球的星际海盗，情况远比报道的严重的多，对不对？”

　　许错沉默了片刻，还是顺着陆荀的意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现在看来，他的权限还是不够广，不够深，不能触及到更多的方面。

　　每次遇到新的问题，都是陆荀当他的导师。

　　想着想着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都是男人，争锋相对是自然，不太喜欢自己和爱人的差距很大，陆荀还能不了解他？

　　“你又钻牛角尖了对对。”

　　“嗯？我没有。”

　　陆荀捏了捏他的下巴，“还说没有，唇角都掉下去了。”

　　说完还亲了一口。

　　许错眨眨眼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撒娇味道，“你懂得好多啊陆哥。”

　　陆荀是真的被他吃的死死地。

　　他摸了摸许错的脸，“宝贝，我的就是你的。”

　　“从今往后，只有你有这个资格可以陪我共享人生岁月。”

　　许错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出来。

　　其实他也不是什么特别矫情的人，可能就是想在亲近的人身边软一点吧。

　　毕竟是那么喜欢的人，会有无数的危险意识。

　　他和陆荀两个人互通心意没多久，正是需要不断确定彼此的时候，会患得患失很正常。

　　就因为这样，才更需要你坚定不移的偏爱来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其实陆荀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许错要是流露出不开心的神情，陆荀比谁都着急，比谁都要更快自我反省。

　　“笑什么啊？我的宝儿。”

　　“你不要有距离感，在这个世界，我比你大十八岁呢，你总得让我在你面前有点骄傲的地方吧？”

　　“不然是不是显得我太没用了？”

　　许错笑着点头，还是没忍住踮脚亲了亲他。

　　“我是怕我太没用，帮不到你什么，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你才不要有压力啊。”

　　“我不希望你老是因为我变得不开心。”

　　“好像你每次都很顾及我的想法，没关系的，我还挺能自我调整的。”

　　陆荀不是很同意他这个说法。

　　“对对，我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你不说归不说，但我知道你其实不太开心。”

　　“我不要你带着任何一种不好的情绪自己消化，你所谓自我调节，本质上是在慢慢远离我，我不要你这样。”

　　“许错，你要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大家都是利己主义者。”

　　“也都是成年人，所以我们的理智往往更占据上风，我知道你懂事，可我不想你在我面前懂事。”

　　“我愿意哄你，不会觉得照顾你的小情绪是一件很厌烦的事情，因为你是我陆荀最最亲爱的宝贝。”

　　“反过来，我也只愿意在你面前撒娇耍赖，想要在你这里得到所有的注视和宠爱。”

　　“我想你每天去买菜，而我屁颠屁颠跟在你身后，问你今天给我做什么好吃的，这个人只能是我，我和你之间，只有我们，知道了吗？”

　　他哄人的时候，语气总是很轻缓缱绻。

　　许错很清楚，陆荀是个真实且温柔，现实而不世故的人。

　　虽然有些时候的想法很疯狂，在这个世界好像也活的特别自我，但内里，有很多的闪光点让许错放不下。

　　他认真的看向陆荀，“我知道了。”

　　上将大人就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角，“乖。”

　　许错往他的肩头靠了靠，“陆先生，我好喜欢你啊。”

　　陆荀蹭蹭他，“我也好喜欢我的对对啊~”

　　小夫夫谈个心就把那那边的两个小副官给忘了，回过神来才想起宁游还在等消息呢。

　　好在他俩腻歪那俩又不知道，宁游还当陆荀有事情处理比较忙，压根就没想到他家上将在哄老婆。

　　他问过苏九了，苏九也不认识这个标识。

　　宁游勉强认出来是虫蝶，但是多余的知识还是一窍不通。

　　两个人并排坐下等了一会儿陆荀的消息。

　　——先不要管，你带好苏九速速离开，注意别留下痕迹。

　　宁游敲了两字回过去，【懂了。】

　　扭过头看苏九的时候，这白白净净的小哥哥还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我们走吧。”

　　“啊？这、这就走吗？那、那这些人？”

　　“上将说不用我们管，我的任务是保证你的平安。”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神情散漫的看着还蹲坐在那的苏九，目光有种说不上来的审视意味。

　　苏九被他看的有点慌。

　　这几次，他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到一点问题，这些人好像不是冲着少将来的，而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今天本来能带宁游好好逛逛的，没想到居然碰上了这种事。

　　没保护弟弟就算了，还反倒被小两岁的宁游保护的严严实实。

　　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属实有点难堪啊。

　　“站不起来了吗？哥？我抱你？”

　　他说着就朝苏九伸手，吓了对方一跳，连忙摆手，“不、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

　　麻利站起来之后还有点局促不安，到底是因为自己才出事的，苏九现在的脑子也很乱，“宁、宁游，要不，我们今天先不逛了吧，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想回去先给少将好好汇报一下。”

　　宁游盯了他半响，“行啊，那走吧。”

　　说完也没什么心理负担的迈开长腿就往暗巷外面走。

　　苏九看着一地狼藉，眉头紧皱，小心绕过这些人的身体，慢慢的跟在宁游身后。

　　事实上他还有点脚软，宁游的精神力很强，要不是这弟弟刚才刻意护着他，他现在可能站都站不起来。

　　他走得慢，光注意脚下了，也没看前面，没个注意就又被折回来的宁游一把抱了起来。

　　“哥，你走的太慢了，还是我抱着你走吧。”

　　苏九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刚才被推出来带路的时候就故意挑的死角盲区，但是这种地方撑不了太久。

　　主星上规矩森严，来往自由巡逻的片警和机器人很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发现。

　　所以宁游才着急带着他离开。

　　“宁游，你刚才释放精神力，不会被查出来吗？”

　　“不会的放心吧，走之前我把痕迹都消杀干净了。”

　　“你、你还是放我下来吧，大街上，好多人看呢。”

　　宁游轻声笑了笑，照旧拍了下他的屁股，“你还害羞呢哥？我听少将说你这人话可多了，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啊？”

　　苏九也不知道怎么就红了脸。

　　“我自己能走了，真的，放我下来吧。”

　　“成。”

　　宁游就是看着比较自由散漫，但是倒也不会真的为难他。

　　顺势就把他放到了地上来。

　　他长得高，人又帅，在中央大街这种人潮汹涌的地方，说是不扎眼那是不可能的。

　　苏九掏出终端给许错回了些消息的功夫，就有一堆女孩子围上来问宁游要通信端。

　　这臭弟弟也真的是来者不拒，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谈笑风生，站在人群中央像是有那个社交牛逼症一样。

　　和在陆荀许错面前乖乖的后辈完全是两个样儿。

　　苏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不准备干涉他的社交。

　　他给许错回完消息就准备回家。

　　“哥，你走怎么不叫我啊？”
93.哥哥，要帮忙吗？
　　宁游身边还围着些年轻的少男少女，苏九也不好说什么，“我准备回家了。”

　　“什么意思？把我丢下不管啊？”

　　苏九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看着宁游这身边围着的一群莺莺燕燕，他能说什么？

　　“没有。”

　　他心里兀自叹了口气，“今天肯定是没时间带你逛了，我给你定个酒店，你先住几天吧，反正今天租房的话，你也住不进去。”

　　宁游挑了挑眉，唇角带笑，长腿一迈就跨到他跟前了。

　　手臂直接揽住了苏九的肩膀，“那么费事干什么？我住你家。”

　　“住、住我家？”

　　这小年轻思维转换的太快，苏九差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他还在犯傻当中，宁游已经直接搂着他脖子推着人走了。

　　“对啊，住你家，好哥哥，赶紧带路吧。”

　　“不是，你为什么要住我家啊，我家地方小，而且不方便。”

　　宁游这小子是铁了心的贴上来，根本就不管苏九愿不愿意，帅赖皮的程度真不愧是陆荀带出来的，简直是如出一辙。

　　“有什么不方便的啊哥哥？你就是不想带我吧？”

　　“我没有！”

　　他一说这话苏九就着急，着急忙慌的解释，脸都有点红。

　　“家里没有你睡得床，也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和衣物，我怕你住不习惯，而且我家地方不大。”

　　“没事，我都不介意，咱俩睡一张床就好，洗漱那些的没有咱们就买去呗。”

　　苏九有些气堵的看着他，不知道话要怎么说他才能明白自己其实并不是很欢迎他。

　　然而宁游这小子完全就像黏上他了一样，根本甩不开，他本来就比苏九高出不少，面相也是要比他凶一点的。

　　真就不知道怎么招惹上了这样的小年轻，看起来还很不好惹。

　　“你非要住我家吗？”

　　“不然呢？”

　　这口气明明就是清楚苏九的不愿意，还硬要挤过来，抬眸对视一眼，宁游那家伙的眼神清清冷冷，还带着一股强势的凌厉。

　　眼尾的那点不经意的流光，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苏九顿时皱了眉，有点不太喜欢他了。

　　这种在身体素质方面优质的男性，本能的让苏九感觉到一点不太适应。

　　讲句真心话，他不想靠近宁游这样的人。

　　可念着许错和陆荀的面子，对方刚才还救了他，帮他解了围，不管他也说不过去，苏九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压下心里的不痛快，带着宁游回家。

　　“那好吧，我们先去一趟超市。”

　　见他没辙了点头，宁游这才跟着眉开眼笑了起来，“好咧。”

　　“都听哥的。”

　　臭弟弟黏人的功夫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一口一个哥喊得还嘴甜。

　　苏九推了他两把，宁游牢牢地搂着他的肩膀，也挣扎不开。

　　他气的没脾气，只能认命的带着宁游回家。

　　虫蝶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苏九心里也担心着，他之前都没注意，这回幸亏有宁游在，正面对抗才发掘出来了一点信息。

　　心里装着事，对人难免就有点疏忽敷衍。

　　要不是被宁游拦住了去路，堵在了货架旁边，苏九可能都想不起来自己还带着人一起逛超市的。

　　“哥哥，你要不要这么无视我？”

　　“我就这么没吸引力吗？”

　　苏九让他吓了一跳，“没、没有，怎么了？”

　　“让你帮我选个牙刷杯的，你怎么听不到我说话啊？”

　　苏九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牙刷杯，挑你喜欢的就好了啊，你问我干什么？”

　　宁游手一摊，“我有选择困难症，你给我选。”

　　苏九没办法，心里不知道冲宁游翻了都少个白眼了，之前也没发现这臭弟弟这么难缠啊，怎么回事？

　　他这心里不高兴，宁游其实也能看得出来，但他就是故意的。

　　陆荀让他把人看好，就苏九今天这表现，你让宁游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保险起见还是干脆不要分开了。

　　估计上将那边也会尽快调查。

　　到家之后苏九就去厨房了，他的厨艺是许错教的，虽然没学个彻底，但是有个四五成的模样，照猫画虎还是可以的，而且之前的炸鸡奶茶配方，陆荀和许错交给他帮忙了。

　　准备让苏九进行第一批的试水。

　　今天这么一遭本来就心情不好，要是再不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苏九估计会更加郁闷。

　　宁游还看着稀奇。

　　“哥，你自己做饭吗？”

　　“嗯，少将之前给我的配方，我想试试，今天耽误你办事了，请你吃好吃的。”

　　宁游听得一乐，“好啊~”

　　苏九这家确实不大，但是装修的非常简洁温馨，家里的灯都是那种暖暖的鹅黄，看着很有家庭的氛围。

　　家具没有很高大上，沙发和摆件都挺小巧的，苏九是个蛮心细的人，做事也认真，家里的角角落落都透的出生活的气息。

　　不像陆荀和许错两人，都是大老爷们，简洁明了，凑到一起谈恋爱了，画风才变得没那么冷硬了起来。

　　他时常回来自己做饭，手脚都挺麻利的，就是没有许错那么得心应手。

　　毕竟星际人还是比较不擅长烹饪。

　　刚开始发现许错有这技能的时候，还是外出出任务期间，那会儿刚好因为条件艰苦，许错带着他山野间求生。

　　烤的山鸡和脆皮蝉虫香的苏九口水都流了出来。

　　宁游个子高，挤在苏九这小厨房里，不知道为什么就闲的很拥挤。

　　“哥哥，你要帮忙吗？”

　　苏九看了他一眼，“没事，我不用，你想看电视就自己开投屏，智脑在书房。”

　　宁游还真就扭头去了书房，“哥哥，我开智脑了哦~”

　　“嗯。”

　　不面对苏九，宁游就收了那副嬉皮笑脸，面上一下子变得沉寂冷漠了起来。

　　他光速开了苏九放在书房的智脑，手下的操作飞快。

　　里面的相关痕迹记录，全部被他刷了过去，内存盘更是挨个挨个看过。

　　他才不相信虫蝶会无缘无故的盯上苏九，都跟到人家里来了，不得好好查查？

　　智脑上的浏览记录少的可怜，全是苏九的办公记录，基本没什么可查的，宁游一边在智脑上调取记录，一边注意着苏九的动向。

　　然后仔细的在书房里翻找了起来。

　　陆荀那边的消息还在催，【你怎么混到人家家里去了？宁小游，老子是这么教你的吗？】

　　【苏九都给我老婆告状了，你可悠着点，听话一点，让人踢出门外你可别说是我的副官啊。】

　　【不够老子丢人的。】

　　宁游噼里啪啦的敲着智脑，一点没把陆荀的警告放在心上。

　　——知道了老大，你看我像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我在查苏九哥哥的智脑和书房，应该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陆荀这屏幕幸好没分给许错看，一看宁游这内容，真是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你可真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那是~

　　——老大你问了没啊？那虫蝶是不是跟少将有关啊？

　　【跟我老婆没关系，问题应该还是出在他那小副官身上，我俩这边还在忙赫瑟尔的事情，你别让苏九察觉，也别让他有什么压力，先平安过这几天再说。】

　　——暗巷的人你找人扫尾了吗？

　　【放心吧，席维已经处理妥当了。】

　　【对对那小副官应该没经历过这事，你处事还是小心些，别给他压力。】

　　——你放心吧老大，我才不会欺负苏九哥哥呢。

　　陆荀心里嗤笑一声，心说你这小兔崽子就是老子带大的，我他妈还不清楚你是什么狼崽儿披什么羊皮？

　　他养宁游属于散养。

　　接手之后更是枪械、机甲带他玩的转，宁游从一出生就在陆荀的队里瞎混，父母牺牲了之后，就全面被陆荀接手了。

　　亦兄亦父，亦师亦友。

　　因为星际时代的缘故，人类的寿命被拉长了近三倍，有些时候真的很难言说这些关系。

　　不过陆荀对宁游的看重，大多数人都能感受得到。

　　苏九也就是随便做了点，然后就擦手叫宁游出来吃饭。

　　“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我手艺不太好，下次要是有机会的话，让少将下厨做给你尝尝。”

　　其实闻着挺香的。

　　炸鸡这东西真的是有风靡星际的前兆，不愧是聪明的地球人搞出来的发明创造。

　　宁游还真的又被吸引到，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哥哥，这是什么啊？好香啊……”

　　苏九还有点不好意思，“少将给我的配方，他和上将准备新开一个炸鸡店，你尝尝看？”

　　宁游没跟他客气，捻起一块吹了吹就迫不及待的丢嘴里了。

　　“味道怎么样？”

　　宁游顿了顿，猛地抬眸看向苏九，“我艹！”

　　“这什么肉这么好吃？”

　　“我、我不知道，食材是上将送给我的，叫什么白、白羽鸡吧。”

　　宁游一脸惊奇，明显有被惊艳到，“好吃，好香！”

　　星际人口味偏淡，麻辣味的炸鸡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重口味的，但可能是第一次接触到，辣的又非常过瘾。

　　苏九特别贴心的立马给他递上了冰镇好的奶茶，“辣吗？”

　　“辣！但是好香！好过瘾好好吃！”

　　“都是少将的配方给的好，你喜欢吃就行。”
94.我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宁游这没出息的劲儿也是被陆荀带出来的，一有好吃的差点飙泪。

　　“我靠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除了卧槽说不出别的话来！

　　“上将这个人也太小气了，少将一天在家给他做这种级别的美食？”

　　“他连吭都不吭一声？”

　　苏九又端上来了一盘，“这个口味是蒜香的，你要不要也尝尝？”

　　宁游一点都不跟他客气，“哥哥，你多收留我几天吧？我想天天吃这种好吃的。”

　　苏九没同意，目光斜了他一眼，“肉吃多了会腻的。”

　　“没事我不腻，我没出息，我没吃过肉。”

　　苏九：……

　　小年轻跟你自来熟，偏偏有着陆荀和许错这层关系在，你还没办法拒绝，苏九被噎的没法回怼的时候，就只好沉默面对。

　　宁游大概就是吃准了他这一点，看着白白净净斯文俊秀的苏九就可着劲的在他雷区上蹦跶。

　　苏九这人在许错和朋友面前还是挺活泼的。

　　但是人真的是非常奇妙的一个物种，同类之间那种相斥的气场一旦出现，好像压制力就出来了，也有可能是见过宁游动手打人的那一面，反正在他面前，苏九就变得稍微拘谨了不少。

　　大概是不想沟通，所以话也少了很多。

　　宁游心里偷着乐，也不刺激他，心满意足的该蹭饭蹭饭，该查书房就查书房。

　　晚间睡觉的时候，卧房只有一张床，苏九说什么都不要跟宁游挤在一起了，在客厅打了地铺，“你睡这边。”

　　宁游还故意逗他，盘着大长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为什么啊哥哥？”

　　“我睡相很好的，你的床那么大，干嘛不让我上床？”

　　苏九有点羞恼，“你多大的人了，随随便便上别人床礼貌吗？”

　　“让你睡客厅就睡客厅，不乐意睡你就住酒店去。”

　　凶巴巴的，一下子就把宁游这个臭弟弟凶成了可怜兮兮的小狗勾。

　　“那好吧QAQ”

　　宁游这张脸确实挺招桃花的，虽然不及陆荀和许错那般风格独特，自成一派，但一副桃花眼确实也很勾人，这种面相放在男生当中，属实是个小帅哥。

　　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晃眼，好像星星点点的光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苏九不敢多看，到了点就洗好澡抱着自己的被子睡觉去了。

　　宁游还在他的客厅里打游戏。

　　是星际非常火爆的那种全息网游，苏九睡觉前瞥了一眼，宁游已经全神贯注的进入到了拟战大厅，看段位已经是皇冠太阳级别了。

　　虽然不太懂，但貌似应该挺厉害的。

　　他没什么兴趣，好在宁游不吵，他轻轻合上了门也就没锁。

　　谁能知道半夜突然被人捂住嘴惊醒过来什么感受？

　　一睁眼就是宁游那张放大的帅脸，臭弟弟压在他身上，轻轻“嘘——”了一声。

　　示意他往外面的窗户看。

　　星际的夜间是灯火通明的，尤其这种都市闹区，赛博朋克风很浓重，不好具体形容，和那种反乌托邦的社会风格不一样，这边就是科技高速发展，带出来的那种高科技机械风。

　　苏九的窗户上因为窗帘遮挡，看不透彻外边的景象，但隐约的光影看的还是清清楚楚的。

　　此时的窗拦外，爬了三四只超大的蜘蛛，各个都有锅那么大，甚至还要更夸张些。

　　不知道在窗户外面趴着多久了，偶尔爬来爬去的动一两下，吓的苏九呼吸都放轻了。

　　宁游低头看了他一眼，慢慢放开了手。

　　苏九深呼吸了一口，缓缓的吐了口长气，用口型轻声问他，“那是什么东西？”

　　宁游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你到客厅去，我来开窗。”

　　苏九吓的大气都不敢喘，这里可是主星，怎么会有这种奇行怪异的物种，这种超大号的蜘蛛明显就是变异物种。

　　宁游说着就要从他身上翻下去，苏九紧张的不行，下意识的就攀住了对方的肩膀。

　　“没事，别怕。”

　　说着还拍了怕苏九的头以作安抚。

　　外面那群蜘蛛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是爬行的时候，隐约间好像在肚子下面也能看到红光。

　　宁游估摸着应该是电子仿生产品，要是真的蜘蛛的话，在主星投放还是比较困难的。

　　他把苏九轻轻拽下床，“躲到客厅厨房去，把门关上不要出来。”

　　苏九明显没经历过这些，他虽然跟着许错出过不少任务，但是大多时候都是基地的文职，出外勤的情况很少。

　　许错怕他遇到危险，大多时候苏九都是在控制室操作终端给许错解密的。

　　日常碰到这种情况说实话还是有点傻眼。

　　他抓着宁游的胳膊，“你小心点。”

　　宁游看他秀气的眉毛这会儿紧巴巴的皱在了一起，不由好笑。

　　“没多大事，你放轻松一点。”

　　苏九不说话，苏九只是担忧的望着他。

　　“好啦好啦，我会注意的。”

　　苏九也知道这会儿多说无益，宁游比他强出太多，他在这里反而碍事。

　　下定决心之后还是很快跑到了厨房，把门关好了。

　　宁游见他躲好，从腰间的套包里摸出了一把匕首，快速在手里转了两圈，就牢牢的握在了手里。

　　抬眸的时候，气势已经大变。

　　眼中寒光乍现。

　　他动作飞快，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就有一只蜘蛛感知到了他的攻击性，破窗进来，直接朝着宁游的脸上就去了。

　　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然而比这不明生物更快的是宁游的刀，顷刻之间手起刀落，已经将扑进来的这一只解决掉了。

　　直接一刀划破腹部，爆发力强劲，匕首上甚至连一点碎屑都没粘上。

　　那蜘蛛居然还会吐粘液，寒光划过的时候明明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刺啦声。

　　宁游来不及多想，原本以为窗外蛰伏的只有三四只，没想到破开窗户之后居然涌进来了十几只。

　　这些蜘蛛的动作敏捷又迅速，八只脚行动的飞快，几乎一瞬间就行进至跟前了。

　　有两只已经在宁游的不注意之下跑到了客厅里来。

　　苏九吓了一大跳，连忙锁好了厨房的门。

　　宁游一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见一个灭一个，这玩意儿就是速度快，但其实攻击力并不强，宁游上手之后动作就更加迅速。

　　脾气上来了甚至一脚就踩爆了一只。

　　“待里面别出来！”

　　苏九不敢不听，缩在角落头皮发麻的看着跑到客厅里的两只超大蜘蛛。

　　它们一时半会儿好像还没发现苏九藏在了厨房里，在客厅飞速爬了几圈之后才意识到苏九躲在这里。

　　三两只的就往厨房这边行进了，幸亏锁着门，门的质量要比窗户坚韧些，这几只蜘蛛居然没撞进来。

　　不过还是一瞬间就把苏九的心揪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叫宁游，手上摸到厨房的菜刀来，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也没弱到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是不是？

　　苏九给自己的心理建设刚做完，就准备迎接和蜘蛛的正面对战了，结果这骇人的臭东西还没等破门而入，就被宁游两刀子划了个干净。

　　拿的不过是匕首，但那刀口整齐程度，一看就是玩冷兵器的好手。

　　宁游凶的一批。

　　大概是这玩意儿又多又恶心，稍微麻烦了一点，让他的耐心变得十分的差，脸色也不好，下手就是特别的狠。

　　没他想象的棘手，十几只处理完就没有了，他还特别去窗户外面看了看，夜间活动不方便，外面有什么证据暂时采集不到。

　　反正屋内是弄得一片狼藉。

　　宁游开了门。

　　“出来吧哥哥，没事了。”

　　“谢、谢谢你。”

　　苏九恍恍惚惚的放下手里的刀，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头的虚汗，天气转凉，宁游拿了张干净的毛毯二话没说就披到了他身上。

　　“你这地方被人盯上了，今晚上住不了了，我已经通知上将了，稍等一会儿，马上派人来接我们。”

　　宁游处事果决，行动力拉满，根本不需要苏九再做什么反应，一切都安排好了。

　　出事的是他，许错着急的不得了。

　　大晚上的带着警队就来处理了，苏九在夜风中都没等多久，就看见驱车而来的陆荀和许错，穿戴整齐的朝他奔来。

　　“苏九！”

　　“少将……”

　　许错直接奔到了他的跟前，“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苏九摇了摇头，拉紧了身上的薄披风，“给你们添麻烦了。”

　　“先别说这个了，上车吧。”

　　事情发生的太快，白天才出过事，许错才想着先查一查再说的，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晚间就动起了手。

　　他和陆荀对视一眼，突然发现，自从两人结婚后，所有隐藏的事件都开始冒头了。

　　剧情进度调快了很多。

　　不再是十年如一日的训练和出任务了。

　　宁游和几个陆荀的人在检查苏九的房间，许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由得放温柔了不少。

　　“你房间里有什么吗？”

　　苏九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没什么东西吧……”

　　“可能有点冒昧，我想仔细问问你姐姐的事，你知道白天那些追你俩的人是什么组织的吗？”

　　“虫蝶，我知道，我看到纹身了。”

　　“你知道？”

　　苏九有些歉意的看着他，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嗯，对不起少将，其实我姐姐原来是虫蝶的人，她背上原来有这个纹身的。”

　　“这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没想过后续还有人频繁找过来，我姐姐都去世五年了，他们还想怎么样啊。”

　　话说得也是有点急，苏九为人挺平和的，身边就没碰到过这种危险事。

　　他姐在的时候也把他保护的很好。

　　这会儿出了事，还连累了宁游保护他，陆荀和许错大晚上的也没睡就驱车赶到了这里，苏九皱着眉头连着叹了好几口的气。

　　“我真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我姐姐生前就用火枪把纹身烫掉了，根本没有告诉我任何一点关于虫蝶的事情。”

　　“她也没有讲过我们两个的身世是怎样……”

　　苏九有些无措的蹲下身，语气里不自然的带上了湿意。

　　“少将，我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啊？”

　　许错摸摸他的头，“别乱想，没事的。”

　　苏九不知道说什么好，神情看起来很焦躁。

　　许错将他拉了起来，“你这几天先住到上将家里吧，空房间很多。”

　　“没事的，有我们在，一定能解决。”
95.你说对不对老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大晚上的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什么，只能回到家里从长计议。

　　苏九姐姐这身世，许错还真的有点没想过，过来的路上他就和陆荀仔细回忆了一下，原著当中好像是没有这么一回儿事。

　　原著描绘的故事情结多半是围绕着林煜祺和秋子真展开的。

　　“苏九，你仔细想想，你姐姐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要你好好保管之类的？”

　　苏九摇了摇头，面色有些苍白。

　　“真的没有少将，我姐姐是因为海难离开的，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都没告诉我。”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许错拍拍他的肩膀，“好，我知道了。”

　　“别担心苏九，你先上车吧，我让人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有什么贵重物品吗？”

　　苏九拉紧了身上的小毛毯，“我自己来吧少将，我没事。”

　　“没那么脆弱，我自己上去收拾吧……”

　　低着头刚把话说完，宁游就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下来了。

　　“不用上去了，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看看缺什么？我再上去给你拿。”

　　“那脏东西有微量的放射性物质，我简单给你收拾了一些，屋子里大量东西都用不了了，要及时换新，先凑活用吧。”

　　苏九轻声“啊”了一下。

　　“这么严重？”

　　许错也有点没想到。

　　“到底是什么东西？”

　　宁游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样子神情有些烦躁。

　　“就是仿生机器人，上将上去看了，他让你们在下面等着，那玩意儿会释放毒气，环境污染的不太好。”

　　苏九听完更着急了，“那你有没有事啊？”

　　宁游笑了一声。

　　“你猜啊。”

　　他这吊儿郎当有时候没个正行的样儿，真的是和陆荀如出一辙，许错看了他两眼。

　　“你怎么好的不学，跟他学了这一身的臭脾气？”

　　少将大人发话可比陆荀要管用的多，宁游被他一说立马就立正站好了。

　　小学生模样，站有站相，乖乖接受老师检验，那精气神一下子就上来了。

　　“瞧您说的，我可比上将听话多了！”

　　许错不为所动，下一秒说话的时候还是照旧不苟言笑。

　　“他人呢？”

　　“还没下来，我们等他一会儿？”

　　许错侧开目光，“我上去看看，你在这里帮我照顾一下苏九。”

　　“得咧少将！”

　　说完之后，许错就迈着步子快步上楼了，宁游在后面心虚的拍了拍胸，“好家伙，少将这脾气真够冷淡的。”

　　苏九歪着头问，“你说什么？”

　　“我说，少将这人好有气势。”

　　苏九白了他一眼，“少将当然有气势，他可是现今军部战斗力最强的人。”

　　宁游哼笑了一声，“我承认少将是挺强的，放眼军部，确实是可以登顶的存在，不过你有机会还是得见识一下上将的实力，看过他作战，你才知道什么是顶天的存在。”

　　跟过陆荀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对他的实力表现出唏嘘，不管对他的人脾气性格怎么评价，说起他的实力，永远是让人畏惧的存在。

　　“上将真有这么厉害？”

　　“我听好多人都说过，上将的3s级精神力异常恐怖，就是我来军部的时候，他已经退下去了，没有机会见到，不知道当初的实况是怎样的情形。”

　　“少将时常惋惜来着，说是错过了上将最朝气的年华。”

　　宁游对这点倒是不反驳，点点头面色异常沉静，他们这群人对陆荀的崇敬，都是完完全全发自内心的。

　　“一点都不夸张，但凡是见过上将风采的人，都不可能忘记。”

　　“而且我觉得，上将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还保留着实力，迄今为止，我是没有见过他用尽全力的时候。”

　　“然而这种有所保留的情况下，他也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苏九蹲下身翻了一下宁游给他拿出来的衣物，小行李箱装的挺满，书房的资料拿了不少，短时间之内，宁游直接帮他筛选好了所有选择。

　　“日常用品上将家里肯定都有准备，你就看看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落吗？”

　　“你这房子——”

　　“短时间之内应该都要封存交给上级进行检查处理了。”

　　他说的苏九都明白，但毕竟也是住了十好几年的老房子，出了这种事，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舍不得，也有些担心。

　　“大概要交上去检查多久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就放宽心吧哥哥，安心在上将家里住着。”

　　许错上去的时候，苏九的房间已经拉好了警戒线，不止这一层的居民，上下两层的住户全都被政府出面安排出去了。

　　一脚踏入满地狼藉的房间，里面前来检测的工作人员，立马给许错递上了一个防毒面具。

　　然而许错摆了摆手根本就不需要。

　　他们这些常年在第一线奔赴作战的军士官，早就被锻炼的非同一般，像陆荀和许错这个段位的，体内的抗体血清，早就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也确实是未来高科技发展带来的福音，放在现在社会，是根本不可能把人体打造成这个样子的。

　　然而在星际时代，一切皆有可能。

　　不止寿命延长，人体大脑也是不断开发，这才有了精神力一说。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很多蜘蛛尸体，许错抬脚踢了踢其中的一个。

　　已经被宁游杀死透了，没有任何挣扎动弹的迹象。

　　这玩意儿许错在附属星上见过，不是什么要紧的爆炸物，已经算是淘汰下去的那一批行动机器人了，但是在主星上还是非常少见的。

　　“陆哥。”

　　“嗯，你怎么上来了。”

　　“我想上来看看，有什么收获吗？”

　　陆荀的唇角挂着笑，不过那笑容里可没什么温度，他就站在苏九的卧房里，看着那处破掉了的玻璃窗户。

　　从这个角度往外看，月亮又大又圆，正好高悬在苏九的床头。

　　这个时代的月亮已经不用于之前的月球了，一整个星系的星球都被开发了出来，月球也早已经变成了附属星，这里的月亮，是星际人民从新造出来的人工月亮，还会因为天气变化而改变本身的光亮颜色。

　　这会儿玉盘明月高悬，泛的光泽是深海极地的那种幽蓝。

　　颜色很魔幻，跟黑夜的暮色一对比，加上中央区的红光蓝灯，真的有点难以形容的鬼魅和疯狂。

　　许错在脑内不自觉地吸了口凉气，“这月亮看着真邪门。”

　　陆荀又是一笑，目光却没有错开。

　　“你这小副官的房子，选的不错。”

　　“他说是他姐姐留给他的，你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陆荀拿着试验管取了一点地上的粘液，然后放到了月光下递给许错看，只见那白色粘稠物在幽蓝色月光下顷刻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里面的分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开始疯狂的加速移动。

　　没等几秒，那些白色柱絮状的成分散开，许错就看到了一点点细小的微虫在蠕动，特别的恶心。

　　饶是他这么好素质的人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

　　“我艹。”

　　“毫虫？”

　　陆荀又把那管东西抽走丢到了一边去，“别看了，就是那小东西。”

　　许错胳膊上都起鸡皮疙瘩了，“好恶心啊。”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寄生虫的一种，对陆荀许错这些有精神力的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无害的小东西就是恶心人罢了。

　　但是对于苏九来说可能还是有些影响的。

　　他们这些上机甲作战的人，那体质原本就是万里挑一，加上后期帝国还会不停地对他们的身体进行优化，普通的那些物理伤害其实根本就不会让他们受伤。

　　毕竟都是真刀真枪敢和虫族正面对抗的人，那杀伤力和携带的毒气辐射不比这大多了？

　　“虫蝶的惯用手段罢了，上不得台面，做事永远这么难看。”

　　许错抬眸询问，“你跟他们交过手？”

　　陆荀一如既往地嚣张口吻，“破烂基地，捣毁一个是一个，在我陆荀眼里，虫蝶和花加起来也不过是个垃圾场。”

　　“不过他们这次倒是挺胆大的，敢嚯嚯到主星来，你那小副官手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们愿意冒这种风险？”

　　许错声音放轻了很多，“我问过苏九了，苏九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姐姐确实是虫蝶的人，不过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我看他不像骗我的样子，这事或许真的和他无关。”

　　陆荀听完也没着急发表意见，在苏九的房子里又转了一会儿。

　　然后顺走了一盆苏九放在床头很不起眼的绿植。

　　“拿他干嘛？”

　　“看着顺眼，拿回去玩。”

　　许错狐疑的又看了他两眼，最后也没能说什么。

　　一般这种情况，立案之后所有东西都是记录在册的，别说一盆绿植了，就是一根头发丝都是不允许从现场带出来的。

　　宁游和陆荀不可能不知道，敢这么顶风作案，一看就是早有预谋，宁游那小子八成在他们来之前就把东西给苏九收拾好了。

　　许错看明白也不戳穿，叹了口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叫陆荀是他家属呢？

　　陆疯狗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对对，就知道你聪明贤惠还疼我~”

　　“你少来。”

　　这事肯定是瞒不住，陆荀和许错也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出头掺和进去。

　　毕竟虫蝶不是那种星际常驻的恐怖组织，需要帝国高度警惕，都消失了那么些年了，突然出来也翻不出大水花。

　　上车之后，两人给苏九打预防针，“你别紧张，到时候照实说就行了，我和上将会保你，但是免不了得进去走一趟。”

　　“审戒所的人不太好说话，我估摸着对你不会很客气。”

　　苏九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行李箱坐在后车座还有点精神恍惚，在发呆。

　　许错安慰他，“你也不要怕，跟你没关系，他们也不会过分为难你的。”

　　“我知道，我是觉得给你和上将添麻烦了，我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找上我的……”

　　他情绪不高，几人也都看得出来。

　　正惆怅的功夫，就被宁游狠狠地拍了下大腿，“苏九哥哥，这你就不懂了吧，熟人就是用来麻烦的，不用那么有负罪感。”

　　“大不了回头你请我们吃饭呗~”

　　“你说对不老大？”

96.玩够了没？
　　陆荀坐在前面开车，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宁游说了这么一句，他也就顺势点了点头。

　　“你是对对的人，就是我们自己人，放心吧，天大的事也有我们帮你扛着。”

　　“跟你没关系的事，照实说就行了。”

　　“审戒所那批人的嘴脸不必理会，仗着背后是皇室撑腰，做事有些无法无天，他们是直属陛下的人，我们不好正面插手，要是让你受委屈了，你也别往心上去。”

　　苏九点点头，“这事、这么严重吗？”

　　陆荀和许错同时沉默了一下，好半天，许错才轻声道，“不好说。”

　　“毕竟也是上了帝国黑名单的恐怖组织，突然之间在主星爆出来，你不被帝国惦记上，也会被其他势力惦记上的。”

　　来之前许错和陆荀就合计过了，该发生的后果都有考虑到，苏九现在是避免不了被提去审问一顿的。

　　主星上的好部分人是巴不得揪到一点许错的坏处，好把这点无限放大。

　　这次苏九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许错也不好出面。

　　道理很浅显，车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回家之后，许错就让苏九安心先住下，过了这一晚上再说.

　　“放心吧，他们那群人采样还要费些功夫的，你先安心睡你的，养足精神。”

　　话是这么说，可出了事肯定心里还是有所不安的，让苏九像个没事人一样安心睡大觉，估计他也睡不着，只能是闭目养神寻求个自我安慰。

　　他住进来，宁游这小年轻也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一样住进来，还非要住在苏九隔壁。

　　陆家那宅子大的要命，陆荀摆摆手压根也不管。

　　下车之后，许错喊来了阿甘让给所有人全面消毒了一遍，还有车子内外，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才放人进屋。

　　苏九抱着衣物心里挺不安的，“少将，大晚上的害你和上将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跟我说这么多干嘛？进屋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

　　小副官点点头，宁游就蹿了上来，“哥哥，我帮你拿行李吧。”

　　“上将家里我熟，我带你进去。”

　　他是陆荀一把手带大的，陆宅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提上苏九的行李就帮许错带着人去客房了。

　　苏九追在他后面，“你怎么也过来了？”

　　“不然你让我往哪里去？我又没有地方住。”

　　宁游看着他露了个笑，“原本好好地可以睡哥哥家，现在好了，大晚上睡不着，只能来麻烦上将了。”

　　苏九让他说的更加不好意思，本来就觉得自己给别人添了麻烦，现在惹得宁游也不能好好休息，没有地方去，心里还是挺抱歉的。

　　他跟着许错的时间长，其实也是个蛮有独立性的人。

　　以往自己都是一个人生活的，根本没有依靠别人这一说。

　　“对不起。”

　　宁游看着他微垂的眼睫，不知怎的就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白猫，圆圆滚滚的很可爱，老是喜欢炸毛，但是稍微一凶就立马软趴趴下来。

　　看着很凶，其实可好欺负了。

　　也不记仇，就是性格很好拿捏的模样。

　　“算了吧哥哥，你跟我有什么对不起好说的，安心睡觉吧，用不用我给你铺床啊？”

　　苏九愣了愣，后知后觉才反应上来宁游这家伙在调戏他。

　　抬眸一看，小帅哥正抱着臂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苏九更不好意思了，“你说什么呢，我有手有脚的，不用你了，你出去吧。”

　　宁游被他推搡也不恼，嘴角一直挂着笑，“我哄哄你呗~”

　　“我不需要你哄。”

　　“别嘛哥哥，有事别憋在心里啊。”

　　苏九不想跟他说话，抿着唇还是把宁游推回他自己的房间里了，“老实待着，别往我屋里跑。”

　　宁游也就笑笑，“行~我听哥哥的。”

　　许错上楼的时候观摩了一下这俩小副官的互动，歪了歪头问陆荀，“他们、关系还挺好的？”

　　“嗯，看样子是不错。”

　　少将大人是个感情白痴，他对情爱这种事情一向是缺根筋少根弦的，除过陆荀，其他人之间的暧昧关系，每次都发觉的很晚。

　　“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陆荀笑了起来，“这不等你呢吗？”

　　许错已经习惯了他这嘴贫的毛病，不生气也不恼火，基本都平常心对待。

　　哪天心情好还会主动凑跟前去跟陆荀主动贴贴。

　　你说他这人脾气好吧，其实又冷淡又难搞，还别扭的要命，有点目中无人那劲。

　　可你要说他脾气不好吧，那在陆荀面前又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儿，脾气好的像是没有了下限。

　　陆荀这么叫他，他也就亲切的靠过去，主动拉上人家的手，“走吧，我们也回屋。”

　　他俩倒不是睡觉，出了这档子事，肯定是要商量合计一下的，陆荀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在外面也没多说，有什么话他们两口子关上房门再讨论。

　　一进屋就被陆荀抱在怀里了，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就贴上了陆荀温热的身躯。

　　“你也想到了是不是？”

　　许错点点头，“最近事情好多……”

　　“准确来讲，好像都是我们两个结婚之后开始频繁出事的。”

　　陆荀把他转过身，推到床跟前坐下，然后在他面前蹲下了身，什么都没说，先亲了亲许错的指尖。

　　“对对，你怎么想的？”

　　许错摸摸他的脸，然后回握住了陆荀的手，“我到觉得不是什么坏事。”

　　“我其实觉得，遇见你之后，一直发生的都是好事，无论发生什么，都能逢凶化吉。”

　　“而且，突然间生活就丰富多彩了起来。”

　　“陆哥，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只要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可抵万难。”

　　陆荀被他说的心底软乎的不行，真的只想好好亲亲抱抱他的大宝贝。

　　许错其实一直都没有变，在这个关系圈子里，从不世故圆滑，他就是他，有棱有角，还会发光。

　　“你心里所想也是我心中所念，我也觉得遇见你之后世界大不一样，对对，你好像我的幸运星、吉祥物。”

　　“苏九这个事你怎么看？”

　　这上面的事，对许错来说还是有点牵强，他了解的不是很多。

　　陆荀问他了，也就摇了摇头，“我不太懂，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不知道虫碟这个事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其实我还挺担心的，我总觉得审戒所的人会为难苏九。”

　　陆荀叹了口气。

　　“肯定会为难，这点不用说，审戒所的人不是什么善茬，尤其喜欢欺软怕硬，你的小副官，性子本来就软，我看进去一趟够呛。”

　　刚才在车上，他们两个人说的比较委婉，怕吓着苏九，其实一个个心里都挺担心的。

　　他们两个今天算是刚处理完赫瑟尔的事情，约谈好了一些细节，至于她想要给贺芊办葬礼这个事，被陆荀和许错劝了劝，算是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意气用事。

　　基地里其他几个兽人恢复的都还可以，有快有慢，但是都能救。

　　贺芊这个身体是改造的太突然了，后期并发症发作的厉害，根本来不及救治。

　　说来也是憾事，非常让人难过。

　　赫瑟尔看起来是镇静了不少，但是夜里说不定也是一直在偷偷哭的人。

　　陆荀和许错本来想着，审戒所再怎么着也该明天早上过来提人的，没想到凌晨五点就来了。

　　陆宅这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入得地界。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对陆荀和许错，他们多多少少还是要忌惮一些的。

　　老远的把车停下，几个长官带着下属过来打招呼。

　　还是阿甘招呼的客人。

　　陆荀和许错听到动静就对视了一眼同时换上了睡衣，总要做出一副被打扰的状态，这样也好有个说辞。

　　“陆上将，好久不见。”

　　来的是审戒所的城市管理副局，名字叫简，混血大帅哥，跟名模有的一拼，听语气，像是跟陆荀关系不错。

　　许错还没来得及下楼，就看见陆荀拖沓着一双拖鞋，漫不经心的走过去，浅浅的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他这人许错还是挺了解的，能有一点点身体接触，就说明交情不错了。

　　陆荀肯跟这位副局简单拥抱，看来已经算是友人的关系。

　　那位混血大帅哥一脚跨进来，也没让下属进屋，全部叫人在门外待命，看到二楼站的许错之后，还笑眯眯的打了招呼，“少将晚上好。”

　　审戒所不属于军部，也不属于政界，但是两方的事却都有权利插手。

　　许错以前和这人在大型的晚宴上是打过照面的，但是多余的交流没多少。

　　点过头之后就算打招呼了。

　　简也不觉得无趣和失礼，挂着特别迷人的微笑，持续冲陆荀放电，“陆荀，打扰你们睡觉了~”

　　“你知道就好。”

　　“那也没办法的事，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的啊~少将的小副官呢？”

　　混血儿大多生的都漂亮，洋气又好看，五官也是有股说不出来的异域风情，许错形容不上来，但是不得不承认，简算是个美人。

　　不过他老是紧挨着陆荀的做派，属实让他有点不喜。

　　站在二楼看了半响，对方好像没有一点意识，根本就无视许错的目光。

　　他觉得简是有点故意的意思。

　　不过还好陆荀这人相当有自觉性，简无意识的靠近和贴靠，都被他不咸不淡的避开了。

　　“离我远点，站这么近，你要死啊？”

　　说话口气也是相当不留情面，简倒是一点都不生气，还捂着胸口，“你推疼我了。”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老凶我干什么？”

　　陆荀冷笑一声，“你别犯病啊，我今天不想冲你发火。”

　　他眼睛里一没有温度，简就收敛了起来，摸了摸鼻子完全不敢造次。

　　陆荀看起来就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朝着下楼的许错伸出手，当着简的面认真的牵住许错，“你去叫苏九吧。”

　　许错看了简一眼，点点头还是很听陆荀的话，“好。”

　　他刚进苏九的房间，陆荀转身就掐住了简的脖颈，速度和力量都大的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将人摁倒了楼梯扶手处。

　　语气也森凉的厉害，“玩够了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以往的事我不提，你要是再敢在许错面前没完没了，我明天就送你去喂鱼。”
97.好演技！
　　“咳咳……”

　　陆荀的手劲不小，简让他这一下掐的够呛，差点喘不过来气。

　　“松、松手，咳咳……陆荀……”

　　连拍了好几下，陆荀才面色不善的把他放开。

　　简哭丧着脸，一副黄花大闺女遭人凌辱的模样，对着陆荀痛心疾首，“你怎么还是这么凶？！”

　　“过去这么多年了，就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嘛~”

　　陆荀看着他，目光异常冷漠，“你他妈会不会好好说话？”

　　凶的一批。

　　“开、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你还真的这么生气，我不就帮你检验一下你的好老婆，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许错看起来也没吃醋啊，他有那么喜欢你吗？”

　　陆荀看着他，语气格外的认真，“简，我不需要你来帮我看清一个人。”

　　“感情的事不是用来互相试探的，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发生第二次了，你要是不想被许错揍得爬不起来，你继续作死试试。”

　　他们两个是曾经的舍友，关系确实是不错的，甚至比许错预想的还要好上很多。

　　简这人背后也是没有倚仗的，跟席维的身份背景比起来还要差上很多，但是在审戒所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可见这人的能力也非同小可。

　　这两人的关系从未对外表现过，外界没多少人知道陆荀和简的私交不错。

　　连许错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出来看到陆荀把简的一张美人脸当皮球捏的时候，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挑了眉，满脸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陆哥，他的脸要被你玩坏了。”

　　陆荀笑了一声，“呵呵，他活该。”

　　简是完全敢怒不敢言，嘴角都被陆荀扯破了，也老老实实的不敢还手。

　　“你干嘛啊，快放开简先生。”

　　他上手拉，陆荀才放手，看简的眼神嫌弃的要命，“滚。”

　　混血大美人委屈的要命，果断放弃陆荀这个煞神，一下子就贴到了许错身边，“少将，我发现你也生的好看的不行，我决定放弃陆荀了，你比较对我的胃口。”

　　话刚说完就被陆荀一巴掌拍了上来。

　　“你想死？”

　　简差点被他打蒙了，陆荀没收着力，这一巴掌下去，简的那张美人脸迅速就肿了起来。

　　出来看的苏九和宁游也有点傻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错也是满脑袋的问号。

　　陆荀差点要被气笑了，看着就像要发脾气的模样。

　　“算了算了，你干什么呀？”

　　要不是许错横在中间，陆荀真有可能因为一句话，当即再给简来上一脚。

　　“他欠打！”

　　莫名其妙还要闹点小孩子脾气，搞得简这大帅哥，特别的欲哭无泪，心说多年老友了，你还不知道我什么德行吗？不就那么一说，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委委屈屈的捂着脸，这表情看起来可心塞了，连宁游和苏九都觉的陆荀这家伙怕是个狼人。

　　“陆荀！”

　　“叫你爹干啥？！”

　　简：嘤QAQ

　　超委屈！

　　凶也凶不过！

　　许错多看了几眼，也算是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拉着陆荀站到一边，“你好好跟人家说话。”

　　简一脸被欺负的小媳妇儿样，他是那种皮肤好特别白的人，红印子可明显，泪腺也发达，情绪上来了还容易红眼睛。

　　陆荀一看他那样儿就来气。

　　“哭哭啼啼的，能不能像个爷们？”

　　简被他气得要死，“我怎么不爷们了？陆荀你这人简直太过分了！你这样哪有人跟你做朋友！”

　　陆荀抱着胸挑着眉，“你呀。”

　　简：@#￥%……&*【好气哦QAQ】

　　他们身边没这样的人，除过陆荀，连宁游都是第一次见简这样的人，真的是不由好笑。

　　“上将，你跟副局什么交情啊？”

　　“哦，曾经上下铺的交情。”

　　简是被他气得不想说话，一个人往那一坐，过了很久仍旧觉得委屈。

　　“苏九呢？我带着人回去了，不跟你说话了！”

　　陆荀忍不住骂他，“你瞧你那点出息，能不能有点做1的样子？”

　　“关你屁事！陆疯狗！”

　　简是真的被他无缘无故打了一巴掌又凶巴巴的态度给气哭了，真的是挺大一个1，大老爷们的，愤愤不平瞪着陆荀和许错眼泪就下来了。

　　这架势谁见过啊？

　　许错不得不再次承认，陆荀身边是真的都没一个正常人啊。

　　尼玛这混血大帅哥怎么就哭了呢？

　　他还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简就一脸不可置信的扭过了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少将！”

　　“抱歉，我实在没忍住，是陆荀不好，回头我说他，难为你了。”

　　语气稍微一柔软，简就更难过了，挂着眼泪的漂亮眼睛那叫一个泫然欲泣，“你回头要好好管教他。”

　　许错语气里憋着笑，“好。”

　　简这才抹了把眼泪，抓起帽子，“我走了！哼。”

　　陆荀翻了个白眼，小声跟许错念叨，“你说这玩意儿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本来还想多交代几句的，毕竟苏九这一趟要跟着简回审戒所，许错还是挺担心的，结果简一副你不用多说我都懂的样子，这嘴也就没张开，没说什么就让苏九跟着人家走了。

　　这家伙突然到访，说实话几个人都没什么准备。

　　宁游目送着苏九出门后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以为来的会是付长文呢？”

　　“我也以为……”

　　陆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奶奶的，哭包什么时候插手审戒所的事情了？”

　　几人坐下喝了杯茶，陆荀让许错放下心来，“哭包在的话，应该不会对你的小副官怎么样了，他会帮你看着的。”

　　许错对那混血大帅哥挺好奇的，“你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朋友啊？”

　　宁游笑着说了一句，“少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上将都不是个正常人，你指望他能有几个正常朋友？”

　　许错想了想也笑了起来。

　　“也是。”

　　“我之前在宴会上见过这位大人的，他平日里似乎不是这样？”

　　陆荀还在那边翻白眼，显然是对简的风格十分不屑一顾，“他有病。”

　　“简是我军校的室友，上下铺关系，不过我进军部之后，就和他从属的方向不一样了。”

　　“虽然他这个人有点变态，不过还算是自己人，之前因为政局关系，我们确实没有在一起同框出现过，不过私下还是有些往来关系的，你别看他这么爱哭，实力很强的。”

　　“看着好欺负，实际上狠起来也是要命的。”

　　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他是个可爱又少女心的哭包，其实脾气很软很好欺负的，我估摸着是因为我恢复上将席位，重新回归的事情传开了，这家伙也就坐不住了。”

　　他这么一说，宁游就想起来了。

　　“啊——这个副局，是不是当初也因为您退出的事情受到牵连，被降职的那一位。”

　　陆荀点点头，“就是他。”

　　他跟许错解释了两句，“简有些孩子气，当初也是气不过没沉住气，替我说过话，然后就被打压了，我那会儿光顾着忙银鹰，和其他关联比较密切的一些军部下属了。”

　　“忘了叮嘱他，他就出事了。”

　　“我们两个在不同的方向，当时我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自身都难保，就没帮上他什么。”

　　“有一次我在医院里醒过来，看见他一个人偷偷在病房外哭，给我整的特别哭笑不得，叫他一句，他还跑了。”

　　“他当时进入审戒所，日子并不好过，我们两个因为立场原因，见面都很困难。”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哭包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嫌弃。”

　　嘴上这么说着，可神态和语气却都彰显着重视。

　　许错听着好笑，也觉得有意思，“那你刚才还打人家？”

　　陆荀沉默了一下没说话，“应该的，做做样子。”

　　“外人基本不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是不同立场，如果简太向着我，在审戒所反而不好帮我们做事。”

　　“道理他都懂得，回头我再好好谢谢他，现在我刚回来，为人处世还是不要一下子全部反扑。”

　　“手上的这些关系，能不露就不露。”

　　这点也有道理，许错牵上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回头我也好好谢谢他。”

　　“嗯，我家对对最好了~”

　　简这边也是出了门就立马换上了另一副模样，上一秒还惨不兮兮的红着眼睛对苏九小声说，“我先把你拷上了哦~”下一秒转到审戒所那边的人了，就冷酷的不行。

　　苏九对审戒所的人不了解，但是有个和简差不多职位的官员，他还是跟着许错见过的。

　　对方的口气带着点嘲讽的意味，“看来副局也没怎么讨到好处啊，走这一趟真是辛苦了。”

　　简就顶着半张红肿的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刘队说什么呢，这不是按章程办事吗？”

　　“让你去，你又不敢，怂包一个，让我顶了陆上将的怒火好意思在这里虚情假意的关心？”

　　“假惺惺的，装你妈呢。”

　　那位同僚是大皇子那边的人，闻言脸色也掉了下来，“简局，你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吧？”

　　“难听？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呢？”

　　“我再怎么说也是陆上将曾经的室友同学，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行，现在我们再回去走上一趟？”

　　“让我看看你刘副队的能力？”

　　他站在台阶上，身材本来就高大，现在更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那气势一览无余。

　　帽檐压得低，就更衬得那双眼睛狭长有力，这么冷淡的一眼瞥过来，蔑视的意味就挺严重。

　　苏九站在他旁边，是都觉的压力有些大。

　　跟在陆上将家里的那个哭包大美人，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好、好演技！
98.你找死？
　　审戒所的制服是那种有点像科研室出来的银白色，整的还带一点机械风，又和纯正的研究人员白大褂不一样，反正还挺特殊的。

　　能从衣着上很明显的辨别出不一样的味道，说明地位在帝国还是很靠前的。

　　苏九不敢多话，老老实实跟着简上车。

　　这混血大帅哥凶完那个刘副队之后就全程冷漠脸，看起来特别刻薄。

　　等到下属和其他人散去，由他领着苏九的时候才松垮下绷紧的脸色，瘪着嘴还是觉得委屈，“臭陆荀！”

　　他小声控诉，苏九也不敢接话，只能在一旁听着。

　　简就小心眼的悄咪咪的跟他说，“你回去记得帮我给少将告状，陆荀是个王八蛋。”

　　“记住了吗？”

　　苏九咽咽口水，“这话——我不敢说吧？”

　　“没事，你就说我说的，反正他本来就是王八蛋。”

　　有点小心眼还爱记仇，被欺负狠了就哭，苏九看着比自己高出那么多的简，心里还真是有点复杂。

　　只能勉强先答应，“好。”

　　简给苏九打包票，“你别紧张，一会儿来问话的是我的人，你就平常心对待就行了，要是累了，在房间里先休息一会儿也行。”

　　“按照规定要两个小时后再开始审理，你就休息就好了。”

　　苏九点点头，一般进审戒所的事情肯定都涉及到国家机密了，按照流程办事，两个小时已经算短的了，把你大张旗鼓抓进来，不搞搞你心态这帮人能开始？

　　越是这种地方，装逼做事的人就越多，苏九心里也清楚。

　　“好的，您操心了。”

　　简就摆了摆手，“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两个小时之后我会来带你出去，在此之前，谁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不要听。”

　　他说完就在苏九的上衣口袋里塞了一个像钥匙扣一样的金属片，“保证你安全的，别取下来。”

　　“嗯。”

　　苏九前脚进审戒所，后脚陆荀就派宁游跟过来了，他进不去就在外面等着，反正到时候一定要把人接到手，不能出差错。

　　许错面上虽然不显，但是眼神中还是略微有些担忧的，他不说，陆荀也看的出来。

　　主动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放宽心，有事宁游会给我们发消息的，你马上要升中将了，我怕你被别人做文章。”

　　许错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感觉故事发展的走向已经脱离轨道了？”

　　“原著中，都没有相关恐怖组织的提及，也没提过鲛人好像，但是我们两个经历的，真的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老是有点不踏实。”

　　“陆哥，我就怕是因为我的问题，才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各种各样的麻烦。”

　　“小说里不是老说逆天改命什么的，会改变气运、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你懂得吧？”

　　说的有点语无伦次，不过陆荀还是听的很明白。

　　上将大人笑了起来，“听懂了听懂了。”

　　许错皱着眉看他，“听懂了你还笑？”

　　“那我不笑能干什么啊？我也是第一次经历穿越这种离谱的事情，这么珍贵的经历一次就已经够破天荒了，你还指望我有无数历险的过往吗？”

　　他拉住了许错的手，“对对，小说是小说，我们是活生生的人。”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就要有这个世界的活法，他人是他人，他人被规定被束缚的人生，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既然我们已经有这个能力改变命运轨迹了，那在我看来就是好事。”

　　“宇宙浩瀚无垠，自然可畏，生命可敬。”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在这里生存，要狠得下心，可我陆荀也对得起天地良心，人类命运存亡时刻，我陆荀未曾做过逃兵，哪一个时刻，我都无愧于心。”

　　“对对，始终相信，万物皆有回转，一切终有回甘。”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陆荀的言语一直很有力量感，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安抚到许错，有些人好像天生了那种照亮了别人的能力，他只要站在哪里，哪里就有光亮。

　　这是陆荀身上独一无二，特有的人格魅力。

　　许错和他不一样，他是个冷淡孤僻，十分独立的人，他不像陆荀这样温暖，可也同样清冷的散发着自己的光芒。

　　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

　　日落黄昏，极地雪色，都是强大的人散下的温柔。

　　他们两个在家等消息的功夫，宁游这边也没闲着。

　　陆荀刚回归，事实上有很多势力还没有回笼，在主星上目前只有宁游一个自由劳动力可以比较方便的驱使，许错那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也是比较寂寞。

　　其实现在来讲，还是有些被动的。

　　大多数事情都要两个人亲自跑。

　　苏九倒是按照简的指示没有乱跑，一直等在房间里，却没想到先来开门的不是简，而是应昭鸿煊。

　　大皇子出面，就算是简在身边，估计也拦不下，他现在只是副局的职位，但是大皇子的权利还是在副总理副国级的阶段。

　　算是政界里面非常高的地位了。

　　德配不配位、才配不配位先不说，这个职位和陆荀在军部的地位其实是差不了多少的。

　　他可能没有陆荀的影响力大，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军部和政界是相互对立互不干涉的局面，想要插手对方的事，还是挺困难的，所以应昭鸿煊时常在陆荀这里讨不到好处。

　　之前跨职位把陆荀弄下去，其实他本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引起了军部相当一群人的不满，要不是陛下硬把他保下来，并且承诺大皇子不再涉足军部的事情，这才算是勉强保住。

　　所以陆荀一回来，就先把军部里大皇子所有的势力给铲了。

　　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倒是没想到，记仇记到这里来了，会从苏九下手。

　　“苏九对吧？”

　　他这突然造访，苏九心里也是不停打鼓，基本是瞬间心就凉了下来，知道中途肯定出事了。

　　只能强迫自己快速镇静下来，“大皇子好。”

　　“听说你现在还只是个上尉？许错对你不怎么样吧？”

　　“看起来也不是很重视嘛，别的少将身边的副官，可都是少校级别的了。”

　　苏九面上不动声色，“是我不争气，跟少将没有关系。”

　　应昭鸿煊笑了笑，大概对这样的回答也不意外。

　　“你倒是对他很忠心……”

　　“不过你知道我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吗？你知道自己参与了什么事情吗？”

　　“审戒所不比军部，我看陆荀和许错想要保你的话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你就不害怕？”

　　苏九不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他。

　　应昭鸿煊身后跟的人大多都是政界那边的，苏九没有几个认识的，戒备的先往后退了一步。

　　那边的大皇子根本就不理他，自顾自地说自己的话，“害怕也没用。”

　　“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苏九深吸一口气，“据我所知，您虽然职位比较高，但是也不属于审戒所，简副局带我进来之前，要我服从安排，我想，您还是换审戒所的官员再来提审我吧。”

　　这话说得不算很有底气，毕竟一个熟人都没见到，苏九胆战心惊了一夜，气势上不是很足。

　　但是到没有在这里就退缩的意思。

　　陆荀和许错结婚之后，势力渐渐明朗清晰，很早之前许错就给他谈过心——

　　那会儿大概是少将大人刚动心的时候，许错就跟苏九把话都说明白了，说是自己未来会和陆荀一起站队，他的立场会很鲜明的选择对方。

　　所以也会承受相应的压力和敌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他问过苏九的想法。

　　如果觉得有影响或者心有担忧之类的，可以考虑调岗，他不会责怪的。

　　可那会儿苏九选择了继续跟着许错。

　　其实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话而已，苏九知道，要是现在他选择反悔的话，许错也不会说什么的，他太了解许错这个人了。

　　什么事都是自己扛，天塌下来有他自己顶着，不埋怨不记恨，对身边的人其实都好的顺其自然。

　　有时候他真的挺羡慕宁游，年轻弟弟虽然看上去放荡不羁，挺不靠谱的，性子好像也被陆荀教坏了，放肆又无礼。

　　可他真的好强。

　　站在这间不大的审讯室里，苏九就想，要是宁游的话，他一定不会给大皇子的人留面子。

　　陆上将的人，大胆而热烈，那种生命里迸发出的热情和力量，漂亮的找不到形容词。

　　苏九想着想着，心里就苦笑了一下。

　　再怎么弱，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输给弟弟吧？

　　“我不会跟您走的。”

　　“我会在这里等少将，您没有资格调审提问我。”

　　“即便有，即便拿到了特殊调令，我也是少将的人，我不会放弃他而选择任何人……”

　　反抗还是有效果的，至少苏九的这点执拗成功拖延了点时间。

　　虽然付出的代价有点惨重，但至少成功让宁游过五关闯六将找到了他。

　　帅气弟弟把审戒所的所长头摁在大门上的时候，应昭鸿煊刚好和手下的人扛着已经昏迷的苏九出来。

　　两方人就这么打了个照面。

　　宁游笑着把付长文摔到应昭鸿煊的面前，“哟，这不是被我们上将大人塞到虫族嘴下，吓得尿裤子那位皇子吗？”

　　“您叫什么来着？”

　　“应昭鸿煊是吧？”

　　“怎么着？要带我们的人走？”

　　“手伸这么长？”

　　他这一身痞气真的是被陆荀教出来的，连蔑视人的表情都学了个七八分。

　　气人的本领也是上乘。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还没看到后面藏着的苏九。

　　直到苏九痛呼的呻吟声传了过来，宁游才算是完完整整的变了脸色。

　　“你们对他动手了？”

　　小帅哥年轻气盛的，这一声严肃问话，相当致命。

　　“应昭鸿煊，你找死？”
99.你动我的人？
　　宁游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把苏九哥哥还给我。”

　　他不比陆荀成熟沉稳，宁游身上带的那种少年意气还很重，狼崽子的狠厉和嚣张也藏不住。

　　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獠牙和利爪已经蓄势待发，好像下一秒就能冲上来咬断你的脖颈。

　　应昭鸿煊没动，他也是有精神力的人，事实上之前并不在乎宁游这么个小小的副官。

　　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想到，宁游这小年轻居然可以单枪匹马的杀进审戒所，直接闯到他面前来。

　　“陆荀的副官？”

　　原本就没准备把他放在眼里，说话的口气也不太好。

　　“我好像没怎么在陆荀身边见过你，他身边是没人了吗？居然提拔这么没经验的年轻人？”

　　宁游一脸冷漠的听着，这句说完，差点都要听笑了。

　　“是，您当然没见过我，您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见我们这种下等人呢？”

　　“除了上将，哪还有人把我们放在眼里？”

　　应昭鸿煊到不觉得这点有什么不对，“你知道就好。”

　　“像陆荀那种人，本来就大有问题。”

　　“作为帝国的老贵族阶级，就不该救济你们这群下等人。”

　　“一点规矩都不懂。”

　　生来就是皇族，从小锦衣玉食，接触的人和事都是帝国最高待遇，甚至因为母亲背后势力的眷顾，几乎是连一点苦都没有吃过。

　　像他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体会到人间疾苦呢？

　　宁游根本不想跟他过多废话，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我再说一遍，把苏九哥哥还给我。”

　　应昭鸿煊像是根本不相信他会真的动手一样。

　　语气里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和轻视，“这个人我们带走了。”

　　“你要是识相一点，就让陆荀和许错亲自来求我。”

　　“区区一个副官凑什么热闹，不自量力。”

　　“砰——”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宁游就抬脚将他身边的一个下属踹飞了。

　　“大皇子，您听不懂我说话吗？”

　　一把手将刚才丢在人前的审戒所当局付长文拎了起来，宁游修长有力的指尖毫不犹豫的就掐上了对方的脖颈，当着所有人的面高高抬起，另一只手一点一点的拊上对方的肩膀，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地、慢慢地将付长文的肩膀捏碎了。

　　凄厉的惨叫声在所里分外清晰。

　　“这个狗东西跟着你狼狈为奸，以为寻了你做靠山就可以高枕无忧，好啊，我就喜欢用这种人开刀。”

　　“当局皮糙肉厚的，我帮他先放松放松。”

　　宁游没放精神力，但是光靠一副强劲的身体，就足够把在场的人一一撕碎。

　　应昭鸿煊的脸色总算变了变。

　　他看了看在一边惨叫的付长文，手在背后轻轻打了几个手势，背后人的站位就变了一些。

　　宁游只来得及简单防卫，就被应昭鸿煊的精神力压了个满满当当。

　　这一压险些让他跪下去。

　　要不是自己的精神力钻了一丝空隙，没有被完全镇压，这面压制可能还真的会钳制住他。

　　后面的人没有停顿的扑了上来。

　　“啧。”

　　应昭鸿煊似乎是对没有完全压制住宁游还有点意外。

　　他毕竟是皇族，母亲和父亲的基因都相当优秀，他的s级精神力虽然和许错不是一个等级的，但是也绝对不低的。

　　让宁游还有能力还手，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结果。

　　“走另一边，你们尽快拿住人，别让这家伙来碍事。”

　　他带的人不少，下属里还是有不少有精神力的人，宁游一个人对战还是有些吃力的，而且他昨天刚用过精神力，这会儿被猛然袭击，不是能轻易解决的场面。

　　见到这群人带着苏九走就更加心急，“把人留下！”

　　和有精神力的人相互碰撞，动起手来可一点都不是开玩笑的，不知道应昭鸿煊什么时候培养起来的打手，可完全是下死手的。

　　宁游少见的狼狈了起来。

　　侧脸上都被划开了口子。

　　起身的时候揉了揉腮帮，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帮人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完全不想让他歇下来，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换了别人，怕是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了。

　　然而宁游不仅能还手，还几乎是越战越勇。

　　陆荀带出来的人，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耐力好，越是险象迭生的环境，越能抗的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越能激发出潜力来。

　　宁游是陆荀的兵，他被教得很好，小狼崽子的野心和狠毒，完全在他身上体现了出来。

　　原本还有些收着放不开的手脚，在苏九被带离之后，彻底被激怒了。

　　几乎是刀刀见血，拳拳到肉。

　　那头已经走掉了的应昭鸿煊还在问，“陆荀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厉害个小副官？”

　　“年纪这么小，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前途，怎么好的人才全都到他手里了？”

　　手下的人哪里敢随随便便接话，一个回答的不如意，被牵连的可就是自己了。

　　真搞不明白这人，明明一个陆荀已经够难对付了，偏偏还要去招惹许错，难道用一个苏九做要挟，就能逼得那两个人就范吗？

　　太小看人了吧？

　　简来的时候宁游已经多处负伤了，他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还是太年轻。

　　小帅哥到底不如老狐狸，简连几人看都没看，直接用了军用武器。

　　对方倒下的时候显然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宁游粗喘着气捂着胸口，“你、你在主星上用枪，杀人了？”

　　简的神情异常冷淡，他好像都没有把人命当回事一样，“嗯，杀人了。”

　　“你疯了？”

　　简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人扶了起来，把电子枪塞到他手里，“我没疯。”

　　“我看你是疯了。”

　　“你不杀他们，被杀就是你自己，难道你的上将没有教过你吗？”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宁游一时半会儿好像还没办法理解，“可他们也是人类！”

　　“星际法规定的，不能随便生杀高等人族。”

　　简的目光沉静如水，“高等人族？”

　　“所以下等人不算人族？”

　　“你还想不想救你的苏九哥哥了？”

　　宁游被他一脸漠然的表情怼的哑口无言，“简先生，你这样会给自己惹麻烦的。”

　　“麻烦？”

　　一声轻笑过后，简的表情放松了不少，“你觉得我们惹得麻烦还少吗？”

　　“你的上将培养你不容易，别好好的一个人随便就折在这种地方。”

　　“毕竟这世上真正做人的不多，大多是披着人皮的鬼，你应该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心怀仁慈只会坏了大事。”

　　宁游冷静下来之后也算是虚心受教，“简先生，现在怎么办？”

　　“不用操心了，你的上将和许错少将已经来了。”

　　陆荀和许错确实在审戒所的门口等了很久，从昨天晚上苏九家闹出了这点事情之后，主星上的各家势力其实就已经把消息传开了。

　　审戒所不比军部也不比政界，是隶属陛下的特殊机关，按理说对应昭鸿煊也不能放水。

　　所以宁游和简直接抓着审戒所的当局付长文一块出来了。

　　这种人甩到大众面前，那是绝对落不了好的。

　　媒体一报道就直接玩完。

　　应昭鸿煊也没想过陆荀会亲自过来，他以为顶破天许错出面就了不得了，尤其刚才在里面见到宁游之后，其实反而放松了警惕，都把身边的副官弄过来了，已经算是很重视了。

　　可他实在低估了陆荀对许错的感情。

　　“陆上将，你这样……”

　　“唔——”

　　话还没说完，许错就直接一拳打到了他的肚子上。

　　陆荀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周围人一下子就被惊到了，毕竟没人会这么胆大，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帝国的皇子来一拳。

　　除过陆荀，许错是第二个敢把拳头招呼到皇子身上的人。

　　他可不是宁游。

　　这可是帝国最年轻，战力天花板的少将大人。

　　是实力仅次于陆荀那个疯狗的存在。

　　许错站在众人面前，什么都没说，眼睛里甚至还干干净净的，只带来了早晨欲晓的霞色。

　　但就是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

　　连多余的一个表情都没有，却好像下一场大雨。

　　他和陆荀总是不太一样的，仔细想来，其实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真正生气的样子。

　　因为那身清清冷冷的气质，就自动的帮他屏蔽掉了一些多余繁杂的人和事，他也不需要用发怒打骂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崩坏的情绪。

　　很多时候的许错，都是安静、孤独又藏着光的。

　　然而这会儿站在中央的许错，却让人油然而生了一股寒气。

　　是被威慑，是真正的畏惧。

　　强者的气场真的很不一样，有些人厉害归厉害，但总有可以一战的可能性。

　　但是许错不一样。

　　他站在那里，无人敢上前。

　　有那么一瞬间冷厉的压迫力，连陆荀也比不上。

　　简简单单的一拳，却险些要了应昭鸿煊半条命。

　　“你动我的人？”

　　声音又冰又冷，出手一拳就打得他立马呕血，这场面吓死个人。

　　许错好像再要落下一拳，就直接能把人打死。

　　这可是皇子，是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有人都被吓到屏主呼吸，哪有人敢说话？

　　就算是反应上来赶紧去护着应昭鸿煊，也没有一个人敢去看许错的眼睛。

　　他们猜错了，不是只有陆荀一个疯子。

　　许错他同样不是人。

　　宁游和简在后面慢慢跟上来，出了门才看到这一幕。

　　以前不是没见过少将大人的实力，可唯有这一刻，理智和本能都在告诉他‘逃离’。

　　他是很喜欢也很尊敬许错的一个人，曾经一度还把他当成偶像，许错的冷酷和柔情，在宁游看来，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来着。

　　可是站在那里像个活阎王的人是谁？

　　那么冷酷，那么无情的人居然不是陆荀，而是许错。
100.忠于自己，忠于彼此
　　“对对。”

　　“别把人打死了。”

　　要不是陆疯狗突然一句话插进来，宁游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

　　“上、上将……少将……”

　　陆荀晃了两步走上前来，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许错的动向。

　　外人都震惊的不可思议的时候，他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望过来一眼，不管别人怎么恐惧怎么害怕许错，他看许错的眼神永远都不会变。

　　永远带着偏爱，藏着喜欢。

　　宁游又叫了他两声，陆荀的目光才转了过来。

　　“哟，你怎么还负伤了？菜的抠脚啊宁游同学。”

　　嘲讽技能点满，轻轻松松的就能把身边的人带入自己的领地和环境，宁游看着他又笑了起来，陆荀总是这样，让你不自觉就陷入他的领域范围。

　　“抱歉上将，我没把你交代的事情办好。”

　　陆荀就笑话他，“你咋这么没用？平日里不知道是谁一天给我骄傲的不行，垮台了吧？”

　　宁游被他笑的脸一红，差点有些气急败坏。

　　“上将！”

　　“哪有这么说自己副官的，不丢人吗？”

　　陆荀一脸无所谓，“我又不怕丢人，反正菜的抠脚又不是我，宁游同学你不行啊，不能听不得教诲。”

　　小年轻低下头去嘟嘟囔囔，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一天到晚都被陆疯狗镇压，真是得亏他心理素质好。

　　在这嘻嘻哈哈打趣了两句，其实放松的仍旧只有陆荀这边的人。

　　所有的人都在提心吊胆，根本不敢放下心来，许错瞧着真的生气了一样，往那一站就只有陆荀敢上前，旁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应昭鸿煊刚才压制宁游的时候有多得意，这会儿在许错面前就有多狼狈。

　　“咳…咳咳……”

　　许错那一拳下去根本没收着力，少说也得断一条肋骨那种，他就那么冷眼看着呻吟痛呼的大皇子，从头至尾目光都没有染上过温度。

　　陆荀也不说话。

　　“许、许少将，您这样随便打人不太好吧？有违星际公约……”

　　旁边的人战战兢兢一句话都没说完，许错循着声音望过来就立马禁了声，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许错看过来的时候，头已经快埋到土里去了。

　　应昭鸿煊疼的要死，他怎么想也没想过许错居然会这么胆大妄为，敢在主星上跟他这样动手。

　　他带过来的下属，刚才对战宁游留下来一部分在那边，被简全部枪杀了。

　　剩下在这边的，却一个也不敢上前，许错和宁游相比，前者这个毕竟是从真正的战场上下来的，身上带的那股子威压，完完全全上位者的姿态。

　　跟何况此时许错的身边还有个陆荀。

　　这个男人好像只要一出现，就自动成为了最大的靠山。

　　“把苏九放下。”

　　好半天才等来许错说了这么一句，大皇子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不敢不从，迅速把扛在肩上的苏九放了下来，在后方的宁游顺手就将人接了过来。

　　“哥哥，苏九哥哥？”

　　苏九不比宁游抗揍点，毕竟是文职官员，身体素质跟他们这群混在战场上的煞神比起来差远了。

　　仔细查看的时候，发现身上多处都带了伤。

　　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跟宁游那种只是皮肉伤的还不太一样，苏九被这群人打的够呛，嘴角不停地在流血，宁游叫都叫不醒，怕是内脏器官什么的也被打伤了。

　　估计得在医院养上一阵子。

　　小心翼翼的抱起人，宁游的脸色也不太好，“少将——”

　　许错没什么表情，“先带苏九去医院。”

　　“好！”

　　得了命令，宁游就赶紧抱着人先上了车走，苏九往日里就没经受过这种毒打，虽然也有好好锻炼，但是说句实话，小身板还是身体素质太差了。

　　宁游握了握他的手腕，这家伙的手腕子细瘦的好像一掰就折。

　　他们离开，许错和陆荀却还没动。

　　应昭鸿煊缓了半天，好不容易站起来之后，看向许错的眼神厌恶至极，像是淬了毒一样。

　　“许错，你真是好大的本事，有陆荀给你撑腰了是不是？”

　　其实胸腹里还疼得要命，说话一点气势都没有，旁边的人扶着他，光听那颤抖的音色就知道许错这一拳的力度有多大。

　　就应昭鸿煊这傻逼还在死撑。

　　许错看他那眼神变都没变，一如既往地像是在看死人。

　　“你错了。”

　　“有没有我陆荀，对对都照样敢揍你。”

　　陆荀说的是实话，许错只是习惯了低调，习惯了安静和独自一人。

　　可不代表他就好欺负，可一直隐忍。

　　很早以前陆荀就说过，许错这人是天选的孤狼选手，个人能力非比寻常，某些时候他一个人的行动力比陆荀还强出很多。

　　因为体会过孤独带来的困苦，所以许错其实比任何人都要重感情。

　　他只是不说而已。

　　“陆、陆荀……”

　　“你知道对皇子动手是什么下场吗？”

　　“你这么护着他！”

　　“你忘了你当初的境遇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话，陆荀和许错的脸色都拉了下来，陆荀也就罢了，许错是最听不得有人提这件事的，陆荀曾经被拉下神坛的过往，明明对他本人来说都能过去，但在许错这里就是过不去。

　　“你不提醒我，我都差点忘了……”

　　“当初是你，害的我先生那么痛苦的退离军部吧？”

　　许错说话是那种不温不火的态度，他对外人一向如此，没有起伏特别大的声调，甚至连一些多余的语气都不带。

　　一句话，就是那么平淡的讲出来。

　　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工翻译机器一样。

　　偏偏让人害怕。

　　大皇子身边的政客总不能真的看两人结了仇，要是惹怒了许错，今天直接动手将人打死了不就完了？

　　“许少将，我觉得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陆上将当初退离军部是为帝国征战，伤病过于严重才退的，和我们皇子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您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冲动了，星际法完全可以制裁你的。”

　　“您如今的地位，怕是在贵族阶层里讨不到什么好处，别跟着陆上将，就变得这么没有原则了。”

　　“你这么护着他，人家也不一定会领情，这个圈层里都是利益为上，您其实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不要这么意气用事。”

　　其实在大多数人看来，许错和陆荀的关系，更像是许错掉入了陆荀设置好的陷阱。

　　说句真心话，外人根本不会理解他们的感情，他们甚至都不相信两个男人会彼此交付真心。

　　毕竟，陆荀不是普通人，许错也不是。

　　两个都是身居高位，在那些满脑子只有权利和地位的人眼中，陆荀和许错不过就是彼此合作，互相取利而已，这在贵族阶层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大家族联姻，为的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喜欢和爱这种感情在他们这些家族中真的太少了。

　　许错真的觉得好笑。

　　“我先生是什么样的人，我不需要你们来告诉我。”

　　“道听途说，你们一边诋毁他，一边却想成为他。”

　　“你用星际法来威胁我？”

　　“不如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和审戒所的人串通一气，随意带走提审的人员，陛下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喜欢越界办事，也高兴不到哪里去吧？”

　　声音很轻，其实语气上都算得上温柔，许错好像从来不会在外面表现出大开大合的情绪。

　　他很冷漠，让人几乎猜不透他的心思。

　　大概也只有在陆荀面前，他才会流露出那些少见的表情。

　　大皇子的人都被他这幅态度磨得闭口不言，换做陆荀那副吊儿郎当满嘴脏话的场面，还都能张开嘴七嘴八舌的说一说，可换了许错——绝对清醒、绝对冷静、永远的难以亲近。

　　“我希望你们长个记性，我和陆荀相互依存，共同扶持，你是你，我们是我们。”

　　“这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相互背叛和利用，只有我们不会。”

　　“我和他忠于自己，也忠于彼此。”

　　他说这话，别人可能无法理解，但陆荀心里却明白的很。

　　审戒所外面的阳光晴好，那点晨光透出的炽热温度，给许错披上了一层还不错的外衣。

　　陆荀看着他，还是觉得他其实是很温柔的人。

　　“好了对对，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口舌，我们走吧。”

　　许错没说话，但是很乖顺的转过了目光，然后点了点头，就朝他走了过去。

　　他们之间其实还有上十来米的距离，那会儿的晨光熹微，一点点光亮落在许错的发梢和睫毛，明明在别人眼中就是那样冰冷的一个人，陆荀却觉得，所有微小的光元素都在亲切的扑向他的对对。

　　许错不必吸引任何人，吸引到陆荀就好了。

　　只身前行，未必光芒万丈，但始终温暖有光。

　　陆荀轻轻抱住了他。

　　许错还有点疑惑，“嗯？怎么了？”

　　陆荀笑弯了眉眼，“觉得你刚才特别好看。”

　　许错这人基本上是对自己的颜值一无所知那种人，根本也不会在意，而且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觉得自己有多好看，就完全对美貌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

　　他倒是一直觉得陆荀挺好看的，身上的气质也很独特，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喜欢。

　　他搞不懂陆荀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想的，歪了歪头还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觉得我有多好看，你不嫌弃就行了。”

　　这话说得，陆荀听的又心酸又好笑。

　　捧着许错的脸就狠狠亲了一口。

　　“妈的，老子的对对最漂亮！”

　　许错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抽什么疯？”

　　语气里都听出不满了，可也没有抬手擦掉脸上的口水。

　　陆荀看着他就觉得，许错一定是把他惯坏了。

　　语气突然温柔了起来，“我好爱你。”

　　许错：？

　　“我也爱你。”

　　其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陆荀最近变得好喜欢撒娇和黏人，不过许错都不反感就是了。

　　相反，他很感激，因为陆荀不会藏着掖着他的情绪和想法。

　　他让许错觉得，每一份给出去的喜欢，都是被好好回应着的。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给我塞狗粮了啊！QAQ”

　　简快气死了，陆荀这个狗东西果然虐天虐地虐兄弟，不做人啊不做人。
101.对对，消消气
　　“我都在这里站这么久了，你们两个看不到我吗？”

　　“哼！╭(╯^╰)╮”

　　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不知道刚见过他那副酷哥形象的宁游看到了又会是什么表情，反正陆荀的表情不太好。

　　“你一天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非要凑过来当电灯泡。”

　　简就觉得好委屈Ծ‸Ծ。

　　明明对许错的时候就很温柔，对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心里有小脾气了。

　　然而他还不敢说，只能在心里腹诽，然后偷偷给陆荀刷负分。

　　挺奇怪的一个人，许错也觉得他有些神奇，这么大个人，幼稚起来居然跟小孩子一样，还要跟好朋友像小学鸡似的吵架。

　　一弄就是“我不跟你玩了！”

　　三分钟热度过去之后，气消了就过来跟你小朋友友好手拉手。

　　陆荀这人有时候真的特别气人，说话连许错都觉得难听，把人家简欺负的不成样子，挺好一大老爷们能给凶哭了。

　　但是简的脾气真就特别好，生一会儿闷气，陆荀跟他一搭话，立马又傻白甜跟你做好朋友。

　　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总觉得这孩子是不是缺爱没朋友啊……

　　就陆荀这王八蛋，简理他干啥？

　　坐车上离开的时候，简这家伙窝在后座拆了一包许错的零食，语气慢吞吞的，“我开枪打死人了。”

　　“哦。”

　　陆荀连批评都不批评，专心的开车。

　　好像简说的都不是事儿一样。

　　听的许错眉毛都挑了起来，“开枪打死人不会有事？”

　　“那能有啥事？他不弄死别人，能把宁游带出来就怪了，我还不了解我带的兵，简做得好，得让他长长记性。”

　　陆荀夸一嘴，简还瞧着挺开心的，笑起来的混血大美人就更加漂亮，昳丽多情，很招人。

　　坐在后座上高高兴兴的吃完了一包零食，还探个头问许错可不可以拆一袋他的棉花糖。

　　零食这东西，陆荀和许错都不吃，连宁游和苏九都不动，大老爷们的谁喜欢吃这种东西啊，还棉花糖和小酥脆？

　　可简就是很喜欢，他这个人也是真的很有特点，就是有时候做的事让你觉得不太理解，放在别人身上可能还会觉得有点娘，但是简就完全不会。

　　长着那么一张美人脸，做什么都只会让人觉得他可爱。

　　许错也觉得好可爱，根本就拒绝不了。

　　“你吃吧，喜欢吃都给你，我们没人动。”

　　零食这东西其实就是陆荀买过来以防万一的，他这人做事总是很周到，在很多细节上都考虑的明明白白。

　　刚开始其实有点做做样子的成分在里面，那会儿刚和许错认识，习惯性的表现自己的温柔。

　　就给他买了一大堆放在那里，不管他喜不喜欢，要不要。

　　作为一个称职的丈夫，哄老婆那必须得认真是不是？

　　后来喜欢上了，不吃也给买，放在车里，万一出行的时候遇到点危险，堵在哪里了，也能应急解决一点吃喝问题。

　　简就一脸被奖励的小同学模样，高高兴兴的又拆了一包，安安静静的坐在后面吃的欢天喜地。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快乐？

　　看起来好容易满足的样子。

　　陆荀还没给他讲过简的事情，许错不太懂，为什么他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

　　相处久了就发现陆荀这人，对旁边的兄弟朋友要多无礼有多无礼。

　　嫌弃席维，欺负简，还动不动教育宁游。

　　连表哥谢镜都要时不时的嘟囔几句，许错觉得，这星际就没几个陆荀真的看得上的人。

　　他们刚才说走就走，都没管审戒所和大皇子那边的人，陆荀和简看起来都一副没事人的做派，许错倒也不是怕，但是心里总会思考一下要怎么办？

　　但这俩是完全看不出来有啥紧张的情绪。

　　细想一下也能发现，刚杀了十好几人还能高高兴兴把零食吃的这么欢，怎么会无害？

　　许错竟然还觉得他可爱？

　　往深了想，简这人其实多恐怖。

　　他话少，陆荀就说道简，“你好好吃，吧唧嘴我一会儿抽你。”

　　简吃的好好地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吧唧嘴。”

　　“那你就少吃点，我给对对买的，你一个劲儿的在那儿狠吃，也不给你嫂子分一个。”

　　简翻了翻包装袋，小声嘟囔，“嫂子说了给我吃的。”

　　“你看日期，都快过保质期了，你们放过期了都不吃，我吃两口你就说我，小气鬼……”

　　“不能给少将买新的嘛？”

　　陆荀让他给许错分一个，他就老老实实地拆了一个小包装袋，把棉花糖递给许错。

　　“嫂子你吃。”

　　许错心里刚想通那点对他的看法，这会儿又被大美人乖乖巧巧的模样给蛊惑了。

　　本来想说，“我不吃你吃吧”的，鬼使神差的又在简期待的目光下接了过来。

　　到头来，滑出嘴边的还是一句“谢谢。”

　　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吃零食，更别提还是甜食了，这次居然下意识就把简递过来的棉花糖接住了。

　　混血大帅哥的颜值果然有够杀伤力。

　　许错转过来之后猛然惊醒，心说还好老子不喜欢你，不然这得多没定力？

　　拆开之后把糖又塞到了陆荀嘴里。

　　一看都是这疯狗带的，这帮朋友跟着他混的没一个是善茬，“吃吧你！”

　　陆荀：？

　　“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

　　陆荀一脸懵逼的侧首咬过糖果，还一无所知的继续说，“不是让哭包给你分着吃吗？你又喂给我啊？”

　　“我乐意！”

　　这一听就是有点闹别扭，陆荀怔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快速的嚼完，艰难把东西咽下去，“对对？怎么了？”

　　许错用手撑着下巴，靠着车门往外看风景，理都没理陆荀。

　　搞得上将大人和简都是一头雾水。

　　哭包混血大帅哥在后视镜里和陆荀对上目光，也是特别无辜的眼神。

　　往后又缩了缩，乖巧的不像话，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模样，狗狗眼看着真就人畜无害。

　　事实上他本来也不知道犯什么错了，反正就觉得陆荀又要凶他的节奏。

　　吃个糖都想把自己藏起来。

　　陆疯狗果然是神经病，别人跟他老婆就说了句话他也生气。

　　呜呜呜QAQ就知道欺负可爱大狗狗。

　　原本也是因为苏九受伤了，这心里可能有点烦躁，陆荀是他最亲近的人，在爱人面前不就是最容易释放小情绪的时候吗？

　　许错自己都没发现，他在陆荀面前已经越来越随便了。

　　小副官伤得不轻，宁游抱他来检查的时候苏九的呼吸都变轻了，骨头内脏还有头部扫描了一下之后就赶紧推进了抢救室。

　　结果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医生急急忙忙的出来重新让化验分析。

　　说是在腰部找到了针眼，局部做了提取，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药物。

　　混进血液里会有什么效果，多长时间会发作。

　　宁游一听，拳头就硬了。

　　刚才就应该让少将大人多来几拳直接把人打死算了。

　　妈的。

　　这脏话就憋不住，心里都在应昭鸿煊的坟头上蹦迪了。

　　他这小帅哥身上也带着伤，医院的小护士瞧他生的年轻帅气，私下都偷偷看他，抢着给他包扎的那个小姑娘脸红的不行。

　　要不是有口罩挡着，绝对不敢抬头见人。

　　奈何宁游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她们心上，一直惦记着苏九的伤势。

　　要是少将的副官出点事，上将不得弄死他？

　　小帅哥也没什么经验，就是个傻逼，这会儿的担心根本就意识不到是自己的在乎。

　　星际时代也有不好的地方，科技发展太快，折磨人的手段动不动就上升到禁药这种东西，赶来的许错和陆荀一听也是烦的要死。

　　他们俩的思维也不能说是没有进步，但是原先的时代安逸惯了，难免还是会怀念和喜欢。

　　许错是少见的不耐烦，宁游都能感觉到他的生气。

　　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踹翻医院走廊上的长椅了。

　　“对不起少将，我赶过去的时候太晚了。”

　　许错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多余的什么话都没说。

　　几个人安安静静的在外面等待结果。

　　期间只有简一个人敢小口小口的啃苹果。

　　“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宁游一脸苦大仇深的摇了摇头。

　　早上在审戒所闹得这么一出，主星上不可能没有消息传出来，到医院没多久，就有武装警队来抓人了。

　　整的医院里也闹哄哄的。

　　许错本来就不太高兴，憋了一肚子火，跟安全厅的人也没有什么好脸。

　　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周身的气场就大变了。

　　安全厅那边按照调查，要带走的不止有苏九，还有宁游和简，许错因为军衔在那里放着，安全厅的厅长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级别上不能对他实施抓捕令。

　　其实宁游和简他们也带不走，只是例行公事，先来下达命令。

　　可就是通知一般的行为，也被许错一句“安静。”压制的完全没有说话的可能性。

　　他气场太强。

　　以往他冷漠归冷漠，但是不怎么表现出攻击性。

　　今天是真的好可怕。

　　连陆荀都特别老实的往他旁边一待，一脸乖顺的小媳妇样儿。

　　像个黏人的大狗似的。

　　还给扇扇风，“对对，消消气。”

102.谢谢你/不客气
　　“气坏身体无人替，坐下休息休息，我给你买水去。”

　　狗腿子上将大人看起来特别搞笑，一看就是正经的妻管严，许错淡淡望过来一眼，也被他惹得没脾气，懒得说话。

　　陆荀说去给他买水，那行动力立马就拉满，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简在旁边啃完了一个苹果，又从兜里摸出了两个橘子，递了一个给许错，“嫂子，你吃。”

　　许错：？？？

　　“你又从哪拿的橘子？”

　　“刚才路过护士站，小姐姐塞给我的，还有巧克力呢，你要不要？”

　　……

　　长得好果然可以为所欲为，许错接了过来心情十分复杂。

　　他不高兴，宁游和简就都很乖，两个大帅哥往墙角一蹲，连带着买完水回来的陆荀。

　　三个人像是被许错牵出来的护主大狗。

　　往医院那走廊里一扎堆，怎么看怎么一言难尽。

　　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那场面透出了一股子喜庆感。

　　陆荀总是很贴心的做事，递给许错的水，都提前拧好了瓶盖。

　　“谢谢。”

　　少将大人明显处于烦躁勿惹的状态，除了陆荀敢在他面前来回的晃，别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千万别引起他的不快就是了。

　　安全厅那边的人也是着急没办法，又要抓人又不敢惹火许错。

　　帝国战力天花板，光是那机甲预测的数据都足够威慑一大批人，试问现在帝国里，有谁能达到他的高度？

　　唯有的一个，现在还成了他男人，狗腿子+妻管严好像还有那个疯病，能被策反就怪了。

　　张嘴刚想说两句，蹲在那的简和宁游一个眼神杀过来，都不用许错和陆荀出面，这口就又张不开了。

　　许错估计是要等苏九的手术结束。

　　坐在那安安静静的，基本没在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好像是许错付出的成长代价，变得寡言少语，冷漠、清欢，世界再也吵闹不起来。

　　陆荀每次看到他一个人独处时身上流露出的孤寂感心里就难受。

　　生活好像只教会了他的对对，用绝对的清醒和理智来压抑心里的难过。

　　坐在那等了一会儿，刚才送去的化验单传了回来，万幸的是没有什么大碍，不是毒品，也不禁药，只是一点麻醉剂，估计是当时苏九反抗的太厉害，不得已被注射了这种东西。

　　宁游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苏九哥哥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今天非弄死那傻逼。”

　　“什么帝国皇子，反正我贱命一条，管他妈的。”

　　脾气上来了就忍不住骂脏话，许错看了他一眼。

　　“你的命是上将的，不管什么时候，爱惜一下自己吧。”

　　“没有人的生命有高低贵贱之分，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活生生的人。”

　　“宁游，你的脾气太过冲动，这不应该是你的风格。”

　　许错的声音温吞有力，他很少管教别人的下属，这还是第一次说教陆荀的人，宁游被训的有点发蒙，倒不是觉得不高兴，而是有点意外。

　　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许错点名批评。

　　因为少将大人看起来十分冷淡，他连话都很少说，更别提会主动插手别人的事情了。

　　宁游被陆荀骂惯了，陡然间换了一个训斥的人，紧张的都有点磕巴，“我、我知道了少将。”

　　许错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我对你未来的发展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因为你是陆荀的人，我不想他的身边多出几个意气用事的年轻人，我希望你以后少让他操一点心。”

　　是被嫌弃了。

　　宁游一听许错这口气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连带的，少将大人才不会平白无故管他呢。

　　呜呜呜~

　　少将大人只喜欢疯狗老大，难过99999+

　　小帅哥被打击的不行，还不敢有一点怨言，陆荀看着好笑，呼噜了一把他的头，“行了，你哭丧个脸干什么？”

　　“大男人被说两句怎么了？少将说你说错了吗？”

　　宁游瞪起眼睛，“谁掉个脸了？！我是在想少将这么优秀的人，怎么看上你了。”

　　陆荀笑了一声，“没有我，谁管你是哪根葱？你还想让少将大人训话？人家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倒也是实话，许错确实是爱屋及乌才会顺带的管管宁游，换了旁人，真的是完全当空气。

　　宁游没办法反驳，只能自己默默受着，期盼着什么时候许错好好训训陆荀。

　　苏九这手术怕是得做好一会儿，应昭鸿煊那边的人下手挺狠的，宁游估摸着伤到内脏了，可能还有地方骨折。

　　他没敢给许错说，他自己也气，但是许错毕竟和苏九的感情要更深一些，他的关心和爱护也要比自己多更多。

　　这会儿说那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许错肯定会生气。

　　医院这边挤那么多人，不说陆荀许错，安全厅那群大男人也是挺烦人的。

　　挤在那里还挡路，又不肯离开，没多久就惹得医院的医护人士训斥，“麻烦让一让。”

　　急诊科有个穿白大褂的青年医生推着病人焦急要进手术室，安全厅的人却没有什么眼色的在那挡路。

　　那医生也是个暴脾气，说了两次，安全厅的那边人行动的太慢。

　　半天让不开路，气得那医生直接动了手。

　　跟安全厅的那小警察差点在医院打起来。

　　惹得许错这群人也看了过来，宁游还伸手拦了一把。

　　安全厅的人暴躁的不行，仗着人多，拽着那青年医生就不放手，“妈的，你算什么东西，挤什么挤？”

　　“好好跟你说你听了吗？让你让开你让了吗？”

　　那医生也不是个懦弱的人，嗓门一点都不小，语气还狠毒，“你们是耳朵聋了吗？堵在这里影响别人，显摆你们安全厅能人多是不是？”

　　“办完事了吗？办完就滚出去，挡着我们治病救人，你们赔得起吗？”

　　他这口气冲，安全厅那帮人本来也是眼高手低的大老爷们，鼻孔长在头顶出气的，让这医生说两句几气得要死。

　　“妈的你算什么东西！”

　　一手揪着医生的领子，另一只手挥着拳头眼看就要落下来。

　　那医生愣是没躲。

　　小警察的手腕却被抓紧了。

　　陆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边，手里牢牢的攥着小警察的腕子，上将大人带着笑，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就捏断了对方的手腕。

　　他出现的太过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上将大人嘴角噙着笑，语调不骄不躁，缓慢而有力。

　　“帝国给予你们配枪的权利，是为了维护星际人民的安全。”

　　“天赐的力量和身体优势，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弱者，尊重他人。”

　　“而不是仗着这点身高背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星际的安全厅，如今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陆荀站在那，个人能力就凸显的厉害，周遭那么多人闹哄哄的，可你的目光就只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为首的那个原本来下达命令的队长头上也冒汗，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件事。

　　陆荀将那人的手腕甩开，帮那位医生推了两下病床，“您先进去救人，别耽误了治疗时间。”

　　语气里根本听不出来有没有生气，平和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不管是安全厅那边的人，还是医院的医护人员，没有一个人违抗他的命令。

　　脾气再暴躁的人，也在他的安排下偃旗息鼓。

　　那青年医生明显有不服气的成分在里面，可陆荀在这，他就说不出话来。

　　看着上将大人，最后也是匆匆点了个头，就赶紧推着病人进去了。

　　安全厅的那位小警察被他捏断了手，这会儿正痛苦面具当中，嘴脏的张口就骂人。

　　“装什么装！还不是因为你老婆不服从命令，赶紧带着人跟我们走不就完了？”

　　“现在说我们在这以大欺小，你就高尚的很？”

　　他应该也是谁家的小少爷，看着脾气做派，反正肯定是那种二世祖，大有可能是那种暴发户托关系进来的。

　　以为在安全厅就是铁饭碗，可以吆五喝六的。

　　主星上养的这么一批官职人员真的要多腐败有多腐败。

　　几句话说的围观群众也老大不乐意了。

　　在前台吃冰淇淋的一个小姑娘就没气过，蹬蹬蹬跑过来把甜筒往那穿黑色警服的男人身上一砸，然后挡在了陆荀前面。

　　“坏人！”

　　“艹！哪里来的小婊子！”

　　孩子的妈妈没拦住，被安全厅的那男人一声暴喝也给吓住了，小丫头当下就有点瑟瑟发抖。

　　眼睛里瞬间吓出了泪花，悠悠的在眼眶里打转。

　　害怕的马上躲到了陆荀的身后，死死地抱着他的大腿。

　　上将大人还有点没反应上来，他从军部退下之后，其实一直有意回避社会和人群。

　　毕竟之前风评那么差，虽说已经不在意，可也没有人愿意上赶着听难听的话吧？

　　大手很自然的摸上了小姑娘的头，陆荀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温柔很温柔，“不怕。”

　　小姑娘抬起头看看他，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间又有了底气。

　　抱着陆荀的大腿奶声奶气的凶安全厅那帮人，“我妈妈说上将和少将是好人！”

　　“他们就比你们好！”

　　许错和宁游他们也闻声站了起来。

　　几个大男人的目光有些复杂的落在了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身上。

　　陆荀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如何教育，如何提起他的。

　　但是简单的两句话，真的有被拯救到。

　　他不是说不在意，没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的风评和名声，尤其在为帝国做了那么多事以后，再被那样诋毁和误解，陆荀不可能不难过。

　　可他难过又能怎么办呢？大多时候不都是自己咬着牙咽下去。

　　也想过可能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可陆荀心里还是有怕过。

　　不敢走出去，不敢去面对漫天的骂名。

　　后来的那段时间，陆荀觉得自己放下了，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一切都消化和释怀了，觉得再也不会因为一点难听的话而有所愤懑了。

　　可到了今天他才知道。

　　根本没有放下。

　　他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没有那么大的肚量。

　　会被许错的一点信任感动到无以复加。

　　会被陌生人的善意、孩子的两句话救赎到。

　　陆荀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那口吻好像从风中衔来一朵茉莉别在了小姑娘的发梢上。

　　“谢谢你。”

　　小丫头仰起头看他，咧开嘴笑的特别灿烂，“不客气！”
103.好朋友
　　在很多人眼里，陆荀表现出来的玩世不恭、放荡不羁总是多一些，他好像潇洒惯了，也放肆和嚣张。

　　可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事情，拥有绝对实力的陆荀，从来没有限制约束过别人。

　　所有人都可以议论他，可以把他当做烂泥一样往地上踩。

　　强大如佛的男人，连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过，那些本该撒在愚昧无知民众身上的气，陆荀一次火都没有发过。

　　甚至这么多年以后，还会被一个在换牙期说话漏风的小姑娘温暖到。

　　那天在医院的陆荀特别温柔，比之前和许错去其他附属星旅游度蜜月时拍到的还要温柔很多。

　　明明笑的那样好看，那样耀眼，抬手刮女孩鼻子的动作那般轻柔，可许错就是觉得，他感动快要哭了。

　　他突然觉得挺委屈的，陆荀该多好哄啊，他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居然会为了这么一点简单的小事笑的这样开心。

　　许错站着没动，只是透过人群去看他。

　　医院的长廊里出来了好多人，那些平凡又普通人的目光，满是善意的落在他们身上。

　　或许民众没有那么讨厌他吧，陆荀本身就是个很难让人放得下的人。

　　原先以为他身上过于光亮，像个太阳一样光芒四射，所以会吸引那些惧怕寒冷的人前仆后继的往他身边聚拢。

　　可这一刻，许错突然意识到，不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陆荀。

　　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陆荀。

　　爱他，爱自己，爱这世界万物的陆荀。

　　“陆荀。”

　　“嗯？”

　　上将大人转过了身，一眼万年的望了过来。

　　许错露了个微笑出来，指了指扒拉他裤腿的小女孩，“她要你抱呢。”

　　陆荀恍然，蹲下身轻轻将小丫头抱了起来，“举高高咯！”

　　那会儿许错就在想，这世上没有人会不喜欢亲切、温暖，尊重他人的陆荀。

　　自己一定是顶好的运气，遇上这么好、这么好的他。

　　简和宁游同样恍惚，还没等几秒，大美人就拨开了人群一把跳到了陆荀背后，“我也要举高高！”

　　幸好陆荀腰背好，不然这么来一下指不定得给他扭到。

　　他还抱着小姑娘，伸出一只手就去掐简的大腿，“卧槽，下来！”

　　“自己多重心里没点逼数吗？”

　　简没说话，不情不愿的从背上下来之后没忍住就红了眼眶。

　　陆荀：？？？

　　吓。

　　“不是吧哭包，这你也委屈？你多大了？哭什么？”

　　简低下头去，站在一群人面前，语气里有些压抑的哭腔，“虽然你这人特别讨厌，但我妈也说了，你是好人。”

　　“我喜欢你。”

　　“哦，我也喜欢嫂子。”

　　说的话有点想让人发笑，但其实陆荀和许错都听得出来他想表达什么。

　　安全厅有些人在低声笑话简娘们唧唧的，他都没理，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不觉得自己差，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无聊。

　　不怕被人笑话，也不怕被人嫌弃。

　　简在用实际行动告诉陆荀和许错，什么是忠诚、什么是勇敢。

　　许错的眼睛也有些发热，原来做朋友也可以被人毫无保留的喜欢和信任。

　　这世上多的是人计较盘算，可也多的是人真诚坦荡。

　　简说完又走回去了，重新往许错身边一蹲，掰了一块巧克力分给他。

　　“嫂子你吃。”

　　真的好像幼儿园小朋友，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享给你。

　　许错也坐了下来，没去管那边的陆荀，他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有陆荀在的地方，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你什么时候认识陆哥的？”

　　简抬起一双无辜狗狗眼看了他一会儿，像是还有点不明白许错为什么会问问题给他。

　　不过还是很诚实的说了，“很早，十一二岁就认识了。”

　　“他对你很凶，你还那么喜欢他？”

　　简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解释，“不，他对我很好。”

　　“真的很好。”

　　“我没有好朋友，只有陆荀是我好朋友，我只有他一个好朋友。”

　　重复了好几遍，陆荀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许错问他，“陆荀不是说，和你是上下铺舍友关系吗？”

　　简小声说，“那是他真正记住我的时间，我十一二岁就认识他了。”

　　“他是我的好朋友，特别好特别好的好朋友。”

　　许错又问，“陆荀身边有很多人，你没和他们做朋友吗？”

　　混血大美人蹲在那里，又给自己掰了一块发苦的巧克力，“做了。”

　　“可只是简单关系，朋友是朋友，好朋友是好朋友，朋友可以有很多个，但是好朋友只有一个。”

　　听起来挺有道理。

　　虽然现代人有点难做到，但是许错不得不承认，能去认定这样一件事，和维系这样一种感情，很不容易。

　　他自己可能都做不到。

　　“为什么陆哥是你的好朋友呢？”

　　“因为他认可我啊。”

　　简的语气轻快了很多，“他认可我的出身，认可我的脾性，认可我付出的努力和成绩。”

　　“从来不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我。”

　　“他不觉得男孩子喜欢粉色，喜欢花，喜欢小动物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你知道吗？陆荀他接纳了这星际上所有不平等和不公正的待遇。”

　　“我见过这时代形形色色的无数人，但真正做到尊重的只有他。”

　　好像陆荀养的另一只大狗，许错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是吗？原来你也喜欢花，我也很喜欢，陆荀他也很喜欢的。”

　　语气还是清清冷冷的，可简和他都笑了起来。

　　“你们结婚真好呀，我也好喜欢你，你和他很像，你们两个都是我见过最棒的人。”

　　宁游在旁边憋了一肚子话想说又不敢说。

　　真的想好好提醒少将一句，千万不要被简这哭包大美人骗了啊，他超凶的。

　　杀人不眨眼！

　　可鉴于简那破坏力，还是憋住了一声都没吭。

　　苏九的手术时间挺长的，刚才那个吵架的青年医生在两个多小时之后都出来了，苏九还是没出来。

　　宁游等的有点着急。

　　许错虽然面上不显，但是隐隐还是能看出有些不安在里面的。

　　陆荀这边早上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媒体那么发达，早就有星际网民捅到星网上去了。

　　没等苏九出来，席维和沈离情先带着小队赶过来了。

　　“陆哥！你和嫂子没事吧？”

　　还没忘在医院不能大声喧哗，压着嗓子喊，陆荀抱着小姑娘翻了个白眼，满嘴嫌弃，“谁让你过来的？”

　　席维急的满头大汗，“我听人说你和嫂子出事了？”

　　“你俩没受伤吧？应昭鸿煊那个王八蛋又对你做什么了？”

　　陆荀看着他简直一言难尽的不行，“我们没事，苏九出了点事，在手术室呢。”

　　沈离情也忍不住插嘴，“这么严重？他们做什么了？”

　　“现在还不清楚，反正肯定是动手了，按理说手术也应该结束了才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灯亮着。”

　　“你们别过去刺激对对了，老实等着吧。”

　　他看了两眼席维带过来的人，顺手就指挥了，“去去去，把安全厅那边的人先弄走，看的老子心烦的要命。”

　　“好咧哥。”

　　沈离情每次看陆荀和席维，都觉的这俩人指定是有什么大病，一点都不像军人，就像狂拽酷霸屌炸天的黑帮老大和他那脑子不太够用的小弟。

　　“上将，我过去看看许错。”

　　陆荀点点头，“去吧。”

　　许错这人本来就清冷，沈离情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作为称职的老公，陆荀还是希望许错身边能多些人，热闹起来的。

　　再说沈家这小少爷也成长的挺出色的，他和席维都蛮喜欢这个人。

　　有担当，能力也不错，重情重义，虽说是贵族出身，但也挺能吃苦的。

　　一有事情也知道来关心许错，陆荀这人就喜欢别人对他的老婆好。

　　别的不谈，你要是给他家对对一点好处，那陆荀绝对能还你十倍这种。

　　“许错、许错！”

　　“离情，你怎么过来了？”

　　沈离情一屁股在他他旁边坐下，“还说呢……”

　　“你俩早上闹这么大动静，星网上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你把大皇子打了的事也被人捅出去了，这会儿估计整个主星都知道了。”

　　许错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点了个头。

　　沈离情一看他这作风，就知道他根本没把这点事放在眼里。

　　“虽然你不怕，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啊，陛下和王后挺偏心大皇子的，应昭鸿煊这家伙不是啥好人，但你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完美人设，别毁在这里啊。”

　　许错轻声“嗯”了。

　　“我知道你关心我。”

　　“但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我不看世俗的眼光，也不会被世俗所定义。”

　　“人光活着已经很累了，没有必要为了一部分人而选择不开心。”

　　许错照旧是那个姿势，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最靠边的一个位置。

　　他坐姿端正，即便没有人监督，即便不在军队，他都是那样一个严格要求自己的人。

　　这样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人，说实话，很难让人相信他会随随便便打人。

　　星际网民没有那么傻得。

　　有些方法，用过第二遍之后就不管用了，多年之前被诬陷被网暴的陆荀，多年以后，再不会在许错身上发生了。
104.紫色微蕊，荣耀无限
　　沈离情来之前其实猜到了许错会是这么个态度，只不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点紧张的态度都没有。

　　这也太冷淡了。

　　应昭鸿煊那帮人估摸着是一件好事都没干，不然也不能把许错气到这个地步。

　　“苏九进去多长时间了？”

　　宁游看了眼表，“四个多小时了。”

　　沈离情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星际时代科技发展的还是很快的，这边又是主星，设备什么的都是最齐全最先进的，脑部重创的手术基本都能在两个多小时搞定，苏九这是受了什么伤，居然等了这么久。

　　难怪许错和众人的脸色不好看。

　　沈离情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没事的。”

　　许错话少，点了个头就算谢过。

　　刚才那个青年医生还惦记着陆荀的帮忙，出来之后也赶紧上前表示了一下感谢。

　　“舅舅！”

　　陆荀看了看小丫头，微笑着把孩子还给那个青年医生，“原来是你的小外甥女。”

　　青年医生身材很好，不从医的话，从军的身体素质应该也很棒。

　　“刚才太着急了，我这人脾气不好，多亏上将帮忙了。”

　　“别客气，举手之劳。”

　　小姑娘的妈妈这会儿也检查完身体找过来了，她装的假肢，那只手没有什么力气，应该很少抱孩子，怪不得她好喜欢被举高高。

　　陆荀心情好，就站在那里跟他们多聊了一会儿。

　　青年男医生叫宓尊，那个秀气温婉的女人是他的姐姐宓雅，小姑娘叫宓雪。

　　女人看到陆荀的时候还愣了一会儿，站在那反复确定了两次才笑了出来，“真好，又见到您了。”

　　“你以前见过我吗？”

　　孩子的妈妈含着笑点点头。

　　“救命恩人，没齿难忘。”

　　陆荀还是一脸茫然，完全没有印象什么时候见过这对母女。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

　　“没关系的，您想不起来也很正常，您救得人太多了。”

　　陆荀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从别人嘴里听到这种评价，怔愣了很长时间。

　　“大概，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呢？”

　　宓雅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九年前了。”

　　“在罗罗星，星际无限列车上，您救了一车的人，有印象吗？”

　　陆荀回想了一下，没多久还是有点记忆了，不过不是很清楚，他救过的人不少，只要在出行途中，有危险的情况下，都会搭把手，好像是在那时候救过一车人，不过当时一定走得很快。

　　九年前，罗罗星旁边的塔启星上星际海盗最猖獗，是主战场，作为相邻密切的附属星罗罗星也避免不了战争的波及，所以也成了硝烟场。

　　陆荀点了点头，“不过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宓雅好像也没生气，只是稍微有些失落，“当初没来得及跟您说声谢谢的，您还帮我折回去救了一下老大。”

　　她伸出手帮小女孩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是雪儿的哥哥。”

　　陆荀看着她断掉的手臂，沉默了好长时间，脑海里突然间闪过战火纷飞的场面，有个女人高声哭喊‘我的孩子’……

　　“原来是你。”

　　宓雅笑了笑，“是我，当初我断了一条胳膊，实在抓不住老大了，是您帮我把他带回到身边的。”

　　“没有您，我和老大可能都没有机会生还了。”

　　说完和那位青年医生一起，还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您大概记得没有那么清楚，不过在我们的心中，有些时刻，真的会值得铭记一生。”

　　“很幸运还能再见到您这样的人民英雄，愿紫色微蕊，庇佑您终生，荣耀无限。”

　　好多年没有人对陆荀说过这样的话了，腿伤退下了的那几年，陆荀变得消极避世，暴躁易怒，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走出阴影，那会儿的风光却都已经被新人取代了。

　　荣耀无限的已经变成了许错。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样的我……”

　　“谢谢你们。”

　　宓雅用那只安了假肢的手轻轻握住了陆荀的手。

　　“上将，您在我们心中一直是无可代替的，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会像我一样，惦念您，感激您。”

　　“请您一定一定要振作下去，这世间有很多还生活在黑暗和角落之中的人，在等着您。”

　　“每一朵属于您的紫色微蕊，都是星际民众虔诚的祝福，那种肯定无法作假，也无法催生。”

　　“您就是‘帝国之鹰’，被很多人喜欢着、爱着的英雄。”

　　女人的声音温柔又缱绻，和再怎么低沉温和有磁性的男音相比就是不一样，宓雅身上带着那种最平凡的母性光辉，她的言语，同样很有力量。

　　已经很久没有深入到民众当中去的陆荀，这会儿难得变得十分无措。

　　他像个手脚不知道怎么放得大孩子，被长姐一般的人轻轻地抚摸了头顶。

　　帝国颁发紫色微蕊勋章的时候，会从各个方面严格要求，要战绩辉煌、要救人最多、要保留资源……要战友间的互相信任，要民众的认可和期待。

　　只有忠诚亲厚的星际人民，才能呼唤出象征着帝国最高荣誉的紫色微蕊，这种力量无法被复制，也无法被模仿，只有民众信任你，这朵花才会开在你的胸前。

　　陆荀这前几十年在军部，总共拿过十八朵紫色微蕊，这个数字从星际联盟诞生至今，从未有人达到过。

　　星网的言论可以被覆盖，可以被删除。

　　白纸可以泼上黑墨。

　　可要是原本就一身光亮的人呢？

　　把他摁进泥里，揣进沟里，用这世上一切肮脏手段迫害他之后，会怎么样呢？

　　会重新爬起来——

　　趟过清水，洗尽污渍。

　　继续，堂堂正正，发光、发热的来到你面前。

　　宓雅温声说，“您不必听信抹黑您的言论，您和少将大人公布婚讯的时候，有很多人其实都在发自内心的祝福你们。”

　　“这时代唯二充满光明的两个人在一起了。”

　　“于这个社会中还在夹缝求生的人来说，再好不过。”

　　“您可能不太能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想法，我说的话您大概也不会相信，但我真的衷心祝愿您和少将，前途似海，美好欢畅。”

　　陆荀看着她，胸口一下子像被填满了七彩的泡沫，原来无人问津的街道，盛开的鲜花还是会被看到，来往的行人漠视不见，可总有平凡又真诚的眼睛在注视。

　　“谢谢你的祝福。”

　　宓雅和小姑娘笑了起来，“您真的太客气啦~”

　　陆荀深呼吸了一口，“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也不会相信，但我真的很感谢你能跟我说这些。”

　　“我想去看看我的先生，我的心情欢呼跳跃，想把这一切分享给他。”

　　“我想你们可以理解的。”

　　宓雅和宓尊对视了一眼，“当然。”

　　青年医生应该是这里的急诊科医生，看胸口的工作牌上标记的级别，居然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

　　这可是主星，所在的医院也是三甲大医院，能在这种环境下，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主任医师，没有绝对的实力是做不到的。

　　陆荀多看了他两眼，语气还是放轻了很多，“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权限，但还是允许我冒昧的请求一下，您能不能帮我看看，那间手术室里躺着的副官怎么样了。”

　　宓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要洗血消杀，进去之前，主治医生没有跟你们说过吗？他身上的异金属严重超标，手术没有八个小时是结束不了的。”

　　“您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医院很久都没接过这么严重的病人了，刚才您的副官亮出您的身份牌之后，急诊科所有的主任医师全都赶去会诊了，只留了我应急。”

　　陆荀一下就傻眼了，声音都大了几分，“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只说了化验单子的问题吗？不是普通的麻醉剂吗？”

　　宓尊冷静的看着他，“如果您询问的这个病人确实叫苏九，年龄在28，是由那边的那位军官带来的，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

　　“他身上藏有异金属，正是因为注射的这一针麻醉剂才产生了反应。”

　　“化验单子应该传回来了，这是第八代的军用麻醉剂，已经在主星淘汰很多年了，现在用的都是第十二代了，这里面如果有什么问题，建议您尽快排查。”

　　“刚才可能是情况紧急，里面的医师来不及跟你们汇报。”

　　陆荀这才反应上来，他们这群人在这等了一早上，居然连苏九的情况都没搞明白。

　　这口气可真的是喘的他有点窒息。

　　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的专业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这个异金属中毒严重吗？”

　　“你说的洗血是不是很麻烦？字面理解就让我就觉得很为难，希望您如实告诉我，不要有所隐瞒。”

　　宓尊看陆荀的神情不是装的。

　　上将大人真的有在好好爱每一个人，即便这不是他的副官，不是他的下属，他也难以掩盖自己的关心和爱护。

　　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严重。”

　　“不过送来抢救的很及时，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都在里面，您可以放心，会没事的。”

　　陆荀没说话，不过眉眼间还是堆满了担忧和焦虑。

　　好像是他们两个聊得太久了，许错那边没等住，简就来问了问情况。

　　混血大美人生的漂亮，站在陆荀身边真的不逊色太多。

　　“陆狗，嫂子让我问你怎么了？”

　　陆荀舔了舔发干的唇瓣，“没事，告诉对对苏九的手术可能要多等一会儿。”

　　简歪了歪头，“医生跟你说什么了吗？”
105.你吃吗？
　　陆荀自己有点说不出来，他在原本的世界虽然也是学医的，但是中医和西医本质上有很大的区别。

　　穿越到这个世界又这么多年了，保持本心已经很不容易，在医术上的造诣，陆荀确实是只增进了中医草药的那部分。

　　还是抱有着发财致富的心思捡起来的，正经的星际医学，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

　　他不知道怎么张这个口，就让宓尊再跟简说了一遍。

　　混血大美人听完也有点发懵，“什么样的异金属，居然可以藏在身体里？”

　　简的漂亮就是那种很精致很美好的倾城样貌，说句天使面孔也不为过，简大多时候脾气都很好，所以他的眉眼清澈无辜，根本没办法让人相信这家伙狠得要命。

　　不像陆荀，陆荀那张好看的皮囊虽然也足够让人惊艳，但是陆荀身上的气质总是要比简超出一大截的，这个男人从灵魂里带出来的东西，好像生来就要高人一等。

　　上将不是一个容易让人心生怜悯的人。

　　可简真的不一样，这大美人安静的往那一蹲，就有无数小哥哥小姐姐想要上前哄哄他。

　　宓尊也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刚才简歪头的那个动作实在是可爱，一把年纪还会被萌的心肝乱颤，可见这颜值杀伤力确实有点东西。

　　“是一种微量异金属，大概是做终端内核，晶体芯片的，编号是Klcvnm。”

　　“这种金属是可以和人体共存的，只要没有相排斥的微量元素进行刺激，一辈子都不会有事。”

　　或说到这里，宓尊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的看向陆荀。

　　上将大人心灵神会，“他自己估计也不知道自己体内有这种东西吧？”

　　青年医生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其他的食物中带会起反应的元素吗？”

　　“有，红宫鱼和黄菜。”

　　陆荀不知道苏九有什么忌口的，这事估计还是得给许错说，手术要做八个小时，他可待不住，他们都不知道的苏九的情况，应昭鸿煊那边又是怎么查出来的？

　　这事稍微一细想，还是挺细思极恐的。

　　大皇子那边渗透不了陆荀的人，但却是在许错身边老早就埋下了伏笔。

　　连他和许错对苏九都不太了解的情况下，对面的人已经这么清楚了。

　　上将大人能不生气、能不窝火吗？

　　苏九是许错的人，许错是谁？许错他娘的是他亲亲爱爱的老婆！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妈的狗东西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老婆头上来了。

　　陆荀这人护犊子还就罢了，护妻起来才是真正的疯狗。

　　打你一拳真是便宜你了。

　　这一趟不让他脱层皮，陆荀就在主星上白混了。

　　回去之后也没瞒许错，前因后果把了解到的大致先给他一说，“我准备带着席维进宫一趟，这事得跟老二通个气。”

　　“你在医院先守着，宁游和简都留给你，你随时吩咐他们做事。”

　　许错听完之后心绪也起伏的有点厉害，要是这么说，其实他也算是很早就在应昭鸿煊那帮人的监视范围之内了。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感觉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抬手很自然的摸了摸陆荀的脸，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帮他顺手就将领子整理好，还理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就是关系很亲密的夫夫，陆荀和许错都没有刻意遮挡这种爱意。

　　下意识的关心和爱护，致使他们在人群中也可以毫无顾忌的相互倾慕。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苏九。”

　　陆荀什么都没说，陆荀只是低头亲了亲许错的额头。

　　有些人眼里的那种珍视和喜欢，不需要一字一句，就能将三个字“我爱你”说的人尽皆知。

　　陆荀走后，宓尊帮许错几人倒了杯水，“你们看起来很恩爱。”

　　许错抬眸看了看这个带着口罩的青年医生，“你和他刚才聊了很久。”

　　他说的这是个陈述句，语气里冰冰凉凉没什么温度，宓尊听不出来他有没有在吃醋。

　　于是弯弯眉眼笑了笑。

　　“上将是我姐姐的救命恩人。”

　　许错好像轻微诧异了一下，“这样。”

　　“他刚才一定很开心。”

　　“您好了解他。”

　　许错端着水杯，“对喜欢的人了解，不是很正常的吗？”

　　星际时代的人因为寿命的拉长，大多数人一生可能会经历十好几次的婚姻，结婚、离婚再结婚，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也多的是。

　　几乎很少有夫妻或者夫夫做到相守一生。

　　毕竟有二百年的时光呢，再恩爱的两个人，也会相看两厌的吧。

　　当时的他们其实都没想过，陆荀和许错能做到的可以更多，他们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这个时空破灭了，另一个时空也要再相遇。

　　星际这边的人都是行动力直接拉满的，许错不知道席维那边是怎么处理的，像安全厅这种组织机构，各个都是二世祖大爷来着，还真不好劝退。

　　除非是武力镇压。

　　那对方一定是没话说。

　　不知道简怎么处理打死的人的，在公共场合他也不能问，就这么丢在那好像也不太科学，但愿陆荀那边会扫尾。

　　星际人喝的营养液其实具有很大的强身健体功效，主星上的医院其实是没那么忙的。

　　毕竟主星是最繁华最欣欣向荣荣的地方，没有战争丧乱，没有饥饿和疫病，在这里生活的人们还是很幸福的。

　　除过发生意外，主星上的人都不怎么生病。

　　宓尊做完那台手术也就闲了下来。

　　其实有意想要招待一下许错他们的，但是少将大人实在沉默寡言，外人很难跟他打交道，要不是小姑娘讨喜，一会儿钻过来给许错塞一块糖，还真是难以打破这种僵局。

　　许错和陆荀似乎都挺喜欢孩子的，他们对小朋友蛮有耐心，那样冷冰冰的一个人，也愿意温声微笑，宓尊看着觉得格外神奇。

　　“少将，你们不打算要一个孩子吗？”

　　许错像是被这个问题惊到了，“我们……要不了孩子的吧？”

　　“可以运用科技手段啊。”

　　许错一听就笑了，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星际时代的代孕是不违法的，甚至还有人造子宫等高科技技术，因为虫族的入侵造成人类骤减，所以帝国对生育政策有着超乎你想象的纵容。

　　男女不对等的差距，也让更多男性组建家庭，然后去开创人造子宫的繁育模式。

　　这些在陆荀和许错眼中何其的荒谬。

　　他没把话说的很直白，摸了摸宓雪的头之后开了口。

　　“我想我和陆荀应该有能力交得起未生育的罚款。”

　　宓尊一听也笑了，“我看您和上将挺喜欢孩子的，为什么不准备要一个呢？”

　　“上将那个家庭背景，将来没有继承人，也挺可惜的吧。”

　　许错摇摇头。

　　“我和他结婚，是因为我们两个心里有彼此，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陆荀不会因为没有孩子而跟我分开，我也不会因为没有孩子而和他走不到白头。”

　　“你是医生，你应该明白，科技发展不是用来考验人性的。”

　　“不管是代孕还是人造子宫，其实都是对女性的侮辱。”

　　“时代无论怎么变，无论有什么道路险阻和未知困难，去剥削、打压弱者就是不对的。”

　　“人权不平等的社会是不健康的，把女性当做生育机器的社会是畸形的。”

　　“我和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改变帝国，但至少可以做一个不助纣为虐的人。”

　　许错说话的声调不高，但是在医院这种安静的小环境里，还是让很多人都听的特别清楚。

　　宓尊的瞳孔有些微微放大，他没想过陆荀和许错会是这样一个态度。

　　因为那些在主星上高高在上的贵族，没有几个会有这样的想法。

　　陆家那么庞大的一个世袭家族，这是何等的光荣与财富，陆荀居然没想过要一个继承人。

　　就算不提陆荀，许错未来的军旅生涯也必定是辉煌荣耀的，军功积攒下来的财富可以庇佑子孙后代很久，这样的诱惑，居然还不足以让他们两个动心。

　　“您居然会这样想。”

　　“很意外吗？”

　　宓尊点了点头，“很意外，我没想过高层之中，居然会有这么体贴为民的军官。”

　　“我姐常说上将和你是不一样的，以前还没有怎么感觉到……”

　　他话没说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许错却好像已经将他看的很透彻了。

　　“医生，这个世上总有些人是不在乎可触摸的价值的，总有些人，信仰高于一切。”

　　“您说的对。”

　　那会儿许错还不知道，自己在医院说的这番话会被传到星网上大肆传播，并且一发不可收拾的引起女权相关的话题讨论，并且在赫瑟尔女爵的牵头下，轰轰烈烈的闹了一场。

　　他和医生在一边说话，简就蹲在那里吃小零食。

　　许错还诧异他那兜里到底有多少库存的时候，这混血大美人居然又摸出了两包辣条分给了他一包。

　　“嫂子你吃。”

　　许错挑了挑眉还是还了回去，“我不吃了，陆荀不让我吃太多零食。”

　　“他妻管严还敢管你啊？”

　　许错毫无一家之主的偶像包袱，“我夫管严。”

　　简被狗粮噎的差点呛住，“咳咳，嫂子，你可以不听他的，反正他不在，你吃嘛~”

　　大狗狗高高兴兴给你分享好吃的，其实许错也不忍心拒绝他的。

　　不过他实在没有心情吃。

　　转了手还是给宁游了。

　　宁游正担心苏九呢，他也不吃，沈离情人家是贵族小少爷，人家才不吃垃圾食品呢。

　　大朋友零食没送出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新来搭话的医生。

　　“你吃吗？”
106.理由呢？
　　宓尊看着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是混血吗？是混血吧，不然怎么能生的这么漂亮呢？

　　虽然但是，他不是很喜欢吃辣条啊。

　　一个典型的肉食主义者，邀请他不应该用大猪蹄子来诱惑吗？

　　简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你饿了吧？你刚刚咽口水了，给你吃，不要钱的。”

　　宓尊：我不是我没有我明明是看着你咽口水，艹！

　　混血生的是勾人，眼睫毛又密又长，还挺翘的不得了，一双眼睛噬魂夺魄，像是什么妖精一样，宓尊藏在口罩下的舌头没忍住舔了舔发干的唇瓣。

　　“算了吧，我不爱吃辣条，我办公室有餐食，你还要吃吗？”

　　“有什么呢？”

　　“一些水果，还有不少零食，都是别人送我的。”

　　简从蹲着站了起来，“送给我吃吗？”

　　宓尊没出息的点了点头，“送给你吃。”

　　他一早上这个嘴好像就没停过，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大的胃口，宓尊说他那里还有好吃的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一眼望到许错身上，那眼神真的是无辜又可爱死了。

　　养的大狗狗真的也没他这么会撒娇吧。

　　少将大人心软的要命，“你去吧。”

　　简就跟着医生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去了。

　　“他怎么这么能吃？”

　　“嗯？”

　　许错在问宁游，然而宁游和简也不太熟悉，估计知道情况的只有陆荀。

　　这些年宁游也一直在外面跑，主星上的情况他估计还没有许错熟悉，他倒是觉得简这个人还挺强的，陆荀身边没几个正常人，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见怪不怪。

　　在他还不知道的领域内，陆荀可能还培养了一批很优秀的人，这些他都能猜到，估计以后陆荀都会告诉他们。

　　苏九的事来的蹊跷，宁游心里放不下，就想跟许错多聊几句，“少将，你说苏九哥哥身上的异金属哪来的？”

　　“估计是他姐姐藏在他身上的吧。”

　　“你不知道他姐姐是什么人吗？”

　　许错摇摇头，“苏九跟我的时间虽然长，但是我们私下见面的次数很少。”

　　“我倒是见过他姐姐一两次，但是当时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他和他姐姐就是最普通的星际居民，生活在小家里，姐弟俩相依为命，他姐姐是24小时便利店的店员，性格还算温婉亲厚，我想不到她背后居然会是虫碟的人。”

　　“这事苏九也瞒着我来着，我一点端倪都没有看出来。”

　　宁游又问，“那你知道他忌口吗？就是刚才那个医生说的红宫鱼和黄菜。”

　　如果刻意忌口避开这些食物的话，可能苏九是对自己身上藏着异金属有所察觉的，他并不是一无所知。

　　他的身份也有可能谜团重重，一直在隐藏和欺骗许错。

　　宁游虽然不愿意这么猜测苏九，他觉得苏九可能也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现在是陆荀的副官。

　　永远要先忠于自己的上将，才有资格去评判别的事情。

　　许错对陆荀来说至关重要，对他来说就一样重要，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情而把少将至于危险境地。

　　他这么问，许错自然也听得出来。

　　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许错这个人身上的冷寂感让人没发形容，就是发生了天大的事，都一副坦然自若、处事不惊的态度。

　　什么时候去看，许错的眼睛都是一成不变的黑。

　　月光是一种极难捕捉的光辉，它诞生于黑夜，置身于其中，想要去抓，就得一脚先踏入无尽黑暗。

　　所以外人常觉得许错冷漠。

　　“宁游，以后不要随意去揣测一个可能有好感或者可能放不下的人。”

　　“有些事情，有些话，说了做了总是会痛击人心的。”

　　宁游到底年轻，有点心浮气躁，“可是少将，万一他真的有所隐瞒，那可是会给你带来不安全的隐患的。”

　　“如果他选择隐瞒，就让他隐瞒好了，既然是认定的朋友，就不要用不信任的态度去计较得失。”

　　“如果他伤害到您呢？”

　　许错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那我不会被他所伤。”

　　别人说这种话可能还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换成许错，就成了绝对实力的象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宁游真的毫不怀疑，要是有一天苏九真的背叛了他，许错一定会让这个人死的无比难看的。

　　医院里安安静静，医院外却喧嚣尘上。

　　沈离情的终端接到席维消息的时候，外面已经被军队包围了。

　　拿着调令的居然是好久不见的林家小少爷。

　　许错看见他的时候有些意外，可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少将大人，我们好久没见了，在军部的时候您总是拒绝我的邀请，这次恐怕不行了。”

　　林煜祺扬了扬手中的调令，“大皇子已经将您上告到了军部，您是一己之力挑起军政两方争端啊，这罪名可不小。”

　　他一个人说的洋洋得意，好像真有多显摆似的。

　　“跟我走一趟吧，回军部。”

　　许错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宁游不用他吩咐就直接先挡在了他的前面。

　　沈离情背后有沈家，大家都是贵族阶层的老贵族，出来混不就是看谁背后的靠山大吗，沈少爷他才不怕呢，“你林家算个屁！”

　　“你一个连军部都没入得人，拿着一纸调令就像带走我军部的少将，林少爷，你做梦呢？”

　　林煜祺脾气极好，闻言也不见生气和动怒。

　　“沈少将，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这是许错少将的问题，你跟他不过是同僚关系而已，要想出头或者担保，也得陆荀上将来不是吗？”

　　“可他现在好像不在呢。”

　　“您这么聪明的人，不知道林家多大本事吗？”

　　他笑起来的样子好虚伪，沈离情的脸色差到了极点，这周末就是他的上位点，帝国第三顺位继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这家伙在用自己的身份压他们。

　　沈少爷可好些年没受过这种委屈了，在主星还没有几个人敢给他这种脸色看呢。

　　是真的有点气不过，“我呸！”

　　“你先把继承人的位子坐牢了再说吧，就算是爬到那个位置上，你敢碰许错一根手指头吗？”

　　“你敢吗！”

　　“你有个屁本事在老子面前吆五喝六的，帝国又不是你一家说了算。”

　　沈离情这小公子和许错某些方面上挺像的，都还有些孤高冷艳的脾性，但是许错比他要沉着冷静多了，他是绝对不会和这种人多费一句口舌的。

　　军部确实是来了不少人，有些在基地里的熟人这会儿都在外面待命着。

　　林煜祺手里的调令居然是元帅批的，这手笔可相当于陛下了，难怪他能直接从军部调来人，原来底气在这上面啊。

　　“我没什么本事，可我有本事搞来元帅的调令，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许少将不会连老元帅的话都不听了吧？”

　　沈离情最烦他的笑了，看起来特别的假。

　　偏偏林煜祺的目光还总黏腻在许错身上下不来，看得他就更加一阵反胃。

　　好讨厌啊这个人。

　　怎么能这么善变。

　　他还想再骂两句，还没开口就被许错拦了下来。

　　“理由呢？”

　　三个字简简单单，可一开口就是让人跪的节奏。

　　林煜祺被他问的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您挑起了军政两方争端……”

　　翻来覆去也就这么一句，许错连看他都懒得看，“这不是理由。”

　　“如果你拿这个来当做借口，那我可以先把应昭鸿煊越界带走我的人，并对我的人出手的相关证据摔到政界的人脸上。”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各司其职吗？”

　　“我是军部的少将，肩上带着黄金五角星和黄金橄榄枝，在帝国的最高礼堂里，盛开着三朵由我赢下的紫色微蕊。”

　　“而你，现在不过也只是一个伯爵家的继承人而已。”

　　“你用什么身份，在这里跟我说话？”

　　许错真的比所有人都要有魄力，他连站都没有站起来，还是原来那个端坐在长椅上的姿势，可铺天盖地的威压却让人险些透不过气来。

　　简本来也听到动静出来了，他就站在林煜祺后面。

　　在办公室门口叼着全麦面包，目光里嵌了冰冷的刀锋，大概只要一句话不对付，他就能立马上手钳住对方。

　　许错估计是看到他了，才说的这番话。

　　混血大美人这才收了毒蛇的那股阴冷劲，站在一边老老实实地大狗狗啃面包。

　　简这个人的攻击性，是不容易被察觉的，他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你的身后，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的毒牙咬上后颈。

　　他不是宁游，宁游不过是个小狼崽子，他所有的攻击和獠牙全都有迹可循。

　　形态和眼神你都能知道，只是多么凶猛的大型食肉动物。

　　然而简不会。

　　许错之前就发现了，生活里的简太过单纯温顺，根本不会让人起疑。

　　这个人没有杀气，却比厉鬼还要狠上几分。

　　林煜祺让许错的几句话怼的哑口无言。

　　不由得自嘲笑笑，“许少将，还真是厉害啊。”

　　“不过我既然能来，当然还是有些把握的，您不愿意看到其他普通人因为您的缘故收到牵连吧？”

　　“这外面机甲大炮可都架好了，我可没有跟你在开玩笑。”

　　这话说出来简直要多不要脸有多不要脸，沈离情险些给他气炸了。

　　“林煜祺！你拿民众的生命安全威胁许错！”

　　“你他妈真做得出来！”

　　他还没吼完，甚至连林煜祺自己都没反应上来，小皇子的背后就被人当即一脚先踹了上来。

　　宓尊站在他身后，摘了口罩一脸不善，“你他妈刚说什么？”

　　“要机甲干什么？”

　　“炸医院？”

　　给旁边吃面包的简都吓噎住了。

　　这是医生？

　　确定不是黑社会吗？

107.好难哄
　　宓尊之前一直带着口罩，不能从他那张脸上获取别的五官太大信息，但是这会儿一摘下来，确实有够让人眼前一亮。

　　面相十分英俊，典型的东方帅哥，浓眉大眼，鼻梁挺立，是那种很周正有很有男人味道的帅气。

　　简也被他吸引去了目光，手里的面包突然就不香了。

　　林煜祺被宓尊踹的一个机灵，往前踉跄了两步，险些没站稳，这一扭头看他的眼神里就格外透着狠。

　　“你踹的我？”

　　这口气和之前同许错讲话的时候明显变了一个人。

　　众人都能感受到他在生气，而且动怒的挺明显的。

　　甚至都没让宓尊来得及说一句话，就直接用了精神力碾压了这半边的人。

　　医院半边走廊的人都被这股压力席卷的精神恍惚，宓尊根本就没准备，林煜祺这一下，大脑被神经拉扯的真的有够疼。

　　要不是简冲过来一把把他抱住抵挡了一部分精神力压制，这会儿宓尊肯定被这小皇子压制的动弹不了，起不来。

　　沈离情和宁游一看这场面也着了急，“你做什么？！”

　　主星上随便释放精神力是犯法的，有专门的管理机构会严格管理的，林煜祺不可能不知道。

　　“我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看不见吗？”

　　“不过是个下等人，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动脚的，沈少将，我劝你管好你自己，论起精神力来说，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许少将，跟我走一趟吧，让陆荀来跟我说话。”

　　他的精神力一直没有向大众公布出来，但是圈里多多少少都有人传，说是2s级精神力，仅次于陆荀。

　　沈离情这会儿也不敢保证了，毕竟简和宓尊的神情看起来并不轻松。

　　一点都不像作假的。

　　简是什么实力，虽然他们也不清楚，不过陆荀都说他很厉害的话，那肯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普通角色。

　　他看起来都像颇受钳制，说不定林煜祺的精神力真的在2s级别。

　　沈离情一把拉住了许错，“你别过去！”

　　“别上前，我已经给席维中将发过消息了，我们只要等上将他们回来就好了。”

　　许错面无表情的推下了他的手。

　　从始至终，许错的脸上只有那么一点淡淡的不耐烦，没有悲欢，没有喜怒，许错好像离开陆荀以后，连表情都自动骤减了一半。

　　“离情，那边还有普通病人和无辜的医护人员。”

　　沈离情和宁游着了急，“不是，少将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我们别冒险。”

　　“少将你要是真被他带走了，上将回来得生剥了我的皮。”

　　“少将，少将！”

　　许错淡淡的看着他，“宁游，人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是生命，就同样重要。”

　　“不……少将，别去，高精神力压制是很难受的事情，你别进入他的圈套了。”

　　许错还是那副表情，“你应该对我有点信心。”

　　有些冒险，本身的意义就在于挑战。

　　其实这点困难对许错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在战场上面对虫族的时候，所有一切未知的可怕才叫真正的恐怖。

　　那种打压他都受的过来，面对自己同胞之时，却要受到这种刁难。

　　许错从一开始，从遇见陆荀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憋着足够的气。

　　这一步踏过去，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紧了。

　　他穿的还是到小腿的黑色军靴，皮革拉紧，衬得那双长腿修长笔直，许错站在那，眼眸还是微垂着的看着自己的鞋面。

　　这双鞋，早起的时候，陆荀刚给他擦过，他喜欢握着许错的脚腕和足尖给他穿鞋。

　　半蹲下来，单膝跪地，陆荀为他做过很多次不可思议的小事。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愿意为他的爱情俯首称臣。

　　他让许错动心的次数太多了。

　　数也数不清。

　　轻叹了一口气，抬脚磕了磕脚后跟，许错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林少爷，收了你的精神力。”

　　“那边的民众被你影响的很难受。”

　　林煜祺友好笑了笑，跟他继续打太极，“许少将，你跟着我走，我自然会收了精神力。”

　　许错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少将！”

　　宁游看着就是一急，“您不能跟他走。”

　　许错挑了眉，“谁说我要跟他走了。”

　　那一眼轻飘飘的落在宁游身上，很快就又收了回去，许错一步都没停，大步朝着林煜祺的站位走去。

　　宓尊这会儿才对上许错的目光，那眼神坚定有力，每一个步子都踏进了人心里。

　　他好像一点都不介意林煜祺的精神力，被他的精神力沾染之后，步伐也没有片刻停歇，只是表情又臭了几分。

　　这副从容和铺天而来的压迫力让林煜祺本能的也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可能？

　　在他的精神领地范围之内，许错居然连精神力都没开启就直接单枪匹马闯了进来。

　　“你听到我说话了对吧？”

　　听到我让你收了精神力，却一直不动，一直在为难无辜的群众。

　　许错生了气。

　　察觉危险靠近的林煜祺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多数人都把陆荀当做主星上第一危险第一可怕的存在，可帝国战力天花板明明是许错才对。

　　林煜祺这会儿才看清楚形势，早起应昭鸿煊怎么可能傻站在那白挨一拳？

　　还没来得及侧身，许错的手已经朝他抓了过来。

　　闪身的功夫，和许错冰冷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一个从小吃不饱穿不暖，一个在流亡逃难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你觉得他活下来会是天真善良一成不变的吗？

　　那会儿的林煜祺才意识到，被这星球肆意摧残过童年的许错，远比狠厉嚣张的陆荀恐怖出千倍百倍。

　　这一侧身刚躲过去不到两秒，许错就已经抬了腿直接踹到了他的腰窝处。

　　下一秒二话没说直接捏住了他的脑袋，狠狠地砸到了医院的墙面上。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世界顿时天旋地转，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已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林煜祺的脑子里嗡声一片，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没开精神力还行动的如此自如？

　　许错这几下动作给宁游也直接看傻了，卧槽……老大你打不打的过嫂子啊，他看起来相当的猛啊，你自求多福吧，之前是我见识短浅了。

　　嫂子威武，嫂子霸气！

　　牛批！

　　陆荀你可能只能躺下来看嫂子动了。

　　我靠我靠这么凶残的吗？

　　许错之前确实没有什么和人对战的经历的，有些对战安排也都是上机甲进行表演实操。

　　真正动起手来，大家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什么时候见过许错这幅模样。

　　最后这一下没收着力，确实是把林煜祺的脑袋往开花了砸。

　　这一砸也确实把他精神力压制给晃散了。

　　躲来躲去最后还是没躲过许错的攻击，林煜祺捂着半面脑袋，眼神差点都不能聚焦起来。

　　许错喘了两口粗气站在原地没动，鼻子里往下淌了点鼻血，有一滴砸到了干净的鞋面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心说还是把陆荀给他擦得鞋子弄脏了。

　　宓尊和简赶紧去扶他，“少将！”

　　毕竟是那么强的精神力，许错为了顾及他人强忍着痛苦没开自己的，本身就少了一层屏障，刚才又大动肝火动了手，只流了点鼻血已经算是好的了。

　　民众又不是傻子，医院里有不少人都赶紧围了上来。

　　“少将，少将我先帮你检查一下。”、

　　宓尊说着就要帮他抬起下颚看看，被许错不咸不淡的推开了，“我没事。”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寻了一张干净的纸巾，一点一点把鞋面上染得血印子擦掉了。

　　“我没事，不许告诉陆荀。”

　　“不许告诉我什么？”

　　话音刚落，折返回来的陆荀就在拐角处神色清冷的看着他。

　　来的还挺快。

　　许错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一时间语塞呆滞，好像做坏事被老师抓包的小朋友，半天说不出话来。

　　简在一边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嫂子，陆哥好像生气了。”

　　刚说完许错的鼻子里就又流了一点鼻血出来，给医生和大朋友都吓了一跳。

　　“嫂子！”

　　许错自己淡定的又抹了一把，“没事，再给我一张纸。”

　　旁边的人七手八脚的赶紧给他拿了过来，许错还没接到新的纸巾，探出去的指尖就先被陆荀的大手握住了，上将大人什么都没说，拿着干净的纸巾在他的面前先蹲了下来。

　　好像生气了好像也没生气。

　　陆荀不说话，但是碰许错的动作格外的轻柔。

　　给他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手指上沾染的也细致的抹干净了。

　　许错看了他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张这个口。

　　好像也没人去管林煜祺怎么样了，简回头去找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开玩笑，陆荀那个疯狗都回来了，在这里他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陆狗，林少爷跑了。”

　　“嗯。”

　　好、好冷淡。

　　可爱大朋友都忍不住撇撇嘴，陆荀这人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了，嫂子你的腰保重！

　　宁游的表情也很小心，冲许错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就老老实实站到陆荀的身后去了。

　　精神力压制不是什么好受的，就好比有人物理碾压的神经一样，人的大脑本来就是最活跃的次元。

　　开发出精神力的人，能力层次也分高低。

　　人脑中产生的那些幻想都是别的器官无法营造的，有了精神力就相当于重新开发出了一个小世界。

　　普通人还停留在三维的世界，可能有精神力的人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四维空间。

　　许错刚才硬生生的用肉体硬抗林煜祺那么强的精神力，肯定不会好受。

　　光看陆荀那个掉下去的嘴角，众人心里都一阵打鼓。

　　许错估摸着陆荀肯定是不高兴了，但他实在不太会哄人，当着这么多人，他憋了半天也只敢问一句，“擦干净了吗？”

　　“嗯。”

　　啊啊啊啊好难哄！
108.抱我
　　他和陆荀之间的相处，多半时候都是陆荀主动哄他，许错在言语上的造诣差的不是一点两点，笨嘴拙舌，刻意让他去哄人的时候笨的跟猪一样。

　　这会儿也是，就会顶着一双漂亮眼睛无辜的看着陆荀。

　　小猫闯了祸好像都只会滴溜溜转着俩无辜的大眼睛，看看主人仿佛在说“我什么也没干呀~”

　　陆荀沉着气，不想惯他这个毛病。

　　给他擦干净脸上的血之后就站起了身，故意不把目光往许错身上放。

　　他管自己老婆，别人也不敢出声，人家夫夫两口子闹别扭，外人插什么手啊？

　　就简敢往许错身边凑，从兜里又摸出了一个小熊软糖悄悄塞给了他，“嫂子你吃。”

　　“医生给我的。”

　　许错接了过来，轻声说了句谢谢。

　　刚出声陆荀就一眼瞥了过来，那目光有够杀伤力，给可爱大朋友吓了一跳，差点要把手缩回去。

　　“给、给嫂子吃块糖，没干别的。”

　　嘤嘤嘤QAQ陆疯狗好吓人~！

　　还好陆荀什么也没说，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许错心里沉了沉，总觉得这次陆荀真的在跟他闹脾气。

　　他们俩结婚这么长时间以来，从简单的对彼此有好感，再到确定心意的互相喜欢，日常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陆荀有多宠他，许错心里还是很清楚地。

　　这应该算是第一次给他这么冷淡的脸色看了。

　　也不能说是冷淡，只是相较于平常黏黏糊糊的大狗模样，这会儿的陆荀确实有点让他心里一悸。

　　很少有这么话少的时候……

　　许错低着头思考了一下，难道是因为自己流鼻血不高兴了？

　　不知道陆荀来的时候做了什么，宓尊再去趴窗户口上看的时候，医院外面的军队已经全部开走了。

　　依稀间看到了军部的两个军官在跟两个穿着优雅的绅士争论什么。

　　他不太认识人，简过来瞅了一眼，“是林家的人。”

　　军部是异常讨厌皇家那些亲戚来军部任职作秀的。

　　林家把小皇子找回来却是一门心思想要把他放到军部里去，因为那层精神力的原因，军部还真的没什么人能提出反对意见。

　　毕竟2s级的精神力，那可比许错都要强出不少。

　　要是硬不让人入军部，也说不过去，毕竟这么高的精神力将来在战场上肯定是大有作用的。

　　宓尊转过头看了眼简的神色，他好像异常讨厌贵族这帮人，明明自己也是审戒所的高管，甚至还是城市管理局的副局。

　　但他却十分厌恶贵族阶层，仅仅一个眼神，都要把恶心嫌弃几个字刻在上面了。

　　回过神的时候，简已经收敛了许多，还是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看着就是个乖巧的大美人，又听话又可爱。

　　宓尊没忍住问出了口，“简先生，你有对象吗？”

　　简好像被这个问题诧异到了，不过倒是很大方的承认了自己有喜欢的人。

　　“有喜欢的人了？”

　　“嗯。”

　　可爱大美人积极的点了两下头，想起喜欢的人眉目间都变得有神了许多，脸颊上还有点不可思议的小害羞，看着宓尊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就有喜欢的人了啊啊啊啊！

　　他好可爱啊靠！

　　“他是陆荀军团里的人，我喜欢他很多年了。”

　　宓尊酸溜溜的问，“那怎么还没有在一起啊？”

　　简好像一下子被戳中了伤心事，狗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看着让人十分老母亲同情心泛滥。

　　“啊、他不喜欢我。”

　　“为什么啊？”

　　“他喜欢女孩子。”

　　很苦恼的可怜大狗狗模样，配上这么一张混血美人脸简直要人命了。

　　宓尊捂了捂心口，心说那人可真是有点眼瞎。

　　他们俩没来得及说几句话，陆荀那边好像有新动作，马上又要走，简就快速的被他叫走了。

　　职业悬殊的还挺大，宓尊咂了两声嘴最后还是没追上去。

　　大概过了这次以后是没什么机会有交集了，不过美人是好看哈，趁着还没走多看两眼。

　　陆荀的敏锐度强悍的不得了，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宓尊的目光，“那医生怎么老看你。”

　　简一脸懵懂无知的表情，抬起的眼眸里好像还打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有吗？”

　　“有。”

　　“那就看我好看呗。”

　　陆荀骂他，“你还真不要脸啊。”

　　简就好气，“那不是你上学那会儿教我的吗？”

　　他出身也是在贫民区，能上军校很不容易。

　　加上自己的喜好也挺特殊的，总是被人嘲讽和欺负，简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在自卑和崩溃的边缘。

　　几乎一个学期之内，就只有陆荀一个人跟他说过话。

　　陆荀是正经的贵族公子哥，从小在那个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举手投足间带的优雅贵气，笨拙的模仿都学不来。

　　真正的天之骄子，简小时候就觉得，要是有主角光环这种东西，一定是带在陆荀头上的。

　　陆荀是第一个夸他漂亮的人。

　　毫不吝啬，眼里那种大大方方的欣赏，好像给他的注视镀上了一层金光。

　　那会儿的简，被他夸一句就能啪嗒啪嗒感动的掉眼泪。

　　所以陆荀一直叫他哭包。

　　上将大人也是个生的绝美的人，他俊美的真的让人无法逼视，五官中透出的凌厉风情，又帅又潇洒，呼吸间都能把‘美’之一字带出来。

　　从骨到皮，经络血脉都张扬着陆荀这人独一无二的美。

　　带着野性，也藏着高雅。

　　要不是他性格着实恶劣，说不定简早就喜欢他了。

　　陆荀呼噜了一下他的头，“我原来教你那么说是让你自信一点，你现在这么说可就不谦虚了啊。”

　　“你看你嫂子，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好看？”

　　简皱了皱眉头，“你上次不是还说，嫂子对自己的颜值一无所知吗？”

　　“你生嫂子气了吗？”

　　陆荀看了他一眼，“我舍得吗?”

　　“那你干嘛对嫂子那么冷淡啊，他坐在那好寂寞，你快哄哄他。”

　　陆荀心说那是我老婆我能不心疼吗？

　　那是我家凶凶又可爱的小朋友，我自个放心里捧得跟宝贝疙瘩似的，我能不知道吗？

　　可许错这家伙是实在太乖张了，冷酷到没朋友，明明可以折中周旋考虑一下事情的，他这人就喜欢钻牛角尖。

　　许错是孤狼，总是活在自己的月光下，自己孤军奋战，在无人的黑夜舔舐自己的伤口。

　　陆荀很不喜欢他这一点。

　　有什么心里话也老自己憋着，明明就是怕他生气怕他不高兴，可一句示弱服软的话都不说。

　　做他许错的靠山和底气真是没有成就感。

　　可陆荀也知道，抛开独立坚强，自信强大的这些因素，许错如果只是那个单纯冷漠又无情的小朋友的话，他可能也不会去爱他。

　　就是这些点点滴滴不完美有瑕疵的模样，才是许错最完整的样子。

　　才是陆荀爱的那个鲜活的、独立的个体。

　　他好久不跟许错说话，少将大人坐在那也心里不安。

　　最后还是憋不住先叫了陆荀一声，“陆哥。”

　　“嗯？”

　　许错眨眨眼看他，手指抠了抠裤腿，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一点委屈。

　　他想，要是陆荀蹲下身哄哄他就好了。

　　可他站在前面，身高腿长，腰腹和背肌拉扯出的线条干净有力，那副身躯充满着爆发力，就是怎么也不肯弯一下腰。

　　陆荀不肯在他身边，好像把他身边的光也带走了。

　　明明以前也没有这种感觉得，就算受了伤被忽略，无人照顾，野外那么艰苦的条件下，许错都没有一点点的委屈情绪。

　　可换到了陆荀这里，居然连稍微的一点冷淡他都受不了了。

　　烦死了，陆荀今天晚上睡沙发去吧。

　　越想越气！

　　小猫就喜欢自己闹脾气，陆荀看着他低下头那个别扭的神情，心里想笑的不行。

　　“叫我又不说话，谁惯的你的毛病？”

　　他还训我？？？

　　许错心里憋屈死了。

　　王八蛋陆荀。

　　“我跟你说话呢，不理人发什么脾气呢？”

　　许错掉着唇角，被陆荀说了两句就感觉自己快变成娇气的公主了。

　　快把自己气成个河豚。

　　原来在陆荀这，稍微凶一点的话都听不了了吗？

　　陆荀真是讨厌死了。

　　“心里骂我算什么本事，站你跟前你都不说话，许小错，我惯的你一天天的是吧？”

　　就他这说话的口气，沈离情和宁游都想上去锤他了。

　　不是啥人啊，老婆都快哭了还不哄，真不愧是陆疯狗。

　　可人家小两口之间怎么调和，外人也管不着，许错当然不会骂人，他只会拧陆荀大腿上的肉。

　　一拧一个准，明天准青紫起来。

　　他不止拧陆荀大腿上的肉，他还掰陆荀的手指头。

　　那骨头掰的咔咔作响，陆荀也不吭声，随便他折腾。

　　许错拉着他的手，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当着人多又怪不好意思控诉陆荀什么的，自己困在小世界里安静的下雨。

　　你看，他就是有这个毛病。

　　陆荀叹了口气将他一把手拉了起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让我抱你，二是这一个月我都不会碰你。”

　　“选。”

　　语气很凶，至少不是平日里温和有礼的那种态度，但许错不得不说一句，很变态，他还挺喜欢的。

　　陆荀要是真的一个月都不碰他，他可能要憋疯了。

　　没有陆荀亲亲抱抱，许错好像就得了病。

　　哑着嗓子回答，“抱我。”

　　张开手刚伸过去，就被陆荀稳稳当当的正面抱了起来，陆荀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头，蹭了蹭许错的脸颊，“不许跟我生气了啊，我都没收拾你呢，你还跟我闹脾气。”

　　他好像总有理由，做什么都能把许错吃的死死地。

　　连带着那么一个骄傲的少将，在他面前连羞耻心都不顾了。
109.你要尝尝看吗？
　　周围人看的一脸目瞪口呆，这也行？

　　陆疯狗到底是什么好命啊？摊上许错少将这么优秀又强大的伴侣。

　　还这么听话！

　　宁游差点酸成个柠檬鸡，他最崇拜最喜欢的少将大人啊，怎么能就栽在陆荀这里。

　　好像只要稍微低个头示个弱，陆荀就能把他宠上天，要星星要月亮也努力去摘那种，明明刚才还吊着脸不肯多看他一眼的，这一把人抱怀里，偏头亲亲的动作就停不下来。

　　陆荀这人太会宠了，本来他做什么许错就都会买账，更别提偏心给的这么明显了。

　　“刚才是不是心里偷偷骂老公呢？”

　　“嗯？怪我不理你了是不是许小错？”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谁教你的不用精神力硬抗的？”

　　许错埋在他肩膀处嘟着嘴不说话，就是双手绕到他脖子后面不轻不重的掐陆荀。

　　他永远说不过陆荀，每次都被他逮着机会教育做人。

　　少将大人心里其实老不服气了，可嘴上不承认，心里还是觉得被陆荀当小朋友一样宠着挺好的。

　　陆荀小声偏头跟他说话，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没了凶巴巴的态度，还是会哄的不行。

　　“我不理你受得住吗？难受吗？”

　　许错委屈的轻声“嗯”了。

　　“你还敢不告诉我？下次再敢瞒着我，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非得给你长长记性。”

　　“头还晕吗？”

　　许错又“嗯”了。

　　陆荀就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又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休息吧，老公抱着你。”

　　许错拽了拽他的衣领，窝在陆荀怀里跟没断奶的小奶猫一样，“以后别不理我。”

　　声音又软又可怜，谁能想到这和不久前抓着人家脑袋往墙上砸的是一个人？

　　宁游真心觉得世界魔幻了，上将夫夫果然好会玩。

　　陆荀捏捏他的手指头，“那你不听话怎么办？让我担心了怎么办？”

　　许错小声说，“那也不能不理我，不能冷战。”

　　他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小时候的经历虽然练就了这一身的刀枪不入，但是在感情上面的许错一直是比较欠缺的。

　　小时候缺亲情，成长的过程中又缺友情，别人在享受家庭温暖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怎么才能活下来。

　　陆荀给了他新的家，是他新的依靠，他不允许这个人也对他忽冷忽热的。

　　“我真的会多想，会难过的。”

　　说完还把陆荀又抱紧了不少，弄得上将大人心里也在暗暗唾骂自己，一颗心被许错弄得软踏踏的，一点原则都没有。

　　“好，不会不理你，都是陆哥不好，让我们家宝贝受委屈了。”

　　“下次不会了，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下看老公给你找场子去。”

　　哪有对象都二十七八了还把人当小孩子哄的，可陆荀就是这么宠许错的，一只手抱得稳当，一只手还能去做别的事。

　　围观群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第一次见这么亲密的小夫夫，又是在帝国颇具名誉的两个人，以前怎么想象也想不到会这样。

　　原来被人宠爱，被人关心爱护，是这个样子。

　　原来身居高位的人，也是会被生活里的琐事烦恼，会朝爱人撒娇和控诉。

　　原来没有什么人是一成不变坚强如初的，大家都可以在自己的小星球里释放情绪，因为爱你的人总会包容接纳这一切。

　　总有人捧着满天星光，如约而至。

　　有陆荀在，好像真的就改变了话语权，真正实力的象征，这回连媒体大众都不敢在他面前随意抹黑，颠倒是非了。

　　许错安安静静地靠着他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身上还披着宓尊给找来的小毛毯，陆荀就一直是刚才那个抱他的姿势，动都没有怎么动过。

　　陆荀正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单手刷终端。

　　稍微动一下，陆荀就会很自然的抬起手摸摸他的头发，然后安抚性的亲亲。

　　没有一点不耐烦，在许错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都有充满爱意的亲吻。

　　“醒了？”

　　“嗯。”

　　蹭了蹭他的脖颈，揉了两下眼睛就又不动了，陆荀也不说什么，继续抱着。

　　“几点了？”

　　“睡到下午两点了，饿不饿？”

　　许错摇摇头，“苏九还没出来吗？”

　　“没呢，我叫人给你弄点吃的。”

　　许错基本是全凭他安排，陆荀怎么说他怎么做那种，看了两眼他的终端，见陆荀少见的在逛星网还有点诧异，“网上说什么了吗？”

　　陆荀笑了一声，“说了些挺有意思的。”

　　主星上出那么大事，怎么可能瞒得住星际媒体，这时代消息传播的都快，何况当事人两个也没有刻意瞒着。

　　一早上，许错两次动手就都被传了出去。

　　可也真的是奇怪，许错这人看着冷冰冰的格外不好相处，他的路人缘却好的离谱。

　　他的粉丝也能打的不行。

　　许错问的时候，陆荀就在看星网上的评论呢，有人录了医院的全程，许错自然是一点过错都没有，就单凭林煜祺随便释放精神力碾压别人这点，普通民众就绝对不会原谅他。

　　不管在执行什么任务，把民众的生命安全不当回事就是十分不妥的。

　　贵族阶级本身和劳苦底层的民众之间就有很多不可调节的矛盾。

　　主星上看似大家平和相处，其实到处都充满了鄙视链，大多数贵族都在积极模糊和边缘化那层界限，毕竟普通人到底是要比贵族多很多的。

　　底层的一些工作，还是得靠多数人来完成生产运作。

　　然而这些年的安逸让皇族的人太过懈怠了，连“下等人”这种话都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别说还没上位的林煜祺了。

　　就算是根基颇深的应昭鸿煊，也得失掉不少人心。

　　小皇子还没坐到继承人的位置上，就先被民众声讨了。

　　他自己估计也没想到这一出会闹的这么大，许错一点事没有，自己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哦，不对，也不能说是一点事没有。

　　毕竟少将大人他——流鼻血了啊。

　　就这么一点点的损失，足够让陆荀那条疯狗把他咬死了。

　　“对我们不太有利吗？”

　　“那倒没有，你的形象很正面，相信你的星际网民占了绝对优势。”

　　许错还觉得奇怪，“这次为什么不封号，不捂住大家的嘴？”

　　“大概是因为你的影响力太深了吧……”

　　陆荀没深入往下去说，但是许错从他的表情上也大概能猜出一点两点。

　　如果单把陆荀和他分开的话，今天这场面，许错一张白纸还真说不准就被泼上了脏水，但是他现在和陆荀是一体的，只要稍微有心的人，把事情再深挖一下，陆荀曾经的遭遇也掩盖不住。

　　都是为帝国做贡献的人，陆荀本来的支持率就足够令帝国忌惮的了，现在要是多了这么一出冤屈，民众该怎么心疼他？

　　应昭鸿煊不可能坐得住，他都不会把民众的注意力再放到自己和许错身上。

　　就算是林煜祺那边想要压住消息，那他们继承人之间就没有竞争力的吗？何况还有个一直在坐山观虎斗的二皇子。

　　就算没有他们，凭陆荀现在的实力，也不会让许错受一点委屈。

　　当真今时不同往日。

　　陛下能不能活都靠陆荀吊着一口气说了算的，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皇子算个屁。

　　他们夫夫俩还挺心有灵犀的，陆荀冲他笑了笑，许错就都明白了，“怎么不趁机给你洗白一下啊？”

　　陆荀舔了舔唇，“觉得没必要。”

　　“我一大男人，老在乎这三两句的事，反而显得我矫情。”

　　“在说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就这样算了，我这名声要是弄得太好了，我反倒觉得不适应呢。”

　　许错伸手扯了扯他的脸皮。

　　“疼吗？”

　　“有点疼老婆~QAQ”

　　许错笑了一声，蹭过去亲了他一口，“还疼吗？”

　　陆荀立马精神起来，“不疼了但是还想要！”

　　许错没搭理他了。

　　他醒来没多久之后，简就捧着个烤红薯来找他了，掰了又香又软的一半分给他，还给带了一小瓶修复液过来，“嫂子你吃。”

　　“你上哪弄得？怎么到哪你都能找到好吃的？”

　　简继续往他旁边一蹲，“医院后面有条小巷子，我买的，你还想吃什么？我还看到红豆年糕了，要吃吗？”

　　“还有包子呢……不过馅儿应该没什么好吃的。”

　　他好乖卧槽！

　　许错接过那一半烤红薯，心说自己在主星这么多年了，都没吃上一口这种东西，他甚至都不知道主星上居然还有这种食物在卖。

　　红薯苗不是都快绝种了吗？

　　陆荀看了一眼卖乖的简就无语，“他骗你的。”

　　“这地方哪有卖烤红薯的，我让他回研究室给你摘得，他自己会做饭，他给你烤的。”

　　简就在一边小声嘟囔，“让我邀个功也要拆穿，你老公怎么这么小心眼啊？”

　　许错听了一声笑。

　　“谢谢简，其他人吃了吗？”

　　“吃了呀，你睡觉的时候我们都吃了。”

　　“陆荀吃的什么？”

　　“营养剂，他说他不吃别人做的饭，只吃老婆给做的。”

　　简说完还斜了陆荀一眼，“你说他是不是矫情？我做饭明明那么好吃，他还不吃……”

　　陆荀都懒得接他的话，“那你都吃过了还在这吃！”

　　“饿着你了吗？”

　　许错之前也想问来着，简的胃口怎么这么好啊，好像一直在吃，嘴就没停下过。

　　混血大美人到没有被嫌弃的不高兴，不过还是凶巴巴的瞪了一眼陆荀，“我有病嘛。”

　　他是小时候被欺负吃不饱，留下的一点心理问题，长大了也没好。

　　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用食物来填充自己的胃。

　　以此来满足自己缺失的安全感。

　　还给医生宓尊掰了一小块，“你要尝尝看吗？”

　　“甜的。”
110.出了事我担着
　　医生毕竟还要当值，接过来谢过他之后就夹着病例去忙了，简还盯着他的背影多看了一会儿。

　　“这个医生挺帅的。”

　　陆荀问了一句“是吗？”

　　“你的菜？”

　　简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菜，我还是喜欢我的海曼上校。”

　　“呦，还惦记着你的海曼上校呢，海曼那家伙都快和自己的小未婚妻订婚了，你还没放弃呢？”

　　简蹲在墙角不太高兴的反驳，“他订婚了也没关系啊，我又没有去打扰他，喜欢他又不犯法，再说我也没想过拆散他和楚小姐啊。”

　　“虽然我更想跟他在一起，但是上校和楚小姐在一起挺幸福的，我当然也能祝福了。”

　　“我又不像你那么小心眼。”

　　陆荀挑了挑眉，“我怎么小心眼了？”

　　“你还不小心眼啊？我感觉外人要是多看嫂子两眼，你都能把人家眼睛剜了，哪天要是嫂子不喜欢你了，你就会强制把人留下。”

　　这点简还真没说错，就陆荀这么疯狂的人设，还真有可能搞强制那一出。

　　他没冤枉陆荀，陆荀真这么想过。

　　这帝国里里最值钱最有用的东西是什么？还不是机甲。

　　可陆荀这人可以给他喜欢的人从头到脚的再设计一款新型机甲，只属于许错的机甲，愿意把取名的权利还有心火的认证都只给许错一个人。

　　试问帝国里有几个人可以为了心爱的人做到这个程度。

　　没有一个人，只有陆荀。

　　简很清楚，陆荀看着爱的很体贴和细腻，但实际上他爱的格外癫狂。

　　这份爱可能很沉重，不是所有人都担得起来的。

　　也只有许错，只有许错配得上。

　　也只有许错负担得起。

　　简突然就不说话了，看了许错半响，还是低头啃他的烤红薯去了。

　　许错没忍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和上将真不愧是天作之合，般配至极。”

　　“以前我就觉得陆荀这人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一个喜欢的人，因为懂他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能够跟他灵魂契合者，百万分之一吧。”

　　“没想到你们两个可以遇见。”

　　许错笑了一下，“有这么夸张吗？”

　　“有啊，你们两个在一起之前，我都不敢幻想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你知道唐悦的事吧？就他以前那个跟在身边很久的副官，他喜欢陆荀好多年，在他身边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种，可你老公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一脚没踢死他都是给面子了。”

　　刚八卦完，就被凶巴巴的陆荀叫停了，“简——”

　　混血大美人吐了吐舌头，“不说啦~”

　　“反正、嫂子，你老公特别狠就是了。”

　　“但是他很爱你哦，你别怕他。”

　　许错当然不会怕陆荀，陆荀对他怎么样，日常生活全都能体现出来，夹的第一筷子菜永远是进他的碗里，会把好吃的东西都留给他先吃，会吃他吃不完的剩饭，会喝他喝不下去的饮料。

　　会把西瓜瓤最甜的部分留给他，会把鱼肚子那块没有刺的地方夹给他。

　　核桃不想剥了有陆荀，衣服不想洗了有陆荀。

　　简大概不会知道，在家里的陆荀能把他养成小废物。

　　“我不会怕他，在家里他得听我的。”

　　简被莫名其妙的喂了一口狗粮，仰起头看他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些埋怨，“你好嚣张哦。”

　　审戒所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早上把他们的老大付长文都揍得起不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安静了一天。

　　许错没问，但估摸着就陆荀这脾气，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简都好好在这里窝着吃红薯，想来背地里应该有陆荀的人在。

　　等他吃完这半块烤红薯，陆荀就催着他把修复液喝了，早上硬抗了2s级别的精神力，不管有没有事陆荀心里都记挂着。

　　许错在这点上倒是很乖，大概被冷落了一下就长记性了。

　　“喝完了。”

　　还把空瓶递给陆荀检查了一下。

　　上将大人揉揉他的头，又将人抱了起来，“走，给你找场子去。”

　　苏九这手术听宓尊那意思，可能要到下午四五点才会结束了，陆荀不想浪费这点时间，他这人向来不喜欢拖拖拉拉的。

　　今天的仇就今天报。

　　报不了再说报不了的事。

　　“这边留宁游看着苏九就行了，我们去军部。”

　　许错被他雷厉风行的做派搞得还有点不适应。

　　“去军部干什么？你还要去质问元帅不成？”

　　“老头一把年纪了在家享福就行，那手令绝对不可能是他开出来的，军部那帮傻逼听风就是雨，也不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玩的鬼把戏，我得让这群人长长脑子。”

　　陆荀是那种说到就能做到的人。

　　他给人的风格也比较强势，许错抱着他的肩膀，“可是挑事的是林煜祺，我们两个……”

　　到底是书里的主角，许错心里老是有些放不下来。

　　私心来讲，他不是很想让陆荀和林煜祺对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这个世界公平公正的天平突然在林煜祺那头加上了砝码，他不想再让陆荀满盘皆输一次。

　　陆荀这么好的人，凭什么总要承受垫脚石的失败。

　　“别怕。”

　　陆荀只有这一句话，许错就跟着放了心下来。

　　是啊，事到如今他和陆荀还怕什么呢？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一个人是江河湖海，翻涌波涛，可他们两个人，就抵得上千军万马，四海潮生。

　　简还挺兴奋的跟在陆荀身后，“陆哥，去揍人吗？”

　　“嗯，去揍人，来不来？”

　　“来！”

　　到门口的时候，席维和沈离情已经开着车等好了。

　　简和席维不太对付，就是两个人完全的互相看不上眼，席维不喜欢简这娘们唧唧的性格，简也很讨厌他自我的大男子主义。

　　背地里能瞒着陆荀互殴几十次那种朋友。

　　几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也就陆荀在跟前的时候维护一下表面关系，平常在主星，一个是军部中将，一个是城市管理副局，见面准打架。

　　哪个不用鼻孔看人鬼就出来了。

　　果不其然，席维看见简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也跟来了啊？”

　　“要你管。”

　　“诶你他妈不会好好说话是不是？”

　　“我就不乐意跟你好好说话怎么了？”

　　这俩身形也比较像，真动起手来怕是实力不相上下，许错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怎么吵架了？”

　　陆荀还没说话，席维就赶紧搂上了简的肩膀，“没有嫂子！我跟他说笑呢。”

　　混血大美人不情不愿的挤了个笑出来。

　　“是的嫂子，我们可好了！”

　　许错被陆荀抱在怀里，也不好说他们俩什么。

　　点点头就全当没看见。

　　也就沈离情相当不给面子，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吐槽了一句，“真幼稚。”

　　许错一路上都没来得及问陆荀打算怎么做，他想着回军部应该不会和应昭鸿煊和林煜祺再打照面了，没想到陆荀一早就让人把他俩弄来了。

　　大皇子那边还好说，就这个新来的继承人着实让陆荀窝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他头上贴了块纱布，看来早上让许错抓着在医院墙上开的那一瓢不好受。

　　这会儿应该也是学乖了，老老实实地跟许错道了歉。

　　陆荀这阵仗闹得大，应昭锦城也来了，许错对这个二皇子的影响还不错，至少对他提出的不少治国理念还是很赞成的。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林煜祺跟他道歉的话，轻飘飘的落入耳中，内心可以说是毫无波动。

　　有人上前打圆场，看起来还是不想就这么跟林煜祺背后的几个老贵族势力闹掰。

　　“许少将，我看都是误会，将来小皇子可是还要进军部的，要不您劝劝上将，这事就这么算了。”

　　“您可是帝国唯一一个敢把皇子的头摁在墙上砸的人，已经赚够了面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换做以前，换在没有陆荀的时候。

　　许错可能也就这么算了。

　　可如今再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格外的刺耳。

　　刺耳的不想再多听一个字。

　　“他道歉我就要原谅他吗？他该道歉的又不是我，是那些被他羞辱、被他不在乎的普通民众。”

　　“我有什么资格替大众原谅他。”

　　“砸他是他活该，什么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照旧是那副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口吻，可也确确实实的带着气。

　　有想和稀泥的人闻言也不再张口了。

　　军部是有林家的人的，林家还有几个老贵族专门为了保这个小皇子，早很多年就埋下的势力，今天要是许错一个人的话，保不齐这打碎的牙就硬逼着人咽下去了。

　　可今天有陆荀在。

　　上将大人都不吭声的，直接刷开了中央大厅的机甲仓库锁。

　　随便吩咐了在那看守的几个兵，“去把那东西推出来。”

　　几个小兵默默看了眼陈列在中央最新式的机甲，一个个愁眉苦脸，眉头紧皱，话都不敢说。

　　陆荀掏了支烟点上，“不用怕，出了事我担着。”

　　几人这才放下心来，看他的眼神里又多了些热切的崇拜。

　　这机甲是专门为林煜祺准备的，全新的，是帝国送给这第三位顺位继承人的礼物，这可是林煜祺的脸面。
111.泥泞之中，奔赴黎明
　　别说他自己了，连许错都没想到陆荀会把机甲这玩意儿拿出来祭天。

　　小皇子那边的人也急了，“陆上将！你这是做什么？”

　　“上将，我们大家有话好好说，这可是给小皇子继位仪式上准备的新机甲，您不能动它。”

　　陆荀头都没抬，站在那半垂了眼睫安静的抽烟。

　　生的是真的好看，就抽烟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觉得性感的要命。

　　许错心说陆荀还好没穿着军装，不然他今天肯定得被他迷的走不动道。

　　“陆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机甲这东西就是一个人的身份象征，就是权利的体现，这玩意儿可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

　　两方人差点动起手来，可林家背后的那点势力，和陆荀背后的银鹰相比起来，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架机甲还好意思叫‘苍鹰’，被缓缓推到中央大厅的时候，林煜祺急的险些跳起来，还是席维和简两个人一块才把他拉住。

　　他心高气傲了，完全不长记性，见挣脱不过，就想要再开精神力去压制他们。

　　可这次还没来得及挣脱，来自四面八方恐怖又湿冷的感觉就直接包围了他。

　　陆荀抽完了最后一口，“精神力压人。”

　　“好玩吗？”

　　林煜祺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陆荀。

　　那男人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头子一般，周围的环境都在随着他的步伐不停变化。

　　高高在上的小皇子一下子就闻到了炮火尘土下交杂的泥泞和血的味道。

　　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瞬间身处地狱，自己好像被推到了审判的高台。

　　席维和简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站在大厅中央面无表情的陆荀，一时间如梦初醒。

　　“哥，你对他使用精神力了？”

　　林煜祺的嘴巴都合不上，目光已经明显呆滞，口中的津液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了出来，周围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没有一个人感受到陆荀的精神力波动。

　　许错愣了半响，猛然意识到，原来陆荀的精神力控制已经可以精准到这个地步了吗？

　　精准到，想对谁使用精神力就使用精神力。

　　军部的人各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荀。

　　那个顶着万人戒备又恐惧目光的男人，此时依旧笔挺的站在众人中央。

　　那般霸气，那般从容。

　　陆荀没有压迫他，却让他感受到了真真正正无边的不安和惊怖。

　　林家的人感觉到不对，立马冲了上来，拉过了林煜祺，“少爷，少爷！”

　　“小皇子！小皇子醒醒！”

　　拍了几巴掌都没见林煜祺从惊骇中回神，大家看陆荀的眼神多多少少带上了怯生生的意味。

　　这个男人，明显比八年前还要让人胆寒几分。

　　陆荀从头到尾连多余一个眼神都懒得丢过去，收了精神力之后还挺有耐心的等林煜祺恢复了一会儿。

　　他那双军靴，还是八年前的旧鞋，新的军服还没下来，陆荀穿的是以前那一双。

　　早些时候翻出来的那天，许错特别用心的帮他打上了鞋油，擦的又净又亮。

　　夫夫俩好像都热衷于帮彼此打理事务，比起陆荀的宠溺，许错也很喜欢在生活中照顾他。

　　走路的时候，还是可以很清晰的听到鞋跟磕在大理石面上的声音。

　　陆荀不比别人，他的每一步，就是牢牢把“强大”两个字刻在军部这个只认准实力的地方。

　　“清醒了吗？”

　　林煜祺还是惊魂未定的说不出话来。

　　只敢弱弱的瞪着他。

　　陆荀的唇角挂着笑，“清醒了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

　　“一脚，一脚，踩、碎、你、的、脸、面、的。”

　　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干净，却又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还不等众人细细理解一下这句话在讲什么的时候，陆荀已经转身朝中间的那架机甲走去。

　　这边的人才着了急，“陆荀！你做什么？！”

　　“那机甲有多珍贵你知道吗？！”

　　陆荀挑着眉笑了起来，“珍贵？”

　　两个字刚说完，就直接一脚飞了上去，硬生生的踢碎了那架崭新机甲胸口的玄晶。

　　陆荀站在机甲的肩膀上，面无表情的第二脚，直接踩掉了对方的头部。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他妈还是人？

　　这玩意儿可是机甲啊，又不是泡沫，是说能踩碎就踩碎的吗？

　　机甲那上面运用复合金属都是最高材质，是可以抵挡虫族力量攻击的，让陆荀随随便便一脚下去，就直接把胸口的玄晶踢碎了，这怎么可能？

　　许错也惊呆了。

　　就陆荀这实力，每次跟他动手岂不都是闹着玩，挂不得陆荀每次都能游刃有余的和他对阵。

　　他的腿几个月前还是坐轮椅的啊喂！！！

　　简看着站在高处的陆荀，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嫂子，哥好帅啊……”

　　许错也没出息的点了点头，“王八蛋。”

　　简：？？？

　　好端端的干嘛骂人。

　　林煜祺人都傻了，“不！！！”

　　“陆荀！！！”

　　军部是完全实力至上的地方，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对强者有着近乎疯狂的崇拜感。

　　之前陛下还不理解，为什么陆荀可以在军部这么快的站稳脚跟，并且迅速建立起的银鹰强大而让人生畏。

　　可他要是能亲眼看看，看看这个男人，看看他生而为王的力量，谁能不拜服？

　　陆荀闷着声，冷着脸在林煜祺面前，就这么一脚又一脚的，硬生生踩爆了那架属于他的崭新机甲。

　　这种打脸和侮辱，比当初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应昭鸿煊丢到虫族嘴里还要过分。

　　陆荀这个人，果然在疯的道路上永无止境。

　　等那架机甲变成破铜烂铁，整个过程，没有人敢发表一句言论，只有林煜祺一个人像是受不了这种尊严践踏在疯狂的嘶吼。

　　从他刚才被陆荀的精神力支配之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太正常。

　　陆荀用脚踩烂那架机甲的时候，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唯恐那下一脚就直接踩到他们身上来了。

　　没人知道陆荀心里憋着多大的火，他让人怕让人恨，这破败腐朽已经渐失人性的帝国高层，他受够了。

　　“陆荀……”

　　“够了。”

　　“已经足够了。”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上前，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许错可以治住陆荀。

　　他一出声，好像就摁下了陆荀身上的暂停键开关。

　　那个满身煞气的男人，只消片刻就又满身光亮的回到大众的视野里来了。

　　他扬着笑朝许错走来，“听你的。”

　　总有世间星辰为他开道，白虹贯日，所向披靡。

　　陆荀的命，硬的让人惊叹。

　　应昭鸿煊抿着嘴咬着牙，却也不得不承认，陆荀当真好本事，他比不上，也没法比。

　　许错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脸，“腿好了没啊？就使那么大力气？”

　　“好了，能跑能跳还能开机甲。”

　　陆疯狗，好乖啊。

　　等他这一切做完，林煜祺好像也崩溃的差不多了，几家老贵族的人，愁容满面，偏偏就是谁也不敢上前找陆荀的麻烦。

　　“陆荀，我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知不知道周五就是我的继位仪式？你这么做，不怕和我背后的家族势力为敌吗？”

　　陆荀回过头来，“我怕什么？”

　　“你觉得现在的帝国，有什么事是值得我恐惧的？”

　　“我在这里什么没有受过，我被人害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临可能永远都站不起来的结果，那种日子有多难过你想过吗？我在外星求药的时候险些被不明生物拖入虎口，吞噬殆尽的恐惧，这些、你想象过吗？”

　　“你拿着小时候吃过的那一点苦，来跟我叫嚣。”

　　“你也配？”

　　“我告诉你，我八岁就跟着祖父在军团混了，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开始上战场，死在我手底下的虫族，比你见过的人都多。”

　　“最高礼堂里，有十八朵紫色微蕊为我盛开！”

　　“你继位？你不过占了皇室的一家血脉，没有背后的靠山，你什么都不是。”

　　“就凭你这样的人，也想得到最高礼遇的个人机甲，你在做什么梦？”

　　陆荀大概真的是被气笑了，他转过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帝国每一位浴血奋战的上将，他们的肩章都留在了中央大厅的历史墙面上。

　　那被封存和珍藏的，都是为人类做出过杰出贡献而英勇牺牲的人们。

　　站在这中央，这大厅的每一个人，无一不在沐浴他们的荣光。

　　现在，一个仅靠血脉就妄图在这里做主的人，是谁给他的权利？

　　“你知道在这个基地里死过多少人吗？”

　　“你知道有多少军人，为了、人民、为了、和平，为了整个星际，前赴后继的英勇牺牲吗？”

　　“你能背出军部多少位上将的名字，多少位中将的名字，多少位少将的名字？”

　　“这从虫族入侵开始时的星际史，你记得住多少？有多少场战役，多少次人类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这些，你都知道吗？”

　　“先辈踏荆棘而来，倒在泥泞之中。”

　　“我辈踏着他们开辟出的道路，才能奔赴黎明。”

　　“林煜祺，你连最基本的心怀崇敬都做不到，还想进军部？”

　　陆荀的声音，冷冽又带着股军人的血气，这是以前许错都不曾见过的模样。

　　他这人骨子里带出来的那种使命感，是天生做领袖的人才。

　　站在哪里，哪里就是舞台中央。

　　“我希望你们都清楚一点，这里是做什么的地方。”

　　“既然进了帝国的军部，就该有这个觉悟，你们肩上担着什么样的责任，是多少民众愿意无条件交付信任的存在。”
112.我们也在期待你
　　“把这里当做可以邀功请赏，可以趾高气扬的地方，你们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吗？”

　　“你以为你是皇子，你就可以得到别人不敢肖想的殊荣，十几年前我就敢把你哥哥丢进虫族的嘴里，十几年后，你觉得我不敢收拾你吗？”

　　“林煜祺，把你和虫族放在一起关上一天怎么样？”

　　陆荀说这话的时候唇角都带着笑，一脸和煦温柔，邻家大哥哥般的亲切模样，却让所有人都机灵的打了个寒战。

　　林家人怎么可能想到陆荀这么疯狂大胆的？

　　再加上谁也没料到陆荀的精神力居然强悍到这个地步了啊……

　　军部不少人眼睛都发热了，他们多少人都是为了心中的那点信仰才进的军部，贵族毕竟只是少数，那些一腔热血，为了星际和平的士兵还是占多数。

　　陆荀的一番话，和一番作为，都多多少少燃起了他们心中的那团火。

　　简听的热血沸腾，越兴奋越想吃，手肘碰了碰许错，“嫂子，我给你的巧克力你吃了吗？QAQ”

　　许错：？

　　“我又饿了，好想吃东西啊……”

　　大狗狗小声讨食，许错听的哭笑不得。

　　心说大家都沉浸在陆荀的输出之中，怎么就这大可爱跟别人不一样，可一看他那张感动的快要哭出来的脸蛋，又一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错从兜里摸了摸，给了一块黑巧克力，还给他塞了两颗草莓糖。

　　那糖还是医院里的那个小姑娘给他的。

　　许错又不爱吃这东西，装着装着还是都给简了。

　　就是在兜里装的时间有点久了，稍微有点化，糖纸黏在上面，有点难撕。

　　包装袋一拉开，糖丝就粘连的拉扯出直线距离，空气中弥漫出一点淡淡的草莓香。

　　陆荀的目光看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简一脸无辜的抬起了头，眼疾手快，囫囵吞枣似的赶紧把那颗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顶着一张无辜美人脸含含糊糊的发言，“嫂子给我吃的。”

　　陆荀二话没说又照着他的脸上拍了一巴掌，“我缺你吃的了吗？能不能好好听我演讲？”

　　“痛！干嘛又打我！你不都说完了吗？”

　　“你看我都感动的快流泪了！”

　　陆荀没好气的说，“你那是被我打的。”

　　简被陆荀收拾，席维就在那笑，特别的幸灾乐祸。

　　而且相当不留面子，说是嗤笑那表情就做的相当到位，绝对没有伪装的成分。

　　他还没笑完，简就来揍他了，陆荀他不敢上手，但是打席维他能保持百分之一百的战力，“笑你妈呢？狗席维！”

　　这对上看不顺眼的兄弟了，下手可要多狠有多狠，席维的暴脾气也上来了。

　　“你问候我妈？臭娘们！”

　　真就一句话说不对两个人就能打的不可开交，那动起手来更是外人拦都拦不住。

　　简和席维的实力不相上下，都是陆荀这边实力强劲的人选，光看这体能，就在军部里有相当的发言权了。

　　就算大家刻意不去想陆荀许错，但是看简和席维两个人动手，这心里大多也都有杆秤了。

　　还得是许错开口，“简，别打了。”

　　混血大美人这才收了手，傲娇的哼╭(╯^╰)╮一声松开席维的衣领，身后好像有那个翘起的狗尾巴在摇。

　　“看，嫂子比较喜欢我。”

　　席维气得差点去扯他头发。

　　但他也确实没说错，许错确实比较喜欢简一些，大概是看他乖巧又可爱，就很想宠宠他。

　　“嫂子！”

　　许错：？

　　“怎么了。”

　　“我也要哄！”

　　席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就差原地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就跟家里的长辈分糖多给简分了一块，这家伙心里就不平衡了，被简气得原地跺脚。

　　许错懵了一下，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俩货。

　　还是陆荀挑了眉直接上手解决困难，照着席维的头就是一个暴栗，“你多大了，还要你嫂子哄？惯得你的毛病。”

　　他一凶，自然没人敢反驳了，一个个都老实的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气氛好像直接从刚才那种恐怖的氛围里脱离出来了，已经没有人去在乎林煜祺怎么样了，有陆荀在，军部的发言权就在他手里，没有人能撼动‘帝国之鹰’的位子。

　　那天的惩罚怎么结束的，许错后面其实都有些恍惚。

　　他只记得住那天，陆荀是怎么一脚一脚踏碎某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的。

　　好像有很多声音扬言要对陆荀怎么样，也好像有更多的声音站在了保护陆荀的那一边。

　　很久很久，没有在军部看到那样热血奋进的眼神了。

　　“军部里的新兵，好像很喜欢你。”

　　陆荀翻着终端，还在跟应昭锦城交代事情，没注意许错的目光和关注点落在哪里。

　　“是吗？”

　　“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应昭锦城闻言掀了掀眼皮，“您跟我在这凡尔赛呢？”

　　“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啊……”

　　陆荀看了他一眼，“我跟你凡尔赛个屁，我要那么大魅力作甚，我只要我老婆喜欢我。”

　　“……”

　　“少将，他这嘴一天天欠的喊你老婆，你也不管管他？”

　　许错脑袋上冒出个问号，他其实真的不是很在意称呼上的这种小便宜，陆荀平日里其实也不把“老婆”这两个字挂嘴上的，今天大概是脾气真的有点燥了吧。

　　而且其实陆荀大多时候叫他的时候，都能听得出来那种称呼中潜藏的爱意。

　　比如“对对”、“宝贝”，叫一声“老婆”，许错想着只要陆荀高兴，怎么都可以。

　　不过这在外面，好像是有点得寸进尺，得意忘形了。

　　陆荀的脸上似乎也有点挂不住，怕许错生气。

　　“对对……”

　　许错没什么表情，“叫老公。”

　　“老公！”

　　少将大人笑了起来，你看，这不还是他家那只听话乖乖的大狗狗吗？

　　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过来挨亲。”

　　陆荀就兴高采烈地把头低下去，凑到许错跟前，“要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许错轻轻掐了掐他的耳朵，还是顺着他的心意亲了。

　　陆疯狗这就得了便宜还卖乖，“谢谢老公。”

　　给旁边站在那的应昭锦城看的狗眼闪瞎。

　　“少将，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你没看他那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吗？”

　　许错微微一笑，“有什么关系呢？”

　　“他高兴，我也高兴啊。”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陆荀乐得不行，把许错腰一搂，“别理他，单身狗不懂的快乐。”

　　“我看老二单了这么些年，脑子都变傻了，把他说话当耳旁风就行。”

　　二皇子还没脾气，他们这合作联盟的关系，看起来他是上司，但真的计较起来，不还是陆荀说了算？

　　不过讲句真心话，看陆荀和许错这么好的感情，他心里还挺羡慕的。

　　这个世上有人懂你，有人爱你，有人不顾千难万险的来救你。

　　足够了。

　　“我看周五的宴会开不了了，你把林煜祺的脸面都砸了，这场子肯定是撑不起来了。”

　　陆荀倒是笑着问了个有意思的问题，“你不怕林煜祺和应昭鸿煊联手吗？”

　　“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觉得不一定吧……毕竟林煜祺这笔账是可以算在老大头上的。”

　　陆荀：“一时不会联手，可以后就说不准了，毕竟现在你的亲民性最高，等你的呼声盖过老大，这帝国下届选举的时候，就是你说了算的。”

　　应昭锦城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陆哥，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做王位？”

　　“你是想把这责任担给我吗？”

　　二皇子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你似乎比我更加有领导能力，你更适合坐那个位子。”

　　“锦城。”

　　“嗯？”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陆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算把你当弟弟看，这个问题，很早之前我就给过你答案。”

　　“我不喜欢那个位子，我的心在战场上，我喜欢那种纯粹的力量感，我喜欢血和汗液的世界。”

　　“将来要是有一天真的稳定下来，整个星际繁荣安康，我和你嫂子就寻一处安谧之地，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去。”

　　“这帝国的半分权利，我当我们俩稀罕似的。”

　　“王位这东西，有些人奉若珍宝，有些人却弃之如履。”

　　“我跟许错看不上。”

　　这话要是让陛下听到估计得直接气死，可应昭锦城却清楚地很，这就是陆荀的心里话。

　　他和许错是强，是更加有能力，也很受星际人民的爱戴。

　　可陆荀和许错心里的世界太小了，小的只能装得下彼此这么一个人。

　　他们两个很像，又很不一样，明明也是心怀天下，愿意为国为民为民的两个人，可很多时候应昭锦城都觉的，他们像两个外来者。

　　交谈完没多久，陆荀就带着许错走了，身后跟了好些朋友。

　　那两人在前，打打闹闹的简和席维，还有不停嫌弃的沈离情、姜沉杳在后，队尾还能跟上一个许久未见的谢镜。

　　应昭锦城也得叫他一声“表哥”。

　　谢镜笑眯眯的拍了拍他，没有多说话，只是很温柔的给他鼓励了一下，“我们也在期待你，锦城。”

　　其实没有那么多人，陆荀和许错的世界里只挤进来了这么些三五好友。

　　可在那个黄昏眷顾的街头，热闹的让人眼红。

　　应昭锦城看了看，随即笑了起来，跟上了那些人的脚步。
113.陆上将对你们真好啊
　　回到医院的时候，苏九已经出手术室了，宁游去办理一些住院手续之类的东西，不在病房。

　　病房里只有宓尊和一个小护士在给苏九检查身体，那小护士正扒拉着苏九的另一只手，准备给他扎针输液。

　　许错和陆荀站在门口也没着急出声，怕打扰到小护士给苏九扎针。

　　还是宓尊记录完数据先转过了身，“上将、少将，你们回来了。”

　　“我的副官怎么样？”

　　宓尊把钢笔放回胸前的口袋里，“没什么问题，手术很成功。”

　　“不过要注意的地方还挺多的，异金属中毒是大手术，你光看这个时长心里应该也有数。”

　　“短时间之内都要好好修养，他要住挺长一段时间的院，主要是留下来观察，看术后反应之类的。”

　　“他现在身体很虚弱，从术中传出来的身体检测报告来看，虽然救治及时，但是还是有一些毒素侵入到了一部分脏器，这点要慢慢地恢复。”

　　“目前没有什么更好的治疗手段，大方向已经稳住了，等他醒来之后积极配合后续的治疗就可以了，三个月到半年，身体的毒素应该就能全部排掉。”

　　许错皱了皱眉，“要这么久？”

　　宓尊笑了一下，“当然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那么容易的？”

　　“我之前跟上将提过，异金属中毒这种事件不是很常见……出于你和上将的安全考虑，这个事情希望你们两个还是重视一点，尽快彻查。”

　　陆荀和许错同时点了点头，“谢谢你费心了。”

　　“这话说得客气了，我是医生，职责所在，稍后他的主刀医生会来跟你们谈话，后续治疗是我负责的，有什么问题尽可以来找我。”

　　“苏九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呢？”

　　“麻醉退了四个小时以后吧，今天晚上十点左右应该就会醒。”

　　宓尊说完就准备离开了，稍微停顿了两秒又开口，“您这段期间大概不能指望他做事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建议您尽快换一个副官。”

　　许错谢过他，“没关系，我可以不用副官。”

　　宓尊也就没多说。

　　主星上的人健康体质都有提高，他手里现在除了苏九的病比较麻烦，其他的都是小问题，很快就能康复，故此也不是特别忙。

　　但是宓尊手底下也有跟进的医疗项目，做的医疗研究还挺深奥的，一天倒是忙着写论文去了。

　　他在医院挺受欢迎的，毕竟是单身帅气男青年，年纪轻轻就是副主任医师了，将来发展肯定也很好，在办公室的时候总有小姑娘偷偷趴在窗户外面看他。

　　陆荀还逗简，“人家医生还挺受欢迎的，将来也是个不错的婚姻伴侣。”

　　混血大美人听着也不吭气，老老实实地啃他的玉米棒。

　　上将大人见他不上当也就收了心思。

　　简在审戒所闹了一通，本来就是不想再坐管理副局这个位子了，他想到陆荀这边来。

　　这点心思陆荀还能不知道？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有点心疼简，毕竟他一个人爬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他那个性格不知道要受多少冷落和白眼，可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简付出了成倍的努力。

　　“你这城市管理副局也挺风光的，真想辞职不干了？”

　　简点点头，“没意思的很。”

　　“我本来当初走那条路就是想成为你的助力，可最后也慢了一步，人是群居动物，我一个人太寂寞了。”

　　“副局有什么意思，不如你们开机甲的人帅。”

　　陆荀笑了一声，“上战场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简小声嘟囔，“可是你都带席维那个傻子上战场了，就不带我。”

　　他是真的可爱，陆荀有时候也拿他没办法，真就没办法拒绝啊。

　　有谁能拒绝一个混血大美人呢？

　　“你看看你，你都记多少年了？至于吗？”

　　简：“非常至于。”

　　不仅记仇，还大只能吃，有事就委屈巴巴可怜狗狗眼盯着你散发光辉，陆荀叹了口气，“好好好，怕了你了。”

　　“我找你嫂子去，你别过来啊，自己坐在这吃东西。”

　　陆荀溜了之后简才收回了目光，啃完玉米总觉得还差点什么，摸了摸胃神情恹恹的。

　　他看别的小护士趴窗口，他就跟着一起趴，宓尊的桌子上不知道谁给放了一盘小鸡馒头，看着圆滚滚热腾腾的，又萌又可爱，想吃的不得了。

　　可医生上哪去了呢？

　　我要是进去拿一个，不会被他发现吧？

　　还趴在那看的时候，旁边的小护士就冷不丁的开口，“先生，你找宓医生吗？”

　　“嗯？”

　　那小姑娘看他一张混血美人脸生的好看，脸上就不自觉的飞红晕。

　　“先生，您是来看病的吗？需要我先帮你检查一下吗？”

　　简赶紧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找医生的。”

　　“他去哪了？”

　　“上楼拿病例了，唉……宓医生一天可真够忙的。”

　　小护士话还没说完，就有个穿着高跟鞋，身材火辣的美女踩着红色高跟鞋大摇大摆的进了宓尊的办公室。

　　“我去，她怎么又来了。”

　　“她还要不要脸了啊，天天缠着我们宓医生。”

　　两个小姑娘怨气很大的吐槽声直接落到了那女人耳中，脚步停了停，摘下墨镜看了眼杵在那的小护士，语气甚是嚣张，“呦，又是你们两个啊~”

　　“配不上宓医生就算了呗，顶着一张丑脸天天在别人面前晃什么晃呀~”

　　“我来找宓医生看病，碍着你们俩什么事了？”

　　“我挂号没交钱吗？小心我投诉你们两个。”

　　那大美女指甲也长，做了很漂亮的美甲，确实很有贵妇大小姐的味道，长得还不错，至少妆化的确实要比这两个小护士好看很多。

　　“你有什么病啊？你不就是找借口过来纠缠我们宓医生？”

　　“老娘有什么病关你屁事啊，小姑娘家家的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多管闲事。”

　　翻了个白眼说着就要踏进宓尊的办公室。

　　“宓医生不在办公室，你改天再来吧。”

　　护士长都看不下去说话了，那头填资料的宁游也回头看了过来。

　　那大美女开始还没注意，后来又瞥见医院这边还有简和宁游这两个帅哥，表情又好看了不少，“哟，今天帅哥都来看病呀，宓医生果然是个宝藏。”

　　“在这还能看到这么多帅哥，今天值了。”

　　不过她也就是目光在宁游和简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简能从这个场面来猜个七七八八，他小声问了一句小护士，“是不是宓医生的追求者啊？”

　　“什么追求者啊，这大小姐缠了宓医生大半年了，他父亲好像是大官，一直拖着宓医生的项目基金不给过，逼得宓医生和她有所来往。”

　　“烦都烦死了，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啊，气死人了。”

　　她们几个是都挺喜欢宓尊的，但是心里也都有自知之明，虽然宓尊不会和她们在一起，但也不至于就羊入虎口被这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收入囊中吧？

　　怎么想都有点不服气。

　　有点替宓尊医生憋屈。

　　简没吭气，宁游过来问了几句，简也没多说，等宓尊拿着资料从楼上下来之后，跟着一块进了办公室。

　　推门的时候看到那大美女，宓尊确实愣了愣，不过也没有想象中的生气掉脸之类的。

　　只是很冷淡的点了点头。

　　“孟小姐。”

　　“宓医生，你可让我好等啊~”

　　“抱歉，你得再多等一会儿。”

　　宓尊知道宁游是来问苏九的情况的，所以也没耽误，放下病例资料之后，从宁游手里接过各项检查的单子就一声不响的认真看了起来。

　　还没进入状态，简就蹲在他桌子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宓尊被他的眼神可爱到了，“怎么了?”

　　简的手指了指桌上的小碟子，小声央求宓尊，“我想吃这个。”

　　他这美颜暴击实在太好使了，宓尊被萌的一脸血，把碟子主动往他手边推了推，“你吃吧，都给你。”

　　这么个美人看着你，即便做不成对象也是会想着宠宠他的啊。

　　简拿了个小鸡馒头开心的不得了，嘴里塞着一个，手里端着一盘就坐到另一边去了。

　　那大美女看的新奇，刚想开口调侃两句这帅哥和宓尊什么关系的时候，就发觉有人幽幽的盯着自己。

　　再一看刚才那个可可爱爱的大帅哥，正漫不经心的咬着馒头，目光死死地落在了她身上。

　　不是很好的感觉。

　　简的眼神中没有杀气，但是有股形容不上来的潮湿气息。

　　像是什么东西被尘封了好多年，在那种阴暗的地下室里，还能感觉到霉味。

　　从一个人的眼神中能读出霉味，大美女也觉得自己有点多想，可事实上，那目光落在身上的触感，远比她幻想的还要难受些。

　　没几分钟就让她如坐针毡。

　　很想开口说些什么的，但只要一扭头看宓尊，那种感觉就越发的难以启齿。

　　宁游和宓尊都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两个身上，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苏九的病情，宓尊把化验血的单子单独拿出来给宁游又圈了几个指标。

　　“这几个元素都比较偏低，所以要尽可能的多给他补充一些维生素和营养物质。”

　　“喝营养剂也可以，但是最好的还是找新鲜时蔬进补。”

　　“凡龙狸，青果，红富菜、桥堍、代菜、黄灵这些东西可以多吃，要是有猕猴桃、菠菜这些营养丰富的果蔬就更好了，不过应该有点难找。”

　　宁游倒不是很操心，“没事，上将的研究基地里都有，你写上就行了，回头我找上将解决。”

　　宓尊笑了一声，“陆上将对你们真好啊。”
114.那个给谁啊？
　　提这个宁游可就不困了，“那是。”

　　“上将这人特别大方，对手底下的兵也好，你是不知道，原来我们军团那叫一个和睦友爱，人人都把军团当家回。”

　　“上将对自己人真的掏心掏肺的好，要是还有下辈子，我还跟着上将混。”

　　宓尊听了一声笑，宁游虽然是个小年轻，但今年也二十七八，年龄不小了，可是对陆荀的崇拜却还像个孩子那样，认真、赤诚。

　　陆荀这人就有这么大的魅力？

　　“挺好，我以前也想报考军校来着。”

　　他没说下去，宁游却接了话题上来问，“那为什么没去呢？”

　　“嗯……因为挺多事情吧，我姐姐之前经历过战争，附属星只要一历经战争，就添一笔不可磨灭的创伤。”

　　“尤其是那种等级不高的c级d级星球，还有偏远的一些附属星，灾难来袭的时候，总是被人类族群最先放弃。”

　　“医疗设备跟不上，在那边拼死作战的士兵也无法得到最好的救治，我姐夫就是那么走的，我姐姐也因为救治不及时，失去了一条胳膊。”

　　“后来我就去学医了。”

　　这好像是个挺现实的问题，宁游也比较感同深受，“确实如此。”

　　“战地医疗一直是帝国的短板，有无数不怕流血牺牲的士兵敢于上战场，却没有多少医护人员敢于奔赴前线。”

　　宓尊看了他一眼，“医护人员不是不敢奔赴，只是我们没有你们的条件保障，去了只会牺牲更多的人。”

　　“大多数医护人员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身体机能跟不上军队，加上抵抗不了虫族的攻击，越靠近战场，伤亡就越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国家资源有限，最好的强化补给，都用来给军队了。”

　　宁游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因为一直身处在陆荀的军团，所以对宓尊说的这些其实还不能算是特别的感同身受，因为陆荀的军团，自己配备了简苍这一系列的医护人员。

　　陆荀的军团里没缺过医用药品。

　　没有帝国和皇家的补给，陆荀自己也有专门的医药工厂生产。

　　他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这些在别人那里考虑不到，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陆荀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现在想来，这个男人该多么的强大。

　　“你上过战场吗？医生？”

　　宓尊点了点头，“做过两年战地医生。”

　　军部不是所有的军人都像陆荀和许错的部下，有些混蛋玩意儿仗着力量上的优势，去欺辱强迫普通民众，在战争期间也是常有的事情。

　　宓尊看过不少，所以讲句真心话，他并不是对军队有着绝对的好感。

　　做战地医生那两年，他亲眼见过两个同行的女医生被士兵强暴，对方利用精神力压制她们，险些断送了两个女医生的未来。

　　不能说什么，也制止不了什么，因为打不过，因为那两个士兵也在战场上流血拼命过。

　　他们救过人，也伤害过人。

　　人性本来就是很复杂的，没有真正的非黑即白，很多事情的真相其实都被美化了。

　　宁游不知道宓尊经历的这一切，他兴致勃勃的讲，“你应该去上将的军团里看看，在我们军团当职的医生待遇可好了，汤脉脉那几个人贼趾高气扬。”

　　宓尊笑着问，“医生有什么好的？不如你们开机甲的威风。”

　　宁游拍了下大腿，“什么呀……”

　　“在老大的团，谁敢得罪医生啊，没有医生你受伤了谁管你啊，打我从记事起，就跟着上将一起生活在军团里了，有时候出任务，一两个月的时间都待在飞船上。”

　　“伤亡惨重的时候，死亡仓里都睡得是伤患，没有医生，根本别提还有希望活下来了。”

　　宓尊愣了愣，“上将，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宁游是陆荀的小迷弟，吹起自家老大来估计能吹个三天三夜不带停歇的。

　　他说完好像还觉得不够真实，似乎怕宓尊不信似的，非要再找个人替他说两句，这一扭头就看见低头盯着小鸡馒头看的简。

　　轻轻踢了下他的板凳，“简，我说的对不对啊？”

　　大美人还没开口，坐在那的大美女先站了起来，“宓、宓医生，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就忙不迭拿上自己的包包，赶紧离开了这地方，好像再多待一秒就有洪水猛兽追着她赶上来一样。

　　宓尊自从相识之后，还没见过这位孟小姐这么惊慌失措的模样。

　　简直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连宁游也满脑子的问号，“她怎么了？她怕什么？”

　　“我说话吓着她了？”

　　宓尊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两人一起把目光看向简时，这大可爱咬着小鸡馒头，一脸无辜歪着头，“嗯？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吃吧。”

　　他和宁游都没放在心上，也没看见大美人一边吃一边上翘的嘴角。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最近一周尽量不要见水，他身上的伤口多，要是痒得难受，找个护工给擦一擦就行了。”

　　没想到倒是美了宁游，小狼崽子忍不住舔了舔唇，“还有这好事？”

　　宓尊：？？？

　　苏九哥哥那一身细皮嫩肉养的，一看就很有手感，很软很白很好摸。

　　这可真是便宜他了。

　　“哦，不是，我、我是问，他那么多伤口不要紧吧？”

　　“不要紧，放宽心，科技发展这么快，动刀开刀的器刃都非常薄，电子科技时代，伤口也都是飞速贴合的，都不用缝针了，一点都不严重，三天就能长好，一周左右就结痂掉痂了。”

　　宓尊又翻了翻检查的项目单子，“不过他做的是全麻，这两天应该会非常困顿，头晕恶心是正常的，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就不用太过忧心。”

　　“我倒现在也很好奇，异金属中毒，这玩意儿要是没点背景的话，是绝对搞不出来这东西的。”

　　“你的上将让你去查了吗？”

　　宁游的脸色冷了下来，“已经指派人去了，宓医生有什么要提醒的吗？”

　　“这种异金属很稀有，而且能搞到的渠道很少，可以从化学厂和端脑研究所着手，另外，他这个潜伏期已经有五六年了，起反应的还是八代麻醉剂，我觉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问问罪魁祸首。”

　　“谁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肯定有人给他们递消息。”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陆荀他们去找应昭鸿煊的事了。

　　宁游笑了一声，“宓医生放心吧，就我老大那个人，别的优点是没有，但是睚眦必报是肯定的。”

　　他给宁游交代完，年轻的小副官就先拿着报告回病房了，剩下简一人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吃东西。

　　大美人又不吵又不闹，虽然爱吃东西，但是也很有礼貌，才没有陆荀说的吧唧嘴那些坏习惯。

　　宓尊忙着忙着又时不时的想起他，写东西的时候还是要一会儿抬起头看看他。

　　“怎么这么喜欢吃呢？”

　　“小时候没吃饱？”

　　简小声说，“长大了也吃不饱。”

　　宓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的意思是心理疾病，没有骂你的意思。”

　　简点点头。

　　“我知道啊。”

　　很大方没有遮遮掩掩的，也没有生气，“我是有病的。”

　　“看过吗？治疗过吗？”

　　简沉默了一会儿，咽下最后一个小鸡馒头之后，慢吞吞的回了四个字，“收效甚微。”

　　他这种应该属于贪食症的一种，只不过简的身体机能要好很多，没有产生暴食之后的肥胖那些遗留问题，好像也没有催吐之类的这些。

　　就是总需要吃点东西来填补自己。

　　宓尊是医生，对病人就会不自觉的发动起同理心，“你这样……多久了啊？”

　　简还是小声说，“好多年了。”

　　又乖又腼腆，还是漂亮大狗狗，搞得宓尊是真的放不下。

　　“以前严重吗？”

　　简把碟子还给他，过了一会儿才顶着湿漉漉的一双狗狗眼看着他，“有段时间挺严重的，后来跟着陆荀变好了很多，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就是吃的多了点。”

　　“不过我不挑食，特别好养。”

　　宓尊本来还心软的不行，差点又被他这一句逗笑了，看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手边的三个橙子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要吃吗？”

　　“要吃。”

　　“那过来拿吧。”

　　简拖着板凳坐过来，把三个黄澄澄的橙子都拿到了手边，大手熟练的开始剥橙子皮。

　　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淡淡的甜橙香，微微透着酸感，又带着果子的清甜。

　　混血生的就是好看，宓尊歪着头多看了他一会儿，瞧他低眉顺目安静的剥橙子，这好感就越堆越多。

　　他问，“吃这么多，身体可以接受吗？”

　　“可以的，因为一会儿就消化完了啊。”

　　“吃不到东西时，会焦躁暴怒吗？”

　　“原来会，现在不会了，我其实已经好很多了，能克制住，你别担心我，我出任务的时候，五六天没进食都忍得住。”

　　宓尊挑了下眉，“那你很棒啊。”

　　“出来之后会暴食吗？”

　　简有点不想回答，半天之后还是不情愿的开了口，“会。”

　　医生的手很温暖，他摸到了简的胃部，“肠胃还好吗？”

　　简点点头，“好得很，不会痛。”

　　到底是军校出来的，简的身体是被各种强化过的，一点事都没有，换了普通人可能就吃不消了。

　　太乖了，宓尊摸到他的胃部的时候心就在想，怎么会这么乖啊……

　　手感好像还不错，他摸到了腹肌，硬硬的。

　　简给自己剥好了一个橙子，倒也没吝啬，给宓尊也剥了一个，剩下一个揣兜里去了。

　　“那个给谁啊？”

　　“给嫂子！”

　　宓尊轻声笑了起来。
115.简，你在乎什么呢？
　　“你好像很喜欢少将大人的样子。”

　　“因为许错人很好啊，他跟陆荀好像，对我也很纵容，我听上将说，许错少将也很喜欢毛绒玩具的，他给少将买过熊熊，少将可开心了。”

　　简的脾性和他高大帅气的外表还是挺不符合的，内心又柔软又少女，完全掩盖住了阴暗面。

　　外人从表面上真的很难判断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事实上，简在陌生区域的时候，都会弱化自己的存在感，他不喜欢让别人随便发现自己，大多时候都是悄无声息的。

　　在稍微熟悉一点，或者有一点安全感的环境里，才会大大方方的表现自己。

　　宓尊没忍住又摸了两把简的腹肌，哎，手感真好。

　　简就随便给他摸，一点都不见生气的样子，“你喜欢摸别人腹肌啊。”

　　宓尊想笑的不行，“我刚没忍住。”

　　“什么叫我喜欢摸人家的腹肌……我自己也有好不好？”

　　简听着好像挺稀奇的，抬起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怎么？还不信啊？”

　　“你摸摸看？”

　　简的表情没变，“可以摸？”

　　“有什么不可以的。”

　　简又问，“谁都可以？”

　　“想什么呢？给你摸就不错了，你还想叫几个人过来占我便宜啊？”

　　简把最后两口橙子都塞进嘴里，脸颊一边微微鼓起的像个可爱的仓鼠，他表情没变，用纸巾擦干净了手指就把大手贴过去了，先用手背蹭了蹭，这才反过来用手心感受了一下。

　　宓尊的体温很高，他好像是天生那种比较温暖的人，一年四季身上都是热乎乎的。

　　简那会儿就在想，冬天抱上一定很暖和。

　　他和医生不一样，简小时候营养不良，手脚四季冰凉，常年都需要大量进食来补充热量，这也是他喜欢吃的一个原因。

　　手掌只是静静地贴在那里，没有不规矩的摸来摸去，动作也很轻，不刻意感受甚至都可以忽略。

　　他看着宓尊的身体很认真，好半天嘴才动了动，咽下了那口橙子，“好温暖。”

　　宓尊笑着说，“我体温比普通人要高一些，挺怕热的。”

　　简又垂下了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了，过了一会儿起身跟医生告辞，“我要回去了。”

　　宓尊好像有点失望，不过也不准备开口留人，只是笑容很浅淡的点了点头。

　　将来说不定就没交集了，宓尊是个挺长情的人，他不喜欢自己的人生里总是些过客来去匆匆。

　　没有万分把握和长久相处机会的人，他其实多半只是欣赏，并不会真的动心和考虑。

　　但是谁叫简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是清心寡欲的人也该是会多看两眼的。

　　再加上，他知道简是上将身边的人，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和陆荀那群人的距离差的实在有点远，至少宓尊现在是这么想的，他比较喜欢平平淡淡温馨的小日子，并不想自己的生活掺和进那群人的人生。

　　简站起之后又在原地墨迹了一会儿，宓尊不知道他在等什么，想了想还是把抽屉里的两包肉脯一并给他了，“这个也给你吧。”

　　混血大美人低着头接了过来，在手里捏了捏表情变得很落寞。

　　“谢谢。”

　　他走之后，宓尊就专心坐在那里开始写的他东西了，也不知道简出门之后又在门口看了他好久。

　　进病房的时候陆荀许错都在，简把那个橙子给了许错，“嫂子你吃。”

　　许错微笑着接了过来，“谢谢你，谁给你的橙子啊？”

　　大美人的声音轻轻地，“医生。”

　　“那他还挺喜欢你的，给你这么多好吃的呢。”

　　其实只是随口一说，随便调侃了一下，宓尊作为医生挺尽心尽力的，在苏九的病上也是忙前忙后，许错对他这个人感观还挺好，至少要比苏九的主刀医生要好一些。

　　刚才他的主刀医生来跟他们说过一些注意事项。

　　他和宁游都在，不过明显能感觉到话里话外的冷漠，可能人就是这样的性子，但是许错和宁游都不喜欢他说话的那个口气。

　　是那种很无所谓，很不耐烦的态度，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是细微的小表情上还是会流露出来。

　　和宓尊同是副主任医师，面容有些病态和老气，两个人的年纪应该相差不大，不过他的眼神不如宓尊看起来亲切温暖，许错不畏惧他，但是也绝不喜欢他。

　　不止他，宁游也在念念叨叨，“这医生什么毛病，不会正眼看人吗？”

　　简疑惑的望过去，“怎么了？”

　　“刚来过苏九的主刀医生，顶着副死人脸，不知道给我和少将谁脸色看呢。”

　　“还是宓医生好。”

　　简又低头不说话了。

　　之后陆荀进来后给几人带了饭菜，“简明天跟我去办手续，我们得去重调你档案，我俩可能得离开主星一两天，要去附属星办事。”

　　“宁游你看好少将和苏九。”

　　两人点点头，许错把那个橙子递给陆荀，上将大人自然无比的接过就给他剥了起来，“又是简给你拿的啊？”

　　“嗯，他从医生那给我留了一个。”

　　陆荀也笑了起来，“哭包你挺会骗吃骗喝啊？”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橙子皮有点厚，但也剥的很快很得心应手，剥完之后自然而然的递到许错手里，再由少将大人亲手把它掰开，一人一瓣的喂到两个人嘴里。

　　感情好的简形容不上来。

　　只叫人看着就眼红。

　　“嫂子，他经常给你剥橙子吃吗？”

　　“嗯？”

　　许错一时间没反应上来简怎么好好地突然闻起来这种问题，不过还是很含蓄的点了点头，“他比较宠我，什么都给我剥好了。”

　　“你嫂子不是赚钱养家忙吗？我一天待在家里比较闲，当然得伺候好你嫂子。”

　　语气里带着调笑，乍一听还挺炫耀的，可是那种渗透到生活中的点滴爱意，全部都毫无保留的传递出来了。

　　简从来没想过，原来陆荀喜欢一个人是这个样子的。

　　他又问许错，“他剥的会比较好吃吗？”

　　许错笑着告诉他，“会比较甜。”

　　“可是医生都不吃我给他剥的。”

　　“你也给他剥橙子了吗？”

　　“嗯，给他剥了，放在他手边。”

　　大美人很失落的低下头，“他没有吃，我出门之后看了他好久，他也没有吃。”

　　狗狗撒娇委屈谁顶得住啊，许错实在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也许是他忘记了？”

　　陆荀直接笑话他，“你和人家又没有什么关系，你管人家吃不吃你剥的橙子呢。”

　　“你又不喜欢人家，这会儿在这装什么装，他又不是海曼，怎么着啊？你还指望人家什么都顺着你啊？”

　　“别一天多愁善感的。”

　　简不解的问他，“可是你不是说他喜欢我吗？”

　　“那喜欢也分很多种的啊，有的人就是简单对你第一印象不错，有点好感罢了。”

　　“你们认识的时间又不长，人家干嘛吃你剥的橙子，也许医生就喜欢自己动手剥呢？”

　　“简，你在乎什么呢？”

　　陆荀这人简直灵魂拷问，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简叫他说的好委屈。

　　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委屈什么。

　　陆荀看他那表情心里嗤笑，“你不是马上要到我这边来了吗？到时候去附属星就能见到海曼了，你关心人家医生干什么？”

　　反、反驳不上来！

　　陆荀这个王八蛋。

　　这人总是能欺负的别人说不出话来、

　　“天也晚了，今晚留宁游在这边就行了，早点回去歇着去吧，明天得跟我跑一天呢。”

　　大狗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低头扒着自己的饭，然后闷闷不乐的“哦。”

　　到底是乖，很听话，吃完饭就自己回家了。

　　许错白了陆荀一眼，“你老欺负他干嘛？”

　　“我没欺负他啊。”

　　许错对简的事情知道的很少，只是觉得混血大美人人设很讨喜，挺愿意和他交朋友的，“你说简有喜欢的人了？”

　　“嗯，挺多年了，他自己亲口承认的，A级星的海曼上校。”

　　这人挺厉害的，许错有所耳闻，“也是你手下的兵。”

　　“嗯，曾经是我的一个中队长。”

　　“我明天就是去联系他，然后尽快把我手底下的人拉回笼，我怕主星上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争。”

　　其实政权转变一朝一夕的时间就足够了，现在都是高科技时代。

　　古代清君侧也就是很快的事，瞬间就改朝换代了，轮到这个世界，其实也很庸俗。

　　许错手底下带过一只专门的刺杀小队，效用特别大，一直是他在管理，能力上估计比陆荀的人还要强很多。

　　这事他没有刻意瞒着陆荀，对方好像知道，但是也从来没有问过。

　　主星上注定不会太平，许错在这一刻还是拉住了陆荀的手，“我帮你做什么？”

　　陆荀亲了亲他的手背，“你暂时只要帮我保护好许小错同学就可以了。”

　　“好。”

　　苏九的事情来的突然，整整一天却好像发生了无数变故。

　　第二天大早陆荀就和简出发了，宁游在医院照看苏九，许错照旧去军部报道，可短短一天，今日再踏进基地大门的时候，很多形势已经大为改变。

　　三方势力现在全部都较起劲来了。

　　原先不闻不问，低调的二皇子，现在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

　　之前没有过明显站队的中立军官，今天一去，全部都在被拉拢，或者主动示好投靠。

　　大家都心知肚明，昨天陆荀的一番作为，已经是打脸给所有人看了，宫堡之内，换个陛下是迟早的事。

　　有陆荀在的话，迟早得是二皇子的。

　　“少将，怎么没见您的副官？”

　　“苏九没跟着您吗？今天是要测机甲适配度的。”
116.你哭什么啊？
　　马上牵扯到晋升问题，不管周五的宴会办不办的下去，许错这些人都要再去测一次机甲的适配度的。

　　住院的消息虽然没有瞒住，但是苏九的名字倒是保护下来了，外人还是不太清楚到底伤的是许错手底下的哪一个人。

　　虽然猜能猜出来，但是都很有眼色的装作不知道。

　　“是吗？让别人先测吧，我等我先生回来之后一块测。”

　　基地的研究人员不想招惹这两个煞神，许错这么发话了还是赶紧答应下来，“好的少将。”

　　军部大多数人看他的眼神畏惧中带着崇拜，好像一夜之间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

　　陆荀不在，宁游留在医院照顾苏九，今天的军部，熟人变得格外稀少，许错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听到有人敲门。

　　“少将，克里斯蒂女爵在基地门口等着约见您。”

　　许错抬起头，像是没料到赫瑟尔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我就来。”

　　“好的。”

　　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几乎每天都有堆叠起来的新鲜事，明明离贺芊去世也没过多久，许错再见到赫瑟尔时，还是觉得时间漫长无比。

　　“赫瑟尔，你怎么来了？”

　　这还是基地门口，赫瑟尔还是克里斯蒂女爵的身份，所以先向许错行了礼才开口。

　　“我来看看您和上将，顺便有点事情想要和你们两位商量。”

　　“你来的不巧，陆哥早起已经出发去附属星办事了，最快也要一两天才能回来。”

　　赫瑟尔倒也没流露出特别失落的神情，“没关系，跟您说也是一样的。”

　　许错看到她怀里抱了一份文件夹，应该真的是有事情要说，便也没有多浪费时间，按照流程登记过后，就带着人回了基地，他的办公室。

　　他不比陆荀，许错身边的人很少，少的冷清。

　　领地范围内，好像连助理也没有几个，怪不得刚才通报的时间这么久。

　　她疑惑的问了一句，“您不和上将在一起办公吗？”

　　许错像是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他是上将，我是少将，怎么可能越级办事呢？更别说坐在一起了。”

　　赫瑟尔却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可是凭上将的能力，他要是想把你们两个的办公区域合到一起，根本就不费什么功夫啊，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她笑了一下，“你们两个真奇怪，男人争权夺利，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办事的时候行个方便吗？”

　　“陆上将居然也会在意这些小节问题。”

　　“军部和政界经常有人这么干啊。”

　　许错听完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请赫瑟尔走了进来。

　　“克里斯蒂侯爵，请不要将那些人和我的先生做对比，我会不高兴的。”

　　公共场合称呼她的爵位，本来就是以示尊敬，这是礼貌礼节问题，许错这么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他这工作区域内，压根就没什么人，只有他们两个人，许错却称呼了她的爵位。

　　赫瑟尔能感觉到许错确实有点生气了。

　　她立马道了歉，“是我失言了少将，希望您不要同我计较。”

　　许错当然不会同她计较，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把外人言论和看法放在心上的人，只是那个人是陆荀，是他最爱的人，只是说这话的是赫瑟尔，是他们的朋友。

　　是的，他把赫瑟尔当做了朋友。

　　“他们是他们，陆荀是陆荀，我和陆荀，永远不会活成其他人的样子。”

　　赫瑟尔顿了顿，非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是我愚昧了。”

　　许错看着她的眼睛，神情无比认真，“赫瑟尔，你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看似冰冷是他，可细心温柔的也是他。

　　许错清冷的像一截无名的月光，他活的清醒又透彻，他比陆荀还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所以永远都显得那么独立。

　　他这种人，当真迷人的让人忘不掉。

　　“我们说正事吧。”

　　“好。”

　　……

　　“诶你别、宁、宁游，我自己来。”

　　宁游抬头看了眼红着脸缩在被子里当鹌鹑的苏九，把毛巾往盆里一甩，“你自己来个屁！”

　　“你自己能起来吗？你手上扎着针能动作吗？”

　　苏九害羞的不行，说话都快跟蚊子叫了一样，“那你，别脱我裤子呀。”

　　语气里被羞的带上了水汽，好像再多说一句就能哭出来一样。

　　宁游的舌头顶了顶腮，目光看起来老大不正经了，“哥哥，咱俩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

　　“你有什么我没有的，我腹肌比你还多几块呢？”

　　“要不晚上借你摸摸？”

　　“你别躲了，赶紧让我麻利擦完就可以安心睡觉了，你那尾巴骨上不嫌痒啊？”

　　苏九让他骚的满脸通红，眼看着宁游的手又伸到了被子下面，眼尾都开始泛起粉色，“宁游！”

　　“你怎么跟你家上将一样？”

　　“流氓！”

　　宁游一听就不乐意了，“诶哥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流氓是流氓，上将是上将，上将可以是流氓，流氓可不一定是上将。”

　　“我家上将英明神武，你可以换个词形容他。”

　　苏九瞪着眼睛瞧他，“禽兽。”

　　宁游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说完手又往里面伸了伸，苏九急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是说你！混蛋玩意儿，我不擦，我不痒。”

　　“苏九哥哥，医生都说了让你好好静养，你别闹腾，一会儿头晕我可不管，要不我叫门外的小姑娘进来给你擦，你不嫌脏少将还嫌呢，你要是不老实听话，下午少将来看你，我可给他说你脏的跟个泥球一样。”

　　苏九真叫这小年轻气得脑袋发昏，喘了两口粗气还是让宁游摸到了他的腰。

　　他这刚做完手术其实一点力气都没有。

　　身上开了不少口子，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进手术室躺了一圈，出来就发现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

　　宁游可以说是毫不费力就把他捞了起来。

　　苏九现在那身子软的没话说，一点气力都使不上，基本只能任由宁游摆布。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被宁游摁在怀里的时候两眼一闭，直接装死算了。

　　倒是宁游帮他擦身体的手顿了顿，动作放轻了不少，“哥哥，你这里怎么有烫伤啊？”

　　他摸得是苏九腰间的位置，嗓音压得低，听上去倒是有几分怜爱和心疼的意味。

　　腰处敏感，苏九让他摸得浑身像过电一样，“唔，别碰。”

　　“我就不。”

　　说完还多摸了几下。

　　苏九气得没脾气，“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又不是姑娘，你能别碰我了吗？”

　　宁游抬头看了看他，眼眶都红了，心里那点旖旎情思越来越压不住了，陆荀可真是把他带的不做人，怎么看苏九哭他就更来劲呢？

　　他可比陆荀急躁的多，没有成熟男人的那点稳重和顾全大局，也没半点体贴人的意思。

　　宁游这家伙，说白了就是混账玩意儿。

　　在陆荀手底下养的另一条小疯狗。

　　“你有这么讨厌我吗？我碰一下你，你都要在这发脾气，怎么着？你想换个人帮你擦背啊？”

　　实在是讨厌，贴的那么近，在你脖子根处说话吹气，偏偏还理直气壮的不行，苏九脸上烧热一片，真就想不明白少将怎么留下这家伙来照顾他了。

　　实在不想看他，刚把头低下去，脸埋到宁游的肩膀下，下巴就又被人揪着抬起来了。

　　“跟我说说话呗哥哥，你骂我也行，我脸皮厚。”

　　“宁游！”

　　“诶在呢，有话您吩咐，我是做弟弟的，肯定把你照顾好。”

　　说完还不轻不重的捏了捏苏九腰间的软肉。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能给苏九羞出一身的粉色来，陆荀带出来的小王八蛋，也是没第二人了。

　　“你、你快点擦，我想休息。”

　　宁游笑了一声，那声笑压在胸腔里，低低沉沉的，听的好不真切，可又不知为什么，勾人的紧。

　　苏九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

　　样样都比不过宁游，还要被小一岁的弟弟这么欺负。

　　那小混球居然还笑得出来。

　　想着想着就他妈觉得委屈。

　　“哥哥，你可别哭啊，你要是哭了，我可更来劲。”

　　苏九咬着牙又把那点眼泪给憋回去了。

　　“诶，我问你话呢哥哥，这烫伤怎么来的啊？”

　　“我姐烧的。”

　　“太小了，我不记得了。”

　　宁游“哦”了一声，“就那个什么傻逼组织，虫碟？你小时候也是那的人啊？”

　　苏九听出他语气里探寻的意味。

　　知道自己这回出事肯定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上将和少将要是对他有所怀疑也是应该的，可说句心里话，听了还是觉得难受。

　　不被亲近的人信任，这种滋味不好形容。

　　可没办法啊，谁叫他身上多了这么些谜团呢？

　　他的脸色不太好，咬了咬下唇还是说了，“我不知道，我记事起，就有这块疤了。”

　　宁游手上的动作不停，拿热毛巾帮他轻轻把背擦完，裤腰也就往下拉了一点点，根本没有嘴上占人便宜那么凶。

　　擦好了就把他塞进被窝里了。

　　“你爸妈呢？”

　　“去世了。”

　　“你跟你姐姐……什么时候来的主星啊？”

　　“记事起，我从小就在主星上生活，家里是很普通，父母都是工人，姐姐以前在便利店打工。”

　　像是要把能说的都说了，就为了能洗清一点自己的嫌疑，苏九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软糯，他给少将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现在住院也帮不上忙，估计以后恢复好了，许错也很难再用他了。

　　还没从伤感中爬出来，宁游的手就先伸了过来，帮他抹掉了眼尾的那点湿气。

　　“你哭什么啊？”
117.有人让你不开心了吗？
　　苏九还嘴硬，“我没有哭。”

　　宁游把指尖那点晶莹递到他眼前，“那这是什么？”

　　“至于吗？我就是问问你，你想哪去了？”

　　大概是宁游的语气实在是有点凶，苏九还是觉得委屈，翻了个身不太想理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他现在身边也没有家人，跟着许错这么久了，陡然间出了这种事，不胡思乱想是不可能的。

　　苏九的性子比较软，他没有办法像许错一样受了猜忌和怀疑可以迅速支棱起来，他可能要自己一个人努力思考思考，给自己打打气才能重新振作起来。

　　本来就有点处于弱势地位，宁游这小王八蛋还老要欺负他，苏九真的不太喜欢他。

　　“别把自己卷被子里了哥哥，别蒙着头，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我说什么了啊你看你敏感的。”

　　他说一句，苏九的嘴唇就都抖得厉害些，原本是不想哭的，实在是受不了这口气，宁游比他强比他厉害，他能护住自己的主子，上将可以放心的把事情都交给他去做。

　　但是他不行，他只会拖累许错。

　　这会儿也是脾气上来了，无论宁游怎么扒拉他，都不想和他再说一句话了。

　　宓尊进来的时候，就看的这副场景。

　　“怎么了啊？你们小情侣吵架啦？”

　　宁游笑了一声，“哪有啊，我和苏九哥哥才没有吵架呢，宓医生过来查房啊?”

　　“嗯，我来检查一下，顺便填一下数据。”

　　他来的时候苏九还在哭，实际上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但是眼泪还是没来得及收的住。

　　自己胡乱抹了几把，手背上的针都给滚了。

　　宓尊轻轻拍了下他的被子，“苏九先生，我要给你检查身体了，先出来好吗？”

　　才拉开被子，就看到苏九抿着唇哭的通红的眼睛，枕头上还有被子上都有不少泪痕，宓尊的脸色沉了沉，把他的手轻轻地拉了过来，“苏九先生，跑针了。”

　　“你不知道疼吗？都肿起来回血了，感觉不到吗？”

　　“别用手擦了，怎么了啊？哭这么厉害？”

　　苏九垂着头，一开口就是满肚子委屈的哭腔，“我跟他不是小情侣，医生下次别乱说了。”

　　宓尊尴尬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宁游，对方的脸上虽说挂着笑，可这眼神瞬间就不太友善了，他有点不想掺和进小情侣之间的战争，和气的说了声抱歉。

　　“是我多嘴了，苏九先生别往心里去，好好养病。”

　　“你稍等一下，我喊护士进来重新给你扎针，这只手肿起来了，记得拿热水敷一下。”

　　苏九没什么反应，宁游听完端着脸盆和毛巾就出去了。

　　等他出去之后，宓尊才小声问，“你和他说什么不愉快的话题了？怎么哭的怎么伤心？”

　　苏九的眼前又雾面一片，眼看着就要掉眼泪，忍了一会儿还是憋回去了。

　　“没聊什么。”

　　宓尊不解的问，“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来着，你手术那天是他背着你来医院的，在这边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也问了我很多注意事项。”

　　“那是上将交代他照顾我的，我不喜欢他。”

　　这话说得冷漠，宓尊听了也没敢吭气。

　　耐心的检查了一下苏九身上的伤口，恢复的不错，也没啥难以愈合的大创口。

　　又给查了血压之类的东西，“今天早上醒来头晕吗？”

　　“还好。”

　　宓尊给他开好今天要用的药，还有几个是外敷涂抹伤口的，开完就让小护士拿去先给她取药了。

　　“我得提醒你啊，刚大病了一场，不宜有大的情绪波动，这样对你的身体很不好。”

　　“也不要哭了，你现在体内的毒素还没有排干净，不要老是哭，眼泪也是含有毒素的，回头再把你眼睛弄坏了。”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病症吧？”

　　“异金属中毒不是普通的小病，手术虽然成功了，可是后续的调养也很重要，你要好好养病知道吗？”

　　“积极配合治疗，这样你才能早日康复，早日回去复职。”

　　苏九抬起头看他，“我伤口好了难道不能出院吗？”

　　“当然不能了，你的复健至少要三个月，你没有感觉到你现在肌无力的很吗？”

　　“你的多项器官都受到感染了，大伤元气，恢复起来是很慢的。”

　　苏九的脸色一下子差的不行，宓尊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宁游和许错估计什么都没告诉他。

　　“我、我这个样子，什么时候能恢复好？”

　　“最少要半年，我给你的少将都说过了，如果他有需要的话，尽快找一个新的助理先顶替你。”

　　苏九咬着下唇没说话，坐在床边看起来特别可怜，肩膀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

　　原是这样，原来因为这个，宁游这家伙才越发的肆无忌惮欺负他，原来许错已经准备找新的副官了。

　　也是，少将大人那么繁忙，自己在时都有些力不从心，很多事情还要少将大人亲自下场。

　　实在是没用，少将换了他找个能力更强的也是应该的。

　　这人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思维就发散的更加厉害，宓尊一会儿没去看他，这小副官的眼眸里就又续上了蒙蒙的水汽。

　　不得法，只能赶紧坐下，掏了纸巾出来，轻轻地帮他擦着眼角的泪花。

　　他猜苏九心里该是有点心事，不然也不会这么一会儿就频繁落泪，“苏九，我刚同你讲的话你都忘却了？”

　　苏九摇摇头，看着宓尊的眼神无奈又可怜，“没有，抱歉，让您操心了。”

　　“你在跟他生什么气啊……”

　　宁游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宓尊格外有耐心的坐在椅子上帮苏九擦眼泪，他已经摘了口罩，看起来像是在跟苏九谈心。

　　“没生气，谢谢你宓医生，你人真好。”

　　宓尊没感觉什么不对，“你是我的病人，当然要对你关怀备至了，要快点好起来啊。”

　　苏九勉强收了收情绪，点点头还是缓缓的露了个笑出来。

　　宁游冷着脸什么话都没说，把接好热水的脸盆轻轻放下，转身去通风口抽了支烟。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烦躁什么，只是莫名的心里很堵。

　　苏九性格那么好，对谁都能笑，都能那么多话的聊得开，偏偏就是不喜欢和自己说话。

　　碰一下也能哭成那样，明明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紧张的。

　　回去之后病房里已经只剩苏九一个人了，他不太想和宁游说话，连个眼神都没给过来，就直接闭眼睡觉了。

　　宁游看他肿起来的那只手上面放着暖手袋，想来应该是宓尊帮他热敷过了，他自己讨了个没趣儿，心情更加的不美丽。

　　觉得还不如不回来呢，站在窗户边抽烟不好吗？反正苏九也不需要他。

　　这么多医生护士都能照看着，跟宓尊说的不就挺开心的吗？

　　下午许错来医院看苏九的时候，在楼道口看到宁游时也没多想，以为只是小年轻病房待得烦了，出来透口气。

　　没成想宁游一整天都没怎么进去。

　　他来的时候苏九刚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苏九看他的眼神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变得很落寞和不舍。

　　“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少，是不是不舒服啊？”

　　苏九当然不可能正面应答他，摇摇头说没事。

　　许错只当他刚醒来，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准备给他削一个青果吃。

　　他能感觉到苏九的目光今天频频往他身上看，只是不太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望过去的时候对方总是欲言又止的神色，他挑了挑眉，“苏九，你到底怎么了？”

　　“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苏九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少将，您今天工作辛苦吗？”

　　“还好，不辛苦。”

　　“怎么了？”

　　苏九抿了抿唇，“宓医生说，让您找个新助理，找到了吗？”

　　许错一脸茫然：？

　　“我不需要助理。”

　　“有事可以叫宁游代办。”

　　又是宁游……

　　苏九听完心都不知道怎么跳动了。

　　宁游就这么好？才来主星多长时间，把少将的心都俘获了，许错以前很难信任别人的，现在居然可以这么大方讲出来用了宁游。

　　“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是不是住在这里不习惯？我帮你再请几个人照顾你好吗？”

　　苏九赶忙摇头，明明知道自己对许错的作用可能不是很大了，可是听到许错这么关心自己心里还是不免涌上酸涩。

　　眼睛里又湿润了起来。

　　生病的人真好啊，可以不用那么顾及自己的情绪，一下子变得脆弱的不行。

　　许错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赶紧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一时间也没有着急开口说话。

　　好半天才斟酌着开口，“是有人让你不开心了吗？”

　　“是因为我吗？”

　　苏九轻声说，“不是。”

　　许错不太会安慰人，但是见到苏九这个样子，也是把手里的青果先放了下来，坐的很端正的看着他。

　　“苏九，我们在一起工作挺长时间了，我不太会和旁人相处，性子比较冷淡，如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的话，可以大方讲出来，没有关系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难过，但是如果你愿意跟我说的话，我会好好听的。”

　　许错好温柔，他真的是那种：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也想为别人撑把伞的人。

　　苏九看着看着他，突然哭了。
118.你不喜欢他？
　　眼泪掉的凶，又毫无预兆，许错心里一惊，连忙抽纸，可就是这点功夫苏九都等不住。

　　他像是难过极了，哭的声音放肆且激烈。

　　“呜呜……呜……”

　　许错张了张口，实在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不快了，坐在那里特别的无言。

　　他当真不会哄人，回想起和陆荀相处的点点滴滴，不高兴的时候都是那人想着办法逗他发笑，带他转移注意力。

　　陆荀怎么就能把每件事都做的这么得心应手呢？

　　半响，他小心翼翼的问，“苏九……你是不想看到我吗？”

　　“是因为我没有看好你，让你遭了病难，如今还下不了床，需要人照顾。”

　　“生病的滋味不好受吧？对不起。”

　　苏九哭的伤心，也不知道怎么这会儿就委屈成这个样子了，他一边哭一边摇头，一边嘴里解释着“不是的，没有怪少将，不是这样的……”

　　在许错的记忆里，苏九从来没有哭的如此伤心过，他家境不好许错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他的为难，许错才会在晋升的时候一直带着他。

　　平日里苏九都是一副小太阳开心果的模样，他话很多，也喜欢八卦嘴碎别人，可许错很清楚他对自己的偏心和忠诚。

　　原来外表那么阳光的人，心里也会有这么多乌云。

　　许错张不开口，他很为难的看着苏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的副官情绪大变。

　　在门外的宁游好像实在看不下去了，推了门把手就进来了，“阿九哥哥，宓医生叮嘱过你，让你不要哭了。”

　　他语气不好，年轻小伙难免性子急，宁游心里估计也憋着气，他是起了逗弄苏九的意思，可也没想到苏九真的会这么讨厌他。

　　人家讨厌你，还要往上凑，宁游也觉得自己没意思的很。

　　许错的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苏九虽然没说话，但是宁游开口的瞬间，他还是发现苏九的抽噎又大了一点。

　　可他又觉得，宁游不像是会欺负人的小伙子。

　　陆荀带出来的人虽然有点不着调，但是在许错看来，宁游很靠谱的啊，做事情也麻利，非常有能力的一个人，办事他也放心。

　　他又看了一眼宁游，小帅哥表情很臭，似乎也没什么耐心，跟许错打了招呼之后直接调头走人了，“少将，我去吃饭了。”

　　“你让他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许错点了点头。

　　等他走后，才张口问苏九，“你们两个是吵架了吗？”

　　苏九不说话，但是哭的伤心劲还是能看得出来。

　　“为什么呢？”

　　“是宁游欺负你了吗？”

　　苏九不想承认自己好像就是被欺负了，也不想说宁游好像起了卑劣的性子，只会占他的便宜，他感觉自己就像那种在班级里给老师打小报告的女生。

　　不如宁游是事实，本来就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自己这样难免矫情。

　　许错还记着医生叮嘱，“苏九，你先别哭了。”

　　“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哭是没有用的。”

　　“你心里要是有不满和愤懑也可以讲出来，我记得我没有教过你哭哭啼啼的没完。”

　　他怎么一说，苏九的眼泪也就止住了。

　　许错看他心情平复下来之后才问，“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醒来之后还没这个样子，谁给你说什么了吗？”

　　苏九摇摇头，但是也不是很想开口。

　　许错皱着眉头，“因为宁游？”

　　“你不喜欢他？”

　　苏九没点头也没摇头，眼睛里还是湿漉漉的一片，好半天才打破了沉默开了口，“他不喜欢我。”

　　“你从哪看出来的他不喜欢你？”

　　许错没想到搞了半天居然问题还是出在宁游身上。

　　心说他把这两人放一块也才没多久啊，怎么会闹的这么不愉快呢？

　　“苏九，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间生出这样的情绪，如果你觉得是宁游照顾不好你，让你不开心了，我明天换个人来照顾你，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不会说什么的，上将也不会说什么的。”

　　“人和人交往也是看个眼缘，既然你和宁游合不到一起去，也不用勉强自己。”

　　“这件事情很简单，为什么要哭的这么伤心呢？”

　　苏九红着眼睛看了他半响，“宓医生说，让你重新找一个新的助理……”

　　“嗯，然后呢？”

　　“您为什么没找呢？”

　　许错茫然的很，“我为什么要找啊，我不需要啊。”

　　“我不是有你吗？”

　　“有你还不够吗？”

　　苏九看着他眼睛，许错的眼眸里波澜不惊，有的只是纯粹的不解和无辜，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可是我、我很长时间都要待在医院里，我不能陪在您身边……”

　　许错失笑，“这是什么问题。”

　　“你一天就在伤感这个？”

　　“我又不是古代的世子侯爷，要人伺候着穿衣洗漱，我要你是用来做这些事的吗？”

　　“培养一个心腹需要很长时间，你觉得临时找一个顶替上来，我可以放心的用吗？既然都不能信任，我为什么还要找？”

　　“苏九，宁游在上将那边多重要，你对我来说就有多重要。”

　　许错这个人，真的好比人间惊鸿的四月桃林，他一身干净的气息，总是让人觉得不染尘世，可真到了那么一刻，对身边的人又好的不真实。

　　真的是太没出息了，许错一句话，就又惹得苏九想掉眼泪。

　　“为什么您这样重视我呢？”

　　“我能力不足您很清楚地，我比宁游差远了，我还给您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他说不下去，嗓子哑的不像话。

　　许错叹了口气，忽然间觉得：原来大家的坚强都是一样装出来的。

　　“苏九，对自己有点信心，没有人会有看轻你的意思，上将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身边的人都很喜欢你。”

　　“至于宁游——我觉得他也很喜欢你啊。”

　　苏九像是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宁游、宁游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他那个表情一看就是被欺负受了委屈不愿意说的，许错开始还真的觉得是不是宁游把他怎么样了，可是看宁游那个样儿，一口一个“哥哥”叫的这么甜，真要欺负能欺负到哪里去呢？

　　他虽说只比宁游大一岁，但可能是穿越之人，两世为人让许错看起来要更加成熟稳重。

　　加上许错又是那样一个冷静的性子，确实要比同龄人都看起来靠谱。

　　星际居民的寿命拉长了，同比的，一个时期内可完成的课业项目，都会放松一些，这边的二十好几，在大多数人眼里，都还算是个孩子。

　　他不好多说什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过是小情侣闹别扭的把戏罢了。

　　可宁游和苏九这俩孩子看起来都是第一次，懵懂无知的很，估计磨合不好，反倒弄得全是误会，他看着有些想笑，也有些无奈，不想让生病中的苏九多想，心里芥蒂更深，还是做主把宁游调离了。

　　“我看是你不喜欢他罢了，这样好了，我拜托宓医生多照顾你一些，宁游我就带走了。”

　　“免得你们两个相看两厌。”

　　“将来说不定还是要在一起继续共事的，你俩要是闹得不愉快，我和上将也难做。”

　　“好好养伤，不要多想，我身边的副官位子永远给你留着。”

　　“加油做复健，要积极配合治疗知道吗？”

　　他真这么说了，苏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空落落的。

　　好像真有些对不起宁游似的。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

　　许错自己有一堆事情要忙，看完苏九之后直接把宁游带走了，他是当着宓尊的面拜托的，“我那副官要劳烦你帮我多照看些了，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护工，我也不放心别人，他又不喜欢宁游，我只能来麻烦您。”

　　宓尊看着一脸便秘，脸色快要臭成下水沟的宁游心中好笑。

　　心说少将大人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您跟我真是客气了……”

　　许错讲得很诚恳，“你也不必顾着他的性子，叫我平日里纵容的是有些骄矜，该让他吃药就吃药，要复健就复健，不用事事顺着他的脾气来。”

　　“我手底下的人，也没那么脆弱的。”

　　这是——也不给苏九留面子了。

　　宓尊一时间真搞不清楚许错这么安排到底是为什么，不过还是一一都应下来了。

　　许错没多说了，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那目光里还是包含了不少意思的，宓尊这做医生的，察言观色也是一把好手，他斟酌片刻开了口，“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不要惯着他也不要冷落他，是这个意思吗少将？”

　　“和聪明人讲话真轻松。”

　　宓尊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想笑的不行。

　　合着家里的两个孩子吵架了，这大家长拉架归拉架，还是想让两个小家伙往一起凑啊。

　　“我懂了，您放心吧。”

　　许错笑了起来，冲着身后一脸吃苍蝇屎表情的宁游道，“我们走吧。”

　　小年轻不说话，闷闷不乐的只跟在他身后。

　　宓尊看着快笑死了，上将这一大家子亲友可真他妈太逗了。

　　你看那宁游像不像被收拾的熊孩子。

　　他又大声问了一遍，“少将，明天宁游还来吗？”

　　许错嘴角噙着笑，“不来了，免得他俩互相生气。”

　　宁游：“少将我……”
119.谢谢阿荀哥哥
　　“你什么？”

　　许错好笑的转过头看着他，宁游本来明天还想来的，许错肯定天天会来看苏九，为啥他不能来啊。

　　可这一对上少将大人的眼睛，这话又卡在喉咙眼，怎么也讲不出来了。

　　“我明天帮您收拾办公室。”

　　许错点点头，“好，先谢谢你了。”

　　小年轻挠了挠头，心里还是烦躁的不得了，原以为许错不会管这种事情的，谁知道他插手的这么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跟苏九确实没认识多久，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事情。

　　问题是他长这么大，除了陆荀，还没有几个人这么嫌弃过他呢？

　　宁游人又帅，能力又强，又是在陆荀身边做事，能捕获和吸引来的目光一大片一大片的，就苏九不待见他，一点都没有喜欢的意思，反倒十分的反感。

　　年轻人火气大，各个都心高气傲的，哪里会甘心？苏九越不喜欢他，宁游越要招惹他，反正苏九又打不过他，落在他手里也只有被他欺负的份儿。

　　他这点心思，许错一早就看的明明白白。

　　当即给他吩咐了个差事，就把人支走了，宁游有苦说不出来，耷拉着一双小狼崽的耳朵，没什么表情的领命走了。

　　宓尊在旁边看了好一出笑话，现在憋得腮帮子都疼了，“少将，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怎么？”

　　“我以为你不会参与小辈之间的事情的，没想到你捉弄起他们来还挺得心应手。”

　　许错站在那里微微抿了下唇，眼底的笑意有些促狭，“陆荀不在，我太无聊了。”

　　以前可看不出许错居然还是这种有点腹黑的人设，估摸着也是跟陆荀在一起久了，性格也稍微放开些了，或者说他可能本身就带着白切黑的属性。

　　反正宓尊看热闹看的还挺高兴的。

　　“你和上将的感情好的让我惊叹，当初你们婚约一出来的时候，我还感觉到挺荒谬的，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见到了你们本人，我还是觉得稀奇。”

　　许错难得没事，就和宓尊站在这里多聊了一会儿，“稀奇什么？”

　　“就是觉得——你们两个不像会相爱的人。”

　　许错笑笑，“很多人都这么觉得。”

　　宓尊便又夸奖道，“但是现在我又觉得，你跟上将真的是绝配，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俩随便扯了两句，上次简和宁游见过的那个大美女就又来了，“宓医生，有时间吗？能约你一起吃个饭吗？”

　　来的时间在饭点，上次也是傍晚的时候来的，她也许根本就不是为了看病，就是专门来请宓尊吃饭的。

　　今天的大美女穿的也很性感，黑裙包臀，穿着黑丝袜，细高跟，妆容很精致，口红的颜色有点深，是那种复古玫红色，搭配她今天的包包耳饰还有项链，整体造型都很棒。

　　是个很大胆前卫的漂亮姐姐。

　　要知道星际时代对女性的偏见还是有些深的，大多数姑娘很早就定下来婚约，如果夫家需要，老早就得结婚，还在上学阶段就怀孕生子的小姑娘多的是。

　　联邦政府不会在别的问题上苛责女性，但是生育和婚配问题是一定要催的。

　　为了生育，政府在很多别的方面对女性来说还挺放宽的，比如学习啊、就业啊、女性保护啊之类的。

　　医疗育儿这些的也不用她们操心。

　　许错心里一惊，还以为这是宓尊的女朋友，陆荀打趣简的时候他听了两嘴，但是对方要是有对象的话，他可得回去提醒一下陆荀别乱开玩笑了。

　　宓尊脸上的表情很淡，没有说非常不高兴那种，他跟许错打了个招呼居然同意了那大美女的邀请。

　　“孟小姐，这位是许错少将。”

　　孟诗文摘掉了大墨镜，露出了一双非常漂亮的大眼睛，眼妆画的细腻，其实没有那么复杂，眼线恰到好处，她小声惊呼了一下。

　　“我去，真是少将大人！”

　　她当然认得许错，主星上有谁能不认识陆许夫夫呢？先不说陆荀在贵族圈子里的影响力，那许错本身也是帝国屈指可数的战神级别的人物，他的名气也有老元帅帮忙经营的成分在里面。

　　孟诗文不仅认识他，还显得十分的热情。

　　“没想到现实中的少将比影像还要好看这么多啊，少将，吃完饭了吗？一起啊。”

　　许错不习惯和陌生人亲近，摆了摆手还是说算了。

　　“你和宓医生相约吧，我要回家了。”

　　这大美女的脾性挺好，一听也很大方的就没纠缠，一副我懂我懂的神情，“您是有家室的人嘛，那我们不打扰你了。”

　　她年纪应该不小了，许错不知道她有没有婚约在身，但是头次见面也不好问。

　　点了点头，还是没开口。

　　星际时代的姑娘，一般都在十八岁到二十四岁之间把婚约定了下来，像他们这些有钱有权的高门大户的大小姐，订婚更是要早很多，有商业联姻的成分在里面，多数老牌家族都会很早的定下婚事，来延续未来两家的合作和发展。

　　这在主星上面非常的常见。

　　许错心里存着疑惑没说，回家洗漱之后才看到终端上陆荀给他发了些问候的消息。

　　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不过许错看的也挺高兴的。

　　至少从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陆荀那个黏人精到底有多喜欢他了，就外出两天也要撒娇。

　　他刚回了消息，陆荀就把视频打了过来。

　　接通之后简也在，大可爱抱着爆米花在吃，还跟他打了个招呼，“嫂子好。”

　　“你们在哪呢？”

　　“在放映室，我从海曼那里收到了一点珍贵录像，等不及了，就先打开看了。”

　　许错一听也有点好奇，“什么录像？”

　　陆荀的声音微沉，“战争。”

　　两个字就挑明了重要性，凭借他们俩的默契和相惜程度，许错立马也跟着严肃起来了。

　　“是不是能找到最后青鹤毁灭那场战役的影像。”

　　陆荀的脸色没有狂喜，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觉得有点困难，但是有希望的话还是得仔细看看。”

　　许错也明白他的难处，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八年时间，青鹤机甲一架都没有保留下来，帝国肯定是在销毁这些机甲的时候把记录仪一并销毁了。

　　陆荀说的那个海曼上校，能给他们找到这么一些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他很关心陆荀，“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宝贝儿，咱家你最大，什么都听你的。”

　　陆上将这人就是油嘴滑舌的典范，但喜欢和宠爱许错这点又确实一点都没作假。

　　虽然说话偶尔有些不着调，但是许错这人也是有强大滤镜的，也不觉得不舒服。

　　“今天都做什么了？”

　　“上午赫瑟尔来找我了，她拿着当初交易的那块地皮，我跟她把协议签署了，她跟我说她想搞女权运动，我不是很意外，但是也没有现在就支持。”

　　“会不会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陆荀轻声笑了笑，“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不必事事优先考虑别人。”

　　“赫瑟尔想要反抗，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其实这个事情我有考虑过，帝国现在的男女对立矛盾已经凸显的有些难以调和了，这种怨气积攒的越久就越没有好处。”

　　“不是有句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吗？”

　　“再说，帝国联盟现在的问题也不单单是男女之间的问题，贫富差距，阶级分化，鄙视链永远存在，但是大家族里只手遮天的人太多了，所以这些年，虫族没捣乱，星际海盗却猖獗的要命。”

　　他说的在理，许错也就没多想。

　　“对了，今天本来还要测机甲适配度的，我想等你回来一起测。”

　　陆荀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幽深，“想跟我切磋吧宝贝儿？”

　　许错舔了舔唇没忍住笑了起来，他是有这个意思，确实有点不好意思，男人嘛，都好战。

　　但是对着自己的丈夫战斗欲满满，又不是床上打架，许错还挺怕陆荀不高兴的。

　　可上将大人对他真的好的没了下限，“好啊，回来叫你来感受感受。”

　　他脾气好，许错也乐得在他面前卖个乖，“谢谢阿荀哥哥。”

　　话音刚落，陆荀那呼吸就重了几分，他盯着许错眼底逐渐弥漫上了些别的欲望，“再叫一声。”

　　“回来叫。”

　　陆荀知道再逗许错肯定也不会多叫两声的，这会儿还有简在身边，也就把心思硬给压了下去。

　　许错趁机把话题转到了简的身上，“我今天看苏九的时候，看到宓医生和一个大小姐去约饭了，贵族圈里有个孟小姐吗？”

　　他刚说完，简的动作就停下来了，“他去跟别人吃饭了？”

　　“对啊，那姑娘特意赶在饭点过来的，我看她穿的挺有品位，人也长得漂亮，还以为是宓医生的女朋友，陆哥，你下次还是不要拿宓医生和简开玩笑了。”

　　陆荀不知道有大美女看上宓尊这事，眉头一皱，“这样吗？”

　　“还好上次只是逗哭包，没让他听见，不然也怪让人家尴尬的。”

　　简却在这个时候插话进来，“他没有女朋友。”

　　“那位孟小姐不是他的女朋友，对方只是追求他，医生还没有答应呢。”

　　许错愣了一下，“哦，那我误会了。”

　　简的表情却很奇怪，他好像特别不高兴的样子，“他真的跟那位大小姐一起去吃饭了？”

　　陆荀和许错其实都觉的没什么问题，人家医生也有自己的生活，跟漂亮美女出去吃个饭也没啥啊。

　　“你吃醋啊？”

　　简一撇嘴，“我没有！”

　　陆荀头大，“不是你又不喜欢人家，至于吗？”

　　“人家医生爱跟谁约跟谁约，也没钓着你啊。”
120.那我他妈算什么！
　　“我觉得你有点奇怪诶，你不是喜欢人家海曼吗？今天见他你好像也没之前那么开心，怎么听宓医生跟别人约饭反应就这么大？”

　　“我可跟你说好啊，不喜欢就不要有过多来往，人家说不定也只是欣赏你一下，对你好是出自本能善意，你可别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简沉默着低着头不说话，但是嚼爆米花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陆荀不好多说他，简是个挺有主意也挺有毅力的人，脾气其实很好，很软很好欺负。

　　这孩子从小缺爱，一路成长到现在挺不容易的。

　　在童年和少年时期，又总是承受非议和鄙夷，对当时一个孩子来讲，说不残忍是不可能的。

　　陆荀很了解他，所以他不怕那些凶猛的敌人对简出手，他就怕那种给人关怀，完了之后再把简甩掉的那种人。

　　毕竟他太清楚不过了，看着这混血大美人高高大大生的俊美异常的，其实一块小熊饼干就能给骗走了。

　　老父亲这也是操心操稀碎啊。

　　陆荀虽说老是欺负他，不把哭包一天虐上两三遍就不得劲，但作为他唯一的好朋友，说不关心那肯定是假的，“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医生啊？”

　　简抬起头愣了几秒，随后很茫然的摇了摇头。

　　陆荀拍拍他的肩膀，“我就是怕你好骗，稍微有个人对你好，你就屁颠屁颠的跟人家走了。”

　　“既然不喜欢人家，就不要多想。”

　　简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小声问陆荀，“以后还会有人喜欢我吗？”

　　“会呀，你嫂子现在不是就挺喜欢你的吗？”

　　大可爱摇了摇头，“我是问，会有你和嫂子这种感情的人喜欢我吗？”

　　陆荀和许错听完都闭了嘴，这种承诺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做主说的出来呢？

　　简的表情显得很落寞，“我知道也有人喜欢我，可都好像只是一点点、短暂的喜欢，从来没有人坚定的走向我。”

　　“喜欢一个人很难吗？”

　　喜欢一个人自然是不难的，稍微有点好感就能称之为喜欢，可坚持喜欢一个人很难啊，有时候爱情伟大的地方，就是那些充斥在前面的形容词，比如永远、一生一世。

　　这个问题陆荀觉得自己没办法回答。

　　他也是活了两辈子，经历了那么多才碰到许错，遇见他之前，陆荀从来没想过和另一个人共度余生。

　　可碰到了许错之后，他时常都在幻想和这个人的未来。

　　难吗？好像难，好像也不难。

　　“不难，我觉得不难。”

　　好半天，居然是那头的许错先出了声音。

　　“玫瑰无原则，心动至上。”

　　“我就是因为胸腔里小鹿乱撞，才决定跟陆哥告白的。”

　　许错笑了一下，“他想的太多了，又犹豫又踌躇，还不愿意放手，我没他考虑的那么多，我只是觉得，我碰到了一个非常好，非常优秀的人，我只想陪伴他。”

　　“简，人都是有自私的劣根性的，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那种亲近他、靠近他的念头是会源源不断冒出来的。”

　　陆荀听他说完还有点惊讶，他们家少将大人擅长打直球，但是他没想过，许错的每击直球都能直接打进他心里。

　　不由得摇头轻笑。

　　“怎么了？你笑什么？”

　　陆荀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我想你了。”

　　许错愣了一下，没说什么漂亮话，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陆荀，说了一句，“早点回家。”

　　小皇子的新机甲被陆荀锤爆的事情，在主星的权利范围阶级，都是传遍了的，陛下不可能不知道，但也就是这个节骨眼，帝国的王没有见他的小儿子。

　　周五的宴会不会取消，但是林煜祺的身份却要再瞒上一阵了。

　　“陛下说什么时候能见我了吗？”

　　宫堡的管事是位上了年纪的老教师，气质十分儒雅，之前是在政界混的，非常厉害的大人物。

　　“林少爷，陛下身体不好，现在的状态很差，接见你的事情我也说不准。”

　　林煜祺一听就着了急，“陈管事，你可是父亲身边最亲近的内阁大臣，您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

　　那位管理皇家的陈老先生，看他的眼神十分冷漠。

　　不咸不淡的推开林煜祺的手，语气凉凉，“林少爷，我记得我之前有叮嘱过您，不要有什么小动作，您不听我的啊。”

　　“惹了陆上将，我建议您最近还是安分一阵子为好。”

　　林煜祺的脸色极差，“那周五的宫宴……”

　　陈老先生说，“当然按期举行。”

　　“可是——陛下都不见我了，这宫宴怎么办啊？”

　　陈老先生不客气的冷笑了一声，“林少爷，您好像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周五的宫宴自然不是为您回归皇室准备的，是为了欢迎陆上将复职准备的。”

　　“即便是没有出这档子事，您也不可能成为重点的。”

　　“您还是先回去吧。”

　　这副疏离的态度，和毫不留情的冷言冷语，说不打击到人那是不可能的，林煜祺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们谋划了这么久，从十年前就开始做准备，原来到头来还是比不过一个陆荀吗？

　　这人又不是皇家血脉，至于吗？至于全世界都站在他那一边？！

　　“那我他妈算什么！”

　　“玩我呢是不是？”

　　“我要见父亲，让我进去！”

　　守在门口的侍卫当然不可能让他进去，连忙上前来挡住他。

　　可林煜祺是个有精神力的，他非常不好对付，对普通人来讲，他的精神力可以压的他们气都喘不上来。

　　这会儿精神力一放出来立马就占据了上风，那位很冷漠的陈大管家也被他推搡到一边去了。

　　然而林煜祺的脚刚踏上台阶，就有另一道强势霸道的精神力和他对冲了过来。

　　对方的精神力一点都不弱，和他旗鼓相当，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应昭锦城慢慢从长廊的另一头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这几年陛下十分宠幸的新夫人——曲盈荷。

　　“林少爷，擅闯皇家宫堡，这可是大罪。”

　　“你要犯法？”

　　林煜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狠辣无比，“是你？”

　　他早就知道老二不是个好惹得东西，有陆荀扶持，应昭锦城怎么可能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窝囊，他看似没有实力，没有靠山，可只要陆荀和许错护着他不出差错，他就是这帝国最大的赢家。

　　“应昭锦城，你把父亲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不见我？”

　　“我什么都没干，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巴，现在没有人承认你的身份是皇家第三顺位继承人，你只能称呼陛下，绝对没有资格叫父亲。”

　　“你！！！”

　　林煜祺气得精神力都有些输出不稳，他可是公认的2s级精神力，应昭锦城居然可以这么轻松，他的实力究竟隐藏了多久？

　　陆荀他是比不得，许错也还存疑，现在连一个二皇子都压不过的话，这也太废柴了。

　　难道老二藏了这么些年，老大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他的实力吗？

　　这怎么比自己还蠢呢？

　　他知道这会儿硬碰硬对自己肯定没好处，这里是宫堡，是皇家的地盘，应昭锦城在身份上有绝对的优势。

　　不能冒进。

　　林煜祺收手了，应昭锦城也没在这个时候为难他，迅速也收了自己的精神力。

　　“二皇子提醒的有道理，今天是我冒犯了，冲撞了陈大管家，对不起陈先生，我先告辞了。”

　　“我们下次再见。”

　　话说的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不过好歹是隐忍住了，他前脚刚走，后脚应昭锦城就忍不住咳了两声。

　　旁边的曲盈荷赶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怎么样？没事吧？”

　　应昭锦城实话实说，“有点胸闷气短，他的精神力确实强。”

　　曲盈荷有点担忧的望着他，“这可怎么好？你要是压不过他，这日后怎么坐得稳那位子。”

　　“能打平手，小妈别担心。”

　　虽然这么说着，可两人脸上的神色却都不轻松，陆荀不在，应昭锦城只能先把许错叫来一起商量一下。

　　这地方许错可不常来，他一年进宫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叫进宫。

　　还刚好撞见了帝国第一夫人和二皇子那么亲密的贴近。

　　“咳咳。”

　　他一出声，惊得曲盈荷立马站直了身子，应昭锦城也有点尴尬，“嫂子。”

　　许错不是吃瓜的人，单刀直入，开门见山，“找我何事？”

　　应昭锦城把今天的经过说了一遍，“我觉得林家肯定还有别的动作，想提醒你和上将千万小心。”

　　“他的精神力不可小觑，上次应该是我们调查失误……”

　　许错面上没什么表情，心理可清楚地很，林煜祺好歹也是原书中的主角，天赋上的光环力量自然强，他之前就没准备小看对方。

　　不过他现在倒是很放心，林煜祺强归强，但他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自然也不可能是陆荀的。

　　陆疯狗那家伙还没来得及跟他透底儿，但是许错觉得发挥想象力去猜，陆荀的强悍程度都八九不离十。

　　那天踩碎机甲的场面大家可都亲眼看着的。

　　陆荀的精神力控制精准到了个人，光那天林煜祺惊怖恐惧的表情，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你不用操心我们，我和陆荀他暂时不敢招惹的。”

　　“你刚才和他对阵，身体要不要紧？”

　　应昭锦城摇了摇头，“我还好，我只是有些胸闷难受，我总觉得他的精神力不太让人舒服，不是那种很纯正的感觉，少将，你、你能懂我的感觉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上次进入他的压制范围，也是这个感受。”

　　“陆荀说他的精神力是被催灌出来的，力量不纯。”
121.去医院
　　这事他们之前也是调查出来的，林煜祺原本只有s级的精神力，可刚才应昭锦城和他对冲的时候，还是感觉到吃力的。

　　“他的精神力是不是又强了？”

　　许错脸上波澜不惊，“按理来说，你对他是旗鼓相当，要是真的感受到了不舒服的境遇，多半是他最近又去提升精神力了。”

　　曲盈荷有些迷惑的看着许错，“少将，精神力这东西，不是在觉醒之后，就基本定型了的吗？这要怎么提升呢？”

　　“精神力不是固定死的，陆荀跟我说过，这东西其实归根结底是本身的一种潜力，就是对大脑的一种开发。”

　　“人脑是非常神奇的一个东西，星际掌握了一点点超前的人脑开发技术，就让人类进入机甲时代，去拔高精神力也不是天方夜谭。”

　　“只要悟性好的人，在面临危险好压迫时，都会激发体内的能量，精神力是可以更厉害的。”

　　这种说法，估计也只可能从陆荀和许错的嘴里讲出来，毕竟以前从来没有人会有这种意识。

　　曲盈荷着急的抓住了许错的手，“少将，依你看，锦城的精神力能不能再提升？”

　　她这突然激动把许错还惊了一下。

　　不动声色的先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夫人，你先冷静一下。”

　　帝国这第一夫人的名号许错听过一些，知道是个很漂亮很有手段的女人，但是没想过曲盈荷会这么年轻。

　　她和二皇子的关系也挺微妙的，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小妈和继子关系。

　　这生活里总是充满惊喜。

　　“提升精神力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我劝你们先放好心态，不要冒进。”

　　“短时间内拔高的精神力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不要着急，林煜祺他用外力辅助的手段，未必就没有伤害。”

　　“你是为你自己，不要争这一时的高低。”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应昭锦城和曲盈荷应该也不会动这种念头，可是陛下的身体状况他们都很清楚，精神力也是权利的象征，难道换了别人坐那个位子，陆荀和许错就能好好放得下心吗？

　　曲盈荷是有点想不通的。

　　“少将，你和上将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没有，我和上将一直期盼的都是二皇子能够顺位继承。”

　　他虽然没有什么热切的表情，但是语气很诚恳。

　　许错和陆荀的为人，太过深入人心了，应昭锦城之前就说过，要是陆荀想要那个位子，他可以拱手让给他，真的一点都不会觉得可惜，他愿意去追随对方。

　　可是陆荀和许错没有一个人是动心的。

　　他们看不上这东西。

　　“夫人，事在人为，顺应民心，即便林煜祺坐上那个位子又如何，他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他没有那个实力。”

　　“这是星际时代，不是古代，不是愚忠愚孝的时代，国家也不是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你放宽心一点，陆哥说会护着二殿下，就一定能护住。”

　　曲盈荷的表情有点悔意，“少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们。”

　　“我只是怕……”

　　“怕锦城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许错静静地听完，也不说话，曲盈荷和应昭锦城的关系好的有些藏不住，这哪里像是个小妈会为继子操心的事情，这话里话外透出的关心和爱护，多半都是对自己喜欢的人。

　　皇家的事也是一团乱麻，少将大人不是很想知道那么多。

　　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并不多谈，有些话和应昭锦城点到为止，也就准备离开了。

　　至于林煜祺，要说之前还有什么担心的地方，现在的许错是完全不再有那种想法了，陆荀改变了他太多，就算是主角又能怎么样，在现在的这个时空，命是靠他们自己挣来的，根本就不害怕。

　　晚上的时候陆荀就和简一块回来了，时间赶得急，只来得及买了一束玫瑰给许错，陆荀站在玄关处换鞋，“星际站的小熊卖完了，简给你挑了一只兔子，这只可爱吗？”

　　碰上陆荀掏钱，简当然给自己也拿了一只，他把一只胖兔子递给许错，自己抱着粉粉嫩嫩可可爱爱的兔子玩偶就狠狠地吸了一口。

　　许错接了过来摸了摸皮毛，很软很舒服，设计的也很呆萌，是那种大只的垂耳兔，手感很棒。

　　“好可爱。”

　　简小心翼翼的问他，“嫂子你喜欢吗？”

　　“我很喜欢，谢谢你。”

　　这混血大美人被夸一下心情就特别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陆荀换下外套，穿好拖鞋往屋里走，“简今天在家里睡下，有收拾好的房子吗？”

　　“之前苏九的那套，要不给简先住吧？”

　　“他住苏九的房间，宁游那小子肺不得气炸啊？”

　　许错顿了几秒，“说起来，昨天忘了给你说了，我把宁游从苏九身边调开了，昨天他没在医院陪床，在基地的宿舍睡得。”

　　他这话说的意有所指，陆荀朝他看了过来，嘴角噙着笑，“宁游这臭小子干坏事了？”

　　“我不知道。”

　　陆荀摸了摸下巴，“他八成是欺负苏九了吧。”

　　许错笑着摇了摇头，“这我也说不准。”

　　“我觉得就像小情侣吵架，所以直接把他们两个分开了。”

　　陆荀伸手将他抱了起来，“你这丈母娘不喜欢女婿啊？”

　　“？”

　　“岳父怎么可能喜欢女婿。”

　　陆荀乐得不行，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宁游这是怎么招惹到你了啊？”

　　“没招惹我啊，是苏九不喜欢他。”

　　许错现在越来越放得开了，有简在旁边，被陆荀抱起来也不会觉得慌乱。

　　上将大人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心情挺好，神情看起来十分放松，许错的指尖描摹了一下他的眉眼，“有收获？”

　　“收获不少，明天带你去见我的旧部。”

　　许错也笑了起来，“好。”

　　简很安静的已经去洗手间洗好手出来了，坐在餐桌前还有点懵逼的看着一桌子食物，“嫂子，都是你做的？”

　　“对啊，陆哥今天回来，我就多做了一些菜。”

　　大可爱的表情一下子憧憬羡慕了起来，“陆疯狗，你好幸福。”

　　陆荀那人，一听有人夸他媳妇儿，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想要自己也找一个去，老大不小的，也该成家了。”

　　简就又低落了下去，“可是没有人喜欢我。”

　　“你有喜欢的人你自己也不去追啊，你喜欢人家海曼，暗恋了这么多年也不说，你要这样可就没意思了，以后碰见了喜欢的人你也抓不住。”

　　“感情这种事，稍微退缩一下可能就会丢失机会，这点上面我确实不如你嫂子，有时候坦诚一点面对自己没什么不好的。”

　　“喜欢谁就去告诉他，能不能在一起也不是靠一个人的努力。”

　　简不吭声，好半天才说，“坚定选择我的人，很少吧。”

　　“你那张脸连小孩子都能迷惑，还怕找不到喜欢的人？好好吃饭，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陆荀一发话，简那些乱七八糟的多愁善感的情绪也收了起来，许错的手艺很好，简吃了几口眼睛就亮了起来，“嫂子好棒。”

　　“知道你喜欢吃，多吃点。”

　　一顿饭吃的挺开心的，简是个小吃货，许错做得多，但是三个大男人居然也没把饭剩下，他俩去附属星转了一趟，带回来了一箱子厚重的旧文案。

　　吃完饭之后就坐在一起帮忙整理。

　　星际时代的纸质物品已经非常少了，因为战争的频繁，让这种文稿类的东西很难保存，丢失了很多珍贵资料，加上科技的高速发展，基本都没有人用纸质文案了。

　　然而这么一大箱的资料，却还保存的十分完好。

　　拆开之后，只有比较浓重的霉味和潮湿的气息，还有些灰尘味道。

　　箱子很厚实，密封的效果不错，没有被虫蛀之类的，里面的资料除了泛黄之外没有别的问题。

　　字迹也都还算清晰，许错抽了一本出来，发现是几十年前清剿行动的政部账目。

　　他微微吃了一惊，“这东西你们从哪弄来的？”

　　看着年头，这批资料估计得是三十年前的了。

　　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没有纸质记录了啊，这是从哪翻出来的，还记录的是帝国的机密文件。

　　陆荀和简不是很意外，“帝国其实一直保留着纸质记录的，是你不知道罢了。”

　　“对外宣称的是纸质已经不生产了，事实上，帝国有暗自的批号专门负责这些。”

　　“这箱东西，是海曼他们当时冒险帮我偷出来的。”

　　“三十年前，我祖父去世的时候，政界原本要上位的也是我们这边的人，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那位孙老先生突然去世了。”

　　“前两天苏九生病，异金属这个事情让我很在意……”

　　许错把目光投了过来，“怎么了？”

　　陆荀薄唇轻启，“我记得那位孙老先生，也是异金属中毒。”

　　许错的眉头立马挑了起来，“你确定？”

　　“我是你老公，这种事情我会哄骗你？”

　　他俩刚说完，那边的终端就响了起来，简瞥了一眼，“嫂子，是你的终端，苏九给你打电话了。”

　　“这么晚了来电话，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本来说到这个话题了，许错就有点担忧，偏偏这时候来通讯，心里一下子就开始多想了起来。

　　“喂，苏九。”

　　那边的人没有出声，许错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好半天，从那头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敲击屏幕的声音。

　　仔细听，能发现是一段通讯密码，苏九那边不方便说话，应该是出事了。

　　许错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扭头冲陆荀和简说道，“去医院。”
122.不知道，我很想哭
　　刚挂了终端，陆荀就问了出来，“怎么了？”

　　“苏九那边有情况，我不好说，刚才敲击的频率是我手下小队特制的秘钥，苏九在求救，我们快点走。”

　　说话间语速都变快了不少，陆荀和简一听也没含糊，两个人赶紧把这箱资料搬到暗室锁好，出来就麻利的穿衣服换鞋。

　　许错已经去车库开车了，打开车门的时候语气里还隐隐的有些担忧，“我后悔了，不应该把宁游从他身边调开的。”

　　陆荀系好安全带，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宁游那臭小子我知道他什么德行，调开也好，免得欺负你家白兔副官。”

　　“苏九人比较胆小敏感，还有点自卑，前两天我看他状态实在不好，就把宁游叫回来了，怕他们两个再待下去苏九会委屈。”

　　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我还拜托宓医生多照顾一下来着，没想到大晚上的还是出事了。”

　　“敌人要是想搞你，不管你身边有没有人，对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做事的。”

　　“人家医生也要回家休息，不可能24小时都帮我们看着苏九吧。”

　　三人也不过多废话，迅速开着车就赶到了医院。

　　进了病房却没有找到苏九的身影，床铺是凌乱的，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简的手背贴了上去摸了摸，“温热的，刚走没多久。”

　　来的时候就喊了人过来，几乎是前后脚的事，宁游就带着兵过来了，不用陆荀吩咐，先把医院的出口通道全都给围了起来。

　　苏九现在是病人，身上没有带追踪器，终端也落在了这里，没办法进行定位，陆荀和许错对视了一眼，“去查监控。”

　　宁游跑上来的时候呼吸都没喘匀，拉着许错的胳膊就问，“苏九哥哥呢？”

　　“被人带走了，快点查监控。”

　　少将大晚上的乌泱泱的带了一堆人来医院，给这边值班的大小护士也吓了一跳，许错记得今晚也是宓尊值班啊，他人怎么也不见了？

　　“您好，我问一下宓医生今天值夜班吗？”

　　“对，今天是宓医生值夜。”

　　“他来了吗？”

　　护士长指了指宓医生的办公室，“来了呀。”

　　“半个小时前他还给了我资料要我赶快登记呢。”

　　她的手刚指过去，简就一个箭步冲进了办公室，可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哪里有宓尊的身影，他桌子上的茶还在冒热气，人应该不久前还在的才对。

　　混血大美人的脸色瞬间也拉了下来，他冲着许错摇了摇头。

　　“不在。”

　　“今天晚上值班的人员还有谁？”

　　“还有梁医生。”

　　许错接着追问，“他人呢？”

　　“刚才还拿着新开的药剂去查房了呢。”

　　那位梁医生就是宁游和许错都不太喜欢的苏九的主刀医生，他很少出现在病房里，宓尊说他喜欢上手术台，多半时候都在手术室待着。

　　他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但是技术还是很高超的。

　　许错一听心里多半就有数了，刚好宁游那边也查了监控回来了，“少将，往负一层去了。”

　　负一层，那不停尸房吗？

　　几人哪里还敢等，马上就带人冲了下去，那地方看起来就很阴森恐怖，好像空气中的温度都降了不少。

　　陆荀骂了一句“卧槽。”

　　“不至于吧，你那小副官能跟这么多人结仇？”

　　负一层看守巡逻的保安到了两个，是被电击晕的，监控显示那位梁医生推着苏九来这层之后就没有了，后面的帧数全被被屏蔽了，估计是使用了什么信号屏蔽器。

　　这次还真不是苏九招惹来的仇家，陆荀和许错两个人的名号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老大那边就是再嚣张，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找麻烦了。

　　陆荀这疯狗能把林煜祺的继承人位子直接弄没了，他疯了现在再去跟陆荀和许错叫板？

　　登记的那个医护人员也晕倒了，估计是被打了麻醉针吧，宁游检查了一下就迅速带着人搜查了起来。

　　往里面更深处的暗房走去，地上出现了血迹。

　　滴滴答答的，看起来一直在出血，就是不知道是苏九的还是宓尊的。

　　“苏九很有分寸的，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他这次应该是被连带的，我觉得说不定是宓医生出事了。”

　　果不其然，血检测仪一查就是A型血，而苏九是O型血。

　　受伤的应该是别人。

　　陆荀比了个手势，手底下的人迅速散开，每个角落都开始搜寻起来了。

　　暗房的门被锁住了，前面的人刚想找工具开锁来着，就被简一脚给踹了开来。

　　如果苏九没出事，那这血迹多半是宓尊的了，想想也知道两个人肯定都好不到哪里去。

　　他那脸色阴沉的厉害，跟平常乖巧可爱的大狗模样相差甚远。

　　不愧是在管理局身居高位的人，投喂的多了，许错险些要忘了，简可也是陆荀培养起来的一把好手。

　　找起来还是很快的，简的精神力跟他这个人的杀气一样，无声无息，但是迅速能把人绞紧。

　　里面的梁医生应该是听到动静了准备逃跑，但是没走掉，被精神力困住的人多少都会受一点影响，宓尊被他捆在椅子上，头上应该是受了重击，不断地再往下滴血。

　　他还没来得及走掉，就被行动力拉满的简从背后追了上来，一脚踹上去，险些将人的脊柱骨直接踏断。

　　那位梁医生当场就昏了过去，暗房的光线非常不好，根本就看不清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简把人丢过去，根本就不管人死活。

　　“宓尊，宓尊醒醒。”

　　去摸医生的时候，脑袋后面一手的血，伤口似乎还没有止住，人已经昏迷了，体温都在快速下降。

　　简一下子就慌了起来，“陆哥！”

　　“快把他背出去。”

　　人的后脑勺非常脆弱的，要是伤口来不及处理的话，很有可能当场毙命，光线太暗了，根本无法判断伤势到底重不重，直到把人送进手术室，简的手都是抖得。

　　大可爱怎么可能料到今天出事的会是宓尊呢？

　　手上和衣服上沾的全是宓尊的血，青年那张特别英俊的面庞，早已经变的煞白煞白没有血色。

　　苏九在一个冰柜里找到了，也是冻得够呛，他那身体本来就虚弱，在那停尸的冷冻柜里冻个十分钟也不是小事。

　　谁知道会突然间碰上这么个变态啊？宁游找到苏九时，差点给气哭了。

　　抱在怀里暖了好久，差点都反应不上来去叫医生。

　　许错的脸色也是黑到了锅底，他和陆荀本来就是军部要员，这事相关的司法警署给他们个面子，案子都不用移交，直接自己查就行。

　　“应该和异金属那事没关系，是冲着宓医生来的。”

　　陆荀没说话，舔了舔唇瓣，突然问许错，“你昨天说宓医生和一位孟小姐去约饭了？”

　　“对，很漂亮的一个姑娘，我不认识，但是觉得她挺有气质的。”

　　“孟小姐、孟小姐……我们这圈子里只有一家孟小姐还没婚配了。”

　　“是谁？”

　　“孟诗文，她父亲是做医药的，是帝国的供应商，孟家的地位不算特别高，但是也很重要。”

　　陆荀想了想还是掏出终端来发了条简讯，然后没过多久就接通了孟家的电话，“您好，军部上将陆荀，请问孟诗文小姐在家吗？”

　　孟家的人也是一愣，很快孟小姐就接听了电话。

　　“上将。”

　　“宓医生出事了，你方便的话，抓紧时间来一趟医院吧。”

　　孟诗文在那边惊呼了一下，着急忙慌的放下终端，立马就收拾自己去了。

　　许错还有点不解，“你把孟小姐叫过来干嘛？”

　　“宓医生手里的研究推进项目，是XR病毒，这种病毒可以解虫族的神经麻痹，你知道我说什么意思吗？”

　　“这项研究，可以救无数人的命。”

　　“宓医生背后的资金链是孟家，孟家被帝国控股，到头来，这项技术还是要被帝国垄断。”

　　许错愣愣的抬起头，“还在研发阶段就被帝国控制了？”

　　陆荀抬起手指在他的唇边搭了一下，“嘘——”

　　“都是帝国的秘密，你听着就是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宓尊的师哥你猜是谁？”

　　陆荀微微一笑，“是简苍那个死傲娇的家伙，宓尊开始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我就收到消息了，这事没那么简单，帝国之内暗潮汹涌，谁都想盯着发财。”

　　许错瞪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拍了下陆荀的胳膊，“那你还装着不认识人家！”

　　“我本来就不认识嘛~”

　　“还贫嘴！”

　　上将大人摸了摸鼻子，老婆凶凶，不敢还嘴。

　　他俩说话声音不大，但是也没避着简，混血大美人坐在那里神情看起来特别紧张，放松不下来，连许错给他递湿巾纸都没反应。

　　“简，简？”

　　“先去手洗了，把衣服换了吧？这里有我和陆哥守着，宓医生会没事的。”

　　简却不想动，他也不想起身，坐在那安静了十几秒，突然间对许错说，“嫂子，我的心跳到好厉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混血大美人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像林间早晨弥漫的雾气那样，他看着许错目光湿润极了。

　　“不知道，我很想哭。”
123.安静一会儿
　　不知道宓尊是死是活，简的心慌张的厉害。

　　“嫂子，他不会有事吧？”

　　宓尊伤在了头部，那血流了一地，谁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许错又不是医生，他能保证什么？

　　“你很担心宓医生吗？”

　　简的神情很无措，他鲜少露出这么不安的样子，就算是之前同伴受伤，他也没说这么不镇定。

　　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轮到了宓尊，他这心砰砰跳的厉害，紧张和焦急，好像额上都冒出了虚汗，以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可刚才摸了一手宓尊的血，那触感真实的让简整个人都陷入了颤抖之中。

　　血液黏腻在手上，铁锈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中，每吸一口，都好像再吸取医生的生命。

　　那滋味儿太难形容了，简觉得自己喘口气的功夫，周遭就全是宓尊的血液味道了。

　　只要一闭眼，就全是宓尊满脸血的样子。

　　“我不知道，嫂子，我好慌。”

　　“你慌什么呀？你又不是他家人，放松一点。”

　　许错其实没怎么get到简的情绪，他这个人本来就比较慢热也比较冷漠，不太注重人情世故，在他看来，简和宓尊就没什么过多的交流，那能有什么感情？

　　还是陆荀心思细腻，一眼看穿了简的心事。

　　上将大人不动声色的将许错支开了，“对对，你先去看看苏九吧，我怕宁游一会儿又欺负人家。”

　　“行，那你俩守着宓医生，苏九那边要是先恢复了，我就问问怎么回事。”

　　“好。”

　　他一离开，陆荀就一屁股在简的身边坐下来了。

　　那会儿的大可爱身上还染着灰尘和宓尊的血液，看起来有些狼狈，一身脏兮兮的，脸上甚至也沾到了不少，可是陆荀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他坐的很近，几乎是挨靠着简。

　　“担心？”

　　“嗯。”

　　“头上流那么多血，吓坏了吧？”

　　“嗯。”

　　陆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没什么话要问了，简手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搓一下，手上的血泥都能成灰掉下来。

　　“我好像，没见过他几次，为什么我慌张成这个样子呢？”

　　“他好像也只是很普通的给过我一点吃食，为什么我记到了现在呢？”

　　“陆哥，我摸过医生的腹肌，很温暖，可刚才他的身上，冰冷的快没温度……”

　　“我很怕。”

　　印象中，简还没有过这个样子，陆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简，你在害怕失去他。”

　　“是这样吗？”

　　“这样算喜欢吗？”

　　简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说不上高兴，他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

　　他不是个很外向张扬的人，相反，在感情上的大可爱，可能还有些怯懦，因为简并不算得上一个被爱泡大的孩子，没有那么积极阳光，大方可以拿出来奉献的爱意。

　　在他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因为家庭背景，因为自身性格原因，被欺辱的时候是常态，即便是到了现在，他很棒了，他实力和能力都达到了顶峰，可以吸引到很多人，但他的内心还是很封闭。

　　喜欢海曼的时候也是，只敢藏在心里，从来不敢说出来。

　　就这么拖了很多年，久到他现在都怀疑到底还喜不喜欢这个人，或者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了。

　　简胆小，他不敢主动去喜欢一个人，他只能被动的接受别人的好意，他怕自己会吓到对方，也怕被别人厌恶到，如果那个人不能接受自己，还不如就这样远远看着。

　　可是宓尊的受伤真的吓到他了，他就是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怕那个笑起来英俊潇洒的青年医生再也不能醒过来。

　　“陆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想我说什么呢？你问我这是不是喜欢，这样算不算喜欢，可是这种问题，你问我没有用啊，你要问你自己。”

　　陆荀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很多，“简，你在乎一个人而找不到理由的时候，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喜欢。”

　　“可是我和医生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这样也称得上喜欢？”

　　“有些人，其实见第一面的时候就你就知道，这辈子就是他了，心里有个声音会告诉你，这个人就是你要找的人，你一直在等的人。”

　　上将大人搂了搂他的肩膀，“你看到那边着急的团团转的宁游了吗？”

　　“他比你小，他更加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他的思维还很幼稚的停留在年轻人的阶段。”

　　“他喜欢苏九，所以他有事没事都去烦苏九，想要在苏九面前表现自己，又时常欺负人家。”

　　“男人的骨子里都是有这种劣根性的，年少时你越喜欢谁，越喜欢作弄谁。”

　　“大一些了，经历的多了，喜欢谁，越要放弃谁。”

　　“成年人少了那股子冲劲，多的是考量和踌躇，可是人这一辈子能碰到几个合心意的人？能碰到几个让你疯狂心动，寝食难安的存在？”

　　“人是不可能一直停在原地的，你多想一会儿的功夫，可能他就不在那里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功夫，孟诗文也急匆匆的赶来了，大小姐披头散发的，衣服也是随便穿了一件就出来了，妆也没化，看起来十分的不端庄。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陆荀，快步的上前来跟他打招呼，“上将，好久不见。”

　　“宓医生怎么样了？”

　　一上来就着急的问宓尊的情况，看样子真的对他很上心。

　　大晚上赶过来没有一句抱怨什么的，不管她对宓尊怎么纠缠，但是这份心总归是好的。

　　简明显也认出她来了，他不知道陆荀把人家姑娘叫过来干啥，但是看到孟诗文的一瞬间还是下意识的不太高兴。

　　陆荀找她来是说正事的，他没管孟诗文和宓尊的关系，将人带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里询问起了医学研究的事情。

　　剩下简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苏九那边的情况好一些，他只是没有很大力气，但是当时被梁医生关进冰柜的时候人都是可以运动的，他一直在费力挣扎，就是被冻得惨了点，其他的问题倒还没有什么。

　　但是因为底子太差了，出来之后还是头晕的厉害。

　　没多久就昏了过去，这不给等在门口的宁游和许错急得不行吗？

　　“少将，这次苏九哥哥醒过来，你就别把我调开了吧？”

　　“我肯定好好照顾他，我绝对不会再欺负他了，您就让我留下吧……”

　　许错坐在那边看终端手册，闻言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拍了拍旁边的椅子，“你先坐。”

　　“少将，我……”

　　“你转来转去看的我心烦。”

　　宁游一听，立马一屁股坐了下来，“少将，我不走来走去的了……”

　　“安静一会儿。”

　　宁游这差点被下一句话给憋死。

　　他总算知道这坐立不安是什么感受了。

　　不是少将他怎么就能坐得住呢？那么镇静，好像没事人一样，苏九哥哥都受那么多罪了，他难道就不担心吗？

　　然而他问不出来，许错让他在旁边老老实实坐着，也不准他吵闹。

　　星际时代的医疗水平还是很高的，苏九只是冻得有些厉害，输了液在生命仓里躺了一小会儿就补充上体力了。

　　这上面许错和陆荀从来都很舍得花钱，那么贵的生命仓，是按分钟计费的，按理说苏九的伤根本就不需要用生命仓，但是陆荀给开了特例，硬是让苏九进去躺了躺。

　　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护士出来叫人的时候，宁游“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苏九哥哥醒了？”

　　“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来探望了。”

　　许错还没起身，宁游已经蹿进房间去了，“阿九哥哥，你怎么样了？”

　　苏九身上还凉的厉害，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也非常不舒服，不过他还是勉强看清了宁游的身影，“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救得你？！为什么不给我发终端。”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有些着急，总感觉他俩互相输出没个几分钟就会吵起来，不过这次苏九没什么力气，居然还好脾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他能记得起是宁游把他从冰柜里抱出来的，臭弟弟身上特别暖和，当时他死命的往宁游怀里钻。

　　冻得都快没有知觉了，哪里还顾得上和宁游闹脾气生气。

　　“我就知道你一个人肯定照顾不好自己，我说什么来着？又把自己弄伤了吧？笨死你了。”

　　“……”

　　苏九不想跟他吵架，“你怎么来了？少将呢？”

　　嘴上嘟嘟囔囔的小声个没完，不过还是规规矩矩的让开了位置，“你就记得少将，明明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许错也不拆穿这俩人，走到另一边上前摸了摸苏九的手，“没事了，我在。”

　　“少将……”

　　“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之前发生了什么？还记得清楚吗？”

　　苏九点点头，“那个梁医生好像要对宓医生下手，他手上有什么协议要宓医生签署，两个人在病房吵起来了。”

　　“他往我的输液瓶里注射了什么东西，我不是很懂，宓医生给打掉了，他就给宓医生打了一针昏过去了，然后绑了我，封住了我的嘴去推了轮椅过来。”

　　“好像是说什么病毒的事情，不知道那个梁医生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听他说，在某个星发现了巨大虫卵，那病毒能救人命。”
124.突然就没胃口了
　　苏九刚说完，许错就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他们发现了虫卵？”

　　苏九没有丝毫要瞒人的意思，“是啊少将，我听得很清楚，那个医生就是这么说的，你们一定要好好讯问他。”

　　“他还说什么别的消息了吗？”

　　“好像……就没有了。”

　　仔细地又回想了一遍，梁医生当时的神情十分的着急，他好像对宓尊的研究项目势在必得一样，疯了一般的问宓尊要授权，被宓医生拒绝就直接动手了。

　　苏九其实也是连带的，当时他已经睡下了，两个医生在病房争执他都是默不作声的，直到梁医生用他的生命安全威胁宓医生时，他才装不下去了。

　　利用被捆绑的片刻摸到了终端给许错发了消息，之后就把终端藏到被褥下面去，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之前陆荀那边也有得到消息说是发现了虫卵，但是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

　　虫族是人类最大的敌人，在这种远古生物的进攻和袭击之下，几乎可以将人类完全灭绝。

　　百年前人类的机甲发展迎来了全盛时期，也是在那个时候大败虫族，让其退缩冬眠，没再能进犯人类居住地。

　　但是虫族并没有完全灭绝，人类和虫族的战争已经绵延了数百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这事我要和上将好好商量一下，苏九你先好好休息。”

　　“少将！宓医生他怎么样了？”

　　许错停下了脚步看了看他，“头部受了重击，能不能醒现在还不知道。”

　　苏九听完就有点傻眼，他没想到宓尊会伤的这么重，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许错朝他点了个头就出去了。

　　他走之后宁游立马凑了上来，“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苏九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当然是上将叫我来的，你说你这什么体质啊，短短几天不是这意外就是那意外的，你最近是不是水逆了？要不要我帮你去庙里求个签啊？”

　　“你还信这个啊？”

　　他笑了一声，似乎想不到宁游这样有能力有本事的人也会迷信神佛这样的事物。

　　可这次宁游的眼神却格外的认真，“这有什么好笑的？”

　　“上将都会敬畏那种地方，我怎么不能信了？”

　　“在我们军团里，牺牲过的人都会留下一条红色缎带的，他们全部挂在老庙的银杏树上，上将会给每一位死去的兄弟默哀，也许帝国无法记住他们每一个人，但是在上将这里，永远给他们留了一席之位。”

　　苏九觉得不可相信，陆上将像是会信神佛的人吗？

　　明明自己那么强大，已经可比神佛了，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不能满足的吗？

　　“银鹰军团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宁游翻了个白眼，“好不好这种事情根本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只是告诉你，这世上谁都可以去评判和议论，只有上将不可以。”

　　“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去批评他的为人处世，哪怕是许错少将也不可以。”

　　苏九还是觉得好奇，“上将怎么会信这种东西？”

　　“他不是信，他只是敬畏，上将熟悉历史中所有衍生出的宗教信仰，他说过：自己的命自己来争。但不代表他就全盘否定了这些。”

　　“你没发现上将和少将其实都不是很喜欢高科技的星际时代吗？”

　　“他们两个不喜欢吃营养剂，喜欢自己下厨做饭，上将的研究室里，复刻出来的全是那些旧时代的动植物。”

　　“上将以前经常给我说，人类还是应该拥有一些信仰的，敬畏神明，敬畏自然，敬畏生命，他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太物质乏味了。”

　　“没有鲜花，没有星辰，没有纯粹的喜欢和爱，没有人间烟火气。”

　　“原来在银鹰的时候，有上将带着我们，大家一起出任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体现，吃饭在一起，有好吃的东西，上将还会分给我们，根本不像现在的军部，大多数人混吃等死。”

　　“你从那医生口中听到的消息确定没有作假？”

　　苏九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我骗你就算了，我至于骗少将吗？”

　　“诶不是阿九哥哥，你怎么这样说话呢？什么叫骗我就算了？”

　　“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对我不满意？”

　　苏九不接话了，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宁游又觉得无聊，还是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哥哥，你知道那病毒的事情吗？”

　　苏九看了他一眼，瞧宁游那么一个小帅哥舔着脸找他聊天，其实也有点心软。

　　顺着他的话接，“不知道，病毒怎么了吗？”

　　“你不知道这个XR病毒啊？”

　　“我没有精神力，和虫族作战的相关任务，我都是待在后方军舰舱里帮少将做事的，我没有上过前线。”

　　宁游又问，“那你上过机甲吗？”

　　苏九沉默了片刻，还是眨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

　　宁游那臭弟弟笑了一声，“想上去玩吗？下次我带你啊。”

　　“可是——”

　　“不是只有在编人员，有精神力者才可以使用机甲吗？”

　　机甲是人类手中的武器王牌，不比开普通的坦克、军甲车那样，机甲因为有着高密度的操作，更是在星际空间作战，对驾驶员的身体素质的精神领域要求都非常高。

　　不是谁都能有资格登上机甲的。

　　虽然苏九也有完成过防眩晕的训练，但是精神力不达标就是不达标，他没有办法操作体型那么庞大的杀伤类武器。

　　可机甲毕竟是军人荣耀的象征，入了军部，没有人会不想登上机甲参与战斗的。

　　“你可以不使用，坐在旁边帮我看路。”

　　苏九有点不想跟他说话了，“没个正形。”

　　宁游也不介意他嫌弃，反正苏九一直都这个态度，这会儿还愿意跟他说话就算是好的了。

　　“也不知道宓医生怎么样了？他伤的是不是很严重……？”

　　宁游顿了一下，“我当时光顾着救你了，宓医生那边是上将和简去看的，不过好像确实挺严重的，回来的时候简身上全是血。”

　　苏九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天呐……怎么会这样？”

　　宁游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指，“你知道那个梁医生是什么人吗？他是谁的手下能猜到吗？”

　　问是这么问了，但是苏九显然一无所知，他和这个梁医生也没什么来往，若非今天出事，他也猜不出来这人居然一直包藏祸心。

　　而且只要一想到之前是这个人给他主刀做手术就一阵恶寒，谁知道他有没有在手术途中做什么手脚呢？

　　宁游好像看出来了他的不安，安抚性的拍了拍的手背，“你没事，他没有对你下手，刚才院长给你做过全面检查了。”

　　“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可以再去上将的研究所让简苍给你看一下。”

　　苏九还没去过陆荀的研究所呢，之前许错老害怕他大嘴巴藏不住事，所以一直没带他去，这下好了，倒是可以直接过去养伤了。

　　“算了，回头再说吧，这时候先别麻烦上将和少将了，最近的事情好多，我也帮不上他们什么忙……”

　　“唉～”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叹气一声，许错和陆荀正是用人之际，他现在生病不说还要消耗许错的注意力。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自责和难受的。

　　加上宁游还因为他的安全健康陪在身边，把陆荀身边的得力干将都留下了，也不知道许错这些天都忙成什么样了。

　　他一露这种表情，宁游就知道他又多想了。

　　“苏九哥哥，你又不高兴了。”

　　“我没有……”

　　他推了宁游一把，“你去上将和少将那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吧，我没事的。”

　　“我不，我就守着你。”

　　“你别任性，我没什么事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再睡一会儿休息一下，你去帮帮少将他们吧。”

　　模样恳切，宁游也舍不得跟他对着干。

　　“好吧，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宓医生的手术结束了没有。”

　　站起身后还给他掖了掖被角，“有什么事的话我会来告诉你的。”

　　“你有事也得叫我啊知道了吗？”

　　“必须必须得跟我说。”

　　苏九被他逼问的没办法，只能敷衍的点点头，“好好好，一定告诉你。”

　　得到保证宁游才退出去，苏九也说不上来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好像是没事，可好像又哪里都不得劲。

　　想不通干脆也就不想了，蒙头睡大觉。

　　他是没什么大事了，可宓尊那边好像伤的挺严重的，手术还没结束，简坐在那一动不动都快有两小时了，陆荀跟孟小姐都把事情谈妥了，出来看的时候，混血大美人还是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简，你要吃东西吗？”

　　孟诗文刚跟陆荀说完事情，这会儿也不敢多待，想着赶紧回家拟合同去，就先插了一句嘴，“上将，我先回去准备了，你有事再给孟家打电话。”

　　陆荀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孟小姐。”

　　招呼完孟诗文，扭头再去看简，“饿了吗？”

　　简很少见的摇了摇头。

　　“你平常都吃的停不下来，这会儿怎么不饿了？”

　　“不知道，突然之间就没胃口了。”

　　神情恹恹的，完全是提不上干劲的模样，陆荀和许错看的都有点担心。

　　“简，你还好吧？”

　　混血大美人抬眸看了看站在那里的陆荀，“他的手术怎么还没有结束？”

　　那声音里嵌着苦涩，总好像遇上了这世上最难过的事情。

　　“陆哥，他会没事的对吗？”

　　陆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站在那里，被简的一个眼神冷冷的冰到了，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无力的简了。
125.会变好的，我向你保证
　　“简，别多想，你放轻松一点，宓医生会没事的。”

　　宓尊的姐姐其实并不住在主星，主星上的居住资格异常宝贵，这里是整个星际名副其实的富人区，在这里居住，必须有长期稳定的工作加持，而且都必须是体格健康的人类。

　　他姐姐断了一条胳膊，就算是宓尊再出色，背景再强大，也还是得不到主星这里的暂住机会。

　　她只能借用看病的信息，每次来主星探望自己的弟弟，其他时候都不可以。

　　连这次宓尊出意外，按照规定，都是不能给她第一时间通知的。

　　刚才签字的时候，都是医院作为单位进行出面的，本来该院长签署的，不知怎的被简一把手抢过去了，“我来签。”

　　他再怎么说还有副局的身份在那撑着，比一个三甲院长的身份还是要高出很多的。

　　签了也就签了。

　　陆荀和许错在一旁看着他，面容不自觉的有些忧愁，“简，你还好吗？”

　　“我还好。”

　　许错摸了摸他的头，“给，威化饼干，草莓味的。”

　　简感激的接了过来，“嫂子从哪里得来的？”

　　“在苏九病床前的床头柜里，想来应该是小护士给他的，也有可能是宓医生给他的，苏九不吃，我就拿来给你了。”

　　“吃点东西吧，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

　　“宓医生会没事的，现在医学很超前，他人这么好，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星际时代做食物的口感实在是不够好，零食远没有地球人做的好吃，故而许错和陆荀从来不碰这些东西，但是对星际人民来说，零嘴什么的总比营养剂好吃一些。

　　就是贵了点，普通家庭不太会经常买这种东西。

　　女孩子喜欢吃的多一些。

　　所以许错猜应该是小姑娘给苏九的，其实不然，这东西就是宓尊给的，他的小外甥女喜欢吃，但是附属星可能没有那么好吃的零食，毕竟有些东西，都是主星上限定供应的。

　　简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宓医生给他的小外甥女买的。”

　　“他之前也给过我的。”

　　话还没说完，眼眶就红了起来。

　　陆荀和许错扭头去看他的时候，眼泪已经“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老天爷，你怎么又哭了啊哭包？”

　　上将大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赶紧和许错两个人伸手摸兜找纸。

　　“不至于吧兄弟，你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啊？”

　　叫哭包还真的不是吹的，简这家伙的泪腺太发达了，说哭就哭，眼泪还特别大颗的往下掉，他本来就长得好看，给许错都看的心软了。

　　“哎呀不会有事的，哥跟你保证，人保证好好地从手术室里出来。”

　　简小声问他，“要是宓医生身体不好了，是不是就不能留在主星上工作了？”

　　陆荀一愣，他还真的没注意到这一点上面来，没想到简这家伙想的这么多。

　　按照规定来讲，确实是这样的，不管手术有多成功，毕竟是遭遇了重创，医生又不比在军部执行任务的军人，没有精神力，主星是不会将他们留下来的。

　　即便这是帝国很优秀的医务人员。

　　主星是保留最优秀人类的地方，在这里生存的民众，都必须是最完美的，因为未来如果遭遇到重创，其他附属星都可能被放弃，主星是最后的退路。

　　其实这样安排并没有什么错处，因为要保存命脉，有所取舍都是可以理解的，但简今天提出来的时候，陆荀突然意识到，其实不是这样的，这是错误的，这是不公平的。

　　“简，你很想宓医生留在这里吗？”

　　“想，但也不想。”

　　混血大美人又看了一眼没有灭掉灯的手术室，“我只是忽然间想到，要是他真的出事了，他的姐姐，他的家人，可能都没办法见他最后一面。”

　　“我不想让他跟我一样。”

　　简的家人是在附属星去世的，按照规定，尸体的火化和安葬，都只能在附属星进行，简连他们的骨灰都不能带回主星。

　　明明他的父母也是为了帝国英勇牺牲的人，怎么这世界就这么小，连承认他们都不允许。

　　在军部这里，也许只有陆荀的军团，会认真的对待每一个人。

　　上将不会在乎所谓的人类优秀基因，上将不会因为身份、阶级、贫富等理由产生歧视和机会不对等。

　　他用心的待每一个人。

　　他珍惜每一个人才。

　　头部受创，不管宓尊手底下的医疗项目跟进了多少，帝国肯定都不会再让他接手了，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要转交他人，这就是在主星的生存法则。

　　残酷、冷血，为了纯粹的保优，无情到让你难以接受。

　　简拽了拽他的袖子，“陆哥，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陆荀胡乱的在他脸上抹了几下，“你先别哭了。”

　　其实刚才他跟孟诗文小姐谈论的就是这个事情，他很清楚这项研究很快就会被帝国接手，所以他必须赶在帝国之前，就跟孟家达成共识。

　　“我会想办法的，我们先等宓医生手术完毕再说以后的事情。”

　　大可爱的眼泪掉的很凶，但也很听陆荀的话，努力的忍住了。

　　许错在旁边看了良久，和陆荀走到没人的一边才开口，“我不知道帝国居然还有这样的规定……”

　　“帝国对普通人，就是如此苛刻和残忍的。”

　　“在主星生活，要有钱、有背景，还要有实力和绝对的健康。”

　　许错感觉到无语得很，“基因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我看帝国培养了这些贵族多少代，该酒囊饭袋的还是那样子，资本笼络着长久的财富，却要对民众这样的冷酷。”

　　“这样的国家，怎么会有人爱？”

　　陆荀拍了拍他的头，“傻宝贝，这里是星际时代，在这里没有那么多的道德和人情，实力就是一切。”

　　“想要站稳脚跟，想要开辟一条新的道路，想要过的舒服无人束缚，不要指望任何人，更不要指望帝国。”

　　“别说普通人了，连皇子都是不能幸免的，二皇子还有个哥哥你可能不知道，他因为体弱，很早的时候就发配附属星了，这么多年都回不来。”

　　许错确实诧异得很，“他还有个哥哥？”

　　“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现在的帝国第一夫人‘曲盈荷’，在这之前是他的嫂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妈。”

　　“你当做皇子很容易？其实苦涩的要命。”

　　“据我所知，锦城已经快二十年没有见到他的哥哥和母亲了。”

　　许错的眼睫颤了颤，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

　　“他是皇子，哪地方不能去？对方不能来见他，他还不能去见母亲吗？”

　　陆荀冷冷的打断他，“就因为他是皇子。”

　　“他拿到了帝国第二继承人的身份，他就得默认母亲和哥哥作为牵制被扣留在附属星。”

　　“这是他不得不放弃的东西。”

　　“因为他母亲没有高贵的血统，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她不是王后，没有资格做帝国未来掌权人的母亲……”

　　“你能明白吗？”

　　“即便我现在可以只手遮天，但有很多事情，也是我说了不算的。”

　　两人之间有了很短暂的沉默，许错不善言辞，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陆荀传达出来的那种无力感，他也清楚地感受到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皱着眉头不太高兴的踢了下墙。

　　陆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会变好的，我向你保证。”

　　许错没有朝他发脾气，他看了会儿陆荀完美的侧脸，主动的张开怀抱抱了抱对方。

　　“不要有压力，我最想要的，还是你快乐。”

　　陆荀心里压了太多事，他在这个世界比他多待了那么久，也在主星的王权漩涡里游走了更长的时间，许错是崇拜他，可许错更想要他幸福。

　　他跟陆荀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其实很能体会到他的不容易。

　　因为有能力的人，总是要付出的更多。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天塌下来，先顶着的是高个子的人。

　　几乎每个人都对他有所期待，席维、简苍、宁游、谢镜、赫瑟尔、应昭锦城……死去的、活着的，每一份压下来的希望，都落在了陆荀的肩上。

　　他们所有人都坚信着，陆荀能走的更远，他能改变一切不好的现状。

　　这些是关爱，可这些也是责任啊。

　　许错抱得紧了些，“陆哥，我对你没有要求，我只要你欢喜。”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可是我想哄哄你。”

　　你是他人眼中的英雄和寄托。

　　但你也是我最最最爱的宝贝。

　　陆荀不知道许错又想到哪里去了，不过还是很开心的回抱住了他的小朋友。

　　“怎么又心疼起我来了？”

　　许错想了一会儿，“我感觉你身上的压力很大，但是我不想成为你的压力。”

　　“帝国变成什么样我都无所谓，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没有理想，没有那么多期待，以前我只想着怎么才能活下去，现在就想怎么跟你不分开，要是运气好，换另一个时空，还能和你在一起。”

　　陆荀没说话，但是手劲好像又大了一点，许错感觉他似乎有些颤抖，打在颈边的呼吸重了些。

　　他抬手摸了摸陆上将的头发，指尖很轻柔的捏了捏对方的后颈。

　　“会的，会的宝贝。”

　　“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会在一起。”

　　许错点点头，“对了，苏九说那个梁医生提到了虫卵的事情，是不是虫族又要卷土重来了？”

　　“他说虫卵的具体位置了吗？”

　　“没有，苏九没听到，你上次不是也跟我说你的人监测到了虫卵吗？会不会爆发战争？”

　　陆荀正色了几分，“虫卵的苏醒时间有长短，我的人发现的那处，最起码还要十年才能完全苏醒，我已经上报给元帅了，如果不出意外，回归仪式完成之后，我就会带队去将虫卵消灭。”

　　“但是如果那个医生说的另有别处，那可能虫卵的遗留还有很多。”

　　“这东西一旦苏醒，繁殖速度很快的，如果说的是真的，我们必须早点做准备。”

　　话刚说到正题上，手术室的灯“啪”的一声灭了，宓尊的手术结束了。

　　出来的老医生摘了口罩长长的吐了口气。

　　“万幸，救回来了，看今晚麻醉过后能不能醒了。”
126.天啊，他真可爱
　　是好消息，但也不算是完全的好消息。

　　因为隐藏在后面的那半句话，大家心里都清楚，要是醒不过来，估计就是植物人了。

　　医学是发达了很多，但是医学奇迹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发生的啊，有些病症的治疗还是没有那么玄乎的。

　　简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冰冷僵硬了不少。

　　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谢谢。”别的声音就发不出来了。

　　宁游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安慰，宓尊现在转到了生命仓里，也是陆荀提前安排过的，不然凭借宓尊现在的身份级别，应该是没有办法享用这种资源的。

　　好像是有些以权谋私，可这会儿的简，突然无比的感谢陆荀的徇私。

　　陆荀不是一般的护短，这点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大可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走过去把许错扒拉开，自己抱着陆荀就开始放声大哭。

　　给陆许夫夫整的还有点哭笑不得，陆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又怎么了祖宗？没看我抱你嫂子呢，你凑过来干什么？”

　　简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靠在陆荀的肩膀上哭的像个没妈的孩子。

　　没一会儿就把那处的衬衫给染湿了。

　　他抱一会儿陆荀又去抱许错，然后搂着两个人一个劲儿的打哭嗝，小姑娘都没他眼泪多。

　　“宓医生手术结束了？”

　　“嗯。”

　　“那你哭什么啊？不是好好地出来了吗？”

　　简吸了吸鼻子，“医生说要是他醒不过来，这辈子可能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大可爱哭的实在伤心，要不是最近一直待在一起，陆荀和许错真的要怀疑宓尊是不是简之前交的男朋友了。

　　“那你在这抱着我俩哭也没有用啊，这种时候就该好好守着人家，尽可能把对方叫醒。”

　　简从陆荀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红着一双眼眶泪汪汪的看着他，“我是感动你把生命仓给他用，陆哥，你人真好，你真护犊子。”

　　陆荀和许错一人一边，抹了把他的眼泪，“行了，资源不就是用来服务人类的吗？”

　　“去找你的小医生吧，人醒了再来叫我们两个。”

　　大可爱认认真真的点点头，“好的陆哥，好的嫂子。”

　　他这性子的养成，说实话也有陆荀的一半功劳，之前在军校的时候，要不是陆荀一直护着他，把简这孩子的心性还保留了一半天真可爱，在那种环境的摧残下，可能早就发展成心理变态了。

　　现在还能成长的这么好，没有长歪，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他家里人其实不怎么管他的。”

　　陆荀叹了口气，“他爸妈其实都不喜欢他，不喜欢简的性格，也不喜欢简那些奇怪的癖好。”

　　“一年到头，他们很少来学校里看望他，寄的生活费也很少。”

　　“他们可能不知道，简一直都很在乎他们，他从小就期盼亲情和友情，可这东西好像奢侈的厉害，没有一个人能在他身边留下来，除了我。”

　　“除了我，他只能依赖我。”

　　“我有时候其实也不想成为那么多人的希望和寄托的，可是这个社会，这个世界就是很残忍，被帝国抛弃的人太多了，我忍不住。”

　　陆荀的声音很轻，他和许错两个人望着简的背影，目光变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惆怅。

　　许错那会儿就想，陆荀这个人真的太有魅力，太有信仰了。

　　张弛有度，宠爱有加，他是多少人的温柔理想啊。

　　人山人海，众生在中作恶，偏偏他闲庭信步而来，带来了晚风和月亮。

　　能在这个时代遇见他，真的太好了。

　　那位梁医生之前也昏过去了，想审他也得先救他，众人一直熬到了后半夜，宓尊躺在生命仓里还是没有要转醒的迹象。

　　做手术的院长摇了摇头，心已经有些凉了。

　　简在隔离窗前一直没动，维持着那个姿势少说也有四个小时了，可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累一样。

　　中途宁游还来劝了他一次，见他不动，就给他拿了一杯热可可，也没说话了。

　　生命仓可是按分钟计费的，给他做手术的那院长都有些心疼陆上将的钱了，还想着要不出声劝两句，转到ICU病房也很高级了，没必要消耗生命仓了。

　　看起来大局已定，应该是很难苏醒了。

　　结果陆荀压根就不在乎这点钱。

　　“您不用跟我节省这点资源，这生命仓我买下来都成，醒不过来我也让他在里面躺着。”

　　那院长听他这么一句财大气粗的发言还能说什么？

　　摇摇头转身就离开了。

　　黎明之前，凌晨四点钟的时候，简苍带着白御和汤脉脉从研究室赶了过来，宓尊算是简苍正正经经的师弟，师承同一脉，而且关系也是非常的好。

　　只不过简苍进入陆荀的研究室工作之后，对宓尊就有非常多要隐瞒的事情了。

　　后来两个人聚的时间也不多，来往没有之前密切了，但是逢年过年肯定都是要说一声祝福的，要是有什么麻烦，肯定也是会出手相助。

　　这下宓尊出这么大事，简苍不可能坐着不管。

　　“陆儿，我师弟呢？”

　　他这风风火火跑过来，应该也是才收到消息没多久。

　　陆荀给他指了指生命仓的地方，给医院这边的医护人员打了个招呼就让他们几个人进去了。

　　“我艹！怎么伤的这么重？哪个王八犊子下的狠手？”

　　宓尊的气息比较微弱，脸色也非常的苍白，一看就是失血过多，脑供血不足，做个手术头发都剃没了一半。

　　脑袋上缝了好多针，看着就吓人，给简苍差点没气死。

　　陆荀没发表什么意见，“他现在生命体征怎么样？能带走吗？医院的生命仓只能租用12小时，他身份不够，不能强行留在这里，时间一到就会被赶出来。”

　　“趁现在天还没有亮，能走的话，我们直接把人带回去。”

　　这事可不敢马虎，关乎宓尊的生命安全。

　　简苍等人也不敢在这时候发脾气，赶紧带着工具给宓尊做了个小型的检查。

　　因为毕竟伤在头部，他们也不敢有大动作。

　　查完之后简苍也顾不得有没有外人在了，“可以走，但是最好不要离开生命仓，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有要比没有好得多。”

　　陆荀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带着备用能源，推着生命仓一块走，不用考虑了，医院这边我来说。”

　　简苍点点头，直接动手就在医院开始拆卸生命仓换到移动能源上，汤脉脉和白御也赶紧蹲下身帮忙。

　　旁边的医护人员着急的不行，“上将、上将这不行啊……”

　　生命仓很昂贵的，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带走的啊，而且这玩意儿很少，这是稀有资源，生命仓很难设计，不是说有钱就能买走的。

　　“租借两个小时，我给医院双倍付费，两个小时绝对把生命仓给你们送回来。”

　　研究室里有生命仓，陆荀根本就不缺这东西，在他旗下的这些医疗资源，甚至要远超医院的，而且他的设备估计还要比这里好。

　　医院的医护人员拗不过他，事实上也根本不敢跟他对着干，最后还是让陆荀的人把生命仓给推走了。

　　陆荀和许错带着简一起去研究室了，走的时候还纠结了一下苏九，后来陆荀招了招手，“算了算了干脆一块走吧。”

　　“宁游快点叫车。”

　　苏九身上还插管子着呢，简苍他们已经收拾好了，等不及，陆荀把简推了过去，“你们先走，我们带上苏九晚点过来。”

　　宓尊的身份到底还是普通人，所以陆荀给他的一切优待都是不符合规定的，要转移地方把人带走，一刻都不敢浪费。

　　趁着现在天还没有亮，尽管科技之城，灯光很亮，但到底是人要少很多啊。

　　没有那么大的目标，行动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上将，那个医生怎么办？”

　　陆荀把他直接推了出来，“看着他，脱离危险之后直接押到军团里去。”

　　小年轻宁游哭丧着脸，“为什么留我啊！我想跟苏九哥哥在一起！”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宁游委屈的不行，他和苏九才刚说上话，上将这个完蛋玩意儿又把他支开，做个副官怎么就这么难？

　　“你在骂骂咧咧的不快点，我就把你扔附属星去，你别回来了。”

　　宁游：？？？

　　“我马上去！保证完成任务！”

　　陆荀真的是想笑的不行，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一天满脑子黄色废料，不好好工作就想着泡媳妇儿，哪有那么美的事儿？

　　回研究室之后一切就比较简单了，毕竟是陆荀自己的地盘，这里的资源也很齐全，一点都不比三级医院的差。

　　简苍也是赶紧又给宓尊做了一下全面检查，调整了用药，脸色绷得很紧，好像很嫌弃医院给他师弟做手术的医生。

　　大概是觉得技术不太行。

　　简在旁边也不敢问，大气都不敢喘，就在外面眼巴巴的瞧着里面的人忙活。

　　七点多的时候不能在研究室等了，陆荀、许错这些人都要去军部，机甲实测不能拖，简被拉走的时候还特别的失落。

　　“我想看着他。”

　　陆荀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你别这么黏人，有点自我意识好不好？”

　　“宓医生又不是你爸妈，你说你那么担心他干什么？”

　　说两句这孩子眼眶就红了起来，作势要哭。

　　搞得上将大人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抚了抚额头赶紧把许错推到了他跟前，“你跟你嫂子哭去，别冲着我搞眼泪攻击。”

　　他这么一说，简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嘴一抿眼泪就下来了，“QAQ嫂子QAQ”

　　许错：？？？

　　“咱可不兴这样的啊，你别哭别哭。”

　　简这哭包真不是白叫的，许错算是见识到了，怎么会有这么爱哭的男孩子啊？

　　偏偏他还长得这么好看。

　　“我想等宓医生醒过来，我不想去军部。”

　　“不行。”

　　“呜……”

　　小声的又在哭。

　　陆荀这人看着挺凶的，但是他其实心很软，也很惯孩子，许错不这样，他冷静睿智，心疼归心疼，说一不二，除了陆荀可以优待，其他人都不行。

　　一路哭着被陆许夫夫带到军部去了，简也没什么脾气。

　　下车之前擦了擦眼泪，倒也没有真的跟他们两个人置气，也没有耍小性子。

　　“嫂子，你和陆哥等等我。”

　　大可爱真的很像幼儿园小朋友，还要拉手手。

　　天啊，他真可爱。

127.对对，你又分心看我
　　许错和陆荀站在原地停下来等了他一会儿，等简过来拉上手才走。

　　混血大美人确实很依赖陆荀，好像把他当成了家里的大家长一样，没有别的朋友，就把陆荀当做了唯一重视的人。

　　他听话，比席维看起来要讨人喜欢。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张混血美人脸的缘故，反正许错也乐得宠一宠他。

　　本来机甲实测已经拖了两天了，今天陆许夫夫一出现在军部就被谢镜叫走了。

　　“阿荀，小许，跟我走。”

　　谢镜带的是自己的人，两天不见，基地里好像又换了一波血。

　　“表哥，你把人调回来了？”

　　“嗯，我不放心，你刚回来，基地这边还是得用我们自己的人，帝国研究所的人我也信不过，怕他们偷你俩的数据，跟我来吧。”

　　偷数据这话说得有点夸张了，就陆荀和许错这战力，数据偷了也就偷了，根本没有什么用。

　　就算是造机甲的时候故意使坏，把峰值的极限改了，其实为难的点也很少，毕竟这俩是战力天花板的存在，只有机甲跟不上他们的输出，根本没有他们追不上机甲这一说。

　　况且每次实测的时候，许错都还有所保留。

　　看陆荀一脸无所谓的神情，谢镜就想说道他，“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你那性子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子，天不怕地不怕，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小许考虑一下啊。”

　　“你们两个分开就已经各自为王站在巅峰了，现在合在一起目标不是更大？”

　　“树大招风，出了事情一准得是你俩牵头扛着，现在的军部还是一盘散沙，肃清之后，保不齐得是你们俩做主。”

　　谢镜也是苦口婆心，做哥哥的当然要考虑的很多，加上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温柔的人，对陆许夫夫还真的是非常的关心。

　　“表哥说的是。”

　　这次实测机甲，其实多半也是收集陆荀的数据。

　　他这突然间回军部，所有的实战演练数据都还是八年前的，许错跟他结婚这么久，其实也不是很清楚陆荀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什么程度了。

　　但是那天踩碎林煜祺机甲的那实力，着实有点吓人，他都在猜测陆荀会不会上去之后一个大力不小心就把拉杆掰断了。

　　用来收集数据，实测的机甲还是两年前的新款，是军部新投入的那一批，偏色重紫，带着深蓝和深灰，代号“雾茫”。

　　许错不是很喜欢这一款机甲，这款雾茫算是重型机甲里的佼佼者了，在此之前，除过陆荀他们军团驾驶过的玫瑰，也就后期的TH9能媲美了。

　　重型机甲虽然产出多，但是大部分的重型机甲都很难出彩，大多千篇一律，现在的机甲设计好像都陷入了瓶颈期，长短板很明显但是又不好解决，就是这样。

　　帝国的机甲大致可以分为三类，擎甲、重型机甲、轻翼类机甲。

　　擎甲是最大杀伤力最恐怖，但也是最难驾驭的机甲，一架擎甲，相当于三架重型机甲，许错出圈的战役就是在那一战里一人催动使用了三架擎甲，还对此进行了改造拼接，直接将三架擎甲拼成了一个大巨人，正面硬撼虫族。

　　那场战斗让许错声名鹊起，从此奠定了帝国战力天花板的存在，那一年，许错才刚刚21岁啊，正好接替了陆荀的位置。

　　“你俩挑一架吧，分开测还是？”

　　陆荀看着许错的脸，唇角一勾，“当然是一起测了，我的小宝贝不是心心念念的惦记着怎么打老公吗？”

　　许错无奈的笑了笑，“说的我好像能打得过你似的。”

　　“你打不过我可以让这你嘛，我就让你一个人。”

　　许错一把推开他，“少来，我不用。”

　　他虽然打不过陆荀，但他能干得过别人啊。

　　其实许错之前是个挺好强的人，他挺喜欢享受这种快感的，结婚之前也有慕强心理，很崇拜那些曾经的军部英雄，也一直说渴望和这样的强者在一起一战，但是今天真的和陆荀对上了，心情又变得有点复杂。

　　别说陆荀会放水宠着他闹，他也没办法真的对陆荀下手啊。

　　看着那张脸就已经满心欢喜容不下其他了，怎么会真的舍得对他狠厉？

　　两个人换好了机甲服，抱着头盔往外走时，突然发现围观他们两个实测的人还不少，居然都在盯着中央大厅的屏幕看。

　　许错还是第一次见陆荀穿机甲作战服。

　　他的主体是黑色的，上面有红色的条纹作配，陆荀的额发往后梳了梳，露出了光滑饱满的额头，显得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他站在那没说话，还在仔细地检查自己的头盔。

　　单单一个侧脸，不知道为什么都勾的许错发起了呆。

　　上将是个很爱笑的人，他很擅长用笑容来伪装自己，笑起来的时候表情也很多变，是真心实意还是嘲讽不屑都能从笑容里体现出来，许错还挺喜欢看他笑的。

　　不过这会儿的陆荀的神情很淡漠很认真，他真心喜欢机甲这东西，做事的时候无比的重视，和机甲站在一起的陆荀，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冷静、睿智、沉稳，信心十足，游刃有余，胜券在握。

　　许错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忽然间好像又看到了陆荀的另一种可能性。

　　他真的好强。

　　还没靠近，还没有上机甲，训练场里好像就刮起来了看不见气场的冷风，陆荀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了未知的强大来袭。

　　“站在那想什么呢？我就这么好看啊？都看呆了。”

　　许错被他叫的回神，抬眸再去看的时候，陆荀已经检查完毕了。

　　他站在许错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有点不怀好意的吹了个口哨，“上次在视频里看你穿机甲服的时候我就想夸了——”

　　“对对，你可真好看。”

　　陆荀主动伸了手，帮许错把拉链又往上拉了拉，凑近了几分，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低声缓缓道，“要是没有人在，真想在这扒了你。”

　　这不正经的混球，非要在这个时候勾引他，许错气急败坏的踩了他一脚，脸也有些不争气的泛红。

　　“你能不能别犯浑？”

　　陆荀勾了勾唇，笑的特别招人，“我看我老婆怎么就是犯浑了。”

　　上将大人那张脸确实够资本，机甲服也很贴身，很显身材，宽肩窄腰长腿，别说许错了，是个人都未必逃得过陆上将的颜杀。

　　“行了，准备上机甲吧，让我看看，我的小朋友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不怕我把你拆了。”

　　陆荀没个正行，头发一撩起来，笑的玩味十足又特别的欠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吗？”

　　许错一脸冷漠，“别逼我揍你。”

　　“哈哈哈哈~”上将大人大笑着转身，心情特别好的踩着机甲壳子一跃而上，“宝贝，一会儿见~”

　　这花枝招展的，骚的真是没边了。

　　一旁做记录的谢镜脸都快黑成了锅底，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旁边的许错，“弟妹，你受苦了。”

　　许错没忍住笑了一声，“还好，我习惯了。”

　　陆荀刚在雾茫里坐好，谢镜就老大不客气的朝着他脚下的左轮踹了一脚，“你他妈的真是毛病多，少说两句骚话会死是不是？大屏幕直播你不知道啊？”

　　“啊……我忘了。”

　　“我看我自己老婆我有什么错啊？我老婆那么可爱，那么好看，我一正常男人我能憋得住吗？”

　　谢镜要气死了，“你还说！”

　　陆荀不以为然，“大丈夫坦坦荡荡，我对我自个儿的宝贝觊觎爱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总比某些人藏着掖着老是背地里动些歪心思的要好吧？”

　　这话说得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目光也是看似不经意的瞥过大厅里的某些角落。

　　可威胁和警告的意思一下子就出来了。

　　陆荀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军部有不少人都在打许错的主意，他知道有人暗自喜欢他，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谢镜拿他没脾气，陆荀这疯狗真的是没有人能管得了，连许错都不吭声他还说什么？

　　军部两大战力天花板对战，这该是多大的场面啊？军部的人各个都伸长脖颈准备看陆荀和许错两个人的实测。

　　谢镜也没让他们两个人浪费时间，等许错也准备好后就直接封闭了训练场的四周，一把将两个人投到了模拟的战斗场景之中。

　　这次上传的模拟场景，居然是陆荀受重伤的最后一战，和青鹤并肩作战的那个虫族战场。

　　也就是说，这场模拟实测，不仅要许错和陆荀两个人互相对战，还要同时消灭一定数量的虫族。

　　看清场景之后，所有人都呼吸一窒。

　　谢镜的目光坚定有力，看来他是故意选择这个地方的。

　　许错还有点着急，下意识的就叫了一声“陆荀。”

　　‘雾茫’是重型机甲，他的落地比较笨重而且难以移动，投放在场景中之后，陆荀的脚下几乎是一瞬间就刷出来了一个巨大虫族，正张开血盆大口似乎就要将陆荀吞噬进去。

　　上将大人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离虫族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的时候，突然发力，直接用火刃切开了可怕虫族的整张嘴。

　　动作干净麻利，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在战场上沉着冷静，丝毫不受环境改变带来的影响。

　　他当然知道谢镜这么做的用意，还是害怕他走不出当年的阴影，这一场实测，不仅是做给大家看，更是做给自己看。

　　陆荀落地之后清了清嗓子，“对对，我没事，不要担心我。”

　　许错不敢忤逆他，讷讷出声，“好。”

　　两人周遭的虫族异常的多，不知道谢镜安排了多少只进来，反正远远望去，好像全是虫族大军，许错皱着眉头左右闪躲，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这‘雾茫’机甲的弹药不够吧？

　　杀这么多虫族？

　　可很快他就没有选择了，这玩意儿是真的1∶1模拟，完完全全的还原了当年战场上的残酷。

　　虫族的进攻异常凶猛。

　　哪里还顾得上弹药够不够？

　　比起许错的灵活，陆荀的机甲落地之后就像扎根了一样，根本懒得动弹，就站在原地进行击杀。

　　偏偏十几分钟过去了，愣是没有一只虫族能近他的身。

　　雾茫这架机甲按理来说陆荀没有用过才是啊，他怎么能把所有零件运用的那么娴熟，那么的得心应手？

　　“对对，你又分心看我。”
128.阿荀这个疯子
　　陆荀的声音不大，但是他们两个人的交流工具是互通的，也通到了外面直播的大屏幕上，基本上是，两个人在机甲舱里的指挥作战都会被翻译出来。

　　听不见原声，但是字幕会出来。

　　一群人就那么看着陆荀调戏少将大人，谢镜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终端给捏爆了。

　　“这个狗陆荀，他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席维在旁边疯狂给谢镜扇风，“表哥、表哥消消气，咱陆哥你还不知道什么人啊……”

　　“一天不骚他难受啊。”

　　外面的围观群众敢怒不敢言，毕竟陆上将又叫陆疯狗，估计除了少将能治他，别人都不行，也根本就打不过。

　　许错倒是没有被调戏的自觉性，他问陆荀，“怎么对雾茫这么熟悉。”

　　陆荀声音很轻，“这机甲原型是陆家研究所出来的，我会玩不是很正常？”

　　“你怎么这么厉害？”

　　陆荀那欠打的声音又不大不小的传了出来，“没办法，这就是实力，我也想低调的。”

　　许错不像外边的人个个都想锤他，他只是没忍住又笑了几声。

　　说句真心话，许错对机甲的贴合度是现在整个军部里最好的，他的优秀程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不然也不会引进和研发最新款的机甲时，都是他进行试测。

　　现在军部用的机甲，全是用许错的数据作参考，他给出的峰值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垫着脚尖都达不到的程度。

　　当然陆荀除外。

　　可以毫不夸张的讲，就算是席维、谢镜、简这样的强者，在精神力的领域上，跟许错都还是差很大一段距离的。

　　十几分钟的实测，对外面的人来说已经是高潮迭起惊心动魄了，但是在陆荀和许错眼里，不过是刚刚开局热了个身而已。

　　和虫族对战不比和人类对战，对面是体型庞大、杀伤力超群的远古怪兽，一只的体积都能堪比大型卡车，这不是普通人的力量能撼动的。

　　许错没陆荀那么刚，他能闪躲就闪躲，来回穿梭像是跑着玩，没有陆荀干掉的虫族多。

　　刚开始只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只，结果没想到谢镜竟是把当年的战场完全搬了出来，这是一整只虫族大军啊。

　　他和陆荀只有两架重型机甲，这怎么打？

　　“……陆荀，表哥是不是搞错了？这弹药不够吧。”

　　陆荀的声音还是很轻，风轻云淡的那种轻，“担心害怕了？”

　　他那边的攻击特别猛。许错都能从对讲的耳机连麦中听到陆荀那边的炮火声，还有他在驾驶舱内的行云流水的操作。

　　许错皱着眉头，“你那样打，一会儿弹药就没了，能源不够你的机甲都运行不起来。”

　　可他话刚说完，眼前就实打实投放出来了虚拟人物，是当时战争中逃亡流窜的幸存者。

　　许错：？？？

　　谢镜要不要这么狠，连难民都投了出来。

　　明明知道是假的，可许错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而陆荀挪开的地方，下面也刚好庇护了两个小女孩儿。

　　所有人都知道没有必要的，可陆荀和许错的选择，就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坚持。

　　军者，护国为民，必是先行身死，用生命去保护所有人。

　　陆荀能不知道谢镜的意思吗？

　　他这会儿话这么少，这么安静，连许错都不主动搭理了，他还是心情受到了一些影响。

　　这场战役，曾经成了他最为遗憾的战场，在这里，他失去了无数的战友，死伤了无数的人民，丢了青鹤，毁了双腿，坐轮椅的那段日子里，陆荀做梦都想把应昭鸿煊的头拧掉。

　　可又能怎么办呢？到头来，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是他自己，他不仅没有能力搞死对方，还得替那个人背锅，替那个人被万人唾骂，替那个人接受良心上的谴责。

　　实测还在一分一秒的进行着，时间已经快过半个小时，场内的陆荀和许错不见丝毫的疲惫神色。

　　虫族好像杀不完一般，一只又一只的挤上来，前仆后继的张开血盆大口，稍微一个不小心，两人的机甲可能就被吞进去了。

　　“谢镜，驾驶舱里配光刃了吗？”

　　“你想干嘛？”

　　陆荀突然笑了一声，“诶，你看那只像不像把宁佐夫妻咬死的？”

　　这一句似乎带着笑意，可在‘银鹰军团’待过的人都知道，上将是什么意思，他们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宁佐是宁游的爸爸，是陆荀身边非常得力的干将，他们夫妻俩都是一样的骁勇善战，是帝国曾经最优秀的战士。

　　他们没有死在这场战役里，但是那只咬死他们俩的噬望虫从此就上了陆荀的黑名单。

　　虫族也分很多种，大多数的虫族大军都是皮夹肉虫，这种虫子就是最无脑最常见，堪称肉军的那种，除过这种虫子，剩下命名的虫族都是挂上了危险系数的。

　　噬望虫就是其中之一，战斗力可以排进虫族的前二十，然而宁佐夫夫死之后，陆荀直接把这只虫族杀到灭绝。

　　没想到陆荀到现在还在记仇。

　　明明只是模拟战场，陆荀也不肯放过斩杀他们的机会。

　　许错听得出来里面有故事，但是也很体贴的没有多问，谢镜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在机甲背面，雾茫配备的是光刃‘风切’，祝您好运上将。”

　　“早说不就好了，这他妈打的人憋屈的。”

　　战争就是这样，打到最后没有军火弹药时，没有资源供给时，还是要舍弃一切外力因素，用本能，用身体去反抗。

　　陆荀的话一说完，就开了驾驶舱的舱门，卸了背后的光刃就跳了下去。

　　这操作快把军部一半的人吓坏了。

　　虽说是模拟战场，但是伤害也是和脑神经相关联的，要是在战场里被虫族踩一脚，直接就给你弹出地图，精神力肯定是要受损的。

　　陆荀这人是疯了吗？

　　许错没那么多话，他看着陆荀跳了下去，自己也从背后抽了光刃，跟着跳了下去。

　　他要去找他老公。

　　陆荀的身形极快，他对许错的行为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只是对着耳机叮嘱道，“小心点宝贝。”

　　上将大人对自己老婆的身手看起来很是放心。

　　许错乖乖的问，“陆哥，你去哪？”

　　“我给你逮只虫子骑。”

　　围观群众：“……”

　　他这么嚣张真的好吗？

　　可陆荀是不是真的嚣张，很快他们所有人就清楚了，银鹰之所以能在军部立足，陆荀的军团能出圈，甚至可以独立出去，跟他这个领袖是分不开关系的。

　　这人的精神力只是在模拟战场都快压得虫族窒息，这要是放在真的战场上，该恐怖到何种境地？

　　生物都有本能的畏惧之心，陆荀跳下机甲拿着光刃出现在战场上时，周遭的一切也在跟着变化。

　　那些低级虫族，居然本能的散开，不愿意再朝陆荀身边靠近。

　　许错和虫族肉搏的经验不足，这方面的训练都是生死存亡关头才会发生的，他还没遇上几次脱掉机甲和虫族对抗的场景。

　　奔走斩杀的时候是要狼狈一些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耳机里又传来了陆荀的声音，“小笨蛋，我教你怎么用精神力。”

　　“陆哥？”

　　“集中精神，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能操纵机甲自然也能影响虫族。”

　　陆荀的声音平缓有力，行动了这么久，居然连疲惫喘息的声音的都不曾泄露出来。

　　“静下心来，感受它们的移动轨迹，我告诉你，在战场上，不能总是依靠自己的想法和理智，你要学会依赖自己的本能。”

　　“要学会解放人的天性。”

　　“求生欲望，嗜杀快感……”

　　“这些、不用我多说了吧宝贝？你不是最擅长的吗？”

　　陆荀三言两语就把许错带到了精神力的另一个世界中去，他说的没错，许错从小到大都在努力想着怎么活下来，野草一样坚韧的生命，没有人比他更懂极致的求生欲望了。

　　这么一点拨，许错很快就掌握了在战场中奔走的秘法。

　　他们的体内都有帝国注射过的最先进最高效的激素和血清，这种东西能帮助拥有精神力的人群开发出自己身体的极限。

　　是可以把体能的提升到巅峰的存在。

　　只不过很多人并没有陆荀这种人有天赋，他不仅聪敏还肯努力，成长为一个怪物一点都不奇怪。

　　军部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陆荀，这里的人除过之前和陆荀一起上过战场的，基本上都没见过他单杀虫族，大家似乎也不敢相信，一个人类可以仅靠手中的光刃就杀死虫族。

　　可陆荀实实在在的迎上去了，路过的那些低级虫族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直接奔着高级噬望虫就跳了上去，这家伙好歹也有几米之高，站起来之后都超十米了，陆荀在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前甚至显得有些微小，谢镜在场外看的心惊肉跳。

　　“阿荀这个疯子……”

　　席维挠挠头，“老大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他们几个都还好，反应不算很大，简和席维这些人都是直面过虫族战争，脸贴脸和虫族面对过的。

　　对陆荀能单杀虫族一点都不稀奇，他们意外的是许错居然这么能干，居然赶在陆荀之前前杀了一只虫族。

　　光刃劈开虫族的身体的时候，拉出的那种滋啦烧烤的声音简直难听到了极致，这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席维长大了嘴巴，“卧槽不是吧？嫂子这么猛地吗？”

　　简倒是眼睛里住进了星星，一脸崇拜，“嫂子，好厉害！”

　　许错这一击也就是试试，他的这只虫子级别没有噬望虫高，但也不算很低很普通了。

　　调动全身切开了虫族之后，许错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以往他很少正面迎上去斩杀虫族，有机甲在他还用这样吗？一个人的时候也是想办法躲避，陆荀真的把他带到了另一个杀戮的世界。

　　原来是这样的快感，许错站在原地都能感受到血液里沸腾的兴奋因子。

　　以渺小战胜强大，用不可能抒写可能。

　　陆荀给了他这样作战的勇气。

　　原来人类是可以这样斩杀虫族的，许错兴奋的差点想大笑出来。

　　那种刻在男人骨子里的热血和情怀，让许错突然意识到，这才是强者的战场。

　　陆荀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吗？

　　太棒了吧。
129.因为命中率高啊
　　他享受的这片刻功夫，陆荀那边已经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上将大人显然比他看起来有经验的多，动作潇洒凌厉，杀虫不眨眼，他行动的快如闪电，实测的镜头险些不能全部捕捉到陆荀的身形。

　　陆荀是专挑那种难以对付的高级虫族下手，低级的肉虫他都看不上，没有机甲的他，依旧在虫族之中疾行奔走。

　　“我怎么觉得陆哥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这打法也太凶了吧？憋着气呢？”

　　席维一边吐槽一边从沈离情的怀里掏了个苹果吃。

　　“席维！”

　　“你要叫叔叔小离情，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沈离情上手就是一个爆栗，“你才没礼貌！把苹果还给我！”

　　“不要那么小气嘛，我吃都吃了，我吐出来给你？”

　　说完作势就要吐，沈离情汗毛直立，一巴掌就挡了过去，“恶心！”

　　这两人小打小闹也不妨碍其他人看实测，谢镜的手下愁容满面又惊骇满满的看着陆荀和许错。

　　“头儿，这是测机甲呢，上将好像……（杀疯了），数据怎么办？”

　　“用许错少将的吧。”

　　这个战场对陆荀来说有太多遗憾了，本来就憋着气，他都不想用机甲，只想自己上去发泄，谢镜看到这里多半也明白了一点他的心境。

　　“许错少将，实测已经超一个半小时了，可以结束战斗了，请您速速回到机甲里来。”

　　许错看起来还有点茫然，“啊？这就结束了吗？还没杀完呢？”

　　“足够了少将，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把上将也一并带回来。”

　　“可是我还没有看够陆哥……”

　　谢镜一个头两个大，这对夫夫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你俩是牲畜吗？不嫌累的？杀这玩意儿好玩？

　　强者的世界凡人果然不能理解。

　　他俩的对话自然也传到了大厅里所有人的耳中，陆荀听到之后也笑了一声。

　　“无聊，帝国也就这点本事了。”

　　“对对，我们回去吧。”

　　许错握了握手里的‘风切’，神情好像很不解，“陆哥，你不是还没杀尽兴吗？”

　　“虚拟的这东西差点手感，下次上战场，再让这群小虫子排队跪下求饶吧。”

　　他说收手就收手，起兴的是他，收敛的也是他。

　　陆荀这把刀，已经被岁月打磨的天下独绝，收放自如，这种心性境界对比其他人，当真是高出来了不少。

　　许错都还没回神，陆荀居然已经在模拟战场的地图中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身边，黑红色的机甲服在满是硝烟的战场里像一道不可突破的屏障。

　　手起刀落间，就将许错背后的一个高级虫族斩杀殆尽。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老分心看我，小朋友。”

　　外人一定不清楚陆荀在战场上到底有多耀眼。

　　此时的他站在许错面前，没有冲他笑，也没有亲昵的靠过来撒娇，可身上那种还没有散去的烟尘味儿，都在无言的诉说着这个男人的强大。

　　他真的连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

　　没有人会不喜欢英雄。

　　更没有人会不喜欢长得这么好看又听话忠诚的英雄。

　　“干嘛呐你？看我这是什么眼神？”

　　许错舔了舔唇，“过来挨亲。”

　　“不好吧，大屏幕直播呢……”

　　“那出去亲。”

　　陆荀懵了两秒，突然反应上来许错是认真的，一点都没有跟他开玩笑，身后的狗尾巴瞬间就支楞了起来。

　　“呜呜呜老婆！我爱老婆！”

　　外面的围观群众估计要气死了。

　　谢镜不知道第几次捏坏报告夹的板子了，真的是忍无可忍，冲着通讯耳机就一阵暴躁狂吼，“陆荀！！！混蛋玩意儿赶紧滚出来！”

　　“骚死你算了，还在里面调戏少将！要点脸行不行？”

　　陆荀一脸无所谓的冲着大屏幕做鬼脸，“表哥，我不要脸，我要老婆。”

　　场地外面一向温文尔雅的表哥能被他给气死。

　　要不是席维等人拦着，谢镜估计能提着刀直接冲进去给陆荀两下。

　　能把脾气这么好的人惹爆成这样，除了陆荀估计帝国也很难找出第二人。

　　这场实测虽然后期有些偏离走向，陆荀和许错也没能真正用机甲较量一番，但是基本上的数据还是都收录到了，原本想着陆荀没怎么好好驾驶机甲，但是数据出来之后意外的高。

　　有几项甚至还比许错高出了几个点。

　　狗腿子妻管严上将，一传送出战场就欢天喜地的迈着步子朝他老婆奔去了。

　　“对对~亲亲。”

　　又被实力震撼还要被迫吃狗粮的一众围观群众真的敢怒不敢言。

　　许错还在卸头盔，他倒是没有推开陆荀的贴近，但是也没什么表情，先问谢镜要来了数据单子。

　　“数据收集全了吗？”

　　谢镜把实测数据表递给他看，“你的全了。”

　　“阿荀一天不好好上机甲，他的速度风向还有转换移动都差几个数据。”

　　“火力倒是好好记录下来了，还比你高不少。”

　　许错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到陆荀输出的那一刻，还是难免有些心动。

　　他看的很仔细，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身上还挂着个大只陆疯狗，也没嫌弃对方。

　　“陆荀。”

　　“我在呢对对。”

　　“你炮火输出这么高，怎么资源还能节省下来这么多？”

　　陆荀先吧唧亲了一口他的侧脸，“因为命中率高啊。”

　　“不可能。”

　　说起命中率，那肯定许错要比陆荀高才是啊，他在战场上一向冷静，根本不会像陆荀那样意气用事，高度冷静的头脑，谨慎的分析和闪避，许错的单人作战是最高效的才对。

　　但是陆荀的数据确实也在说明一个问题——混乱和激进打法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求知欲望高涨死了，许错看着手上的数据惊喜的不是一点两点。

　　陆荀好棒，他老公怎么能这么棒？！

　　“我骗你干什么？你是我最喜欢的宝贝。”

　　“帝国教给你的东西有些时候不能全信，在战场上，生存法则是瞬息万变的。”

　　“我给你举个例子，你杀橘桐虫的时候，选择的是攻击腹部对不对？但我攻击的是脑部。”

　　许错眨着眼睛看他，“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啊宝贝，帝国教人作战的偏向是绝大多数人，也就是说，腹部这个弱点，是绝大多数军人作战可以达到的范围，因为腹部这里的区域大，更容易瞄准，几个攻击下去，这东西就死了。”

　　“但是正是因为区域大，你不可能一击毙命，它的死亡不是最快进行的，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打偏会忘记补刀。”

　　“如果你选择脑部进行攻击的话，一下，一击下去，这个庞然大物就轰然倒塌了。”

　　陆荀说的其实算是另一个教科书级别的问题了，至少在军部就职的这些人都是没办法理解的。

　　他之所以能告诉许错，是因为许错打开了那扇门，他有这个能力走进陆荀的世界里来。

　　许错可以触摸到真正的强者领域。

　　所以陆荀可以放心大胆的跟他畅谈这些问题。

　　“军校里教的都是攻击腹部，你是怎么知道击打脑补的？”

　　虫族这东西智商是绝对没有人类高的，他们当中的高级虫族哪怕能达到人类的智慧，在相对的攻击上也是不行的。

　　这就是最基本的进化过程。

　　陆荀从他手里接过数据板，口气又变得欠打了起来，“因为我精神力高啊。”

　　“毕竟我是帝国第一精神力强者，我不能白长了一个3S级精神力的脑子吧？”

　　“让我跟普通人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这次实测的数据是要作为上战场的参数的，所以并不是公布出来的，数据全部保密，这是帝国的机密文件。

　　外人虽然不清楚陆荀的实测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但是就上去随随便便玩了一会儿的数据，都让许错看的惊喜万分，不难想象是多么可怕的实力。

　　许错对机甲的掌控程度这八年来他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简直像是天梯一样，永远能往上走，根本没有尽头。

　　许错的天赋是无限。

　　帝国隐瞒了陆荀太多的事情，把他的辉煌一起蒙了尘，除过银鹰的旧部，剩下的军部新人，再看陆荀的时候，眼神中都不自觉的带上了肃然起敬。

　　“你这数据还差点，我给你随便编几个上去了？”

　　陆荀笑了一声，颇为揶揄的看着谢镜，“费那劲。”

　　“告诉研究所，我陆荀的数据，就是他们最先进机甲的各项峰值。”

　　这话是真的狂。

　　许错都不曾说过，但是陆荀敢叫这个板。

　　银鹰的人似乎已经对他们军团的领袖表现出来的超凡实力麻木了。

　　席维啃完苹果就搂着沈离情一块过来了，“我说哥，你看我们家小沈怎么样？给个名额让他进银鹰行不行？”

　　陆荀还真的意外了一下，没想到席维会跟他张这个口。

　　“你跟人家小孩儿商量了没有？你别拐带儿童啊我说。”

　　沈离情好像有些难为情，但有席维在旁边，还是挺起胸膛鼓起勇气的说了，“是我自己要求的上将，我想申请进入您的军团历练！”

　　“我不怕吃苦，我会努力做到更好的。”

　　陆荀没说不愿意，他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银鹰规矩繁多，可能不比你现在轻松自由。”

　　“军团是纪律严明，听从指挥的地方，在我的手底下做事，压力不小的，和你在帝国、在军部、在元帅这里都是不一样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实话我还挺意外你会选择我的军团的，毕竟我都没舍得让对对到我手底下，你是他的朋友，我倒是怕委屈了你。”

　　众人都诧异了一下，“诶？”

　　“许少将还不算银鹰的人吗？”

　　陆荀笑了起来，“对对算我的人，他这么优秀，是银鹰配不上他才对。”

　　席维：……

　　“哇你跟嫂子两个人真的超级凡尔赛啊。”

　　“哪有这么夸人的？”

　　简看够了他们的实测，也凑过来站在许错的身边，然后递给了他一个小苹果，“嫂子你吃。”

　　“谁给你的啊？”

　　简不认识沈离情，就指了指对方，然后又小声跟许错商量，“我想回去看宓医生。”

　　混血，真的好可爱。

　　许错擦了擦苹果，“可是你还没有测数据呢简，现在走不了。”

　　“我用宁游的数据就可以。”

　　“可是宁游今天也没来，他被扣着看犯人呢，你快点去测，要是数据比席维高，嫂子请你吃炸鸡。”
130.第四方势力
　　席维：喵喵喵？

　　“嫂子为什么？！”

　　“之前我就想说了，你干嘛对哭包那么好！我要吃醋了！我要闹了！”

　　“不带你这样偏心的嫂子……”

　　呜呜呜给好好地中将大人急的要哭了，席维真的是怎么欺负都不会腻，玻璃心还特别傲娇，简直要多好玩有多好玩。

　　简挡在他的身前，才不给许错心疼席维的机会。

　　“真的吗？”

　　“我要是做得好，嫂子给我做炸鸡吃？”

　　许错浅浅的笑了笑。“真的。”

　　“那我去测，很快，很快就回来，你和陆哥等等我。”

　　超级听话又超级可爱的大朋友啊，真的让人疯狂的母爱泛滥。

　　简说完就走，立马去换机甲服了。

　　他之前是审戒所的人，转到军部来也是靠着陆荀的关系，机甲服给他拿的是全新的款，陆荀特意让人给他做的白色和粉色相间的款。

　　拿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诧异了一下，以为拿的是女士机甲服，给他拿错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有些尴尬。

　　“简、简副局，可能是工作人员给您拿错了，我们去给你换一件吧。”

　　陆荀笑着说，“不用换，没拿错，我专门给他准备的。”

　　“好看吗简？”

　　大可爱疯狂点头，“好看！”

　　陆荀朝他竖大拇指，“换去吧。”

　　孩子真的好哄的很，有个人能记住他的喜好，专门准备这样的小惊喜给他，就开心的能飞起来。

　　许错也看的稀奇。

　　“你什么时候给简做的机甲服？”

　　“我研究室给做的，他以前就很想开机甲，只不过进了审戒所机会少罢了。”

　　陆荀抱着臂站在原地，“说起来，他做那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当年在军部的风头太盛，自己也有点飘，现在想来，还是太年轻了。”

　　“简其实比你想的要细心体贴的多，他在很多地方上，都很有自己的主见。”

　　“他当年从军校毕业的成绩，比席维和宁游都要优秀的多。”

　　“只是因为他的背景不好，因为一些奇奇怪怪不好的传言，我有时候也觉得奇怪的很，这个时代居然会有那么多人不喜欢他这样的。”

　　“明明很可爱啊，是那么善良的孩子。”

　　陆荀其实很宠简，从一些细小的地方上就能看出来，很照顾，和关照席维那种不一样，要有耐心一些。

　　他对宁游都不这样。

　　两个人正说着话，从二楼的办公室里又走出来了一位大哥，这哥们没有穿军部的衣服，而是那种特佣兵的装扮，手底下带了一小队的人。

　　胸前别着‘银鹰’的徽章。

　　陆荀看到他还有点惊讶，“老殷？”

　　“你啥时候来的？”

　　那个被陆荀叫一句老殷的大哥大家伙抱着枪，先低头朝陆荀行了一礼，“团长。”

　　“上次不是说有事耽搁了没见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谢镜中将接待的。”

　　“OK，剩下的人呢？”

　　“小黑小白都在附属星待命了，这些年流出去的人手差不多回笼了三分之二，剩下一队老蓝还在带着各星出任务。”

　　陆荀点点头，然后赶紧拉着许错过来介绍，“这是我先生，许错。”

　　老殷和他手下的兵全都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团礼，“少将好！”

　　“对对，这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抓住了鲛人的殷队长，我手下很得力的干将，在银鹰很多年的元老了。”

　　许错主动伸出了手，“殷队长，您好。”

　　“少将太客气了。”

　　他这这么谦逊的做派，给老殷这大老粗整的还真的有点不会了，他们这群人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也不是什么有背景的家族出来的。

　　就是很普通，很平凡的人，因为战争被陆荀捡回去，然后相中了他们的能力，在手底下做事。

　　连精神力都没有，却能在银鹰这样的军团里混到元老的位置，说不感动是假的。

　　陆荀待他们这样已经不易，没想到帝国新的战力天花板许错少将也能这么谦和，老殷心里还是有些五味杂陈的。

　　“很高兴见到您，少将。”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这样的勇士。”

　　老殷看起来就是个粗人，他明显不太会说话和周旋，许错注意到他的肩上没有军部的肩章，就顺嘴问了一句，“你不是军部的人吗？”

　　“报告少将，我不属于军部，我只属于银鹰。”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我的能力，和身份背景，没有资格进入帝国的军部。”

　　“怎么会？”

　　陆荀拍了拍许错的肩膀，“老殷他们是流民。”

　　流民，就是流窜在整个星际之间的人们，他们像乞丐一样没有归属地，更没有身份象征。

　　这样的身份，去参军都不行，现在的帝国，作战都是高科技手段，谁能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民呢？谁敢把国家机密就这样交给外人操作？

　　苟活下来的人们，要么继续像狗一样在来往的星球间蝼蚁般生存。

　　要么存了一丝恶念去做不要命的星际海盗。

　　总之，他们从头到尾都是被抛弃的选择。

　　老殷话也不多，但是从他对陆荀的恭敬程度来看，这人绝对是他手下最忠诚的鹰犬。

　　许错想起来之前汤脉脉他们对老殷的形容，一个没有精神力就敢单杀虫族的男人。

　　这是何等的勇气？

　　“不能进军部，你就把他们收编到了银鹰？可是这样不也是有违规定的吗？”

　　“银鹰是独立的军团，这个团里只有我说了算。”

　　“不然你以为我那么费心费力的将他做到这个程度是为了什么？”

　　老殷他们的回归，应该是陆荀确实要准备重建军团做的准备。

　　陛下那边的身体又出了些问题，曲盈荷和老二把消息递出来的时候，宫宴又往后推了两三天，陆荀也不在乎。

　　反正他在军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许错也是今天才知道，银鹰的大本营基地不在军部，而是单独的有个大的训练基地，老殷今天来就是带资料和划分人过去的。

　　先一步把基地整理打扫干净，然后运作起来。

　　所以汇报完工作之后，就和谢镜一块先走了，许错一个人不知道胡思乱想了什么，总之有点不高兴，伸手就掐陆荀腰间的肉。

　　“为什么不让我进银鹰？”

　　“你们都搬过去的话，是不是不来军部了？你要造反啊陆荀？”

　　“你居然不带我？你还不告诉我？！”

　　许错跟陆荀生气的时候多半都是撒娇。

　　真的生气的话，那会孩子气的鼓嘴？

　　给上将大人整的猝不及防，“诶呦祖宗你说什么呢？”

　　“我哪儿敢啊宝贝。”

　　“你在哪我在哪，哪有不让你进银鹰，我的地盘就是你的地盘，那个基地是给老殷这样的人准备的，你想哪去了？”

　　“他们的身份不能在军部就职，也不能在军部待，所以就去银鹰独立的训练基地，懂了吗？”

　　“咱可不能这么冤枉老公的啊~”

　　许错气消了大半，眨着眼睛又问，“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宝贝。”

　　“那好吧。”

　　陆荀拍了拍胸口，他们家对对就是发脾气也是好可爱好可爱啊。

　　那边的简也是很快就完成了实测，他发挥的非常好，这个水平在审戒所当值确实是亏了，许错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他一番。

　　大可爱显得也很兴奋，拉着许错的胳膊，“现在可以去看宓医生了吗？”

　　“还要填资料的，你不关心一下你自己吗？能分到一个什么军职？”

　　“我不在乎，我只要在陆哥手下做事就可以了。”

　　“自己的前程，就这么放心交给别人吗？为什么不在乎啊？”

　　“陆哥不是别人，我想去见医生~嫂子我们回去吧，军部一点都不好玩，席维好讨厌啊，动不动就打我。”

　　许错听的心软，不过心里也明白的很，你就光说席维揍你，你揍席维的时候下手可一点也没收着啊？

　　这家伙，还真的是怪会撒娇的。

　　“我和陆哥还有事情要做，不然你先回去。”

　　“我可以走吗？你们不会生气吧？”

　　许错笑了两声，“我们为什么要生气啊？”

　　“那我先去找宓医生了哦，你做了炸鸡要叫我。”

　　超级乖的大狗狗，歪歪头跟你一笑真的可爱死了，许错点了点头，心想还好陆荀没学会这一招，不然他肯定寸步难行。

　　他刚走，宁游就压着那个梁医生来军部了。

　　“少将！”

　　“怎么样？人醒了吗？”

　　“醒了，不过简副局那一脚踹的够狠，现在还躺着动不了，我直接连人带床给你们拉过来了。”

　　小年轻做事是真的虎，军痞模样跟陆荀学了个十成十。

　　其实陆荀和许错对他背后是什么势力已经不在乎了，他们两个想知道的是真正关于虫族的动向。

　　可梁医生知道的也有限，他并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处的虫卵，但是据他所说，主星上，有人找到了虫卵，并且想要控制这部分虫卵。

　　他们想抓住这批虫卵，进行人工繁殖。

　　这可是重罪。

　　虫卵的休眠期很长，在虫卵期间是很脆弱的，虫族的成长时期都在虫卵这个阶段，要是等它们出来了，那繁殖的速度可是非常快的。

　　几乎一瞬间就能组成一支虫族大军。

　　陆荀和许错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宁游，把审讯报告立马递交给元帅。”

　　这位梁医生背后联系的人是通过中间人隐去了行踪，算是三方挟制，并不能第一时间揪出源头。

　　就算是揪出来了，也不一定是主事的那一家人，很有可能是得到了消息，先行抢夺XR病毒。

　　毕竟这项研究可不是普通的医疗项目。

　　陆荀捏了捏眉心，心情逐渐暴躁，多事之秋啊……

　　这人审完直接就关到军部的监狱里去了，苏九和宓尊的事情都来的突然，陆荀和许错前后仔细合计了一下，老是怎么被动也不是个事，关于苏九姐姐背后的那个组织，肯定也不简单。

　　有人给大皇子那边递消息，肯定还是走漏了风声。

　　“对对，你有没有感觉，还有第四方势力在看着这一切？”
131.我不吵你，我陪着你
　　不能怪陆荀多想，他一直觉得总是有一方人比他们先行一步。

　　这个人应该不是原著中或者现在局势里的存在，他像是单独出来的一股势力，然而这个人的存在感十分的强，他知道所有的事情。

　　许错跟着点了点头，“前些时日我就觉得奇怪，就算是刻意针对我们两个，但是对老大和林家那边一点好处也没有啊。”

　　“而且我觉得这个背后操手，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就像苏九身上的问题，这都算历史遗留了，估计我们这些人除了你就没多少人知道。”

　　“苏九出事那天我就在想了，书里好像也没有提……”

　　后一句说的小声，但是陆荀和许错都心知肚明，“我感觉，跟原著没关系。”

　　“诶对了，秋子真最近在谁那边做事？”

　　许错一脸冷漠，“我不知道。”

　　“我干嘛要关心我的情敌？”

　　陆荀扑哧一声乐了，他家对对现在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了啊。

　　小宝贝真是可爱死了，赶紧香一口。

　　说来确实也有些蹊跷，大皇子和林煜祺这俩边都闹出了一些动静，以往游走在这两方势力中间最得宠的秋子真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不让人起疑也太说不过去了。

　　而且许错和陆荀心里都清楚，秋子真作为原书中的第二大主角，和林煜祺是同等地位，甚至在，描写的过程中，多用主角受的角度叙事，他的重要性比林煜祺都是要高出一些的，现在居然一点风声都没，这也太不符合人设了。

　　有些时候，越闹腾，陆荀反而不担心，因为好收拾。

　　但越是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不声不响，这才让人恐惧和害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道理他们两个不会不明白。

　　许错看出他的思虑，“我安排人跟着他，你别操心了。”

　　“行，多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就是不知道搞这些事出来的人，目的到底是什么？”

　　陆荀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不是把你带离我身边，管他们做什么。”

　　许错揶揄的看了他一眼，“陆上将，你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了？”

　　“这不是有你了吗？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我就这么没出息。”

　　“我吃你软饭也可以，反正我不要脸。”

　　许错笑了一声，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少来，别贫嘴了，我先去忙了。”

　　“好。”

　　他们两个在军部一时半会儿估计都走不开，宁游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也偷偷的溜了。

　　不能让陆荀发现，偷偷回去看苏九哥哥。

　　回研究所之后，宓尊已经醒了，简趴在他的床前陪着他。

　　事实上早上的时候陆荀许错他们刚走，宓尊就醒了，简苍这边的医疗设备要比医院还要好上不少，都是陆荀出资买的最好的机器，一点都不含糊。

　　加上简苍这边又给用的最好的药，脑袋上的伤虽然吓人，但万幸的是没有生命危险。

　　醒来之后有短暂的失语状态，这个没办法避免，要慢慢恢复。

　　宓尊看到简苍的时候显然很是惊讶，说不出话来，但是眼睛里的情绪一点都掩盖不住。

　　“别担心，这里是上将的研究所，昨天晚上是上将他们救得你。”

　　“好好休息，不着急，在师哥这里，没人能伤的了你了。”

　　宓尊张了张嘴，咿咿呀呀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努力了半天也还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简苍拍了拍他的被子，“没事，会好的，不要着急，药劲儿还没有散去，你先好好休息。”

　　看他那嘴型，挤出来的两个字好像是“苏九”。

　　“是叫苏九吗？”

　　“他没事，少将他们早就把他救出来了，他恢复得很好，你就安心养病吧。”

　　简苍这么一保证，宓尊的心才放了下来。

　　脑袋上开了个口子，虽然没真的伤到里面的神经大脑，但流了那么多血还是挺可怕的。

　　而且以后身体肯定也不如原来强健，估计也不能长时间的用脑了。

　　他的医生生涯很有可能就得断送。

　　简来的时候，简苍正在给他说这个问题，“你这无妄之灾受的太委屈了，就算是病好了，也很难留住在医院的工作。”

　　“我当初该早点提醒你的，你做的那个项目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这简直就是个祸患。”

　　“你知道背后是什么人害你吗？”

　　宓尊说不出话来，只能缓缓的摇了摇头。

　　抬眸的时候就看见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混血大美人。

　　他没敢进屋，好像怕打扰到他们说话，一直乖乖的站在门口。

　　简苍跟他以前也有些交情，算是普通朋友，他昨天看简守着宓尊那劲儿，还以为两人是情侣呢，当下就招了招手让人进来了。

　　“没事，人已经醒了，没有生命危险了，好好养着就行。”

　　大可爱搬了板凳过来坐下，目光很是担忧的看着宓尊，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瞧着眼睛湿漉漉的，用力挤一挤大概就要掉金豆豆。

　　宓尊看着他心情变好，美人果然是治愈良药。

　　就是他现在没力气，不能抬手揉揉他的头，不能摸摸他可爱的脸，说话都费劲，只能淡淡的勾了勾唇。

　　简很乖，修长的手指拉了拉他的手，动作很轻，好像怕弄疼了他一样。

　　“医生。”

　　宓尊又笑了一下。

　　“没关系，我照顾你。”

　　“我不吵你，我陪着你。”

　　听话的大朋友就是让人超级喜欢，而且又感动又心疼。

　　宓尊轻轻眨了眨眼。

　　“小尊，你先好好养身体，有师哥在，不会让你留下什么后遗症的你放心。”

　　“过两天我去医院给你办理手续，你放心交给我吗？”

　　宓尊又眨了眨眼。

　　他这确实属于倒霉，因为一个XR病毒的研究，差点让他把命搭进去了，别人的命还没救呢，自己的命先保不住了。

　　简苍又帮他测了下体温和心脉，看着宓尊包的满是纱布的头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你是我最有天分的小师弟，要赶紧好起来，我还想你帮我做事呢。”

　　能不能继续做医生都是另说，可宓尊还是安静的眨了眨眼。

　　他对自己的现状很熟知，他也清楚将来可能会面临什么样的窘境，但宓尊什么表情都没有。

　　很淡漠，他好像知悉了一切，但是又一点都不在乎。

　　简苍也不知道还能多说些什么？他是可以擅自做主，可以跟陆荀开这个口把宓尊留下来，但他那么骄傲那么天才的师弟，以后要是不能主刀，你让他留下来还能干什么呢？

　　命运总是这样摧残人才的，帝国好多人的命运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大家心里都难受，但现在也只能期盼宓尊能赶紧好起来。

　　宓尊的身体还是不好，醒来一会儿又继续睡，简就一直在他旁边守着，只要宓尊一正眼就能看到。

　　之前救下那几个兽人，除过贺芊没有扛下去，剩下的都还在慢慢治疗，恢复的最好的苏小团现在已经可以到处乱跑了。

　　小白狗特别招人喜欢，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都很爱他，这会儿趴着窗户看宓尊，还把简给吓了一跳。

　　毕竟毛茸茸的耳朵还是很少见的。

　　“小朋友，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小团看看躺在里面的宓尊，用手指点了点窗户，“他、怎么了？”

　　简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好是坏，一时间也没敢开口回答，走过去一看，苏小团这家伙一条雪白雪白毛毛的大尾巴还在摇来摇去。

　　他是第一次见兽人，还有点惊讶。

　　“小朋友，你迷路了吗？”

　　苏小团摇摇头，他现在在基地里混熟了，知道这里的大人都是好的，所以也没有以前那样怕生。

　　“我、住在这里。”

　　说话慢吞吞的，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你要进来吗？”

　　苏小团点点头。

　　他看起来是少年人的模样，年龄不大，穿衣打扮也很可爱，都是那种特别儿童的装扮。

　　简还是有点不放心，不想让他靠近宓尊。

　　但是苏小团看起来很像小孩子，他好像智商也不高的样子，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好像也不行。

　　“你听话好吗？不要吵。”

　　小白狗乖乖的点点头，头上毛茸茸的耳朵抖来抖去特别可爱。

　　他小声问，“他、睡着了吗？”

　　“是的，所以我们不能吵他，他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苏小团歪着头看了简一下，似乎还有点理解不能手术的意思，他不过他看到宓尊手上挂着的吊瓶也明白了不少。

　　“他生病了啊？”

　　小狗狗的声音就很幼稚，一点都不像个成年人，他还有些咬字不清楚，简不知道研究基地里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兽人。

　　“嗯，生病了。”

　　“他、他打针了呀，我也打针的，我很乖！”

　　苏小团虽然能跑能跳了，但还是要每天都坚持挂两个小时的吊瓶，毕竟他们的身体是经过改造之后的，和普通人相比要脆弱一些。

　　“是吗？你好棒呀。”

　　“嘿嘿(*^▽^*)”

　　他一夸，苏小团就高兴，尾巴摇起来可欢乐了。

　　大概小狗狗的快乐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吧。

　　苏小团能找过来，是因为之前简苍一直在照顾宓尊，这边留下了大量他的气味，狗鼻子很灵敏的，这小白狗就欢天喜地的找过来了。

　　虽然智商有些问题，有些时候听不懂人话，但还是很乖的狗狗。

　　简跟他做了个手势，“嘘——”

　　他就老老实实地也趴在床边看着宓尊。

　　小孩子心性按理来说都挺爱动的，但是苏小团很有耐心，他也很安静，不吵不闹，和简待在一起就是一只大狗和一只小狗。

　　场面异常友爱！

　　简苍找过来的时候，苏小团正等着混血大美人给他削水果呢。

　　“团团！怎么跑这里来了？针针挂完了吗？”

　　小白狗看到他的时候，明显很高兴，“医——生——”

　　“挂完啦~”

　　蹦蹦跳跳的过去找他了，简苍摸了摸他的耳朵，“你在干嘛呢？”

　　苏小团指了指简，“大哥哥、请我吃东西。”

　　身后的狗尾巴摇的可欢快了，简苍见人没丢找着了也就放下了心，“那你在这安安静静待一会儿知道吗？不可以吵到病人好吗？”

　　“好。”
132.他调戏你了？
　　简苍又摸了摸他头顶上毛茸茸的两只狗耳朵，“简，这是少将让我们照顾的弟弟，不是坏人，他很听人话，你跟他好好说就行。”

　　“我这边忙着呢，你让他跟你在这里待一会儿好吗？”

　　混血大美人脾气很好，顺势就点了点头。

　　简苍给苏小团把手环带好就又去忙了，这小白狗也不怕生，自己又坐回到了简的身边。

　　医生说他乖，他还真的很乖，不让说话就不说话，无聊的啃手指头也不吵宓尊休息。

　　这么乖的小狗狗谁会不喜欢啊？尤其他还长得这么可爱，简也免不了多看了他几眼。

　　居然还是少将的弟弟吗？许错什么时候有个兽人弟弟了？

　　帝国上流圈子有些贵族改造兽人的事情他知道，但到底没有亲眼见过，没想到改造出来是这个样子的，苏小团的耳朵和尾巴都很灵活，会根据心情抖动，就像真的长出来的一样。

　　他俩安安静静待了一会儿，宁游也赶过来看苏九了。

　　那两个小副官都没什么大事，苏九也恢复的不错，坐着轮椅还能被推着走走，他也同样担心着宓尊呢，所以宁游一来，就赶紧央求他带着去看看。

　　“好好好，那你等一下，我找个轮椅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走。”

　　宁游抱着臂站在门口，“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抱你去，要么你就听话坐轮椅。”

　　苏九哪是宁游这小混球的对手啊，每次都被吃的死死地，最后还是听从人家的安排走。

　　臭弟弟过来抱他的时候，苏九下意识的还躲了躲，结果在强有力的武力镇压下，毫无反抗的可能性。

　　“矫情什么，我又不是没抱过。”

　　苏九气不打一处来，使劲扯了扯他的脸皮，“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哎呀哥哥疼~”

　　苏九立马撤了手，“你、你恶不恶心！”

　　宁游就是不要脸耍无赖，“我不恶心啊。”

　　他俩来看宓尊的时候，他还没有醒，病房里简和苏小团一大一小两只狗狗乖乖的趴在床前看护，给苏九萌的一脸血。

　　他还是第一次见小白狗苏小团，这毛茸茸的耳朵和雪白雪白的大尾巴，一看就很好摸啊喂，太可爱了吧……

　　当下就捂着嘴不停捶墙，上将的研究所怎么还有这种小可爱存在啊~

　　“简。”

　　混血大美人回头看了看，还有点惊讶，“你怎么也跑回来了，不怕上将找你吗？”

　　“嘘——偷溜的，小声点。”

　　“陆哥那边那么忙，你可真是……”简有点没话说。

　　苏九问简，“宓医生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白天醒的时候还不能说话。”

　　他说的落寞，苏九心里也不舒服，宓尊在他生病期间一直非常照顾他，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就遭到了飞来横祸。

　　这能不让人心碎吗？

　　“他醒来之后你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就先不在这里打扰了。”

　　简点了点头，“好。”

　　养病真的很耽误时间，晚些时候陆荀和许错一起来看望宓尊时，他已经可以靠着坐起来了。

　　他们过来是带着要紧事的，也就没有浪费时间，“宓医生，我知道你现在身体不舒服，但是帝国的局势越发的严峻了，我和陆哥也是迫不得已想要跟你了解一些事情。”

　　宓尊很识大体，他也知道是陆荀他们救了自己，所以相当的配合。

　　许错见他情绪很稳定，也放了心。

　　“受苦了。”

　　宓尊还不能说话，就是简单的笑了一下。

　　“你放心，有我们两个在，不会让你离开主星的，你在这边好好养伤，你这样的人才，帝国不珍惜，我和上将会珍惜的。”

　　宓尊没说话，但是轻轻叹了口气。

　　还不知道他到底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呢，现在许愿说这些不是太早了？

　　可人就是这样敏感又脆弱的生物啊，生病的时候是心理防线最弱的时候，能等到这么一句安慰，其实也温暖人心的。

　　“你现在还不能说话是不是？那我们问你问题你回答是与不是就行。”

　　“眨眼就可以。”

　　宓尊笑了一下，眨了下眼。

　　“XR病毒的事情，你是主要负责研发人是吗？”

　　眨眼。

　　“这项技术只有你一个人深入跟进到了最新研究是吗？”

　　眨眼。

　　“他人可以掌握学习吗？”

　　这次没有眨眼。

　　许错和陆荀对视了一眼，上将大人突然开口，“你知道虫碟吗？”

　　宓尊居然又眨眼了。

　　这个组织年轻人可不一定都知道啊，你问宁游和简都不一定能给出答案，宓尊普普通通一个三甲医院的医生居然知道这种组织。

　　“知道什么人害的你吗？”

　　这次的目光变得非常的迟疑，宓尊好像在思考事情之类的，总之不是很轻松的模样。

　　好半天他还是不确定，所以没有眨眼。

　　“你……”

　　许错还想再问的时候，被陆荀挡住了，“不用问了，宓医生，你好好休息，别纠结那么多，现在养好身体最重要。”

　　“只要你好起来，只要你健康起来，就是最强大有力的武器。”

　　宓尊眨眨眼。

　　“简，你照顾好宓医生，明天我和许错要出趟远门，主星上有任何动静你和席维联系谢镜一切做主，宁游，你也留下照顾苏九吧。”

　　“您不带我吗？只有你和少将两个人，没有人照顾这可怎么行？”

　　“你现在知道关心我和少将了，白天溜号的时候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敢打呢？你不是想看苏九吗？那你就留下来好好保护他。”

　　宁游这小年轻被训的像个小鹌鹑一样，头都不敢抬一下，上将不在，能嚣张的变成小狼狗，上将一来，怂的像个小猫一样。

　　陆荀瞥了她一眼，“看你这点出息。”

　　“老二那边给我递了消息，宫宴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举妄动。”

　　简和宁游同时点了点头，“你和少将要去哪？”

　　“A级附属星赤月，我和对对得去见一面前二皇子瑾瑜。”

　　混血大美人眉头皱了起来，“二皇子准备动手了？你们这么着急吗？”

　　陆荀长出了一口气，“也不是我们着急，是现在情形确实不好，陛下那边不提，政界没有我们的人，我还是挺不放心的，锦城一个人在宫堡这边面对老大和林家那小少爷，我看吃力。”

　　“他的精神力和林煜祺只能说是不相上下，没有我和许错在，场面不一定稳得住。”

　　“王后的手段你也是领教过的，曲盈荷更不行。”

　　“我看还是得瑾瑜来。”

　　前二皇子就是应昭锦城的亲哥哥，他本来是名正言顺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当年是遭了王后暗算这才被迫下台的，可他下去之前依旧能把自己的亲弟弟扶到这个位置上来，这家伙可不是一般人。

　　道理简都懂，可他看起来还是不怎么高兴，他把许错单独拉到了一旁，小声打报告，“瑾瑜二皇子是个疯子，你不要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许错：“？？？”

　　“怎么了？他调戏你了？”

　　简还真的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他来者不拒，见人就撩的，嫂子，你要离他远一点。”

　　“他会摸你脸，还会捏你手，还会叫你宝贝的！”

　　许错差点听笑了。

　　他和宁游沈离情这些人，和陆荀席维这群人，基本都是差了一个二十年的时间。

　　所以有些事许错还真的不如简知道的多。

　　这个跨度时间，对星际人民来说算不得什么，才二十年而已，跨一百年的夫妻都有呢，但是二十年也也绝对不是个小数字了，许错和陆荀仅仅错过了十八年，都让许错倍感压力。

　　要是再长一些，他都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行，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瑾瑜皇子真的很恐怖的，你也要叫陆哥少跟他在一起，会学坏的。”

　　许错真的心说有那么夸张吗？

　　但是看到大可爱一副这么认真的模样又认命的点了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他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直到许错走都蔫蔫的。

　　还小声控诉许错没有给他带炸鸡吃。

　　“今天太晚了，回来一定给你做。”

　　出了研究所之后，陆荀问他，“简跟你是不是说瑾瑜的坏话呢？”

　　“你知道？”

　　陆荀笑了一声，“我猜的。”

　　“他以前被瑾瑜调戏过，欺负的有点狠，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呢，瑾瑜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如果他是二皇子的话，我觉得我们真的能轻松不少。”

　　“你对他评价好高啊，不怕锦城生气。”

　　“我说的是事实，你应该和瑾瑜多做朋友，交往以后你会发现，他这样的人还好是朋友，变成敌人你会头疼死。”

　　许错还有点疑惑，“他是——因为什么丢了继承人的位子。”

　　“因为身体，他跟我一样，腿伤，坐轮椅。”

　　许错一听到这，那差不多就能明白个一半，看来当年王后和大皇子为了巩固地位做了这么多事儿啊。

　　“那他的腿伤现在好了吗？”

　　“好了，不过还在装。”

　　陆荀又凑近了几分，“这事你可不敢告诉谢镜表哥啊，他一直都特别关心瑾瑜的腿，你要是说漏了，表哥可不好哄。”

　　许错斜了他一眼，“你们这群人的关系怎么这么复杂啊？我记得第一夫人曲盈荷小姐，不应该就是这位瑾瑜皇子的未婚妻吗？”

　　“我当时看她和锦城的关系还不一般，现在你又说表哥和瑾瑜皇子的关系也斐然……”

　　“你能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说到这，陆荀确实也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还是点点头。

　　“对，锦城喜欢他嫂子，也是他现在的小妈，曲盈荷和瑾瑜之间以前有感情，现在应该没有了，至于瑾瑜和表哥，现在只能说互相有情意。”

　　“他们都不愿意捅破窗户纸，我也就只能装傻子看不出来呗。”

　　许错听完就觉得挺无语的，“这还要装？”

　　“不是我说，我一个不太懂人情世故的人都能看出二皇子和曲夫人有问题。”

　　“那宫堡里的其他人难不成都是傻子吗？”

　　“算了算了你别给我说了，我感觉头疼。”

　　他俩走之前，陆荀把之前从苏九房间里带出的那盆绿植交给了宁游，叫他去查。

　　临上飞船前，陆宅又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前来拜访。

　　姜沉杳领着宋飞白还挺拘谨的，“上将，您方便吗？姜家和宋家想约您一起吃个饭。”
133.病美人
　　他们俩来的很不是时候，陆荀和许错正准备出门，算是在大门口撞上了。

　　陆荀停下脚步看了看，“我认得你，宋大少爷。”

　　“如今在政界高就，你的成绩还不错。”

　　宋飞白没想到陆荀这么客气，这样好说话，语气听起来也没有那么趾高气昂。

　　他原以为陆荀会拒绝的，没想到只是延后了期限，“我和少将有要事要出门一趟，如果要约的话，等我们回来吧。”

　　宋飞白吃了一惊，“帝国这个时候这么紧张，您和少将要离开？”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宋飞白欲言又止，“据我所知……陛下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要是巩固确定了大皇子的位置，那、……”

　　后面的话没说完，陆荀也能听出来，“宋部长，你是政界一员，我是军部一员，你应该明白界限问题吧？”

　　“你宋家私下里和姜家来往密切我不关心，但我希望你不要拖我先生的朋友下水。”

　　“政界的局势我知道应该不简单，但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来跟我们说话，我希望你早点想清楚。”

　　“你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这个帝国，又或者为了某些人，我陆荀不关心这些，我只关心我在乎的，你想和我谈，无非是拉拢入伙或者达成合作，你们宋家现在需要我的庇护不是吗？”

　　陆荀一席话说完，宋飞白的脸色已经白了几分，他没想到还没开始谈，陆荀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宋部长，我承认你非常有领导能力，宋家在你的运转之下还能死灰复燃到这个地步，你确实功不可没。”

　　“如果真要面对起来，你会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但我觉得，你会是一个聪明人。”

　　宋飞白简直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上将……你可真是……”

　　“料事如神。”

　　“我会耐心等您回来，在这之前，我会尽量稳住政界的局势。”

　　陆荀笑了笑，“那我先谢过宋部长了，我拭目以待。”

　　没有多浪费时间，陆荀和宋飞白简单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领着许错赶紧出行了。

　　姜沉杳一脸担忧的看着宋飞白，“宋大哥，陆上将是不是很难相处啊？对不起啊，我没那么大面子。”

　　“不、没有的事，今天谢谢你了杳杳。”

　　“不用谢，我们去吃饭吧！”

　　“好。”

　　赤月是A级附属星里环境最好的一个，但是地方比较偏远，正因为如此，才被陛下用来扣住人做威胁。

　　许错之前还以为是简单的过去请人出山那种，没想到还没下飞船，陆荀就带他易了容乔装打扮了一番。

　　到了星际站之后也是迅速就出了站口，车子倒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系好安全带许错才问，“去哪？”

　　“拿点装备。”

　　“你不是请瑾瑜皇子出来吗？”

　　“是啊，可我没说哪种请法啊。”

　　上将大人轻笑一声，目光里的意味深长一下子就包含了好多信息，许错敏锐的捕捉到了，“你带我来是造反的啊？”

　　“怕了？”

　　许错也笑了，“很有意思，我接受了。”

　　这对话估计也就只有他们夫夫俩说得出来了，外人哪有这个魄力？

　　陆荀带许错先去了一趟他在赤月的秘密基地，这边居然也有他的部署，许错都不知道该惊讶还是该习惯了。

　　“你压根就没想请瑾瑜皇子出来吧？你就是直接打算开干。”

　　陆荀也没隐瞒，“对啊，所以我带着你啊。”

　　“你战斗力这么高，我感觉更有把握。”

　　许错笑着上去踩了他一脚，“你就是想拉我下水吧，我看你一个人也强到离谱，你会不行？”

　　夫夫俩说闹了两句，陆荀就把基地的大门拉开了，赤月这边人很少，远没有主星上看起来热闹，许错纳闷的不行，“你这边连个看守的人都不放，你也不怕有人端了你的基地。”

　　“你也太小看科技了吧对对，这外面是光膜保护罩，基地是隐形的，根本没有人找得到。”

　　“外面也是有骚扰和防靠近装置的，从建这开始，我就做了万全准备。”

　　“看到那边的建筑了吗？那边就是关瑾瑜和他母亲的地方。”

　　许错看着他，“什么意思？”

　　“陛下囚禁了他们吗？”

　　陆荀没说话，但是看向许错的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好狠的父亲，好狠的心。”

　　陆荀拍了拍他的头，“对对，这世上总是有些人追名逐利，觉得权势高于一切的，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他们本来就是要比常人更加果决狠厉一些的。”

　　“那也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忍心？”

　　“他的孩子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他的女人也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给他生儿育女的。”

　　许错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了，他和陆荀进去之后各自挑了一架机甲，他挑的是蓝白相间很轻盈便捷的一款机甲，叫‘逍遥’，这是款非常冷门的机甲，当初问世的时候产量就很少，因为攻击性不强，帝国觉得它的使用价值不高。

　　但是陆荀这里居然有存货。

　　“陆哥，你可真是个宝藏，什么都有。”

　　“喜欢就开吧。”

　　“你呢，你选什么？”

　　“我就随便开一架出去，能揍人就行了呗。”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挑了一架橙黄色的机甲跟出来，这架机甲没有什么好听高大上的名字，就叫“橙子”，听说设计这一款的机甲师很喜欢他的小女儿，小女儿喜欢吃橙子就叫了这么名字。

　　机甲真的是星际时代里的灵魂产物。

　　老一辈机甲师在机甲上付出的热爱，那都是帝国无法想象的。

　　他们统一了那种设计，却没有给机甲师相应的尊重，为了集权中央，甚至遣散了驱赶了不属于政府的散人机甲师。

　　打压他们，收编他们，限制发挥与想象，一味地追求自己的利益。

　　许错总是很惋惜，为什么自己没有赶上那个万紫千红，百花齐放的机甲时代。

　　现在的机甲总是一成不变的模样，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新鲜和独特。

　　“陆哥，你手底下应该有一批很优秀的机甲师吧？”

　　“嗯？还行吧，是有一批老师傅，但是他们年龄都大了，新一辈的人才，在机甲方面，还是有点欠缺。”

　　“什么时候我能开着我的白熊上战场啊？”

　　陆荀看着他，“很快，我保证。”

　　两个人没墨迹，现在时间不等人，上了机甲直接就奔二皇子生母的居住地去了。

　　“对对，你去救夫人，我和瑾瑜这边你不用管，带上夫人之后就直接回基地这边来。”

　　“好，那你小心一点。”

　　陆荀开的是战斗型机甲，移动速度没有许错开的那一架‘逍遥’快，那种轻翼型机甲不仅机身灵动，跳跃性和飞行能力都极好，这么好的机甲，帝国居然看不上眼，选择淘汰？

　　真是什么智障决定。

　　他俩速度不匹配，也不用打什么配合，许错就先行一步了，他根本没纠结陆荀直接来硬的这种事。

　　倒是觉得很刺激，大概也只有陆荀会带着他做这种事情了吧。

　　开机甲对战人类这种局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许错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庄园之后顺手摧毁了所有的防御系统，后面的人追都不上来。

　　他倒是很幸运的先跟瑾瑜皇子打了个照面。

　　花园里有位坐轮椅的长发美人，身处在玫瑰丛中，整个人透出一种妖冶又病态的白。

　　他是许错从来没见过的那种怪人，头发的颜色也是银白，从头到脚都感觉不到一丝生气，活脱脱的一个病鬼模样，但是容颜却美的惊心动魄，那种比女人还妖精的感觉，多看两眼就会觉得毛骨悚然。

　　瞳色也是接近透明的那种白瞳，总之绝对不是正常人的形态模样。

　　瑾瑜把许错吓了好大一跳。

　　“陆荀这么快就到了？你是他的小先生吧？”

　　“好孩子，下来让我瞧瞧？”

　　说话的声音到是很温柔好听，可许错愣了半天，还是没敢吭气。

　　“怎么了？被我的模样吓到了吗？别害怕，我不吃小朋友。”

　　病态美人坐在轮椅上笑眯眯的招了招手，许错忍了半天还是弹出了驾驶舱，“殿下，您好。”

　　他并没有下来，只是远远的隔空跟瑾瑜打了个招呼。

　　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和话少，似乎没有对话之后他就要准备离开了。

　　“阿拉，陆荀的小宝贝长得可真好看。”

　　“小先生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兴趣另觅良人啊？不如少将多和我走动走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错冷冷的打断了，“不必了。”

　　“您不好看。”

　　说完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离开之前已经有点黑脸，心说简大狗狗叮嘱的果然没错，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荀来的时候瑾瑜已经剪了一地的玫瑰花，气得站起来踩花瓣。

　　“王八蛋陆荀，你老婆居然说我不好看！”

　　陆荀差点笑出声来，“你那脸白的跟鬼一样，我宝贝能觉得你好看吗？”

　　“就你这样的还想勾引我家对对，他没给你一电击炮都算好的了。”

　　把钥匙扔给瑾瑜之后，陆荀就调头清理陛下派过来看守的人了。

　　“我长这么大！你老婆是第一个说我不好看的人！你的小朋友让你惯得太无法无天了吧！”

　　“你小声点，你嚷嚷也没用，我家里哪是我说了算啊？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我家对对当家作主。”

　　瑾瑜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唾弃他，“你结了婚就算了，你居然还变成了妻管严？”

　　“陆荀，你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啊？”

　　陆荀抬起机甲的左臂，激光一切，差点削掉瑾瑜银白的长发，给病美人惊得直接跳起来。

　　“混蛋玩意儿！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弄坏我的头发，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陆荀掏了掏耳朵，“这不是没切上吗？你至于吗？”

　　“你看你，玩不起了吧~”

　　站在地面上的瑾瑜皇子快要气死了，陆许夫夫，好，好样的！

　　“你们夫夫俩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134.我刚没输
　　“谢谢夸奖，我和我家对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还以为我家宝贝和简一样呢？踢到铁板了吧？我家那口子可是真正的帝国战力天花板。”

　　“你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不然他看不顺眼绝对会站起来削你。”

　　“打不打的过先不说，动起手来他可不管，你的头发一准遭殃……”

　　陆荀说的理所当然，根本就不去照顾好兄弟的情绪，几句话给瑾瑜说的越发戳气。

　　“好你个王八蛋陆荀，结了婚的狗男人，你居然还会有见色忘友的一天，我是没想到的。”

　　上将大人坐在机甲上想笑的不行，“你差不多得了啊……”

　　“你说你要把你自己整的跟个鬼一样，找不到漂亮老婆怪谁？”

　　“丑八怪别跟我说话，拿你的东西去。”

　　瑾瑜：？？？

　　狗男人，你居然敢叫我丑八怪？

　　还没等陆荀开心两秒呢，瑾瑜瞬间就冲了上来给了‘橙子’机甲一脚，差点把左轮给踩爆，这一击的力量，居然隐隐的可以看到当初陆荀的那种腿力。

　　“诶我草痨病鬼你他妈的有病吧！橙子好贵的好不好？橙子都快找不到存货了！”

　　“你个傻逼。”

　　陆上将一下就嚎叫了出来，“这可是我的宝贝，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弄到的橙子吗？”

　　“你完了。”

　　“等回去老子弄死你。”

　　瑾瑜站在下面目光淡淡，神情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张，“好兄弟，彼此彼此吧。”

　　“我也想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橙子的面子上，刚才那一脚我已经招呼到你的脸上去了。”

　　陆荀在机甲里气得半死，“神经病。”

　　“略~”

　　这前二皇子还幼稚的朝他做个鬼脸，他那张脸本来就病态的白，安安静静做个不动的美人还好，真的五官动起来吓死人。

　　陆荀看一眼差点崩溃。

　　“算我求你了大哥，你他妈把脸上的粉洗一洗吧，你化的像个石膏像一样，我看没把那老头送走，先把我送走了。”

　　瑾瑜还是一脸无所谓，“那不是更好。”

　　“诶你个王八犊子，我看把你送出主星真是明智的选择，你回去真闹人。”

　　好兄弟之间互相埋汰嫌弃一下那都是日常惯例，真说不救了，那陆荀也做不出这种事情，两人也没浪费时间，瑾瑜拿到宝库钥匙之后，把所有重要资料都先装箱带走了，剩下的一把火全烧了，根本没准备给陛下留。

　　然后翻身跳上了藏在庄园假山里的一架玫瑰，两人一起把这边毁了个七七八八。

　　“东西确定都带完了？”

　　“带完了，都在硬盘里，剩下的都在我脑子里。”

　　“成，对对那边早就结束了，我们快点离开。”

　　陆荀和许错的行动力太过惊人，这边的人连消息都没传出去就全都被两人灭口了，然而中断了联系还是引起了王后的注意。

　　手底下的人进来报告讯息的时候，王后就拍了下宝座蹭的站了起来，“坏了。”

　　“陆荀呢？”

　　“快给我找陆荀！A区全面戒严！星际站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马给我抓回来。”

　　“去把曲盈荷那个贱女人给我控制住，老二呢？”

　　应昭锦城这时候应该还在自己的庄园，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进宫堡陪着的。

　　他哥那边一出事，主星上就立马变得不一样了，王后的怒火瞬间席卷了整个王宫，“该死的陆荀，他居然真的想把那个疯子弄回来。”

　　帝国前二皇子的事情，已经在帝国翻篇了很长时间了。

　　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有长寿命的大环境做支撑，几年之间，就可以让人们淡忘这一切，何况离瑾瑜下台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年。

　　权利的舞台，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人你来我往，这里的舞台从来不是普通民众说了算的，是一个个背靠势力的贵族、财阀、军阀来裁决的。

　　王后的命令下的异常果决，她对林煜祺的出现都没有现在这般慌张。

　　却忌惮瑾瑜到这个地步，可见当初他和陆荀的存在，对他们造成了多大的阴影。

　　“快！传我的命令，绝对不能让陆荀带着那个疯子回来。”

　　“见到帝国前二皇子，枪杀为上！”

　　应昭鸿煊也是第一次见母亲慌乱成这个样子，“母亲、母亲你冷静一点，杀了他你要怎么担责任？”

　　“你忘了那个疯子是怎么把你摁进游泳池里差点淹死的吗？”

　　“你忘了他怎么把母亲关进房子里差点放火烧死，把你外祖父关进毒气罐里……”

　　“他要回来和陆荀联手，我们还怎么活？”

　　这女人这会儿已经完全魔怔了，脸色差的不行，她紧紧地握住了应昭鸿煊的手，“对了，对了，还有许错呢，许错人呢？”

　　“去把许错控制住，陆荀不会不管许错的……”

　　大皇子被他母亲这样也搞得心态差点崩了，“妈——没有那么夸张，我们现在的人也调动不了那么大的军力，元帅不会听您的号令的。”

　　还把许错控制住？

　　他妈在想什么，要是能控制住，早控制了好不好？

　　就许错那恐怖的精神力，谁敢跟最强王者动手？他没被许错打死都不错了。

　　瑾瑜现在已经是下台的皇子，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被废的皇子，他就算回来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甚至连皇族的姓氏都不能叫。

　　应昭瑾瑜只能叫瑾瑜。

　　可王后不这么想，女人的心眼都小，她没那么大的勇气，也没那么大的魄力，吃一次亏上一次当，就足够她记一辈子了，在王权中央，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她打定主意要用曲盈荷来为难老二那边，手下人也不敢不听，毕竟王宫里面，王后也是有偌大权利的。

　　就算是第一夫人，也盖不过王后的权利。

　　陆荀这边可没想那么多，几人回到基地之后，许错早就换下作战服，在那认真的给机甲做清洁。

　　看到陆荀的橙子一瘸一拐的回来还特别惊奇，“怎么回事啊？”

　　“你的橙子哪里碰的？你还能负伤了？”

　　陆荀一下来就被许错追着检查起来，“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别担心别担心，宝贝我没事。”

　　许错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我就心说你也不可能出事啊，你啥情况啊？橙子怎么弄得。”

　　“还能有谁？”

　　“还不是瑾瑜那傻逼，他踹的，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话刚说到这里，瑾瑜就开着玫瑰到了，跳下来的时候身形利落潇洒，哪有坐轮椅的病鬼模样？

　　夫夫俩同时把目光转向他。

　　“你们夫夫俩看我干什么？”

　　陆荀‘核善’的笑了起来，“孙贼，你来了啊。”

　　笑容太过强大，瑾瑜还是本能的感受到了一丝危险，“陆荀，不至于吧，不就踢了你的橙子一脚吗？”

　　“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友情可以维持你消气。”

　　陆荀继续微笑，“你想的也太美了，不能。”

　　话刚说完抓着瑾瑜就推到了橙子跟前，“你今天不给我把橙子修好，我和我家宝贝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夫夫混合双打。”

　　“你最好老老实实乖乖地给我修好了，不要挑战我们两个的耐心。”

　　“我们家对对护短的厉害，你要不想被他揍成猪头，劝你惜命。”

　　陆荀可一点都没有威胁他的意思，瑾瑜还纳闷许错能厉害到哪里去，传闻归传闻，他和陆荀的战力相差可不多，许错还真的能把他伤到？

　　“你可别吹牛了，你家小先生不才s级的精神力，你在这吓唬我呢？”

　　瑾瑜的精神力也在3S级，只不过帝国除了陆荀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罢了。

　　从他那一脚踹坏橙子的程度来看，这人绝对不简单。

　　他也有资格在陆荀面前嚣张。

　　“我吓唬你干什么？”

　　陆荀冷笑一声，“我真该谢谢你那便宜爹和便宜大哥，让我陆荀白白捡了这么一个大宝贝。”

　　“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家对对过上两招，免得以后说我们夫夫俩欺负你。”

　　他这么一说还真的勾起了瑾瑜的好胜心，他倒要看看许错能强到什么程度。

　　许错的资料他也有，只不过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危险系数。

　　至少在他这里构不成威胁。

　　“好啊。”

　　“那你提前跟你的大宝贝说好，免得一会儿动上手了，再别把他打疼了。”

　　陆荀都不想开口劝劝瑾瑜别那么张狂，他们家对对那个手劲儿，可是第一次见面就能把他捏疼的存在。

　　许错也不说话。

　　他就是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陆荀，“可以打吗？”

　　“你揍你的，不用留情面，这人就是个神经病，欠教育。”

　　许错也不吭气，目光收回来重新放到瑾瑜身上之后，那气势就大变了样。

　　孤狼选手，正式上线。

　　上下眼皮磕碰瞬间，许错就冲了上来，一拳击出的速度，比当初跟陆荀对战时还要快，瑾瑜都来不及完全躲开，侧脸上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刮蹭。

　　眼神马上就变了。

　　他和许错对上招之后，原本还想着让几分，可马上他就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用精神力就已经强到离谱了。

　　战力天花板，体能更是到了让人恐怖的阶段。

　　一招一式，狠厉毒辣，跟他这个人一样，刀锋凌冽，杀气腾腾。

　　许错向来安静，他在对战中也是沉默的孤狼，但真要动起手来，许错却能让瑾瑜感受到那种在陆荀身上都体会不到的压迫感。

　　是那种窒息、看不见生存希望的气息包围。

　　这场拳脚对战，打到最后瑾瑜也算是火力全开，他在尽全力的输出才好像占据了上风。

　　然而许错除了气喘，目光却从头至尾都坚定如一。

　　他还在进步，他还能更强。

　　没有退缩的惧意，那种对强者的无畏，一如既往。

　　“够了。”

　　“对对，回来吧。”

　　陆荀叫了停，许错立马收了手，抬脚就往回走，看都不多看瑾瑜一眼。

　　留下神经病皇子站在原地怎么也想不通。

　　“怎么可能……”

　　“这帝国居然还有和你一样强的人？”

　　“不，单从个人对战的战意和杀意，他比你还要强，他到底是谁？”

　　陆荀嘲笑他，“傻眼了吧？”

　　“他是谁，他是我亲亲爱爱最喜欢的小先生，你认输就行了，装什么不甘心呢。”

　　“输给我家对对又不难看。”

　　瑾瑜嘴硬的不得了，“我刚没输。”
135.清理干净
　　陆荀冷冷的补了一句，“可再打下去，输的人一定是你。”

　　瑾瑜被噎的说不上来话。

　　“他的杀意为什么会比你还强？”

　　“个人对战上，帝国应该找不出能打得过你我的人，许错真不是你培养起来的？”

　　“我不相信别人有这个实力。”

　　陆荀把工具箱扔给他，“给老子修机甲去，就你话多。”

　　“输了还不服气，在那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

　　能这明目张胆的指使一个皇子给自己修机甲，除了陆荀估计也不会有别人，许错带回来的那位夫人看起来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坐在那边笑眯眯的摇着扇子，俨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瑾瑜皇子的母亲，眼睛好像看不见，但是跟许错走的时候倒是很从容。

　　那位母亲大人虽然没有王后看起来光鲜亮丽，保养的也不是足够的好，但是气质如兰，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也能看出她的魅力。

　　岁月从不败美人，容颜不再，风韵犹存。

　　陆荀懒得理瑾瑜，走过去先在那位夫人的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舒姨，我来接你回主星了。”

　　那位看起来格外温婉的母亲，伸手摸了摸陆荀的脸，动作异常温柔，她笑的很开心，只是什么都没说。

　　那会儿许错才发现，原来这位夫人不止看不见，她的嗓子也坏掉了。

　　一个帝国的夫人啊，一个孕育了帝国两位皇子的母亲，现在居然是这个下场，难怪瑾瑜是个疯子。

　　陆荀把许错拉过来，一并蹲下身，拉着舒惜的手抚了抚许错的头，“舒姨，这是我的伴侣许错，是他将你带出来的。”

　　端庄的夫人亲切的点了点头，凭感觉歪了歪头，冲着许错很温暖的笑着。

　　“舒姨，您好。”

　　许错一出声叫人，就瞧见夫人笑的更灿烂了，她像是开心的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才又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就坏掉了。

　　她也不见气馁和失望，激动的拉过陆荀的手，凭感觉在他的手心上写字，【名字？】

　　陆荀很耐心的解答，“叫许错，小名叫对对。”

　　其实陆荀结婚，很多重要的人都没有到场，舒惜夫人从口袋里摸出了两个平安符，那是她从庄园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应该已经准备了很久，是她自己绣的，很粗糙，远不比她之前的手艺好。

　　她递了过来，塞到了陆荀手里，要祝他们两个新婚快乐。

　　陆荀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平安绣的歪七扭八的，应该还是瑾瑜在旁边协助着她一起摸索着绣出来的。

　　然而此时此刻握在他的掌心，却灼的他手心发烫。

　　之前谁都没想过他和许错真的能走在一起，现在想来，那场婚礼终归是有很多遗憾的，陆荀低头看了看手心，许错在他的注视下，沉默的把其中一个拿了过去。

　　他主动握了握夫人的手，替陆荀说出了那句“谢谢您。”

　　“很好看，我们很喜欢。”

　　很早之前就说过，星际时代比起他们在的那个时代，是少了很多人情味儿的。

　　所以这里但凡有个人记住你们，惦念你们，愿意不顾一切的关心你、爱护你时，真的是天大的福气。

　　利己主义横行的社会，点滴温暖都弥足珍贵。

　　夫人也显得很高兴，她拍了又拍许错的手背，像是对这几个孩子爱不释手。

　　瑾瑜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突然间就有些明白陆荀的选择了，他真的为了许错改变了太多，现在的陆荀，比过往他们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像个人，更像他自己。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也会是露出那种神情的人。”

　　“我露出什么神情了？”

　　“不知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好像活起来了一样。”

　　陆荀知道他要说什么，开玩笑笑了出来，“当然了，我这不是有老婆了吗？你不懂。”

　　瑾瑜真是一脚就想踹上去，“我可能不是人，你是真狗啊。”

　　“逼逼啥，你机甲修好了吗？就过来偷听我们和舒姨说话，你个凑不要脸的。”

　　“谁臭不要脸啊？我光明正大的听好吗？”

　　瑾瑜和陆荀身边以往的朋友都不一样，他俩吵起来那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消停，在附属星停留的这一天里，许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吵闹和陆荀的烦人。

　　“你要是回主星再吵，你就睡沙发。”

　　“嘤QAQ”

　　“嘤也没用。”

　　陆荀嘴一撇，作势要哭。

　　许错理都没理他。

　　给瑾瑜在一旁乐得腰都笑弯了。

　　其实他们当天晚上就接到了主星上的人夺命连环call，王后那边已经下令要捉拿陆荀了，只要他带着瑾瑜一起出现，就要执行枪杀。

　　有没有这个执行能力先不说，但是主星上已经把消息传开了，连普通民众都知道这个消息。

　　还没有给陆荀举办正式的回归，在大众眼里，陆荀还没有重新回到大家的视野，这种消息敢颁布也就是起个威慑人的作用，陆荀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但许错却十分的不高兴。

　　瑾瑜是废皇子，按照规定，他确实是没有陛下召见，就不能回到主星的，为了平衡各大继承人之间的力量，陛下对相应的出局者都显得格外狠心。

　　许错如今和陆荀踏上了这条路，那他们两个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还不到和虫族决一死战的时候，居然先被同类人族逼上绝路。

　　少将大人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某种程度上他可比陆荀还要刚多了。

　　许错上次在公共博客上发消息还是刚结婚那会儿，发了一束陆荀送给他的花和星际熊玩偶，这次再发，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句话，直接在整个星际刮起了腥风血雨。

　　【你要枪杀我先生？】

　　多余一个字都没有，但是一个‘你’就直接把王后的身份呼之欲出了，许错这个人就是有那种你想象不到的魅力去吸引路人。

　　哪怕你没有见到人，没有听到说话的口气。

　　单从这么一句话，你就知道许错一副要杀人的口气。

　　他好像就站在屏幕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你，质问你，用那种寒冷、不屑一顾、漠视一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你。

　　没有人会怀疑许错的立场，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将，他踏破的不仅仅是平民这么简单的一个门槛。

　　许错走过的这一条路，万水千山，全是泥泞。

　　是身份、是阶级、是背景、是血脉、是天赋……

　　许错是诞生在平凡大众群体里的神。

　　他真的可以只用简单的一句话就激怒所有人，可以让大家全都群情激愤起来。

　　许错敢在所有人面前维护他的先生，可以瞬间表明立场，他可以把王族、把皇权钉在耻辱柱上。

　　这个时代还有比他更大胆的人了吗？

　　没有，只有他。

　　他是许错。

　　瑾瑜当时还觉得许错胡来，觉得他虎，结果一看许错的评论和星际影响力，拍了拍胸口十分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他。

　　“你老婆好牛逼啊兄弟……”

　　“我知道，你不用露出那么羡慕我的眼神，低调点。”

　　瑾瑜一把拍上陆荀的大腿，“我去，我长这么大还没见敢公然和皇族叫板的，你家宝贝有几个胆子啊，敢这么造，牛逼！”

　　“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就是牛逼。”

　　“不是你小子什么好运气啊，怎么能捞到这种宝贝？”

　　“哎许错，你还缺男人不？你看看我行不行？我都可以的，我做你老婆也没问题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陆荀摁在地上狠狠的擦地板了，“我警告你，你再敢开我家对对的玩笑，我就让你的头发跟玫瑰一样红。”

　　“No！！！！！——”

　　瑾瑜宝贝他头发的那个程度，简直跟宝贝自己老婆有的一拼，许错权当没听见。

　　他们的星际船到停靠点的时候，那边已经被军队戒严了，两方势力，一方是王后下达命令的执行军队，一方是早早就守在那里的席维和沈离情。

　　陆荀这边的人甚至都没出动多少，就来了个席维带队，他们那边就不敢轻举妄动。

　　席家在贵族圈的地位那也是不可小觑的，王后这边抽调的军队，根本不敢和席大少爷叫板。

　　老大和林煜祺那边好像是达成了短暂的合作，总之沈离情看到了两方的部下都有到场。

　　那天的道路全部戒严了，天空中下着小雨，黎明之前的黑暗笼罩在星际站的上空。

　　许错没出来之前就知道有狙击手就位了，但他依然毫无畏惧的踏上了这片土地。

　　陆荀跟在他身后。

　　心甘情愿的做他的背景板。

　　那次是许错第一次在人前使用精神力，陆荀总算见识到许错说自己能影响控制别人是什么意思了。

　　少将大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和陆荀每次存着折磨人的心思不同，许错的杀意是纯粹的，是不夹杂任何杂念坚定不移的。

　　就是有人威胁到了他的东西，动了他的蛋糕，所以许错不愿意。

　　单方面的绞杀、碾压。

　　他一步都没有停，手上拿了一把陆荀在附属星基地送给他的军刀，到军队面前站定也没见他出鞘，然而那些埋伏在所有隐秘角落里的枪手却全都被折断了双臂。

　　许错站在拉尔夫中将的面前，语气森然，“谁派你来的？”

　　“大、（皇子）……”

　　皇子两个字还没出来，许错就一脚踹了上去。

　　这一脚带着精神力，体能巅峰加上情绪化，少说得把拉尔夫踹出了百米。

　　当场就差点丧了命。

　　旁边的副官战战兢兢的跪下，“是王后！少将，是王后颁布的命令，跟我们中将无关啊……”

　　“我们只不过是听命行事，少将，军部才是一家，我们不敢的……”

　　他太吵了，许错嫌烦。

　　一步踏出去，夜里的雨就又多了些铁锈的味道。

　　席维看的心惊胆战，好家伙，嫂子这也太恐怖了，小离情你可别跟他一起玩了，吓死老子了。

　　许错的表情隐在黑夜和强光灯的交错幻影中，他好像一直都是那样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席维听到他下达命令了，“清理干净。”

　　“好咧嫂子。”

　　没有留活口的清场。

　　陆荀站在他身后，第一次走过了那条被血水冲刷过的道路。

　　他高兴的像个孩子。
136.因为活得太久了
　　沈离情和席维不理解，“上将有病吧，少将那么生气他看不出来啊？他怎么开心成那样。”

　　“因为第一次，有个人走到了他的前面。”

　　“帮他扫平了一切障碍，然后等着他一起回家。”

　　瑾瑜站在一边冷不丁的出声，席维和沈离情的目光才注意到他，两人迅速单膝跪地，单手搭在胸前，是标准的骑士朝见礼，星际时代大多是军见礼，但是也有一些稍有改动的骑士礼。

　　这些都是军团实行的。

　　“二殿下。”

　　在席维这群人的心中，真正的二殿下还是应昭瑾瑜，这个皇子的作为才是最为帝国长远发展考虑的。

　　“快起来，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况且我现在也不是二皇子。”

　　“锦城呢？”

　　席维回话，“二皇子在银鹰军团，有谢镜少将在，王后不会对他出手的。”

　　“您……”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欲言又止了半天，也不知道要从何问起。

　　“你想问我怎么打算的？”

　　“我、——殿下，你回都回来了，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王后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要大，我看主星是安宁不了。”

　　推翻一个政权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复杂，谁控制了王权，谁就说了算，谁就能在那个位置上做主，就算是军部政界各有话语权，但只要利益足够，能维系各家平衡，这个时代，换个说话做主的人其实很简单。

　　“安宁不了就不安宁，我看她在那个位子上也待够了，是时候让位养老去了。”

　　“殿下，您真准备走这条路啊？”

　　瑾瑜笑了出来，“我不一直走的是这条路吗？”

　　“这时代的皇权我受够了，他们坐在高位，却不为人类谋幸福，那他就不配坐在那里。”

　　许错原本计划着和陆荀回主星上再好好计划一下的，也不想真的把事情闹得特别大特别难看，但是这一家人太找死了，非要用陆荀开刀来挑战他的耐心。

　　但凡换个人威胁，许错都不会在意，他只有这么一个软肋，他要守得好好地。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陆荀看上去心情不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用纸给他折了朵玫瑰，许错接了过来，“你干嘛呢？这么开心。”

　　陆荀歪了歪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看见我的神明了吧。”

　　“他庇佑我，宠爱我，为我披荆斩棘。”

　　“成为我的剑，也成为我的盾。”

　　这么一形容，许错就明白陆荀是在说他自己了，陆荀的目光温软的沉了下来，像过往很多次一样，里面盛满了对许错的喜欢和爱恋。

　　他单膝跪地，亲吻了神明的手指。

　　“愿我的神明常驻此地，眼里有我。”

　　冷漠孤高的神明大人没说话，但他弯腰亲了亲他的信徒。

　　远处，黑夜退去，天光大亮。

　　没有要考虑的时间和再去做权衡的事情了，这一次的陆荀行动力异常的快，从他和瑾瑜一起踏上主星的这片土地开始，一切的一切，就已经跨进了新的时代。

　　星际站这边的清场，已经是昭示了他们的想法和立场。

　　许错既然敢做，那这件事就一定做得成。

　　两只脚踏进宫堡的那一刻，许错就像个来讨债的阎王一样，哪有人敢拦他啊，手底下带的刺杀选手开着机甲就在后面跟着呢，没把你这住的地方夷为平地就不错了，还上来找死干什么啊？

　　他是一个人来的，陆荀和瑾瑜已经带着军队去别处了，王后还想用许错威胁陆荀，这下好了，活阎王亲自带着生死簿来收她了。

　　“王后，好久不见。”

　　许错的声音太过冷漠了，宫堡里这个时候已经变了天，连防御系统都换成陆荀控制的了，当初交给应昭锦城和曲盈荷去做这件事的时候，本来想着还有一段时间，是为了防陛下的。

　　准备在宫宴上正式迎回陆荀，同时牵制林煜祺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这点确实让他们自己也没想到。

　　不愧是在王后宝座上掌权了这么久的女人，慌乱有余却还是保持着极高的风度，“许少将，这是什么意思啊？”

　　许错又不是陆荀，他连漂亮周旋的话都不想说，抬了抬手就准备让手下人绑了她。

　　“你们别过来！”

　　“再上前一步，我就处死那个女人！”

　　她手里还捏着陛下和曲盈荷两条人命，陆荀他们要保的人是老二那一脉，不可能不管曲盈荷，凭陆荀的处事风格，还不到那么无情的地步。

　　但她根本没想过，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许错。

　　许错不是陆荀，他不是任何人。

　　他有自己独立处事的人格。

　　少将大人只是短暂的停顿了一秒，“你在跟我谈条件吗？”

　　“我好像还没跟你算账呢。”

　　许错不屑于对一个女人用精神力压制，他本身对王后的布防也看不上眼，之所以宫堡这边是他带队，就是少将大人看不上眼这臭女人，小心眼儿记仇得很。

　　一句话把他得罪到现在还没气消呢。

　　还枪杀陆荀？

　　许错直接把她拉出来祭天了。

　　“许少将，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谈，陛下还在宫中，你不要轻举妄动。”

　　许错的指挥根本就不停，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冲了上去，直接扣住了王后，她身边的人压根就不顶用，跟许错手底下的人就不能比，就是没有什么悬念的压制。

　　“许错！”

　　“你敢！”

　　“我是帝国的王后，你胆敢碰我一个手指头，帝国的军队都会将你千刀万剐的。”

　　许错听她嚎叫完，目光仍是冷冷的扫过。

　　“你用陛下的性命威胁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自己会被帝国的军队千刀万剐呢？”

　　“我得提醒你一点，我不是陆荀，我对你拿捏的那点生命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们要是死了，我就杀了你抵命，你伤害多少无辜的人，我就送你的家人朋友一起下地狱，我许错说到做到。”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虚，主星之外最大最近的两颗附属星上，都是陆荀带的军队在待命，动起手来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现在要扶持谁上位，根本就是陆荀说了算的。

　　动乱爆发的实在是太快，政变这些几乎也是同时发生的，应昭锦城和瑾瑜两兄弟见面之后比预想中的要平静很多。

　　弟弟自觉的给哥哥让位，并没有说争抢的意思。

　　可瑾瑜却没有答应，“我当初扶你上位，你就是皇子，你就是未来的继承人。”

　　“可是哥——”

　　“不用说那么多，给是你的就是你的。”

　　“哥，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块料，我哪有你厉害？”

　　瑾瑜拍了拍他的肩膀，“锦城，坐那个位子不需要你多厉害，需要的是你用心。”

　　“我的心已经不在那上面了，所以你还是你的二皇子，我只是你的追随者。”

　　其实说起来，瑾瑜的天赋自然是要比锦城高出不少的，但是正是因为他的出色，他的强大，所以太早的就折在了这里，他和陆荀一样，经受的都是一样的挫折。

　　瑾瑜不想再回到权力的中央了，他更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感觉。

　　政界的混乱程度比陆荀他们想的要复杂，宁游回来报告的时候说，“林煜祺跑了。”

　　“跑了？”

　　“嗯，没抓到人，好像是被什么人一块带走的，秋子真也不见了，少将派去盯梢的人，全死了。”

　　陆荀看起来一点都不惊慌，一点都不着急，他只是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有意思。”

　　他之前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老大这一家蠢得跟猪一样，他和许错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真正要注意的还是原书中的那俩主角。

　　果然还是让许错说中了，秋子真背后还有人，他就说原书中的一个主角怎么可能就这么没动向了呢。

　　“上将，怎么办啊？”

　　“不用管他们俩，想跑就跑去吧，林家人呢？”

　　“全扣下了。”

　　陆荀点点头，多余的话也没跟宁游说，等许错带着王后回来之后二话没说就将人都关到一起去了，随后就是拟了王后意图控制陛下，大皇子要上位的消息。

　　趁着大清早全发出去了。

　　一时间舆论哗然。

　　加上之前许错发的那条星际博客，民众很快就能联想起来，陆荀等人的热搜词条全部冲了上来，资讯爆炸的时代，一个词条蹦出来，就能牵扯出无数在背后隐藏的消息。

　　有人在做推手，自然不用陆荀他们考虑那么多，

　　许错回来之后没有看到林煜祺的的人还愣了愣，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直接问了陆荀，“人跑了？”

　　“跑了，秋子真也不见了，你派去的人都死了。”

　　他没说话，陆荀也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你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说什么呢？”

　　许错往前走了几步，干脆伸手抱住了陆荀。

　　“我累了。”

　　陆荀轻声笑了起来，“这句就很好。”

　　他将许错正面抱起，找了一把干净的椅子，拉到视野开阔的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哄他的宝贝睡觉。

　　上将的生活总是热烈又灿烂的，无论事情混乱糟糕到了何种地步，他的世界，总是向阳而又多彩的。

　　也拍了拍许错的背，“睡一会儿吧。”

　　小睡一会儿，不去想未来和明天该怎么样，我会守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有人忙前忙后，忙里忙外，只有陆荀可以在那当中开辟出一块小天地，没有别人，只有他和许错。

　　几方吵闹的不行，即便是换了继承人上位，他们也要得到相应的利益最大化。

　　政界的人，远比军部还要难缠和麻烦。

　　许错闭了眼安静的听着，他小声问陆荀，“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人都变得这么物欲了呢？”

　　陆荀嗓音低低的在笑，“因为活的太久了。”

　　“寿命被拉长了那么多，科技超前发达了那么多，在意的事情早就变了。”

　　“你仔细看看那些人，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光了。”
137. 你不能这么自私的
　　陆荀开玩笑说，“大概这是和平年代的通病吧，人只要一安逸下来，想要的就多了。”

　　“这些没有经历过战争丧乱的新旧贵族，他们手里握着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享乐已经镌刻在他们的血液里。”

　　“他们的生活中没有了别的计较，只会在意物欲。”

　　许错说，“他们不懂得感恩。”

　　“是啊，他们不懂得感恩，他们不会在意是谁创造了今天的幸福生活，是谁在替他们负重前行，资本的累积，已经让他们忘记了这份财富带来的幸福感。”

　　“延伸下去的，不断膨胀的，只有永远不满足的欲望。”

　　“对对，其实看一个人富有不富有，跟手里握着的这点物欲没有关系。”

　　“有些平凡的普通人，他们哪怕贫穷，但骨子里的教养和责任感会告诉你，他们很富裕。”

　　“帝国的未来，是要交到有信仰和追求的年轻人手中的。”

　　陆荀每每跟许错讲这种对话的时候，声音里都掺杂着细微又不起眼的希冀，他的心里永远住着阳光，陆上将，是真的热切又偏心的爱着每一个向阳的灵魂。

　　许错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双手搂紧了陆荀的肩背。

　　其实他没用那么累，他的身体不疲倦，精神上也还兴奋着。

　　但刚才陆荀问他的那一刻，突然间就想在他怀里撒会儿娇了，陆荀的温柔，是真正意义上对大众的温柔。

　　他不是单纯的对美丽者与俊帅者的温柔，陆荀发自内心的爱着人性美好的一面，他爱善良的人，爱积极的人，爱永不屈服、誓不为奴的人。

　　这是让所有人，包括许错永远不能拒绝的一点。

　　少将大人很喜欢摸他的胸口，因为那里总是强有力的跳动着这星际时代里，最炙热的一颗心脏。

　　“陆哥，未来会变好吗？”

　　“会的。”

　　陆荀摸摸他的头，“我还要教给你一点，预测未来最好的方式就是去创造它。”

　　“生命拥有无限可能，这个世界，没有坐等的成就和灵感，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

　　许错靠在他的肩颈上，“你是我争取来的吗？”

　　陆荀轻轻笑了笑，“我是。”

　　“不会离开我？”

　　“永远不会。”

　　许错的心里酸酸涨涨，陆荀两句笃定的承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觉得有温度的东西。

　　他好像永远也没办法做到陆荀那样放肆大胆的去爱世人，他没有那么大的胸怀，许错的世界从前很简单，以后也会很简单。

　　少将大人什么都不怕，只怕没有他。

　　国会厅里还在吵闹，军部政界的人都在，新老贵族，财阀商团，都没落下，从白天到黑夜，灯火通明，言语不休。

　　许错和陆荀从日昳待到黄昏，他们两个一起听了无数句荒唐又离谱的发言，每个党派各执一词，他们拿出的威胁筹码，居然还有附属星平民的生命。

　　“饿不饿？”

　　许错抬起头来看看他，“你饿了吗？我们回家吧，我想做饭给你吃。”

　　“好。”

　　陆荀抱着他站了起来，像是再也听不下去这帮人无语的发言，两个人准备离开。

　　他俩一站起来，还吓了好多人一跳，国会厅里的人一瞬间都望了过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陆荀和许错是又敬又怕。

　　而大多数草包的王公贵族，则是单纯的畏惧。

　　他们谁也不想惹到陆荀的不快，更不想和这个男人进行谈判。

　　原本还喧嚣吵闹的场所，不一会儿就全安静了下来，陆荀的目光淡淡的扫过这些人，没有任何想要开口的意思。

　　他只是冲宋飞白和应昭锦城简短的下达命令，“我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谈妥事宜，拟定命令。”

　　“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陪着这群人过家家。”

　　“该拿出你们的本事的时候，不要畏畏缩缩踌躇不前，我不喜欢做事拖拖拉拉，半天下不了决定的小辈。”

　　陆荀说完就带着许错离开了，军部还有老元帅在，还有几位为帝国出生入死的上将在，那边其实翻不了天。

　　难就难在平衡政界这群人上面。

　　瑾瑜倒是留了下来，帮他的弟弟一起稳定现在的局面。

　　“哥，少将把小妈带到哪里去了？”

　　瑾瑜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

　　应昭锦城一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哥到不生气，只是一声笑出来，怪阴阳怪气的。

　　“你现在是帝国唯一合法的继承人了，这里有那么一大摊子的事情需要你操心，需要你做决定，你居然满心想的都是一个女人？”

　　“她现在可还是你名义上的小妈，她不是你的爱人。”

　　“锦城，你要想和曲夫人在一起，你就得想办法，你要握住手里的实权，你要让那些反对你的人说不上来话。”

　　“最好的保护方式，就是你得自己强大起来。”

　　“你要成为一个，无人可威胁你，无人可叫板你的人。”

　　“这世上没有一件事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促成的，你看看陆荀，你再看看许错，你有哪一点比得上人家，我辛辛苦苦把你推到这个位子上来，不是看你图着一时安逸，片刻安宁的。”

　　应昭锦城不说话，好半天突然道，“如果我不想坐这个位子了呢？”

　　“你不想？”

　　“你现在才给我说你不想？”

　　瑾瑜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只是目光里好像凝结了冰凌霜雪一般，“母亲被那个贱女人关在地下室弄瞎眼睛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不想？”

　　“你名义上的嫂子变成了你的小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不想？”

　　“你的哥哥们，被这腐朽的帝国摧残人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不想？”

　　“锦城，你不能这么自私的。”

　　他们兄弟俩很久都没有见面了，没想到事发突然，所有的计划居然都提前了，应昭锦城站在瑾瑜面前，第一次被骂的这么难看，这么无地自容。

　　“想想曾经为了这个帝国，为了这个星际联盟战死的英雄吧，现在不是你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你承载着多大的压力，就担负着多大的荣光。”

　　他这当哥哥的好像早就知道自己的弟弟会闹脾气一般，这番话估计也早就准备好了。

　　瑾瑜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应昭锦城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哥哥们扼住了命运的咽喉，这会儿再也顾不得多想。

　　根本没有给他优柔寡断的机会，必须铆足了劲儿向前。

　　陆荀和许错回家的时候，家里只有阿甘这个机器人在，所有人全都去忙了，宁游跑的脚都不沾地，简也出来了，研究所全靠简苍帮忙照看着。

　　上次从附属星带回来的两箱资料还没看完，陆荀和许错吃完饭之后就忙起了这个。

　　少将大人是不太喜欢文字类的东西的，看了两眼就觉得眼花，“希望有可以动用武力任务交给我……”

　　陆荀笑了一声，“怎么？还憋着气呢？”

　　许错身子一歪，直接倒了下去枕在了陆荀的大腿上，“人要那么大的权利干嘛呢？”

　　“守护那些人死了都带不走的财富，意义在哪呢？”

　　陆荀摸了摸他的脸，低头亲了他的宝贝一口，“还想不通啊？”

　　“也不是，只是觉得不公平，明明已经是我们胜利了，为什么还要迁就那些人？”

　　“他们的财富和权利，上交帝国不好吗？”

　　“为什么还要二皇子费心费力的换取平衡制约，给他们机会？”

　　上将大人捏了捏他的脸，“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许错愣了一下，半响之后还是点了点头，他的动作很迟疑，角逐不出来好与坏，闷声解释了一句，“你是我爱的人。”

　　陆荀看着他，“人没有真正所谓的非黑即白对不对？”

　　“暴政之下是没有长久和平的，改变也不是换了个陛下就能立马体现出来的。”

　　“政界和贵族圈里，也是有很多值得敬重的大家族和前辈们的，帝国靠一个人说了算是不行的，那个政权的压力之下，没有人能担得起所有人的责任。”

　　“你不行，我也不行。”

　　“世界要变好，仅靠我们几个人努力是没有成效的，但是千万人去努力，不可撼动的大厦也会为之将倾。”

　　许错眨眨眼，“陆老师，你的教学又上线了？”

　　好难得，这个时候居然会开玩笑给陆荀。

　　上将大人也弯下腰来跟许错贴了贴脸，“还烦恼吗？”

　　许错翻了个身，跨坐在陆荀的腿上，什么话都没说，搂着自家老公先亲了上去。

　　“不烦恼，你在我身边，就不烦恼。”

　　陆荀逗他，“可是林煜祺和秋子真都跑了，你就不担心吗？”

　　“不担心。”

　　他重新低下头去，神色变得很安然。

　　褪去一身的戾气之后，许错单纯的还似往日那个清冷白净的少年。

　　小朋友总是能在陆荀面前软化的很乖，他的眼眸浅淡而无杂色，印着一个陆荀就再装不下其他。

　　“我又想跟你去旅游了，最近事情好多，都没有好好跟你在一起。”

　　陆荀亲亲他，“我们家对对现在也会这么黏人了啊？”

　　“你都这么要求了，那我不得给你安排安排？”

　　其实许错也就是随口一说，现在刚闹了政变，哪里能走得开，但他还是很高兴陆荀事事都给出回应的这种感觉。

　　陆荀是真的浪漫，哪怕游走在最疯狂最混乱的地界，他也毫不怀疑陆荀能做出的成绩。

　　也许硝烟弥漫，战火飞扬，只要许错想听，那个男人也能站在尸群中央，说一句“我爱你。”

　　主星的这一天，似乎过的很漫长，太多东西在今天这个节点上，全都变了模样。

　　早起许错醒来的时候，陆荀还抱着他再睡，他没叫醒对方，拿着终端翻看了一下消息。

　　大势所趋，尘埃落定。

　　帝国第二顺位继承人拿到了新的政权领导，消失的王族被处理，不肯拥护的党派被清除。

　　不属于新时代的痕迹，在被新的掌权人一点一点用力抹掉。

　　“这小子要做的话不是能做好吗？昨天那么墨迹，听的我好烦。”

　　“你醒了？”

　　陆荀蹭了蹭他的脖子，“嗯。”

　　“我以为你把瑾瑜皇子带回来会扶他上位的，没想到还是弟弟做了。”
138.今天很帅，我很爱你
　　陆荀小声笑了起来，“我曾经是想扶持瑾瑜上位的。”

　　“可是这世界不是我做主，也不是我说了算啊……”

　　“在这个时代的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喜欢与不喜欢，很多时候并不会第一时间摆到要考虑的第一点上。”

　　“所以做久了大人，往往就会怀念孩童时期，会羡慕小孩子那样赤诚那样满心欢喜的热恋。”

　　陆荀搂了搂许错的腰，似乎要把他更为的贴近身体一点，他好像永远只在许错面前放下防备，变得普通，会有平凡之人的七情六欲，会变得黏人而又幼稚。

　　少将大人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和前二皇子关系很好吗？你们的那个时代——”

　　“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好像成了许错的一个心结，自己与陆荀错过的二十年，包括成长起来的那个阶段，都没有好好地将目光放在对方身上。

　　他经常幻想，要是并肩起来的是他和陆荀，那会是怎样一段难忘的时光。

　　人真的是很难满足的生物，得到了就想得到更多，不可能再回来的时光，他还是想要偷着抢过来一点。

　　“我们的那个时代，说起来还不错，只是这当中的太多人，下场都不好罢了。”

　　“最绚烂的烟火，总是转瞬即逝。”

　　“瑾瑜原来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年轻的时候很有才情，人生的俊美风流，在贵族圈里也总是大出风头，他跟我是最像的人。”

　　“我曾经真的想过，做这世间最自由的王，然后和他一起开创这是个时代新的天地。”

　　他说着说着，语气就沉了下去，许错能感受到他的落寞，可更多的还有一份对往事的释怀。

　　“你后悔吗陆哥？”

　　“我不后悔。”

　　陆荀抱紧了他，“我坚信我走过的这一条路是正确的，是充满光明的，它让我在这一路上碰到了很多优秀的人，让我爱的人，在最关键的节点上，拉了我一把。”

　　“谢谢你宝贝。”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用力的抓紧我，用力的迈出那一步——毫不动摇的走向我。”

　　许错听的眼热，他真的不太会制造生活中的惊喜，也不太会说很多漂亮的话，但是能感受到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那份矢志不渝的情意，真的让他万分感激。

　　爱和被爱都比不上相爱。

　　他不会哄人，但他会拥抱亲吻他的爱人。

　　陛下的身体其实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但是毕竟还是帝国的陛下，他还没有真的到去世的那一步。

　　陆荀愿意吊着他的命，让他活一天是一天。

　　订婚的时候，明明还要强撑着身体看看他和许错的反应，转眼之间，躺在病榻之上，苟延残喘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那天宫堡里很多人都在，陆荀拉着许错就站在他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垂然挣扎的老陛下。

　　“陛下，我和许错来看你了。”

　　他们两个站在那，像两个高高在上的陌生人，言语傲慢，轻狂又疏离。

　　陆荀和许错的目光冷漠的像失了温度一般，对一个将死之人也还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谢谢您当初让光脑安排的婚姻，我很感激，您不看看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吗？”

　　“觉得快意吗？”

　　“达到您的目的了吗？”

　　躺在床上的陛下老眼浑浊，勉强认得清人，思维意识却早已经跟不上了，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看着眼前站立的身姿挺拔的陆荀和许错，眼中的愤恨之情越发的浓厚。

　　当初就是见不得年轻儿郎这么一副身强体壮的模样，才害的陆荀坐上了轮椅。

　　他曾经也是帝国最辉煌的陛下，可年龄的增长已经让他越发的力不从心，曾经征战四方的国王，满心剩下的只有嫉妒和不待见。

　　现在拖着这么一副衰老虚弱的躯体，挣扎着爬都爬不起来，翻身都困难。

　　“陆、陆荀……”

　　“来人。”

　　“来人呐……”

　　陆荀上前了一步看着他，“您想叫谁呢？”

　　“您的大儿子？您的王后？您的禁卫军？还是您的骑士团？”

　　“您喜欢哪个臣子啊？”

　　“我帮您把人带过来好不好？”

　　他刚一招手，就有人提着狼狈不堪的王后摔到了他面前。

　　“您找这个女人吗？”

　　“可是前一晚，她还想要您的命呢？”

　　陆荀掐着王后的脖子，“您和陛下伉俪情深，你来说说？”

　　“不要、不要……上将，求您，求您放过我，当初的事情不是我策划的，是陛下，都是陛下！”

　　“是陛下猜忌您，是陛下觉得您对他构成了威胁，跟我们家鸿煊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她一边说一边流泪，跪在地上疯狂的给陆荀磕头，手指刚摸到他的鞋面，就又被后面的士兵拖后了几步。

　　“上将，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欧内斯特家族愿意为您献上一切。”

　　“我可以给舒夫人道歉，我什么都能做！”

　　“上将、上将不要啊，求您放过我儿子……”

　　哪还有半点帝国王后的样子。

　　许错觉得可笑至极。

　　谁能想到一天之前，这个女人还胆大妄为要下令枪杀他的丈夫呢？

　　此时却哭成个泪人。

　　如果这世间所有不平之事都可以重来的话，人往前走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道歉有用，万事可翻盘，人人称心如意，还是这个时代吗？

　　陆荀没说话，当然也不可能理会她，他好像觉得没什么意思，让开了地方，让瑾瑜和锦城上前来看了看他们的便宜爹。

　　自己领着许错逛了逛了宫堡，这里的花园里，种了一大片蝴蝶兰。

　　开的很繁盛，悉心培育它的园丁应该费了不少功夫。

　　许错弯下身，轻轻摸了摸那饱满的叶片和花瓣，“陆哥，为什么种蝴蝶兰呢？”

　　是啊，为什么呢？

　　陆荀看着眼前一株株挺拔向上，鲜活又充满生机的花朵，轻声开了口。

　　“因为它象征：忠诚、智慧、理性、美德。”

　　它寄托了帝国最为高尚美好的希望，但是这片土地之下，滋养的却是腐烂的泥土。

　　许错抬头看看他，看他站在阳光下，星河宇宙绚烂光明，从中掠过的风和雾，掀起了草扎的花群，他看着陆荀轻轻吐了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炙热的火。

　　他说，“换时代了。”

　　许错跟着应和他，“嗯，换时代了。”

　　政权更替说困难也困难，但说简单也简单，因为大多数的民众还都活在自己的生活里，暴乱起来很难组织，王后的母族欧内斯特家族大多数已经选择服从帝国新的领导。

　　远处的一些组织，短时间内也不会赶过来。

　　附属星周围全是陆荀的部署，连老元帅和其他上将都默许了陆荀的安排，更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凑上来。

　　剩下的时间，就是彻底整合势力，重新洗牌。

　　一个家族的兴盛衰落真的就在一朝一夕之间，跟过往很多次的改朝换代一样，信任度高，实力强大的王权继承人，就是下一代的王。

　　主星上，三个日夜之后，老陛下的生命终止在了皇权交替的王座之上。

　　台阶之下，是所有向往，追随新的继承人的臣子。

　　那顶王冠与权杖，全部移交到了二皇子应昭锦城的手中。

　　他站在台上那一刻，陆荀都还不能算正式的重新回归军部，没有人为他举办盛大的欢迎仪式，只不过在军部的圆桌会议上通过了而已。

　　但是二皇子却将王冠亲手带到了他的头上。

　　“我们帝国的无冕之王，我们星际最为蒙尘的英雄人物，上将，欢迎你回来。”

　　陆荀的身形顿了顿，他似乎有点没想到二皇子会这么做，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今天的白金色大厅里，见证的是另一个新王继位，另一个时代开启。

　　全星际都在看。

　　“我不允许我的子民忘记英雄，我不允许我的时代翻页过往的辉煌篇章。”

　　“您为帝国做出的贡献，将永远载入史册，被星际人尊崇与学习。”

　　“所有加注在您身上的不公待遇，将一一平反。”

　　“还请您，继续，效忠于这并不完美的帝国。”

　　“请您，继续，温柔的爱这片星际的子民。”

　　应昭锦城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上，是踩着陆荀和无数人的脊背上来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即便现在他做了王，他也还是被保护的那个人。

　　陆荀垂着眸，好半天没说话。

　　他好像身上挂满了委屈，但又在一瞬之间，光芒万丈。

　　那些曾经针扎刀捅过的伤口，重新被修复了，那些血肉粘连之间的肌肤，荣耀重获新生，绽放出象征着帝国的最高荣誉“紫色微蕊”。

　　陆荀单膝跪地，这一礼，敬的是无愧于天地。

　　“帝国第一‘银鹰’军团首领陆荀，愿追随于您。”

　　“愿用吾辈之青春，捍卫这帝国荣光。”

　　“愿为人类而战，愿为帝国而战，愿为星际文明而战！”

　　几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改变一切，早在和许错结婚的时候，陆荀身上的污泥点子，就在被一点一点洗净了。

　　少将大人真的是他的福星。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是人类最强的屏障。

　　这个事情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继承人纷争而已，和过往权利更迭都差不多，再加上有意遮盖，已经是赢家了，自然不会再把局面复杂化。

　　应昭锦城坐上那个位子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陆荀嘉奖。

　　他父亲没有做全，没有补偿到的一切，他要全部还给这些人。

　　包括许错。

　　陆荀的白色新军装，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做好了。

　　帝国崇尚黑色，穿白军装的在整个军部放眼望去，好像也只有一个陆荀。

　　可他又好像是最契合白色的人，白金军礼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掉价的意思。

　　黑色吞噬一切，白色包容万物。

　　陆荀和许错，将是军部，是帝国，是整个星际，为之骄傲的未来。

　　少将大人也是第一次见他穿戴这么整齐的一整套军装，看的眼睛都有些发直。

　　“好看？”

　　许错点点头，“很好看，我很喜欢。”

　　“我一直觉得，你是这帝国里最适合穿白色的人。”

　　他上前帮陆荀整理了一下绶带肩章，“今天很帅，我很爱你，我的先生。”
139.白月光，红玫瑰
　　许错说夸奖的话，自然比任何人说的都好听，陆荀弯了弯眉眼，低头和他接了一个缠绵悱恻充满爱意的吻。

　　“我也爱你，我的宝贝。”

　　他是陆荀的宝贝，是捧在手心里的挚爱。

　　是过往无数蒙尘的岁月里，被陆荀放在心尖上的小朋友。

　　许错恋恋不舍的又摸了摸他的胸口，“这么好看，回家还能穿给我看吗？”

　　“当然可以，你想看我就穿给你看。”

　　少将大人言语俏皮了些，“床上也可以？”

　　陆荀低低的笑了出来，“有什么不可以？”

　　他一把将许错搂进了怀里，“你到时候可别躲就行了。”

　　夫夫俩感情好，恩恩爱爱的也不扭捏，总是在众人面前大大方方的表现爱意，表现占有欲，旁边站着帮忙的阿甘捂了捂脸，“哎呀讨厌啦~主人又在人家面前秀恩爱。”

　　“要不，咱家里再整个女机器人？”

　　许错抿着唇轻声笑，“都听你的。”

　　少将大人还是一身黑色的军礼服，和上次结婚的时候那套有点像，但是这套明显更加正规严肃了几分，和陆荀的那一套版型都做了调整。

　　显得十分的精神。

　　他比陆荀要瘦，天生的身量修长，肌理匀称，不会显得瘦弱，但是比起陆荀的宽肩窄腰总是差点意思，好像也吃不多，吃不胖。

　　腰带一勒，就更衬得腰身细瘦，身高腿长，站直笔挺起脊背之后，整个人的身材比例都拉得特别好，陆荀看着看着眼神就暗了下来。

　　那把劲瘦的腰身真的是怎么摸都摸不够，真的想一直都握在手里。

　　许错让他摩挲的也有点脸红，“陆哥……”

　　“再浪费时间就要迟到了。”

　　陆荀贴着他就不想放开，“怎么办？好想耍流氓，刚才亲一下不够。”

　　许错摸了摸他的脸，“回来再耍，听话。”

　　陆荀的眼中的侵略性太强了，目光好像都把许错全身上下抚摸个遍了，根本就藏不住，欲望那两字就刻在头顶一样。

　　他不说话，抓着许错的手，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着对方的指尖。

　　许错被他勾引的其实也有点呼吸加重，陆荀很照顾他，结婚这么久一直都在隐忍，他的耐心好到了一种境界，呼吸都怕惊到了怀里的宝贝。

　　就是完全按照许错的步调走，永远把他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让他最先充盈的是满满地安全感。

　　许错舔了舔嘴唇，似乎下定决心了一般，“陆哥。”

　　“嗯？”

　　“阿荀哥哥。”

　　陆荀挑了挑眉，“叫这么好听，今天勾引我可就得负责了。”

　　许错笑了起来，挤进陆荀怀里，故意冲着他耳边吹了口气，“陆先生，老公。”

　　陆荀明显顿了两秒，呼吸声陡然间就重了起来。

　　许错抱着他亲了亲唇瓣，语气里说不上来的认真，“我负责，我对你负责。”

　　“所以你可要多忍一会儿啊老公。”

　　今天的少将大人明明那么帅气，气质清冷，漠然高傲，但是在陆荀跟前却乖软的像只要摸要哄的猫咪。

　　他把最柔软的皮毛和小肚子都摊开给陆荀抚摸了，这谁能顶得住啊？

　　陆上将懊恼的不得了，猛地拉开许错，“让我缓一下宝贝。”

　　他穿的白色，稍微有点反应还是很明显的，陆荀本来就对许错有种近乎癫狂疯长般的爱意。

　　平日里压抑住还好，像个正常人，只要稍微那么心念一歪，被许错撩拨一下直接走不动道儿。

　　一点都不夸张，真的就那么没定力。

　　本身就是个很疯的人，所以他的爱也是。

　　许错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规规矩矩的也不敢动手动脚，等陆荀好不容易压下去之后才敢吭气。

　　他先生倒没有怪他，也没有惩罚他胡闹，陆荀对他似乎总有着用不完的好脾气。

　　在陆上将领地内自由自在肆意妄为的小朋友，好像被惯得无法无天。

　　宁游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也很激动，不只是他，整个军部上上下下，包括银鹰在内的编外人员，看到陆荀的那一刻，都是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立马朝他行军礼。

　　八年多了，快九年。

　　这群大老爷们终于又迎回来了那个男人，帝国之鹰，星际战神。

　　陆荀和他那件颇具代表性的白军装，又重新站回了荣耀巅峰。

　　“上将……”

　　陆荀哭笑不得的看了自己的小副官一眼，“好好地没出息哭什么？”

　　宁游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多年早就该释怀了，但还是在望见陆荀的披风时，感动的红了眼眶。

　　银鹰军团的旗帜，也重新升了起来，帝国最年轻，最有实力的上将，此时正一步一步的踏上红毯的台阶。

　　整个星际，第一次公布了陆荀所有完整的影像资料，帝国的最高礼堂内，抹不去的十八朵“紫色微蕊”正在静静的摇曳生姿，迎接属于它们的主人。

　　这花是真正汲取民众信念养成的，倘若真的无人再信仰这个帝国战神，紫色微蕊不会盛开这么久的。

　　一同嘉奖的有十几位帝国将领，应昭锦城这点倒是做的很好，十分的爱惜人才，有他哥和陆荀两个人帮他稳定局势，新的星际时代很快就拉开了序幕。

　　许错更因为之前逆天的路人缘，在新时代这边奠定了极好的民众资源，加上他前后带队清扫有功，不仅升了中将，还被呼声选投了最高荣誉“紫色微蕊”。

　　一人可战百，帝国的新一代战神。

　　实至名归。

　　他站在台上那一刻，看到了陆荀起身，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的那枚奖章，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陆荀一直心心念念说想要给他授一次勋，亲手将辉煌的勋章别在他的胸口，这回总能如愿了。

　　许错面对面看着他发笑，“以权谋私啊上将。”

　　“为你嘉奖，是我的荣幸，恭喜你中将，紫色微蕊，荣耀无限。”

　　他低头仔细看了两眼，这个勋章他以前也有过，但是这一块好像却有点不一样，没有特别大的差别，但是似乎多了一点白金的线条。

　　过往的紫色微蕊是蓝紫色的，因为有星蓝石做底，那朵花又是紫色的，所以这枚勋章呈现出的都是很难复制的蓝紫两种颜色。

　　现在他胸前配的这一枚，好像要更加高级，更加漂亮些。

　　他小声问陆荀，“帝国改设计了吗？”

　　“没有。”

　　他的先生格外温柔的冲他笑了笑，“这枚，是我亲手给你做的。”

　　当初花了六千万星币买回来的星蓝石，一直没有送出去，许错都把这事忘记了，他没想过陆荀居然真的说到做到。

　　新婚礼物拖了这么久，却送的风光无限，荣耀加身。

　　陆荀一直记着，他一直在践行每一句给许错的承诺。

　　是沉甸甸的爱啊。

　　陆荀从跟他结婚到现在，前期不爱的时候就是不爱，他说的坦荡、坦诚，未曾有片刻欺骗。

　　后面动心以后，也从未犹犹豫豫的说爱他。

　　陆荀的爱，永远会让你感觉到温柔和勇敢，他不会让你在感情里做输家，也不会让你感到委屈和妥协。

　　在这个利用、玩弄、背叛成为风潮的时代里，陆荀是那么真诚，那么张扬的爱着他。

　　全星际都在看的时刻，他把爱嵌在最高荣誉里，送给了他的宝贝。

　　许错愣了好半天，眼睛突然间就酸涩起来了。

　　“陆哥……”

　　“这个时候还是要叫上将的，大家都在看呢。”

　　“不要。”

　　他不是一个随便就能被感动的人，许错的心挺硬的，可陆荀是他生命里无可代替的存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能在许错的世界里掀起狂风暴雨。

　　“我要掉眼泪了。”

　　陆荀的手伸过去，帮他遮住了的两边的镜头，“掉吧。”

　　那语气，真的盛满了无尽的宠溺，好像就是告诉所有人，没关系，你什么样，我都接受。

　　你想要做什么，都有我接着你呢。

　　观众又不是傻子，看不见还听不到吗？他们夫夫俩刚才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什么都说出来了。

　　帝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真挚又深情的伴侣了，还是两个男人。

　　还是帝国具有绝对实力的两个男人。

　　都来不及指责一下这两人在嘉奖礼上胡闹，弹幕先哭倒了一片。

　　【啊啊啊啊我的少将大人，我的眼泪不值钱，我的少将一哭我也想哭了呜呜呜呜QAQ】

　　【真的，好想哭啊，说不出来的感觉。】

　　【上将真的好爱少将，他什么都给少将做到了最好，普通小情侣之间的亲密，他也好好地做到了，给少将买花，带他去旅游，给少将买礼物……我原来没那么看好他的，可他怎么这么好呀。】

　　【是我我也哭好吗？勋章亲手做的啊。】

　　【虽然但是，姐妹们，少将已经是中将啦！今天是开心的日子，要好好祝福他们呀！】

　　【姐妹们，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上将还亲手给少将做了一款机甲的……哭个球儿啊都！都给老娘嗑！绝美爱情。】

　　【啊你们这群婆娘今天才入股陆许夫夫吗？能不能关注一下实事，去看看上将的私人博客好吧？他都快把爱老婆几个字刻在脊梁上了，许错中将在他博客里几乎记录每一天。】

　　【别说了姐妹！我有罪，我现在就嗑。】

　　……

　　【你们嗑的同时还要发自内心的爱戴上将啊，他真的好厉害，我刚看完资料片了，很震撼。】

　　【今天没有水军骂人？好稀奇，原来骂上将的人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疯狗，简直吓人。】

　　弹幕上也有撕起来的，但是大多数都还是爱好和平的星际人民。

　　陆荀和许错的军功放在那里，没有之前动手脚从中作梗的人了，好多普通民众站出来发声的帖子也就全都被顶起来了，没有再被限制流量。

　　下去之后许错还有点不好意思，半天都冷着脸不想说话。

　　他们的站位还是有轻微区别的，毕竟军衔不一样，谢镜好笑的站在他身边，拍了拍许错的肩膀，“眼睛还红着呢。”

　　“表哥……”

　　“阿荀确实很爱你。”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啊，也不告诉我一声，瞒了我这么久。”

　　“告诉你就不能算惊喜了啊。”

　　谢镜很温柔的解释道，“阿荀一直都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他之前给我说过，这辈子可能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在结婚之前爱上你。”

　　“你是他一辈子的宝贝，是他的白月光，也是他的红玫瑰。”
140.你的嘴可太甜了啊
　　“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还没见过他对哪个人这么上心过呢。”

　　许错的嗓音有点哑，“他真的很好。”

　　陆荀让他哭，也让他笑。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让他开心，让他开心的人，就值得被珍惜。

　　他这么感动，大家其实也有点没想到，毕竟许错一直都是一个清清冷冷的人，他好像从来没有表现出特别偏向的感情。

　　就是那种如火如荼的热恋，愤世嫉俗的怒火，或者是每次遭遇不平之事的焦急、哀伤、悲悯，这些情绪，他都很少有。

　　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

　　许错常常给人一种他活成了铜墙铁壁的感觉，刀枪不入，活的非常的独立，且难以靠近。

　　而且他话又很少，估计只有在陆荀面前，才能看到不一样的许错吧。

　　席维也贱兮兮的凑上来，看了看许错胸前的勋章，“老天，嫂子你这勋章可真好看，老大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许错的指尖碰了碰，金属和玉石冰冷的触感渗透肌肤，紫色微蕊的形象光辉晴朗。

　　这勋章没有温度，可它承载的信息却触电般灼烫了许错的指尖。

　　“这里的白金线条，你知道他是怎么弄得吗？”

　　席维瞥了他一眼，“这哪里是什么白金线条啊，这是玄晶。”

　　“这玄晶是当初老陛下赐给他的那一块，虫族首领孕育出的魔核脱落以后形成的玄晶，和机甲里安的那种还不一样。”

　　“他这颗是血晶，切了一小块，镀了机甲制造里最好看最昂贵的两种金属给你一并安上了。”

　　“你仔细看就能发现，你这枚勋章，在太阳光下，还能泛出瑞红的色泽呢。”

　　“你这勋章可老贵了，陆哥是生怕给你的不够多，什么都要贴上去。”

　　“羡慕死我啦~我也好想要。”

　　许错明显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故事，抬手又摸了摸那枚勋章，一时间五味杂陈。

　　席维这么一嚷嚷，整个中将这一片的人都酸到了牙齿。

　　他们都是男人，当然也清楚男人的那种独占欲和对财权珍宝的渴望，陆荀可以花那么多钱，花那么多心思，甚至把血晶都拿出来，就为了哄他的小先生开心，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先不说这个事情要拿出多少的资本，这圈子里，贵族累积的那些财富，其实大家族也是都可以扛得住的。

　　但要是说真的，真要把自己的商业版图切一块出来给爱人，没有人想过。

　　只有陆荀。

　　陆荀给了许错旁人想象不到的尊重和偏爱。

　　他真的毫不吝啬。

　　“整个星际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像陆哥这样的人了，嫂子，你可太幸福了。”

　　席维看着他那勋章眼红的不得了，许错听他那可怜兮兮又拧巴的语气，心里又甜蜜又想笑。

　　对啊，真的幸福。

　　被陆荀这么光芒万丈的人好好爱着。

　　“你这么夸他，我就先替他谢谢你了，回去我会好好奖励他的。”

　　席维和周围的人都乐了，“嫂子你怎么现在也学得到处秀恩爱了啊？”

　　“我也没有到处啊，我这不是还拘谨着没有给外人秀吗？”

　　“你提醒我了，我回去可以用来发星际博客了。”

　　许错也是被陆荀带的，性格比以前还是要开朗很多的，简也挤了过来，偷偷往许错的兜里塞了好几块喜糖。

　　这玩意儿被许错摸出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喜糖？”

　　“你这个节骨眼上从谁那里得来的啊？”

　　普通糖果就算了，这用喜纸包的喜糖，今天不是嘉奖礼吗？这家伙难不成还能跑人家婚礼上再蹿一趟？

　　大可爱嘟嘟囔囔，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你今天老跟席维说话，都不理我。”

　　好家伙他还会撒娇告状。

　　许错差点笑了出来，“你先告诉我，喜糖从哪里得来的？”

　　“海曼上校要结婚了，刚才我撞见他，他塞给我的。”

　　许错看了看他的神色，简好像没有预想中的伤感，他跟平常一样，不见有什么放不下的。

　　“你不是喜欢……？”

　　他没问完，但是简已经懂他的意思了，“是喜欢。”

　　“可是我想好好祝福他，他女朋友很漂亮的，你可以叫陆哥带你看看。”

　　“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很般配，海曼上校对我很照顾，他女朋友也很喜欢我。”

　　“不难过的。”

　　许错点了点头。

　　突然意识到简这个孩子似乎是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

　　“你今天回去之后还要看医生吗？”

　　“要看。”

　　回答的很快，许错看了他一眼，没多说话了，给自己剥了一块水果糖之后感觉味道还不错，准备剩下的带回去给陆荀也尝尝。

　　毕竟是换掌权人的大事，局势稳定的还是很迅速地，嘉奖礼之后有一周的国假。

　　这点是让好多人都没想到的，毕竟再怎么说，知情者都清楚，政权本身还是抢过来的不是吗？

　　可是瑾瑜和陆荀还是有这个魄力，说放假就放假，这份胆识也确实是要比旁人都决断些。

　　一进屋陆荀就迫不及待的抱住许错，一把压到了门上亲，好像憋了一天，快疯魔了。

　　“唔~陆、陆哥……”

　　“勋章。”

　　陆荀亲了亲他的唇角，努力的压了压急躁的心情，“什么？”

　　“我想把勋章放好，放好再亲。”

　　上将大人点了点头，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许错的新勋章，“喜欢吗？”

　　这还有不喜欢的？许错快喜欢死了。

　　“喜欢的要命，你做了多久啊？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其实也没多久，一点一点做的，原本只想做过简单的纪念章的，后来发现，你每多喜欢我一点，我就忍不住往里面多添一点。”

　　许错小心翼翼的把勋章摘了下来，两人一起翻箱倒柜，最后才选定了一个漂亮的玻璃盒子，把这枚勋章放了进去。

　　“席维给我说，你在里面还融了血晶，还有别的东西吗？”

　　“还有些，但是没有这么值钱的了，也不是要紧之物，你不用在意。”

　　陆荀从背后抱着他，亲了亲他的脖颈和头发，“还加了一点碎钻龙鳞粉这些，不是特别重要，没有那么深刻的意义。”

　　许错知道陆荀这么说，是为了让他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可说实话——

　　别说这勋章价值连城了，它今天就是木头刻的，在他眼里，也是稀世珍宝。

　　没有原因，就是因为这是陆荀送的，这是陆荀亲手做的。

　　单单这么一个简单的点，就可以无限触动许错的内心。

　　“我想亲你。”

　　“老婆大人不用跟我打商量，我是你的所有物，任凭你处置。”

　　许错揪着陆荀的衣领，将人拉到了跟前，“陆老狗，你这张嘴可太甜了啊。”

　　压抑的天性被释放，相爱的人接纳融合，屋内屋外，都是一片狼藉。

　　疯狗不愧是疯狗，咬起人来可一点都不怜惜。

　　许错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要不是有国假，今天肯定去不了军部了。

　　就这还是许错央求陆荀放过自己才求来的，真要放纵下去，他能被陆荀玩坏了，太疯狂了，陆荀昨天晚上那个架势好像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

　　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下体都好像没知觉了一样，膝盖也跪青了，腰间和大腿全是陆荀掐出来的手印，青青紫紫的都开始显色了。

　　胸口往上全是吻痕。

　　许错：“……”

　　是狗吧，陆荀他妈的就是条疯狗吧。

　　嗓子也出不了声，沙哑一片，又干又燥，不过身上很干净，陆荀应该是给他处理清洗过。

　　他记得上将大人好像很温柔的抱着他去洗澡了。

　　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呆过，醒来坐床上就开始思考人生，给进屋的陆荀快可爱没了。

　　“醒了？饿不饿？”

　　说完还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嘴角。

　　许错的眼珠子动了动，一脸无奈的神情看着他，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嘴唇都肿了，还亲。”

　　陆荀笑了出来，“没办法，谁叫我那么喜欢你呢。”

　　许错舍不得骂他，毕竟昨晚也有自己纵容的功劳，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陆荀立马体贴的端来了润喉的蜂蜜水。

　　“腰疼吗？我给你揉一揉？”

　　许错耸耸肩，“好累啊，我明明刚醒来。”

　　累到他不想动不想下床，感觉自己要瘫在床上，陆荀昨晚上好像把他的精血吸没了。

　　他脾气软的不得了，像是被拔了刺的小刺猬，绵绵的好欺负的很，陆荀还以为许错醒来会揍他，没想到直接把老婆大人的脾气给磨没了。

　　“抱歉。”

　　“你笑的那么开心，一点都不像道歉的样子。”

　　嘟囔的小声，不过还是被陆荀听了个清楚，“老天，我的对对怎么这么可爱。”

　　其实许错的身体素质真的算不错了，身体各项都是加强过的，估计也就只有他能扛得住陆荀这老畜生了，饶是这样，也被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差点都起不来。

　　许错动了两下，累的实在是抬不起胳膊，一脸苦大仇深。

　　“你还是给我捏捏吧，我腿酸。”

　　陆荀被可爱的心花怒放，老婆，永远的神。

　　呜呜呜我爱老婆!

　　许错像残废一样被陆荀伺候了一整天，全程都抱着，不是窝在陆荀怀里，就是坐在陆荀腿上。

　　脚都没沾过地。

　　一把年纪还能被宠成小朋友，这种事情放在以前许错想都不敢想。

　　现在不仅发生了，他居然还觉得这样挺好。

　　一点都不害臊，甚至觉得可以多来几次。

　　哎，跟陆荀待久了果然都不正常。

　　陆荀是饿久了，一开荤就停不住，加上许错乐意顺着他，几天下来基本都黏在一起，要不是第八天还要回基地上班。

　　许错可能七天都不用下床。

　　“你做个人吧陆荀，要不是我身体受过加强，谁经得住你这么折腾啊？”

　　“所以我只喜欢你一个啊宝贝。”

　　可怜兮兮的，狗尾巴摇的却很欢实。

　　许错翻了个白眼，“我警告你，我死了，你就守寡吧。”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不做了不做了，我很有分寸的好不好？”

　　老婆大人烦的要死，“能不能也不亲了？”

　　“你看你狗啃的印子，明天要回基地了。”

　　陆荀到底宠他，万事还是都以他为主，“明天回去，我带你去附属星出任务吧好不好？”

　　“顺便带你玩。”

　　许错掀开眼皮看看他，“去哪里出任务？”
141.我没地方去
　　“最近附属星上的动乱还是挺多的，留在主星上反正也是要做事，不如带你出去转转。”

　　“之前在我研究室里见过的那对鲛人兄弟还有印象吗？”

　　许错躺在被窝里安静的点了点头。

　　他一副被艹软艹服的小奶猫模样，身上穿着陆荀的大衬衫，整个人陷在洁白柔软的床褥中，哪还有平日里那个清冷高傲的少将大人模样。

　　升了中将，反倒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伸个懒腰的动作都想让陆荀摸摸他的小肚皮。

　　上将大人心里软成一片，亲了许错两口接着开口，“锦城现在上台了，外面的那些势力也不用放纵了，是时候收拾一下了。”

　　“这次去维尔星，那边的海域非常丰富，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海底世界。”

　　许错眨着眼问他，“还会见到鲛人吗？”

　　“上次那对鲛人兄弟你送回附属星之后，还有后续吗？”

　　“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他们的样子……”

　　陆荀侧身躺在他旁边，抓了许错的一只手捏来捏去的把玩。

　　“还好吧其实，但是鲛人一族确实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他们无意跟人类起纷争还好，一旦起了纷争，搞不好，吃亏的还是人类。”

　　“不过他们的生活区域都是海域，一般是没有什么大的冲突。”

　　“对抗虫族的时候，海里面的海兽，鲛人一族还帮我们解决过。”

　　“上次的那俩兄弟，我送回维尔星的海域了，派了我身边的人带队探查信息，现在也差不多该收网了，先把安德鲁家族解决了。”

　　许错对他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他就是稍稍有些担心，“有林煜祺和秋子真的消息吗？”

　　陆荀居然真的点了点头，“有。”

　　“在布东岛星。”

　　许错挑着眉身子都起来了，“那么远？”

　　“他们两个想干嘛啊？”

　　陆荀到是挺淡定的，“更有意思的你知道是什么吗？我居然还查到了一个人，跟他们也有联系。”

　　“谁？”

　　“唐悦。”

　　“就那个被你踢出去的副官？”

　　“嗯。”

　　许错的脸色不太好看，“我的情敌居然还活着。”

　　这小表情和口气一下子就把陆荀给逗乐了，老婆大人他可真是个大宝贝。

　　“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应该是知道虫洞的信息，所以我一直没有打草惊蛇，一直派人跟着他们。”

　　“林煜祺的精神力不低，所以我派去的人都很小心，他们只是大致掌握了位置，我准备明天就把宁游和派过去。”

　　许错笑了一声，“你这个时候把他派出去执行任务，这小子肯定不高兴，他又要跟苏九说拜拜了。”

　　说到手底下的这两个笨蛋小副官，许错和陆荀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他不高兴不高兴去呗，我是他的上级，他还想造反不成。”

　　“自己又追不到媳妇儿，还要在媳妇儿面前碍眼，要我说，就应该走个十天半个月的，然后带点伤回来，说不定苏九还能心疼他一下。”

　　许错笑的想要捶床，“你这一天光出馊主意了。”

　　“你这副官本来就被你教的成了个小混球，你们这么整，我只能把苏九调开了。”

　　陆荀也跟着笑，“我们两个是宁游追妻路上最大的两块绊脚石。”

　　“诶对了，苏九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要不要再给你找一个小副官顶上。”

　　许错摇了摇头，“我用惯他了。”

　　“而且这孩子心思本来就挺敏感的，我要有新的副官了，肯定又要窝在被窝里偷偷的哭。”

　　他们夫夫俩黏在一起贴了好几天，终于得起来干干活了。

　　陆荀那家伙去军部的路上就唉声叹气的，搞得旁边发终端的许错老想笑了。

　　“你克制一点吧。”

　　陆荀黏在他身上下不来，“从此君王不早朝啊不早朝。”

　　许错推了他一把，“接任务去。”

　　这次出行去维尔星剿灭星际海盗，有陆荀和许错两个人真的完全足够了，瑾瑜还说再给他俩拨点人带过去的，结果被陆荀一把按下了。

　　“你瞧不起谁呢？”

　　“我和对对在，还不够收拾一帮海盗？”

　　瑾瑜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他的妆容稍微洗掉了一些，脸上不再擦粉磨白之后，整张脸的轮廓线条也更加清晰明朗起来。

　　很好看。

　　很妖孽的长相。

　　还是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差不多及腰的程度，比现在星际娱乐圈里那些塑造的古装美男都要好看的多。

　　他这人的俊美，是完全剑走偏锋，到了另一个极端，和陆荀这种俊美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瑾瑜很有古典美男的气质，坐在那安安静静不动的时候，差不多就和小说里形容的谪仙男子差不多。

　　然而一开口就好像哪个病院里出来的精神病一样。

　　疯批。

　　“你这边到底是刚换政权，我和许错一离开，主星保不准有人蠢蠢欲动，席维和简还有谢镜都留给你，银鹰我也不带走。”

　　“这次出行，我和许错两个人就够了。”

　　“我们两个带对对手底下的那支队伍，这边你就自己多操心吧。”

　　瑾瑜也不爽的嗤笑，“你把我和锦城也想的太没用了吧？”

　　“是的。”

　　好兄弟就要互相伤害的节奏。

　　许错看着直乐。

　　和陆荀这人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他填满了生活中所有的不顺愤懑，每一天都能带给你新的感受。

　　真的、喜欢上了一个超级棒的人啊。

　　这事最后还是听了陆荀的意见。

　　他的考虑确实有道理，现在的大局势看起来是歪在他们这一边，但是暗潮涌动的还有很多看不见的地方。

　　这也是他们商量好的。

　　陆荀和许错两个最具威慑力的人离开，说不定能引得那些人冒头。

　　“反正你们万事小心。”

　　“你的精神力一直藏着，我相信应该没有什么人能是你的对手，自个看着办吧，别搞得太凶残就行了。”

　　“我和对对就先走了。”

　　瑾瑜点点头，“走吧走吧。”

　　他还能不知道陆荀？说什么带许错出任务，这家伙明显就是想逃避工作带他的宝贝出去玩。

　　不拆穿他就算了，给上将大人留点面子。

　　宁游对被他发配到偏远附属星的事情特别耿耿于怀，非常的不高兴，尤其简大可爱就可以好好的留在主星陪他的宓医生，他却立马要跟苏九哥哥分别。

　　怨念非常之大！

　　大到一锅装不下。

　　“你还吃！老大为什么不派你去？”

　　简满脑子问号，“派你出任务的是陆荀，你抢我牛肉条干什么？这是嫂子给我做的，给我。”

　　他一说宁游更委屈了，“为啥中将还给你做牛肉条！”

　　“我才是上将的副官啊！”

　　“我不应该是亲生的吗？”

　　“他俩为啥那么疼你，对我这么苛刻！”

　　简才不搭理他呢，一把抢过自己的牛肉条就找他的宓医生去了，宓尊恢复的很好，现在已经能说话了。

　　就是有时候会稍微有些吐字不清晰。

　　但是能跟他聊天就已经让简很满足了，他完全没有那么多要求，哪里像宁游这坏小子，动不动就欺负苏九，所以说这种人半天追不到老婆是有原因的。

　　宓医生对他就很好。

　　很有耐心，会摸头会揉脸，还会大大方方的夸人。

　　一点都不会给你整emo了。

　　虽然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但是自己就很乐观，精神好的时候就学习，积极配合治疗，比简看起来还要健康的多。

　　心里有阳光的人，就是会不由自主的吸引别人去靠近，混血大可爱就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趴在医生的被面上睡觉都是舒服的。

　　陆荀和许错走之前还特意来看了他一下，看他恢复的不错也很欣慰。

　　宓尊把一个整理好的文件夹直接传给了陆荀，“XR病毒的研究资料，我整合了所有的资源，上次没来得及做完的研究报告，我也补全了。”

　　“你还在恢复呢，着什么急？”

　　宓尊好脾气的笑笑，“我这人不喜欢欠人人情，我知道上将你们没有这个心思，但我还是想给你们。”

　　“XR病毒是非常有成效的研究，这点我可以用性命担保，我想这项研究在上将手上，会被开发利用的很好。”

　　“所以我也不是很担心，我相信你们的为人。”

　　“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我，我在上将的研究室里，师哥给我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我本身就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一定的了解的，不要担心我劳累。”

　　他看上去还是有些气血亏空的虚弱，脸上的病气显得挺苍白的，但是精神不错。

　　陆荀领了他这份情。

　　“这资料我收下了，宓医生你好好养身体，我会招人把所有的项目研究建立起来。”

　　“这研究成果还是你的，等你身体好起来你就继续做这件事。”

　　宓尊眼眶一热，“但是我恢复起来很慢的。”

　　“这项研究对帝国的将士们来说，是一项很有意义的成果，我不想让大家等那么久。”

　　“上将，你可以招人接替我继续研究的，比起人民的安危，我觉得我个人的情感付出算不得什么。”

　　陆荀沉默了一瞬，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也不要着急，你的研究我交给简苍，不会有多余的人插手进来的。”

　　“等到你身体真的健康起来，我再做推手。”

　　话说到这里，宓尊也就不再坚持什么了，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决定。

　　他生病的事情一直瞒着姐姐，最近的终端通讯都是简帮他接的，宓尊头上的纱布还没完全拆了，怕宓雅看了担心。

　　陆荀和许错走后，简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基地里那只活泼的小白狗苏小团每天也会过来玩一会儿，宓尊很喜欢他，超级喜欢挼小狗狗毛茸茸的耳朵。

　　“医生，你什么时候会好呢？”

　　宓尊摸摸他的头，“会慢慢好的，你的医生说，我只要再吃两个疗程的药，就可以慢慢下地活动了。”

　　“那你要好好吃药哦~我很喜欢您，等您好了，可以陪我一起玩吗？”

　　宓尊笑了起来，“当然可以。”

　　小狗狗就开心的疯狂摇尾巴。

　　旁边的混血大美人默默吃了一口酸橘子，抓起宓尊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上，小声央求，“也摸摸我。”

　　美人的颜值总是能瞬间击溃人心。

　　宓尊使劲的挼了挼，“刚换王权，你不忙吗？怎么天天往我这里跑？”

　　简趴在他的被子上，小声撒娇，“我没地方去。”
142.你怕黑吗？
　　宓尊笑着问，“怎么会没地方去呢？你的家呢？”

　　“家里没有人，我的家人都去世了。”

　　宓尊微微愣了一下，“这样，抱歉。”

　　简摇摇头，又握了握宓尊的手，“我不能来找您吗？是不是我让您烦了？”

　　大美人的本来就拥有盛世美颜的暴击，平日里正常的时候都能把人迷的七荤八素的，更别说现在故意撒个娇了，这玩意儿谁顶得住啊？

　　超级乖又超级可爱的大狗狗谁能不喜欢呢？

　　宓尊当然说不了。

　　“怎么会，谢谢你每天来看我。”

　　“我是担心会影响到你的工作，你不是刚回归军部？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吧？”

　　简像个被老师认真提问的三好学生，坐在那里乖乖回答，“我白天工作的时候都处理完了，不会拖沓的，我办事效率很高。”

　　那神情又认真又有点执拗，眼睛里闪闪亮亮满怀期待的看着你，哪里忍得住……

　　必须得夸夸好宝贝。

　　他在宓尊面前刻意卖乖，偏偏医生他就很吃这一套，非常的同情心泛滥，本来也喜欢简的那张脸，这么个大帅哥每天闲的没事干过来黏着你，这还不开心？

　　每次来还带很多好吃的，虽然大多时候都是他自己吃掉了，但是看美人吃东西也算是一种享受不是吗？

　　“我听陆上将说，你之前是城市管理副局，这么好的职位，怎么不做了呢？”

　　简老老实实地咽下一口橘子，“不喜欢那里，没有朋友。”

　　“你看起来很喜欢上将夫夫。”

　　简点点头，“很喜欢，陆哥是我最好的朋友，嫂子人也很好，会给我带好吃的。”

　　宓尊弯了弯眉眼，“真好。”

　　其实他每天能闲聊的时间不多，大多数时候还是要多休息，毕竟伤在头部，虽然星际时代的医疗科技十分的超前，算是科技之光，但人体毕竟是可造成伤害的脆弱体，能多休养就多休养。

　　宓尊也是后来才知道，简经常在他睡着之后趴在床前一睡就是一晚上。

　　他很少回自己那个冷冰冰的豪华大公寓。

　　本身有着一点心理疾病，一个人的时候，简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他的无数个深夜里都是一个人抱着零食在客厅里坐一晚上。

　　有些人的生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他们的外表看起来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就是一场又一场的大雨接连不断的下。

　　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晴天。

　　这事还是简苍告诉宓尊的，“师弟，你和副局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宓尊愣了一下，浅笑着告诉他，“没有呢，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看你们俩关系亲密的挺不一般的，你之前手术，他就一直守着你，我看好像是有点这么个意思的，师哥就问问，你也别多想。”

　　宓尊笑了起来，“我能多想什么，他要是喜欢我还好呢。”

　　“这么好看的大美人做男朋友，我又不吃亏。”

　　简苍也笑了起来，“你还真有这个心思啊？”

　　“我原先是没有的。”

　　“之前是因为许错中将的小副官受伤了，我们才在医院里见过几面，然后聊过一会儿天，其实没什么交集。”

　　“顶多就是我之前投喂过他。”

　　“我也没想到是他救得我，阴差阳错就这样了。”

　　简苍站在旁边给他配药，宓尊是他学校里最亲近的小师弟，他受伤以后，所有的后续治疗都是简苍一手照顾的，连换药扎针都没有叫旁人动过手。

　　“我对他印象还行，你要是有这个心思，就去追。”

　　宓尊乖乖把手伸出来等着抽血化验，“那不也得等我身体好了？我现在这模样丑的我自己都不满意。”

　　也就是师兄弟之间开开玩笑。

　　宓尊虽然是生病了没有之前有魅力，但他原先就是那种浓颜系的大帅哥，这会儿生病了平添了一份虚弱气，消减了容颜上带来的一部分攻击性，安静坐在那里时还是很招人的。

　　简苍跟他提了一下简的问题。

　　“我跟副局不熟，他好像只跟陆荀亲近。”

　　宓尊纠正他，“现在是中将了，不是副局。”

　　“哦对，简中将。”

　　“他似乎是有点心理问题的吧？你是医生应该看得出来。”

　　宓尊点点头，“是有一点。”

　　“我之前问过他。”

　　“似乎是有一点贪食症的，但是跟着上将这些年，似乎恢复的还不错。”

　　简苍瞥了他一眼，“我看不止。”

　　“他睡眠也不好。”

　　“他在这边守着你有过几个晚上，很难入睡，都是等你睡得熟的不能再熟，他才能勉强眯上一会儿。”

　　“简中将这样应该有很多年了，失眠明显不是短期疾病。”

　　“而且他相当的浅眠，几乎是一有动静就立马醒了。”

　　“军人有这个毛病可以理解，但是简中将的反应太过强烈了，他好像就是完全睡不着一直清醒的那个状态，和其他人那种警惕性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师兄弟两个人都是医生，宓尊自然也能明白简苍话里话外的含义。

　　“我本来想关心他两句的，但是他好像完全没有跟我们这些人沟通交流的欲望。”

　　“不然你关心两句？”

　　宓尊还真的没想到简的问题这么严重。

　　“他在我面前一直还好……”

　　简苍倒是不太意外，“我看他是挺喜欢你的，他喜欢待在你身边，在你旁边窝着我能感觉到他的放松，你一休息，不跟他说话，他周边的光好像就暗下去了。”

　　“就跟大狗见不到主人那样，很明显。”

　　“我回头问问他，谢谢你师哥。”

　　这事宓尊放到了心上，他还专门打扰了一下陆荀，了解了一些情况。

　　【上将，抱歉在您出任务时打扰你，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在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消息吗？】

　　陆荀和许错这夫夫俩，根本就是去玩的，还出任务。

　　在飞船上画地图呢，商量先去端掉谁的老巢。

　　终端是许错拿着，他直接划开了屏幕，“宓医生的消息，我回了啊。”

　　陆荀头都没抬，“回呗。”

　　【我是许错，宓医生有什么问题直说，我先生在画图，我们俩不忙，只是他不方便回消息。】

　　言简意赅，什么情况全都说了清楚，宓尊就不再多打扰，直接实话实说了。

　　他直接发的语音过来，陆荀和许错听完也没什么别的反应。

　　还笑着打趣了一下，“宓医生要追我们简啊？这么关心。”

　　“虽然我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但我可以惦记一下，可以吗上将？”

　　陆荀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开心，“当然，我十分的欢迎。”

　　“你说的问题，简已经有好多年了，他从在军校的时候就十分浅眠。”

　　“这么多年应该一直都是这样，我知道他是失眠体质，那是小时候留下来的心理创伤。”

　　“他以前还很怕黑的，是后来被我带着出小队任务慢慢克服掉的。”

　　“所以我们的医生大人，可得想办法治治他这老毛病啊。”

　　“这孩子一天不睡觉也不行。”

　　虽然语气轻快，听得出来在善意的调侃，但是里面的关心也是认真的。

　　宓尊笑着应下，“那您方便跟我多说点关于他以前的故事吗？”

　　陆荀很大方，事无巨细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他对简确实很了解，包括这孩子童年少年期遭遇的一些挫折磨难都跟宓尊汇报了。

　　“术业有专攻，我以前也发现了他的问题，不过我这大老粗确实不太懂心理创伤这一方面。”

　　“我就按照我的方式对他多照拂了一些，现在难道你有心，就把简麻烦给你了。”

　　上将夫夫两个对宓尊的印象一直不错，虽然青年医生的脾气有点暴躁，但是平和温柔的时候，也是很有耐心的。

　　苏九和苏小团都喜欢他。

　　加上又是简苍的小师弟，真的要是能促成他俩，陆荀讲真心话挺高兴的。

　　宓尊问到了想知道的事情，默默记下之后也就不多打扰陆荀和许错了，毕竟人家两夫夫还在出任务。

　　晚上的时候，混血大美人照例提了很多吃的来看宓尊。

　　他自己会做饭，手艺还很不错，自己摸索着做美食，手艺都不比许错差几分。

　　今天给宓尊带了青菜瘦肉粥，还用水果做了一份甜点。

　　摆盘很好看，也很精致。

　　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大可爱小心翼翼的递到宓尊跟前，“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你自己做的吗？”

　　“嗯，嫂子还教了我一些别的，我学得很快，你想吃什么，我都会做。”

　　宓尊也不去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之类的问题，特别安稳的接受了简的好意，吃人家嘴短，自然要夸夸大宝贝。

　　简很受用，被夸就肉眼可见的害羞又开心。

　　有的人相处起来就是真的能让你身心愉悦，连许错这种平日里很难相处的都对简照顾有佳，说明混血美人还是有很强的吸引力。

　　“你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来陪我一起休息？”

　　宓尊问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眼中也没有什么那种艳情的想法。

　　目光是少见的温柔和冷清，他问的轻声细语，却还是把简惊了一下。

　　大美人好像没有想过宓尊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往常不问，简不走，也可以在他睡着以后趴在床头睡上半晚。

　　有时候宓尊半夜醒了，也不会多说什么，问他不回家在这里干嘛。

　　会叫他找个休息室去睡。

　　但这是第一次，比较认真的“邀请”他留下来。

　　对，宓尊向他发出了一份邀请。

　　一份让他很难拒绝的邀请。

　　他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很想留下，又很怕被反感，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医生，要怎么跟他相处。

　　好半天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可是你的床睡不下我们两个啊。”

　　超纯情，超可爱。

　　宓尊掩着唇轻声笑了出来。

　　“那你、睡旁边的床吧。”

　　“今天晚上好像有暴雨，我怕雷声。”

　　一本正经的说谎。

　　简懵了好半天，心说这不是地下研究室吗？哪里能听到暴雨和雷声，不过他也不会反驳医生，就呆呆地点了点头。

　　“好。”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这天晚上的宓尊话格外的多，“你以前怕黑吗？”

　　简有点慌乱的看了他一眼，“怕，不过现在不怕了。”

　　宓尊往被子里缩了缩，“我挺怕的。”
143.修
　　简马上反应了过来，可能是那天出事，被关在地下小黑屋里造成的心理阴影吧。

　　他翻了个身，特别认真地看着宓尊，“你别怕，我晚上陪着你。”

　　“怕黑……怕黑的感觉确实不好，我小时候也被关过黑屋子。”

　　宓尊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呢？简这么可爱，怎么舍得把你关黑屋子呢？”

　　“因为做错事了。”

　　简的声音很轻，他似乎不太想说这个话题，要不是宓尊问了，他才不说。

　　宓尊看得出来他还在隐瞒，好像藏了很多事，没有着急在这片刻就刨根问底，还是循循善诱，慢慢来比较好。

　　“中将，你可以离我近一点吗？”

　　两张病床还是隔了一个床头柜的距离的，右边架着治疗的机器，简不好挪动，换了个方向，还是把柜子挪开，把单人床拼了过去。

　　“我就在这里，你害怕就告诉我。”

　　宓尊安心跟他说了一会儿话，瞌睡就上来了，简趴在枕头上恋恋不舍的看着他，不过还是没有缠着他，帮他拉了拉被子，“你睡吧。”

　　青年医生弯了弯唇角，“你能不能抓着我的手啊？我怕晚上做噩梦。”

　　简点点头。

　　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意识到宓尊想占便宜的那点心思，把手伸过去，牢牢的抓住了宓尊的手。

　　宓尊开始还和他好好牵着，入睡之后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十指相扣。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大约是无意识的，但是简却很清醒。

　　小心又小心的确认过，手指都不敢用力，确认宓尊还睡得很熟才放下心来，支起身子放心大胆的看。

　　医生的手都生的很漂亮，宓尊的也一样，修长有力并且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很圆润，特别干净的一双手。

　　他和简之间，简比他是要白一些的，宓尊是很健康的那种黄皮肤，那种白皮，典型的亚洲人面孔，浓颜系的帅哥。

　　但简就是混血带出来的白皮肤，看着要更加冷艳。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他的手掌还要比宓尊的大上一些。

　　他也不敢出声音，怕吵到了宓尊，往过贴的时候都是谨慎再谨慎的，控制不住捏了捏宓尊的手，比他的想象的还要软。

　　大概是做项目研究不能留下茧子，宓尊把手上的硬茧全部磨掉了，简仔细看的时候还能看到上面的小伤口。

　　感觉会很疼。

　　睡熟之后宓尊的手就松开了，他好像也没有刻意的挽留简的手，翻个身之后就把手滑掉了。

　　给混血大美人整的一呆，立马醒了过来，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忐忑不安的转向他。

　　见他没有要醒的踪迹，又悄悄把宓尊的手拉了过来，自己当做没事人一样重新牵住。

　　“我在呢，别做噩梦呀。”

　　他刚小声念叨完，宓尊的头就往他身边歪了歪，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下意识的还往他那边靠了靠。

　　给大可爱吓得心脏扑通狂跳，又惊喜又紧张。

　　宓尊身上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说不上来的奇怪药味，可简还是觉得很安心。

　　他很喜欢医生身上的味道。

　　几乎是一夜没睡，但是简的精神却还挺不错的，早上的时候他还特意多等了一会儿宓尊醒来。

　　“我给你带早餐吧，你想吃什么？”

　　宓尊揉了揉眼睛，“昨晚睡得好吗中将？”

　　“睡得好。”

　　早起就看见盛世美颜的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宓尊感觉生活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还没清醒就先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简的头，还顺道挼了挼脸。

　　“有一点黑眼圈，是不是我昨晚闹你了。”

　　简摇摇头，被他突然靠近摸脸整的有点猝不及防，眼睫扑闪着，像两只翩飞的蝴蝶，脸也有点红。

　　“你不用管我，快去上班吧。”

　　简抿了抿唇有点失望，不过也很听他的话，“那你、你晚上想吃什么？”

　　宓尊又摸了摸他的脸，心说混血他娘的是好看。

　　“我想吃骨汤面。”

　　“那我晚上给你做。”

　　宓尊笑了起来，“好。”

　　很亲和，又非常有感染力的笑容，简特别开心。

　　高高兴兴地去基地工作了。

　　简苍早起来给他检查换药的时候，看他一个人坐在那傻笑也乐得不行，“大清早发什么春呢？”

　　宓尊捂了捂心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他真的好可爱啊师哥。”

　　“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一款了？”

　　“不不不，你高看我了，我没出息，我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但他实在太可爱了。”

　　两人正说着话，苏小团也跳着进来了。

　　“医生~”

　　“早上好团团。”

　　小白狗也是很可爱的，耳朵毛茸茸，尾巴也毛茸茸，宓尊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苏小团是简苍救得，恢复了也在他身边养着，本来许错有意把人接回去，但是后期的事情比较多，最后也就搁置了，现在一直是简苍在养。

　　狗狗都黏人，而且只是很黏主人一个，宓尊就说简苍怎么对养狗这么有心得，感情自己身边也养了一只啊，怪不得他还挺了解大可爱的。

　　“师哥，你和这小家伙，怎么打算的？”

　　“养着呗，还能怎么打算？”

　　宓尊看着他，“你就——没点别的心思？”

　　简苍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能有什么心思？养个小孩儿很麻烦的，日后许错中将可能要把他接回去的，我操什么心。”

　　宓尊看着他欲言又止，简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以后换个人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在说了，我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不行的。”

　　说的好像有点无情，但是也没骗人，简苍家里可不是一般的有地位，他和席维一样都是老贵族。

　　和普通的平民在一起都还好说，领个兽人进大贵族家里的门，这根本就不现实。

　　而且，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很清楚兽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小团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再让他进入这种圈层受到鄙视，简苍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宓尊摸了摸苏小团的头，“可是他也很可怜。”

　　“狗狗是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主人不要自己了，他们会一直等你回来接的。”

　　简苍狠着心，“没事，他不懂的。”

　　苏小团当然听不懂，他自己坐在椅子上高高兴兴地转魔方，转不好也不气馁，给个玩具就能乖乖的坐在那里玩一天。

　　等简苍换好药要离开，他也就跳下去跟着简苍走了。

　　简苍忙着的时候就把他放到宓尊身边，明明迟早要分开，但还是很温柔的照顾他，“你和医生玩一会儿，我要工作了。”

　　苏小团抱着大兔子玩偶乖乖的等待，“好~”

　　简苍摸了摸他的头，给他兜里塞了两块奶糖，“不可以多吃哦，要长蛀牙的，会痛，要打针。”

　　苏小团又乖乖的说“好~”

　　然后就蹦蹦跳跳的跑到宓尊身边待着了。

　　“医生~我陪着你好不好呀？”

　　宓尊笑的很温雅，“当然好。”

　　那天宓尊给陆荀打听完之后，陆许夫夫就到了维尔星，这俩人乔装打扮跟手底下的人分开行动了，手底下的小队先去跟陆荀的人汇合，然后和那边的鲛人联系。

　　他俩则混进了维尔星的星际海域。

　　安德鲁家族在这边只手遮天，星际海域的军事管理欧恩少校，也和安德鲁家族交往密切，维尔星这边近三十年之久，都是这两方势力垄断海域的。

　　一方提供钱财，一方提供军火，一直以来都相互扶持。

　　因为早些年陆荀这边就埋了暗线，这边的星际海盗全是挑头来捣乱的，根本招安不了。

　　他们卖军火，陆荀也卖。

　　陆上将甚至要比他们都大胆，他手底下的一张网，能把全附属星的利益联合起来。

　　换上海军军装，许错和陆荀也是依旧惹眼。

　　上将大人看了半天，“算了，遮不住，咱俩换保洁服吧。”

　　许错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换保洁去的区域可就不多了。”

　　“我让老蓝做了接应，到时候他会先来带队，正面审查。”

　　许错挑了眉，“然后我再让我的人趁机制造点动乱，咱俩好混进去？”

　　“我家对对真聪明，快让我亲一口。”

　　许错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没推开粘过来的上将大人。

　　其实没那么复杂，欧恩只是个少校，在星际海域的这点权利根本都不够陆荀和许错看的，他俩只要潜进去找到被控制的鲛人一族就好说了。

　　只要拿到指认，安德鲁家族就一并手端了。

　　计划就这么简单。

　　陆荀之前想的更简单，直接武力镇压就行了。

　　但是念在政权刚换，锦城才坐到那个位置上，他俩不好搞得手段太强硬。

　　就还是折中了一下。

　　这种事情对许错和陆荀来说真的是没什么挑战力，夫夫俩就是抱着来玩的心态，到维尔星之后，匿名逛了三四天这才进入正题。

　　之前两人还进安德鲁家族看了看，许错不得不说一句，真的很会享受。

　　“这种外势力家族因为远离主星，基本就是在自己的星球作威作福。”

　　“加上和这里的军部打好关系，就是横行霸道。”

　　“安德鲁家族掌握了大部分的海域资源，只要每年给帝国纳的税足够，多交一些钱，主星就懒得管他们。”

　　很多附属星都有这个问题。

　　所以私下里陆荀才会也做一些暗中推手，用星际海盗来制约这种家族。

　　用魔法打败魔法嘛。

　　许错听他这个解释差点笑出声。

　　海域的布防就是要跟陆地有些区别的，大多是巡逻的军舰。

　　但是在海域中心会建立那种高塔，海上的基地就是这样，上下会无限延伸。

　　科技发达，也有通往海底的隧道列车，所以进入海防基地之后，可以看到非常绚丽的海景。

　　许错推着垃圾车一路低着头往前走，他走的这一条是比较隐蔽偏僻的小道，算是基地建设设计图上出现的遗漏点，地图上没有。

　　他俩都以为是施工的时候造成的疏忽，没想到卡缝进来之后，许错却发现了另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修？”

　　升星考试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第四位舍友。

　　修·菲茨杰拉德。

　　对方全身缠满绷带，同样诧异的看着房间外的人，“许错？”
144.潇潇
　　“修！你怎么在这里？”

　　许错惊得手里的垃圾车都放开了，这个过道很狭窄，基本就是一人行的距离，这个房间也非常的隐蔽和狭小。

　　很难被人发现的位置，空间也不大，门上只开了一个狭小的窗缝，很像关押重犯的那种牢房。

　　要不是许错警惕性强，疑心重，往里面探查了一下，还真的可能就忽略了。

　　修的模样看上去很不好，他身上的绷带被血染了大半，屋子里的光线非常不好，看不清里面的样子，但是有些微微泛光的地方还挺难忽略的。

　　许错定睛一看，居然是修身上的尾巴。

　　他的鳞片在泛光。

　　“修，你是鲛人？”

　　“嗯。”

　　对方倒是和冷淡的承认了，他浑身都是血，像是新伤旧伤反反复复受折磨很久了。

　　不过倒还挺精神的。

　　修趴在门上，“你怎么在这里？”

　　“我执行任务，你在这里多久了？”

　　修沉默了一阵，“记不清楚了，应该有几个月了。”

　　“因为什么？”

　　“……”

　　太复杂了，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况且两人很多年没见了，修明显还很有戒备，许错看他的眼神和神情就能明白。

　　“我和我先生在调查维尔星海域，还有鲛人一族的问题，你——”

　　“回头再说吧许错，你先去做你的事，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好。”

　　许错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他在门上做了标记，怕自己人轰到这里不小心误伤了这里。

　　他和陆荀走的方向还是两边不同的切点，现在不在一起，离开这边之后，许错立马就把情况给陆荀说了。

　　“你那边找到关押鲛人的地方了吗？”

　　陆荀的行动速度比他还快，他都搜完两层了，“没有，我在这边破密码，我刚一路看过来，发现这下面似乎有些违法研究。”

　　“得给你的人说行动的时候注意点，不能有太大动静，我怕引起他们的怀疑。”

　　“妈的，这什么破门，我不解了。”

　　说完就是一拳砸上去，外带精神力阻隔，直接隔断了一瞬间的信号，许错都麻木了，真的见怪不怪。

　　陆荀这两天的动作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我行我素。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做很有效率。

　　许错这一层的面积深广，陆荀在他下面几层运作，两个人分工合作，倒是很快摸清了整个布局，但是来去就是没找到他们关押鲛人的地方。

　　上将大人有点脾气了，真的很想一声令下直接炸了这边的违章建筑。

　　“对对，你要不要去问一下你那个什么舍友，看他知不知道，会不会给你说，我不想找了。”

　　开始烦躁了，许错听得出来。

　　他的性子总是要沉稳一些的，“好，我去问问。”

　　可就是这么点功夫，再回去的时候，修的房间前面就多站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许错看了眼他们手里的装备，完全是顶尖的，比主星上的特警部队配比的还要先进。

　　这是陆荀银鹰军团才能给的起的配置。

　　许错心里一惊，这可不是什么小手笔啊，能请这么专业的佣兵来看守修，背后隐藏的秘密肯定不会小。

　　许错偷偷放大了一下门上的信息，符号被擦掉了，这群人的警戒性非常高，刚才自己去过修那里肯定已经是被发现了。

　　不知道修现在怎么样。

　　他这个舍友其实跟他们三个的交情一般，在军校期间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许错现在想来，应该也是为了掩藏住自己的鲛人身份吧。

　　总之维尔星这边的情况好像比他们来之前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给陆荀说的时候，上将大人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对对，你在怕什么。”

　　“放手大胆的去做，除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不在乎任何事。”

　　“你记住一点就行了，你有我呢。”

　　许错顿了顿，把头上的清洁工帽子卸了下来，抓了两把额发，然后将他们撩了上去，“那你、一会儿过来接我。”

　　陆荀淡笑，“好，当然接你。”

　　他俩刚挂了通讯，守在修房间门口的两个佣兵已经带着枪支行近到了他跟前。

　　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直接上手干。

　　冲着许错来的杀意非常明确，根本不在乎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真的有人误入闯进了这片区域。

　　直接就是枪杀。

　　可他们根本不会料到，眼前的这个陌生人，会是在遥远主星上的新一任杀神。

　　那双静制的眼眸泛起了浅淡的寒光，所有杀意在他面前一瞬间土崩瓦解，许错只是一个眼神，精神力就完全压制了所有人。

　　侧身闪过的几颗子弹全部嵌进了墙体之中，因为是消音枪，只有闷进墙壁的咚咚声。

　　许错从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抽出了光刃，手起刀落之间，同样的无声无息。

　　上一次和陆荀在实测之中体验到了肉搏的快乐，许错之后就很喜欢用光刃了，他的杀意是从真正的战场上带回来的，比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出千万倍。

　　他比全副武装的这些佣兵动作快多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直接解决了个干净。

　　就是强。

　　压倒性的强，无法想象的强。

　　简单一个光刃在手，就是敢站在大陆中央，好像只要他心念一动，所有人的生死都可以在瞬间被裁决。

　　许错就是有这个实力。

　　他这次也不等了，直接徒手劈开了门锁，然后大力扯掉了金属门，站在门口看修。

　　修也有点傻眼的看着他，几年过去了，许错的进步简直神速。

　　以前知道许错牛逼，有无限潜力，但是有鲛人基因的他，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现在许错站在他面前，只看一个眼神，修就明白自己输了。

　　而且输的很彻底。

　　这种差距是你逾越了无数个鸿沟，也没办法横跨的。

　　“你、要我帮忙吗？”

　　修现在站着很费劲，他还是鱼尾。

　　他不知道怎么说，可能天生也不善言辞，总之就是很木讷的看着许错。

　　许错也话少，他也不会跟人沟通，俩人好像哑巴一样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许错把光刃丢给他就离开了。

　　陆荀说的对，这种违章建筑直接炸了OK。

　　反正找到修了，也是条鲛人，理由够了，还解释那么多干啥，直接干就完了。

　　这里的佣兵刚还想杀死他呢。

　　往前走了几步，没想到又被追出来的修叫住了。

　　“在水牢。”

　　“我的族人在水牢，它们是连接在基地外层的海底囚笼，你们在里面找不见。”

　　许错点头，“我知道了，你歇着吧。”

　　全程冷漠脸，能感觉到他的生气和无语。

　　他的行动力很快，反正马上就消失在修的视线里了，陆荀已经在这一层等着了，周遭围上来了很多士兵。

　　上将大人悠闲的站在正中间，丝毫不见惧色。

　　“你们这的领头人是谁啊？别那么凶残嘛，帝国也是法治社会，不要随随便便就举枪打打杀杀呀。”

　　他还能跟这群人唠上嗑。

　　许错是真的服了。

　　“陆荀！”

　　“唉！老公！”

　　许错：“……”

　　“你出来了呀老公，这边的人要不要解决掉？”

　　笑眯眯的。

　　还很礼貌的征求了一下家里掌权人的意见。

　　许错看了他一眼，心里默默暗骂，戏精。

　　他扭头就走，丢下了一句，“快点。”

　　陆荀嘟嘟囔囔，“快点就快点。”

　　快点的结果就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结束战斗，许错光听那一声声折断的声响就明白陆荀这家伙到底有多恐怖了。

　　果然没两步，家里黏人的陆先生就追了上来，“对对，你舍友呢？”

　　“他死不了。”

　　“你不管他吗？”

　　“他有手有脚的，我清楚他的实力，能出来就能自保，我们先去找人，你下命令直接清扫吧。”

　　他这么说，陆荀也就不再多问，“好。”

　　吩咐手下的人直接实施抓捕。

　　海底的水牢，许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建筑，陆荀好像也没接触过，还是叫来了个比较懂的人，蓝潇。

　　是这次出行的主要成员之一，上飞船的时候许错第一次和他认识。

　　之前在附属星的停靠站上露过脸，简单交谈过，接应瑾瑜皇子的时候他也在，特别精致的一个男孩子，好看的就跟那动漫虚拟人物一样。

　　是那种常人根本不可能有的脸型，瓷娃娃一样。

　　一个男孩子长成这样真的是让人没话说。

　　他人很活泼，但是年龄可不小，比陆荀和简都要大，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嫩的看起来跟苏小团差不多大。

　　他也是鲛人，不过属于被陆家管理收养的鲛人。

　　人漂亮，身形纤细小巧，但是力气可大的没话说，许错跟他掰过手腕，有点吃力，简跟席维都打不过他。

　　蓝潇可喜欢许错了，见面就要抱抱，他年龄估计是许错的两倍，但是窝在许错怀里叫一声哥哥，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潇潇，海底我俩不熟，你一人能行吗？”

　　“可以呀，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但你一会儿要给我准备新衣服来接我。”

　　声音也很奶，文文弱弱的，但是脾气很好，很喜欢笑。

　　在银鹰军团听说是团宠。

　　许错在一边帮他卸装备，“你要小心一点，把芯片带好，我和陆荀会一直盯着你的追踪的。”

　　“好哦~”

　　一下水，两条双腿就自动幻化出了鱼尾。

　　他的鱼尾巴还是淡紫色的，鱼鳞上有银白的色泽，好看的不得了，真正的美人鱼。

　　适应了一下水底，游了两下探个头出来亲了亲蹲在那里的许错和陆荀，“我去了呀~”

　　“小心点。”

　　人鱼对亲近的人类是非常信任并且黏腻喜欢的。

　　他们表达情感的方式也都非常直接。

　　许错刚开始被他亲还吓了一跳，后来也就习惯了，蓝潇只会亲脸，就和欧洲的贴面礼一样。

　　是一种礼节习惯。

　　他认识蓝潇之后就跟陆荀说，“你身边的小天使真不少。”

　　陆荀还臭不要脸的问，“你不会吃醋了吧宝贝儿~”

　　“干嘛吃醋，潇潇又不是只亲你一个。”

　　“那我要吃醋了。”

　　许错笑，“那你吃呗。”

　　蓝潇的水下行动能力比他俩预想的还要好，海底简直就是他的另一个家，如鱼得水，逍遥死了。

　　很快就发出了信号，“对对~阿荀~我找到啦。”
145.塞壬，你好帅啊~
　　一收到回应，陆荀就赶紧带着队伍下去汇合了，许错在这边的基地耽搁了一会儿，给蓝潇拿衣服，然后等他出水。

　　他生的挺小巧的，比许错还低一个头呢，要不是那身让人迷惑的要死的力气，这么一身装备压在他这小个子身上，可真够吃力的。

　　“对对~”

　　一出水就先亲了许错一口，漂亮的鱼尾摆了摆。

　　拍出来了不小的水花儿。

　　他恢复成人类的双腿要等一会儿，这个时间段是比较脆弱的，鲛人时的战斗力和人类时的战斗力都很强，但是幻化的这个阶段，是他们的短板。

　　陆荀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让许错留下看着他。

　　蓝潇这一支鲛人，是陆荀的爷爷在世时收拢回家族的，这么多年一直由陆家提供避风港，蓝潇对陆家十分的忠诚。

　　“对对~给你海贝珠。”

　　刚才潜水的时候无意间撞见的，蓝潇瞧着好看就给许错带回来了。

　　这玩意儿一颗可不便宜，值不少钱呢。

　　许错接了过来，“真好看，谢谢潇潇。”

　　他们俩在水边说了一会儿话，许错问他以前生活在什么海域。

　　“是圣星的卡萨美海域，那边有陆家的部署，我从出生就在那片海域啦~”

　　声音软软甜甜的，完全想象不到这家伙都五十多岁了，人鱼生的精致漂亮，皮肤也细腻光滑，被光一照就布灵布灵的像是发光一样。

　　“我和阿荀的姑姑也见过哦~陆家很多的部署都在圣星。”

　　“圣星很漂亮的，对对，下次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许错点点头，这么好看的小美人鱼向你发出邀请，不同意怎么能行呢？

　　“你刚下去看了，维尔星的海域怎么样？”

　　蓝潇歪了歪头，“不怎么样。”

　　“除了圣星我的家乡卡萨美海域，星际联盟里所有的海域我都去过，一点都不好~”

　　“污染很严重，海域资源也不丰富，比起我的故乡的大海，天差地别。”

　　“陆家人很注重环境保护的，阿荀出生以后，对我们那片海域整治的就更加彻底。”

　　“所以你看，我的尾巴是不是很漂亮？”

　　炫耀的抬了抬鱼尾，上面细闪的鳞片确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蓝潇简直是个大白兔奶糖，软甜软甜，还粘的掉牙，但就是偏偏让人讨厌不起来。

　　许错以前是很不喜欢这种又漂亮又纤细脆弱的男孩子的，总觉得少了份男孩子该有的英气，太过娘了。

　　可蓝潇真的不一样，就是一条又乖又漂亮的小人鱼，看上去可让人怜爱了。

　　说话都会不由自主的放轻声音，就是想哄着他，后来才知道，这也是人鱼的诱惑，蓝潇这家伙其实凶猛的很，完全就是大型食肉动物的进化。

　　他是喜欢许错和陆荀，才在他们面前展现无害的一面。

　　在海里作战的时候，蓝潇能徒手把白鲨撕碎了。

　　是个不能惹的小可爱。

　　他俩闹了一会儿，许错开始给蓝潇擦鱼尾，太阳光暴晒不行，还得不停用水润着，这样才不会伤到他漂亮的肌肤。

　　结果刚拧了毛巾，蓝潇的眼神就变得冰冷了起来。

　　小美人鱼拉了拉许错的手，“对对，有人。”

　　身后是满身伤口的修。

　　他的鱼尾上血迹斑斑，许错这会儿才看清，上面还被金属环贯穿了鱼骨。

　　那伤口应该很久了，周围溃烂着。

　　一边渗血一边流脓，还散发着一点恶臭的难闻气味。

　　他手里还拿着许错丢给他的光刃，脸色不算好，但是眼神十分的坚韧倔强。

　　“修……”

　　老舍友挺无所谓的，也挺能忍的，冲他点了点头，“谢谢你和上将救我的族人。”

　　他伤的太重了，许错一时半刻都不知道怎么说话，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修你、”

　　许错都不知道怎么安慰。

　　修却表现得十分平淡，“没事，我回海里养养就好了。”

　　鲛人的再生能力很强，他们的身体素质也不差，但是修这身上的伤，看起来可不像是随便养养就可以的。

　　蓝潇拽了拽许错的手，“他的鱼骨受伤了哦，要手术的。”

　　“金属环已经伤及了他的尾椎，再不取出来，可能会残废。”

　　“就、再也幻化不出人腿了。”

　　他说的小声，但是修也听到了。

　　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助，但也没说话。

　　他一早就看见许错身后的那条漂亮的小人鱼了，在这片海域里，哪有生的这么好看的鲛人，又娇又软，声音也甜的像海妖一样。

　　这才是真正优雅的鲛人一族，像个凡间的妖精。

　　许错一听这话，揪心的不得了。

　　“你跟我回主星。”

　　修抬起头看着他，“非亲非故的，不必了。”

　　许错知道他为人冷漠，不近人情，但也没想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会闹别扭拒绝他。

　　许错：“……”

　　蓝潇看他俩气氛不对，刚想说要不我来劝劝他吧。

　　就见许错直接站起了身，二话没说走到修跟前，就给了他一手刃，他直接把人敲晕了，打包带走。

　　干净利落，出手果决。

　　蓝潇看的一愣一愣的，最后没憋住还是笑了起来，阿荀找的小先生可真有趣，好棒的一个人啊~

　　许错架着修往蓝潇的面前一放，“他这伤严重吗？还能救得回来不？”

　　两人迅速解开了他缠在身上的绷带，好多伤口都溃烂发臭了，蓝潇皱了皱鼻子，有点嫌弃的扇了扇。

　　“你先把他丢到水里泡一会儿吧。”

　　“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呀~鲛人一族本身就是大海的子民，海水不会伤害他的，丢进去泡一会儿，等阿荀回来我们再带他回主星。”

　　蓝潇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对对，你这个朋友好厉害啊~”

　　“嗯？怎么说？”

　　“他是这片海域的塞壬啊，他的鲛人鳞会泛幽光，这是神赐的力量，很多鲛人一族几百年都没有塞壬诞生了。”

　　“我还得叫他一声王呢。”

　　蓝潇说完，手指抹了一下修的额头，果不其然，在眉心的位置上，有一个很特殊的淡蓝色印记。

　　光芒有些微弱，但看起来还是特别珍贵。

　　他看见同族还挺开心的，甩了好一会儿鱼尾巴，“我还没见过塞壬呢。”

　　“原来是长这个样子。”

　　“对对，你朋友脾气好吗？我亲亲他，他不会生气吧？”

　　许错摸摸他的头，“潇潇这么好看的小人鱼，他不会生气的，他要生气了我揍他。”

　　“好哦~”

　　陆荀那边的效率也很快，他们一着陆，许错就把泡在海水里的修捞了出来，陆荀身后还跟了两个鲛人，是之前在研究室里捉回来的那两个。

　　名字记不清了，他俩又说了一遍许错才想起来。

　　哥哥叫海登，弟弟叫诺亚。

　　这次的行动就是他们两个一直做内应调查协助的，他俩一见修就赶紧跪了下来，将人接了过去，“塞壬。”

　　陆荀沉默了片刻，这才缓慢的开了口，“原来是维尔星的海域诞生了塞壬，所以你们一族才被惦记上了。”

　　海登跪的更低了，“抱歉上将，塞壬是我们的王，请您谅解。”

　　“我们必须要保护他的存在。”

　　“塞壬对我们鲛人一族来说太重要了，族群未来的发展延续，全靠王。”

　　“求您，请您高抬贵手，千万不要伤害我们的塞壬。”

　　他一边跪地，诺亚在旁边就抱着修，兄弟俩好像已经做好了先牺牲的准备，一个个的眼神都特别视死如归。

　　陆荀站在那心说我有这么可怕吗？

　　还是蓝潇走过来拉了拉诺亚的手，“小人鱼，你真好看，你的尾巴什么颜色呢？我们俩比比看。”

　　他的样貌和气味，让兄弟俩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您也是鲛人？”

　　“对呀，我是上将的家族庇佑长大的，我在圣星的卡萨美海域出生。”

　　许错心里也烦，就不想跟他们多废话，直接跟陆荀说，“带回主星吧，给他治治。”

　　“行。”

　　陆荀对许错基本上就是有求必应，他从来不会拒绝许错的要求。

　　海登和诺亚两兄弟还有点反应不上来，呆呆地看着那俩夫夫。

　　蓝潇一把将修抱了起来，“放心啦~”

　　“上将会把他带回去好好治疗的，他鱼尾上的金属环，还是交给我们救治吧，不然他会落下残疾的。”

　　这小个子人鱼看着甜美可爱，这真是一把子好力气，给他们都看傻了。

　　修伤的很严重，许错特别命人采集了足够多的海水，一直给他泡着，他们带出来的随行医生没这个水平，毕竟陆荀和许错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受伤。

　　安德鲁家族全部被抓捕了起来，陆荀压着人回主星候审，这边的扫尾工作瑾瑜又派来了新的人。

　　“他们囚禁了多少鲛人？”

　　“得有一二百人吧。”

　　鲛人的繁衍十分困难，所以数量更少。

　　这种情况下，要是再被人类控制监禁，很有可能整个种族都会走上灭亡的道路。

　　再加上他们居然抓住了修，塞壬身上产出的不管是鲛珠是鱼鳞，都是稀世的珍宝，这东西是无价的。

　　已经严重的违反了星际公约，这帮人怕是在陆荀手底下没几天好活了。

　　许错嫌少骂人，但是偶有那么几次，也是会爆粗口的，“妈的，什么东西。”

　　陆荀这人就有疯病，许错在他眼里啥样都好看。

　　骂人他也稀罕。

　　许错这边还有点生气，那边陆荀已经精虫上脑吻了上来。

　　整得他又气不起来了，哭笑不得的开始挼陆疯狗的狗头，“狗啊你？疯什么呢？”

　　“你骂人真带劲儿，我喜欢你不成？”

　　说完又凑过来吧唧了一口，嘬的许错脸蛋子上都一个红印。

　　手底下的人见怪不怪，毕竟这夫夫全星际直播的时候还敢秀恩爱呢。

　　倒是修醒来之后敲了敲玻璃缸门，看那嘴型，在叫“许错。”

　　他领着自家陆疯狗就过去了，“修。”

　　“这是我先生，陆荀上将。”

　　修游了出来，口气挺冷漠的，“带我去哪？”

　　“回主星，把你鱼骨上的金属环卸了。”

　　“我的族人呢？”

　　“上将找人安顿好了，你放心吧。”

　　他们还正说着话呢，蓝潇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了，趴在玻璃缸前就亲了修一口，“塞壬，你好帅啊~”

　　直接给修亲懵了。

　　蓝潇笑的特别甜，“塞壬，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
146.流血了
　　修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上将手下的小人鱼特别好看，像个小天使一样，比自己海域里的诺亚还要好看的多。

　　蓝潇歪歪头还在等他回话，修却是呆愣呆愣的傻住了。

　　他面无表情习惯了，许错以为他不愿意就将蓝潇拉了下来，“潇潇，等修尾巴上的伤好了再说吧。”

　　“好哦~”

　　小美人鱼脾气好，也不生气，也不觉得被拒绝会难堪，跳下去就抱住了许错的腰。

　　“对对~贴贴。”

　　许错就偏了偏头，让蓝潇跟他贴了贴脸。

　　在海水里泡着的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到底没说话。

　　原本陆荀和许错计划着还要再去一个附属星解决点事情，但是维尔星这边居然诞生了塞壬，这种事情拖不得，很快就启程回主星了。

　　宁游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也挺及时的，确有唐悦参与其中，但是秋子真、林煜祺这几人的意见似乎并不统一，经常内部发生分歧。

　　现在还没找到具体的虫洞位置，倒是陆荀这边早期发现的一个虫洞有复苏的迹象。

　　回去安排好修，估计歇不了几天，许错又得去出任务。

　　陆荀是上将，他现在的地位在帝国还是要比许错高出不少的，不是什么任务都会去掺和一脚的。

　　那个虫洞之前本来是他上报给元帅，想要自己带队绞杀清扫的，但是老元帅想了想还是决定让许错去，多锻炼锻炼许错，也给他多给一些机会，这样孩子成长的更快。

　　他本来就是个好苗子，跟陆续结婚之后，要是长时间习惯性的受到陆荀的保护，会磨掉一些棱角的。

　　这也有道理，陆荀就是再不情愿，也不想许错在他怀里折了翅膀，“那行吧，那就让对对去。”

　　老元帅喝了口茶，“你就跟他分开一会会儿你都受不了，像什么样子？”

　　“将来要是真正的星际战争爆发，我看你怎么办？”

　　“我还能活几年？”

　　“这个位置不就是给你留着的？哪有主帅一天不坐镇，天天跟着媳妇儿跑的？”

　　陆荀纠正他，“老师，许错是我先生，他是我承认并且永远忠诚的爱人。”

　　“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媳妇儿。”

　　老元帅点头，“对对对，你说的是。”

　　“那你俩也不能这么黏黏糊糊的啊，我看跟着你许错也变得迟钝了，他原来不是这样的人。”

　　陆荀倒是无所谓，他和许错亲密是亲密，但要是真的在大事上，绝对不会有一点含糊的。

　　更不会拉扯不清，不说他自己，他知道许错不会弃人类生命安全于不顾。

　　“老师，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他来坐这个位子，我去为他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老元帅：“……”

　　“你俩真是、”

　　“哎呀走走走，别在这碍我的眼，烦死你们这些小年轻秀恩爱的了。”

　　他赶苍蝇似的把陆荀往外轰，后者还要再嘚瑟两句，“老师，我们这是感情好。”

　　老元帅声如洪钟：“滚！”

　　“好咧。”

　　出来之后许错在大厅等他，“怎么样？你去还是我去。”

　　“你去。”

　　许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陆荀幽怨的不得了，“你都要见不到老公了，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我这不是好久没出击杀虫族的任务了吗？有点兴奋。”

　　摸了摸鼻子，确实有点不好意思，陆荀酸的不想说话。

　　那边的修一带回主星，陆荀就立马把人交给了简苍，让他帮忙治疗。

　　汤脉脉和白御也在帮忙，但是几人看着修鱼尾巴上的金属环，愣是没一个人敢下手。

　　伤的太重了，这么长时间，金属环都快跟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了，这长到肉里怎么取啊？

　　他们对鲛人的结构研究的又不深，鱼尾骨和人腿到底也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呀，一晚上给这几个天才医生急的上火。

　　第二天还是听到消息的宓尊起了身，“让我来看看吧，我有研究。”

　　这倒是把所有人都惊喜了一把。

　　但是他前段时间也才受了伤，最近刚能下地活动，这身体素质肯定不能支撑他起来做手术。

　　“先看看吧，总得了解一些伤势。”

　　最近他和简的关系发展的挺好的，坐轮椅什么的都是被大可爱抱来抱去的。

　　伤口愈合的也不错，医疗科技突飞猛进就是好，头上的纱布也拆了，检查一切都OK。

　　修鱼尾上的金属环，一直在蚕食他的躯体，这种东西不会造成什么生命威胁，但是很疼啊，尤其是在鱼骨尾椎那地方，限制了他的活动力不说还在鲛人的痛点上。

　　也得亏修是塞壬，身体素质强硬有力，这么疼才能忍住。

　　宓尊久站还是累，被简托着身体勉强给检查了彻底。

　　“还能救，尽快手术吧，不能拖了，再拖他的鱼尾就长不好了。”

　　修被打上金属环到现在也有小三个月了，再强健的体魄，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啊。

　　简苍没什么把握，宓尊安慰他，“你主刀，我指挥，没问题的。”

　　“再说这边不是还有脉脉和白御做你的助手吗？”

　　“别紧张。”

　　这事最后还是按照宓尊的吩咐来了，为了更大程度的加大安全性，决定在水里进行手术。

　　这样对鲛人的伤害性会减小很多。

　　海登诺亚还有蓝潇都在水下进行辅助。

　　取金属环这个事情特别艰难，几个人面面相觑，两兄弟像是都不敢碰。

　　修倒是挺坚强的，“到时候我自己来吧。”

　　宓尊直接驳回，“太疼了，你忍不住的，到时候给你上了麻药，你手上根本就没有知觉。”

　　“潇潇来吧。”

　　蓝潇也不矫情，“好哦~”

　　“冒犯摸您的尾巴，您可不要生气哦。”

　　他真的是绝顶好看的小人鱼，难怪在军团里能当这么多年的团宠，那么一条漂亮的鱼尾巴，谁看了不心动啊？

　　海登和诺亚两兄弟，先前没有对照的时候还不觉得，现今身边多了个蓝潇，真的就稍显美中不足了。

　　况且还有个成王的塞壬，修虽然比不得蓝潇精致美丽，但鲛人王是难以忽略的妖冶俊美啊。

　　鲛人这种生物，本身就要带着一种异世界的奇异美感，他们的瞳色天生贴近大海，是非常漂亮的幽蓝，比西方和欧洲的那种蓝色瞳孔还要更加的绚丽。

　　对视的时候就容易让你陷入他们的诱惑。

　　未知领域的生物总是美丽又充满危险的。

　　蓝潇的体型和修一比纤细太多了，塞壬的鲛尾，有力且绚烂，他的尾巴其实非常好看，鱼鳍并不像大多数的凶猛鲛人坚硬。

　　很柔软，在水里荡开的样子美轮美奂。

　　是碧蓝色的结合体，泛着幽光，塞壬不愧是鲛人的王，是海妖，是精灵使者。

　　他们的存在，象征着力量，也象征着美感。

　　那条鱼尾要是恢复的好，必定是这世上最美丽的东西。

　　反正蓝潇是很喜欢的，绕着修游来游去的欣赏。

　　“尊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呀。”

　　那几个医生都还紧张的不得了，还在不停的做准备，汤脉脉还担心一会儿要是制不住修，他这个力量，可能会把他们所有人都卷进去。

　　还好今天陆荀和许错都在。

　　有上将在场，那种安心真是没发形容。

　　宓尊坐在轮椅上，温柔的笑了笑，“一会儿准备好了就可以帮他拆金属环了。”

　　“前期的检查都做好了，我看过的，没有问题。”

　　蓝潇就甩着鱼尾巴甜甜的回他，“好哦~”

　　就是块小甜糕，谁见了都想上去香一口，银鹰军团里的人都可喜欢他了，简和席维都宠他，明明年纪不小，但就是谁都愿意让这他。

　　许错也没办法拒绝他，蓝潇一说“对对贴贴~”

　　他就过去给人家小美人鱼亲亲脸了。

　　这会儿也是，在水池边黏着许错，一会儿给他吐个鱼泡泡，一会儿又给他掉两颗珍珠眼泪。

　　“对对~你出任务带我好不好呀？”

　　“那你要问上将同意不同意。”

　　蓝潇看了眼陆荀，“阿荀同意的。”

　　“我可厉害啦~你带我去，我给你生鲛珠。好多钱呢。”

　　许错摸了摸他的头，笑了一声，“好啊，那我带你去。”

　　蓝潇这家伙就是看着可爱，实际超级厉害，简和席维都打不过他，还能海陆两栖一起作战，带他确实作用大，陆荀也放心。

　　再说蓝潇更有经验，上将大人还不担心有人觊觎他的宝贝对对。

　　他俩说完，蓝潇就又要陆荀也过来贴贴。

　　明明比上将大人还要大，却跟陆许夫夫养的小宝宝一样。

　　撒起娇来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修在一旁十分冷漠的看着。

　　鲛人一族如今在星际时代的待遇并不好，人类骤减，他们族群也骤减。

　　加上现在星球之间的联系不够紧密，各个海域之间不能互通，鲛人一族分散在世界各个角落都有。

　　蓝潇这种就是被人类扶持养大的鲛人，他其实并不是很赞同。

　　但又不得不承认，陆家把他们照顾的很好，不然也不可能孕育出这么优雅漂亮的小人鱼。

　　那边的简苍和宓尊准备好了，就上去给修先进行了麻醉。

　　局麻，没有全麻，大家心里都提着一口气，害怕途中遇到什么问题，修要是有意识还好点。

　　但没想到金属环的伤害那么大，前期已经给他锯开了周围的材质，就剩卡在骨肉里面的那一段了，没想到这群人还有后手。

　　那东西嵌在肉里面，蓝潇拿工具刚想将它夹出来时，卡在当中的金属环就从中又刺出了很多细小的铁针，牢牢地又锁死了里面的肉。

　　这下直接将修刺激到了，海登和诺亚都没摁住他，鱼尾巴的力量太强了，差点扫到蓝潇。

　　还是陆荀和许错眼疾手快一下子跳到池子里，摁住了疯狂扭动的修。

　　“修！忍一下，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蓝潇也不含糊，瞅准时机，直接把手嵌了进去，硬是把那一截金属环给拽了出来。

　　修那伤口就不说了，连他自己也被反生出来的倒刺扎的满手是血。

　　还差点被这鬼玩意儿锁死在掌心上，取不下来。

　　“唔，流血了~”

　　“对对，阿荀，流血了QAQ。”

　　小美人鱼委屈的掉眼泪珍珠。

　　他本来就生的娇娇弱弱，可爱的不行，这会儿一受伤，研究室里的人都跟着揪心。
147.主星多注意
　　“快点拿清创的工具来！”宓尊握着蓝潇的手赶紧给看了看。

　　“尊尊~QAQ”

　　“不哭不哭，马上给你上药，没事啊。”

　　蓝潇乖乖的点点头，一旁的简赶紧把医疗箱拿了过来，“潇潇不哭。”

　　不哭是不可能的，小美人鱼才不忍疼呢，珍珠豆豆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哗啦啦的跟下雨似的，掉的池子里和地上都是。

　　许错和陆荀出来的时候还从池子里给他捞出来了不少珠珠。

　　“潇潇，很疼吗？”

　　蓝潇一看是许错就哭的更厉害了，“可疼了，对对QAQ”

　　必须要上将夫夫好好哄哄。

　　那东西确实不是什么简单的金属环，陆荀弄了一身的水，拿起卸下来的金属闸口仔细看了看，这玩意儿设计的相当凶残，外力想要将这东西卸下来的时候，还会卡得更紧。

　　反生出来的刺针会将人折磨的更加彻底。

　　蓝潇那手上也是扎的鲜血淋漓，特别的严重。

　　刚才要不是这小家伙当机立断，硬是用手握上去给拽了出来，再卡回修的伤口里，保不齐就把人疼死了。

　　刚才在水底下大义凛然，扎的时候可不觉得手疼。

　　出来了这才开始哭，陆荀拿他这个小可爱也是没办法。

　　扭头一看，已经举着手让许错给吹吹了。

　　矫情归矫情，可爱也是认真的啊。

　　“不疼了不疼了，我们上药啊。”

　　“尊尊~留疤了怎么办？”

　　“不会的啊，上将这里的药很齐全，都是最好的，不会留疤的，好好养，伤口很快就恢复了。”

　　鲛人一族的基因本来就好，刚才还流了一地的血，现在伤口都开始自己长合了。

　　他这伤口不算特别深，现在医疗科技这么发达，两三天就能恢复了。

　　小人鱼坐在那不高兴的甩尾巴，对对给吹吹了，阿荀还没有呢~

　　能哭的很，就刚才这么一会儿，简捡了一小筐的珍珠豆豆，他把珠珠塞到蓝潇怀里，“给，你自己发财致富。”

　　蓝潇皱着眉头看了看，也不是很有兴趣，他的眼泪就是普通的白珍珠，但是色泽要更加饱满一些，真正的情绪上来了，落下的会是细闪的高级银色。

　　他拨了拨，半天才挑出了两颗银色的珠珠，“对对，给你。”

　　“这颗给尊尊。”

　　鲛人珠是很珍贵的东西，从古至今人类对鲛珠的渴望都没停止过，安德鲁家族之所以把控海域的鲛人，为的不也是这份财富？

　　修和海登诺亚兄弟目光都沉了几分，蓝潇随随便便就把这么珍贵的鲛珠给人了，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吗？

　　可他们不了解陆荀这帮人，这点东西在上将大人眼里，根本就不值得心动。

　　连普通人出身的宓尊也并没有露出贪婪的神情，他只是接过来认真的看了看，“谢谢潇潇，真好看。”

　　“我们小仙男落泪掉的金豆豆就是比普通的珍珠漂亮。”

　　“但是以后还是不要哭了，我身边已经有一个哭包了，你要精致可爱，开开心心的。”

　　宓尊脾气好，言语也称得上温柔。

　　青年医生身上本来就带着一股让人放心的安全感，这不就挺招人好感的。

　　蓝潇弯了弯眉眼，“尊尊说话真好听，贴贴~”

　　其实他们那一支还有不少鲛人都在陆家旗下，只不过蓝潇能力最强，跟的最近罢了。

　　许错半个月之后出新的任务，带队覆灭虫洞。

　　这次是和虫族作战，出行要带机甲作战的，所以前期准备比较多，测试什么的也就很繁琐。

　　修在这边的事情，沈离情和姜沉杳后面也听说了，虽然大家的交情不深，但是毕竟也是一个宿舍出来的战友，都来看了看他。

　　两个大少爷还特别夸张的欣赏了一下他的鱼尾，“乖乖，你是塞壬？”

　　“老天爷，你这尾巴可太好看了吧……”

　　修没吭气，他累了好长时间，精神紧绷了太久，最近在水里修养，很少跟别人交流。

　　这俩老同学也是习惯了他这作风，“修！你恢复好了还回主星吗？”

　　深蓝色的眼眸睁开看了一瞬，语气犹然冰冷，“再说。”

　　“干嘛再说啊，现在考虑一下不也挺好？怎么你要回去继承王位吗？”

　　沈离情是开玩笑，但是海登和诺亚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已经成了塞壬就是鲛人一族的王，这是不争的事实。

　　修肯定要跟着他们回到大海里。

　　但是修心里怎么想的，根本就没人考虑过，他现在似乎也不想说这个话题，身体疲惫不堪，大多时候都在水中沉睡。

　　沈离情他们也不过多打扰，“行，等你恢复好了再说。”

　　诺亚那天还跟蓝潇说了，“你我都是鲛人，当然要回归大海，留在主星为人类效力不如跟塞壬一起离开。”

　　“你实力这么强，在鲛人里都是佼佼者，你在塞壬身边，一样会得到重用的？”

　　蓝潇眨眨眼，甜甜的问了他一声，“那回哪里呢？”

　　“维尔星海域吗？”

　　诺亚点点头，“那边海域拥有最大的鲛人族群，跟我们一起走吧。”

　　蓝潇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我才不要。”

　　“那儿的海域比起上将给我们打造的海域差远了，那里的人类也不够友善，你们自己才出了事，还不长记性吗？”

　　“我有更舒适的环境生存，为什么要跟你们去吃苦受累。”

　　“塞壬又怎么了？我们一支被打压的时候，也没见鲛人一族同心协力帮我们排除万难啊。”

　　“救人的是陆家，给我新的生存和发展环境的是上将，我才不要跟你们一起走。”

　　这会儿就完全变了性子，哪有什么乖乖巧巧的小甜心模样，傲娇的像是被宠坏的小少爷。

　　诺亚看着他说不上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蓝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和你哥哥初到研究室的时候，不也是使了计谋勾引汤脉脉和白御吗？”

　　“鲛人对人类的利用也从来就没处过下风，只不过最后截断你俩的是上将和中将罢了。”

　　“你又高尚到哪里去呢？白御前些天看你的眼神就没对过，说的你好像真的对得起上将的优待一样，还想从我这里撬墙角，不觉得有些无耻吗？”

　　蓝潇可是正经被陆家人养大的小宝贝，他虽然长在圣星，但是从小被陆荀的姑姑陆诗然照看着，他们一族都在卡萨美海域受着陆家的庇护。

　　即使是当年陆荀受了伤，从军部退下失了势，陆家也未曾将他们舍弃过。

　　开什么玩笑，还想挖蓝潇？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诺亚让他说的格外没脸见人，他是真的没想到蓝潇会这样信任陆荀。

　　不过好在蓝潇也对他没什么针对的意思，那天的对话谁也没说，在陆荀和许错面前，还是照旧的甜心小糖糕。

　　这次出行，许错带了蓝潇和简。

　　三个可爱宝贝凑到一起，给陆上将舍不得嗷嗷叫。

　　“路上小心。”

　　许错摸了摸他的脸，“好，在家等我。”

　　陆荀搂着人抱了好一会儿还不肯松手，“早点回来。”

　　是大只的黏人精没错了。

　　“知道啦。”

　　这一去少说得一月，还没破卵而出的虫族行动力会比较缓慢，所以并没有真的虫潮来时凶猛，危险系数不能算是最高。

　　但毕竟也是虫族，出这种任务的军官家里都得提心吊胆一番。

　　也就陆荀的部下能这么云淡风轻了，走一趟，跟出门观光一样，就光零食，陆荀先给搬空了半个超市。

　　叮嘱了简好半天，“你随便吃，老子不管。”

　　“但是你嫂子——我说什么来着？”

　　简嘴里含着巧克力，“我死了，也会让嫂子回来。”

　　刚说完就被陆荀摁着揍了一顿，“死你个头，都给老子平安回来。”

　　简被捶的眼泪汪汪的，“哥，我说句实话，嫂子比我厉害多了呜呜呜，他根本用不着我救。”

　　“那你就省点心，别让他救。”

　　简只能点头，“好，我绝对听话。”

　　许错这次终于开上心心念念的白熊了，给中将大人兴奋了好几天，精力旺盛的前一晚还在压榨自家老公。

　　他们出行后没多久，宁游那边的动乱似乎也开始了，陆荀本来也有点不放心。

　　就是想着这次刚好把许错支开，他去把林煜祺和秋子真这两颗隐藏的定时炸弹给解决了。

　　却怎么着也没想到，宁游这次真的受伤了，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林煜祺的精神力和秋子真的精神力合在一起，又有虫族效应，联合对宁游发起攻击，这种重创，可不简单是身体上的那种创伤。

　　精神力受伤是最难恢复的。

　　陆荀气炸了。

　　他这边是和瑾瑜一块行动的，两个人足足把布东岛星翻了一遍。

　　奈何人早跑了。

　　“我艹。”

　　他已经吊着脸阴沉低气压了好几天了，瑾瑜扎了把头发，“别气别气。”

　　“气坏身体无人替。”

　　“你冷静一点，这么暴躁怎么能找到人。”

　　陆荀徒手捏爆了一个防护箱，“宁游的爸妈已经走了，这小子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要是我的小副官精神力被那孙子摧毁了，我把他撕了都不解气。”

　　林煜祺那边有唐悦的部署，似乎是非常了解陆荀的动向。

　　瑾瑜看了他一眼，喘了口粗气，“我之前就想说你了。”

　　“你那副官跟了你那么多年，他本身就对你抱着喜欢的心思，对你可谓是了如指掌，你居然不把人处理掉。”

　　“你还给放走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种大傻子。”

　　“这下好了，唐悦彻底成了你的隐患，得亏你家许错这时候不在，我看他也是个醋坛子。”

　　瑾瑜把话撂下了，“我不管你之前有多不忍心。”

　　“这次落在我手上，百分之一百不会让他好过，你就别管了。”

　　陆荀不说话，心里其实已经默认了。

　　布东岛星这边居然真的还有遗留的虫族，两人还不能这么快离开，林煜祺那家伙唤醒了一部分虫族，上将大人不可能舍弃这边的民众不顾。

　　即便这是离主星最远的附属星，最落后也最没价值的。

　　可在陆荀的三观里，这里依旧是星际联盟的范围，贫民窟的群众也是帝国的子民。

　　瑾瑜烦的不行，“这俩孙子，明摆着给我们找事。”

　　陆荀冷着脸提刀屠杀，“你给锦城提个醒，主星多注意注意。”
148.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如果林煜祺和秋子真一起对付他的话，他可能会有危险。”

　　“咱俩这次带过来了多少人？”

　　瑾瑜又拨了拨他的长发，“我就带了镜儿过来，你那边抽调了小黑小白，剩下的人都留在主星。”

　　陆荀心里还有点不放心，他怕锦城和席维压不住场子，如果林煜祺和秋子真这会儿偷溜进去，单用精神力，锦城一个人可能吃力。

　　上次许错在医院跟林煜祺对上过，他的精神力确实不低，有许错和陆荀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瑾瑜在也是有把握的，偏偏这三个人现在都在外面。

　　陆荀看着他，“要不你回去吧。”

　　瑾瑜不赞成的看了他一眼，“你对锦城也太紧张了，他现在已经坐到那个位置上，未来的日子都得要靠他自己，我们毕竟是臣子。”

　　“每一个王都要有自己的成长道路。”

　　“如果每次都是我们伸手帮他解决，他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帝王？”

　　“星际联盟这么大，你我都很清楚，将来要走的路还多着呢，面临的威胁和挑战肯定也不会比现在轻松。”

　　“现在不过是一个林煜祺，他就扛不住，那以后怎么办呢？”

　　他说也有道理，但是陆荀心里还是不得劲，毕竟林煜祺和秋子真是真的主角，他心里还是有担心。

　　总觉得上一次把两个人放走了，后面就会酝酿出更大的祸患。

　　最近睡眠也不好，总是夜长梦多，许错在自己身边还好，最近几天许错出任务之后，每天晚上都是陆荀一个人，孤寂感和思念无限加重。

　　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让人格外的在意。

　　“我把锦城当亲弟弟看，他在主星一个人，怎么能不担心？”

　　瑾瑜笑了一声，“我知道这些年都是你在主星帮我维护他，也知晓你培养他的用意。”

　　“但是阿荀，我真的得说你一句。”

　　“某些方面上，你其实太过心软了，许错在这一点上都比你要成熟。”

　　“你这个人就是太过为难自己，你总觉得自己可以扛住天大的事，所有人的压力你都愿意放在自己身上体会一番。”

　　“阿荀，其实你完全可以不那么累的，你总说自己不是个好人，卑劣的脾性骨刻心中，可你连卑劣的人最基本的一点自私都没有。”

　　“许错都比你好，他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他把你当私有的珍贵宝藏，看的比谁都严。”

　　“你信不信今天要是唐悦落到他手里，你的小先生能面不改色的把他撕碎了。”

　　这些年来对陆荀还能说教说教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是追随者，瑾瑜大概是同辈之间还能对他严厉批评的第一人了。

　　他说这些话，其实陆荀心里都明白，只是做惯了强者，责任感驱使着他去扛着这一切。

　　跟陆荀猜想的差不多，林煜祺他们居然还真的是准备钻这个空隙，分开制衡，他们起初没想过瑾瑜会跟着陆荀一起过来，还私下联系了一下别的星际组织，比如星际海盗还有些帝国列入黑名单的骨狮和viper。

　　想利用这些恐怖黑组织给星际制造一些动乱，分散掉陆荀他们的注意力。

　　而且他们的手上确实掌握着一处虫源。

　　这个是很久之前林煜祺流落在附属星的时候就一直培养的势力。

　　如果这批虫族全面爆发，也够让陆荀和许错脱层皮了。

　　毕竟这群胖虫子经过研究变异，变强了可不是一点两点。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挺好，可秋子真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到主星之前，他就想跑了。

　　唐悦那个疯子不在，其实没人看的住他，只要林煜祺不在意，他可以脱身走。

　　“你去吧，我想去找许错。”

　　林煜祺还当他在开玩笑，“许错那边不是有唐悦解决，你去跟着凑什么热闹。”

　　秋子真面无表情，“我想看着他亲手了解帝国的新战神。”

　　林煜祺笑了出来，“你对许错怨念这么深啊？难不成你也喜欢陆荀？”

　　“他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难道我不应该憎恶他吗？这和陆荀没什么关系，你能不能不要猜忌我？”

　　林煜祺：“我发现你现在脾气变大了不少，跟在主星上完全是不同的态度。”

　　“跟我说话也越来越放肆了？”

　　自从林煜祺被唐悦救下后，两个人就越发的变得疯狂，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一个天天想着复仇，一个天天想着夺回王位。

　　秋子真其实特别累。

　　他一点都不想参与进这种权利漩涡，他曾经是喜欢游走在各个势力之间，但真的和陆荀接触过以后，那种想法就淡了。

　　在军部的那段日子里，他见过很多次陆荀和许错相处的瞬间。

　　羡慕的难以言说。

　　要不是当初唐悦看上了他的精神力，硬要将他带走，秋子真觉得就这么当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

　　在骨狮和viper这种黑组织之间周旋的时候，全都是清一色的恶人，根本没有人会照顾你的感受，更别提怜香惜玉之类的。

　　秋子真生的漂亮，免不了来回被占些便宜。

　　这种时候的唐悦和林煜祺压根就不管他，疯子的眼里只有他自己。

　　“您现在不是胸有成竹，手里握着这么多筹码吗？当然万事大吉。”

　　“唐悦那边独自对上许错，我实在觉得他没这个能力，况且我与许错之间也挺大的仇的，我想亲眼看着他覆灭。”

　　“这要求不过分吧？”

　　“您心里比我更清楚这种亲眼目睹对方惨死的快感吧。”

　　林煜祺笑了一声，还真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这种时候，确实应该在现场看个过瘾。”

　　“就是可惜了许错……挺好看的一个大美人，没能到我手里是真的可惜。”

　　“他要是早些时候像我投诚，选择追随我不好吗？”

　　秋子真都懒得吐槽他，唐悦用了拔苗助长的办法，硬生生的使用外力将林煜祺的精神力又加强了不少。

　　但是副作用也很大，至少现在看来，林煜祺已经很不正常了。

　　唐悦本身就是个疯子。

　　凑到一起之后，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要不是唐悦之前一直看他看的比较严，秋子真早跑了。

　　“您喜欢许错？”

　　林煜祺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笑的也很夸张，但他没回答，似乎喜欢也不喜欢。

　　秋子真苦笑了一声，“那您喜欢我吗？”

　　林煜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

　　那天晚上秋子真就偷了林煜祺的一架星际战舰，切断了所有讯号逃命似的跑了。

　　蓝潇和简发现信号受干扰的时候，许错已经孤身进入洞穴了。

　　“坏了，得快点叫住中将。”

　　这边是极地，温度全在零下，到处冰天雪地，冰洞是虫族最喜欢栖息长眠的地方，所以产卵都选在这种偏远的地区。

　　并不是环境温暖就适合虫族发展，虫族种类繁多，地下和冰窟，还有森林洞穴是常选。

　　许错是驾驶着白熊进去的，他习惯先进去踩个点，确定没有问题才叫手下人处理。

　　这里他的个人能力最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从容面对。

　　不必要的牺牲自然是能避免就避免。

　　可蓝潇和简赶过来的时候许错已经进去了，信号受到干扰，要是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消息都传不出来。

　　简一着急就要开着机甲进去找人。

　　蓝潇也是，可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还没坐好驾驶舱，整个冰洞就被外力炸塌了，不知道何时在冰川山崖上埋的远程卫星炸弹，这一刻全部爆炸，声响还引发了雪崩。

　　逼得简和蓝潇不得不带人撤退。

　　这一砸把虫卵也惊醒了，挣扎着爬出来了好多还没成型的虫族。

　　疯了一般潮水似的涌出来。

　　蓝潇和简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这冰洞下面直接给砸穿了，刚才许错没爬出来，很有可能直接掉到下面的深海里去了。

　　“卧槽！许错！许错？中将听到请回话！”

　　小甜心这会儿气炸了，一边指挥着手下的人撤退，一边斩杀虫族。

　　让这帮家伙逃出生天，再度进行繁殖的话，这片区域的人民就要遭大难。

　　简也冷脸的厉害，一个人就挡了大半面虫潮。

　　他们俩一刻不敢停歇的联系许错，要是通讯再没有消息，蓝潇就准备下水找人了。

　　许错手底下带的人也不是善茬，反应特别快，迅速就加入到了战局。

　　这爆炸来的特别蹊跷，但是现在也没多余时间考虑了。

　　就在蓝潇要跳下水找许错的瞬间，白熊总算从水下潜了上来，许错也跟着冒了头。

　　他脸黑成了锅底，浑身上下笼罩的那个低气压，简和蓝潇都是第一次见。

　　“对对~”

　　许错言简意赅，“我见到唐悦了。”

　　“传我命令，一个不留。”

　　“冰原之上，一个活口都不能放过。”

　　简和蓝潇面面相觑了一眼，“是！”

　　大面积的冰川融雪，还有冰缝开裂的危险，让队伍的行进有些困难，但是在许错的带队之下好像这点困难也不算个啥了。

　　许错把通讯点拆掉丢了下去，“这东西报废了，你们俩的呼叫我没听到，信号也发不出去。”

　　“从现在开始，我会直接使用精神力与你们两个进行对话。”

　　“可能会有一点不好受，但是尽可能的放松。”

　　他说这话的时候风轻云淡的像是随便做件普通的小事一样，但是听到简和蓝潇耳朵里，还是震惊一万年不够。

　　知道他强，但也没想过这么强啊，那精神力是给你这么用来挥霍的吗宝儿？

　　许错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蓝潇想了想，觉得好像就是那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对对~你在哪见到的唐悦啊？”

　　“虫洞里，他就是专门在那儿等我。”
149.你怎么还不死？
　　生气归生气，但是许错这个人可相当沉得住气，唐悦以为的暴怒和自乱阵脚，都没有。

　　越是这种时候，许错强大的越令人刮目相看。

　　虫潮的翻涌和骇人的进攻趋势，让所有人都心里吊着一口气，完全不敢放松下来。

　　许错却镇静自若，指挥得当，一点纰漏都不曾显现出来。

　　他的回归就像给所有人都吃了一粒定心丸一样，蓝潇悄悄跟简咬耳朵，“对对~好厉害。”

　　“嗯，嫂子跟陆哥好有夫妻相，好强。”

　　许错和陆荀指挥作战的风格其实是不太一样的，两个人各有各的风采，陆荀擅长进攻，许错擅长防守。

　　其实不然，没有擅长不擅长这一说，只是布局上来看，陆荀大开大合，喜欢激进一点的打法，而许错缜密谨慎，所有的安排都恰到好处。

　　“对对好像很生气。”

　　简咽了咽口水，“嫂子是醋精，唐悦杀到他跟前来，我看怕是要完了。”

　　他俩猜测的没毛病，许错现在完全是他俩没见过的另一面，既不同于往日的清冷疏离，也不比在陆荀跟前的听话懂事。

　　蓝潇和简光看着许错站在雪地冰面上的那个背影，就觉得他身上的杀气好像已经具化了。

　　太恐怖了那个感觉。

　　迸发出的那种凌冽杀意让所有的虫族都绕着他走，这是什么概念？

　　许错连头盔都没带，白熊开了智能模式，自动驾驶跟在他身后，许错也是后来才知道，陆荀在白熊的设计里加入了阿甘的模式。

　　它智能且忠诚，会给许错带来最大的帮助。

　　他总是不动声色的做好一切，用他的方式，毫不吝啬的宣泄爱意。

　　“对对，要不我们先后撤一下战线？脚底下的冰好像支撑力不够了。”

　　许错点点头，直接让小队分散行动了，但是他的站位丝毫未动。

　　强大的精神力还在风雪中搜刮着唐悦的踪迹，许错发了狠，现在已经是完全无视自然和虫潮的力量了。

　　想杀谁就杀谁，唐悦想跑，门都没有。

　　他这个样子怕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蓝潇和简也不敢劝，就是远远的跟着。

　　可他俩的速度跟许错的行动力比起来还是差远了不少，中将大人一旦动起来，在动乱中穿行斩杀，根本就跟不上。

　　光刃一刀插下厚厚的雪层，终于有了点动静。

　　唐悦也不是干等吃素的人，那一刀穿透了肩膀，抬手也是给了许错一枪。

　　只不过在雪色缝隙间，子弹打偏了，没入了许错的胳膊。

　　后者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用刀将唐悦挑了出来，一瞬间就砍掉了对方的两只手。

　　他比陆荀还要狠厉的多。

　　提刀站立之后，面不改色的用手就将胳膊里的子弹抠了出来。

　　“你打我一枪，要是让我先生知道了，你猜你会怎么死？”

　　唐悦笑的癫狂，他的精神已经完全不正常了，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你杀不了我的。”

　　“许错是吧？”

　　“你完了，你中弹就是中毒了，陆荀救不了你的……”

　　“哈哈哈哈哈~”

　　“你不配，你不配得到他的爱！”

　　“陆荀不能爱你，他不能爱任何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话颠三倒四，他的身体似乎也被刻意改造过，感受不到痛感，五官表情扭曲的不行，刚才一句中毒，吓坏了蓝潇和简。

　　两人疯了一般朝许错冲过来，许错却仍然只是淡淡的站在原地。

　　“对对！”

　　“嫂子！”

　　简都不敢停顿，一把扶住许错的身体，赶紧拉过来了那条胳膊，伤口处已经开始泛黑，确实是中毒的迹象。

　　“许错！许错你还好吗？”

　　蓝潇也行进到了他身边，两个大可爱一看许错的伤口，心都少跳了好几拍，“对对！”

　　“没事。”

　　冰冷又淡漠的发言。

　　“可你受伤了！中毒了对对！QAQ”

　　蓝潇冷静不了，小可爱紧张的扒拉着他的手臂差点要哭。

　　简也慌得不得了，眼眶红的不行，“得、得马上给陆哥说……”

　　许错面无表情的将手垂下，目光仍然牢牢的锁定在唐悦身上，“别紧张。”

　　“我说没事就没事。”

　　蓝潇这会儿哪里听得进去，眼泪婆娑的又抓起他的手看了看，发现胳膊上除了那一片蔓延了毒素，泛了黑，好像确实没再有延伸的迹象了。

　　许错拍了拍他的头，摸了摸小人鱼哗啦啦涌出眼泪珍珠的眼角，“你们陆哥那么疼我，哪里舍得我受伤。”

　　唐悦似乎也没想到，他疯了一般恶狠狠的朝许错冲了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

　　“你怎么还不死？你怎么还不去死！”

　　声嘶力竭的叫喊，那样子简直没法形容。

　　许错冷冷的看着他，让蓝潇和简先去处理逃出生天的虫族。

　　“我真的没事。”

　　“我的身体素质和机能格外强大，里里外外都是被陆荀照顾过的，我说没事就没事。”

　　蓝潇还在担心，“可是——”

　　“服从命令，蓝潇。”

　　“是。”

　　他俩上了机甲之后，许错才慢慢的走到唐悦的面前，蹲了下来。

　　“你觉得你很了解陆荀吗？”

　　“那你知道，他到底有多爱我吗？”

　　陆荀大概就是唐悦的禁区，是他不能言说的心结，唐悦对陆荀的执念太深了，他巴不得弄死陆荀身边的每一个人。

　　许错一开口，他就疯了一般。

　　刚想起身就被许错一刀再次插进雪地里。

　　“我不听！”

　　“你不配！没有人可以得到他的爱，你算什么东西！”

　　许错不怒反笑，看着地上挣扎扭动蹭的白雪地红艳一片的唐悦，格外温情的说，“你想不想听陆荀亲口说爱我。”

　　他这个样子要是蓝潇和简看到，绝对得大呼一句太像了。

　　陆荀的恶劣行事，许错学了个十成十。

　　这种折磨人的方法，凌虐中带着快意，是陆荀那个疯子才会做出来的感觉。

　　然而此时在许错身上体现，反倒更让人觉得汗毛倒立，毛骨悚然。

　　“听陆荀向我表白，他有多想我，多爱我，如果我死了，他会怎么样。”

　　“你想不想知道，陆荀在我面前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在我身上，到底有多性感？”

　　许错像个低语的恶魔，大概真的有情敌那一部分的原因在，让他也愿意在这种事情上，玩起了手段。

　　看着唐悦的精神领域崩溃发疯的模样，确实比一刀杀了他更要快乐。

　　“你不是人！”

　　许错笑着反问，“可怕吗？陆荀就要跟我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他永远不会我知道我的这幅面孔。”

　　“会一直一直，爱我到死。”

　　唐悦恨他入骨，巴不得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然而此时此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除了被镇压，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唐悦想过自己可能活不了，但他想着拉许错一块去死总是可以的，那毒是虫碟最机密的存在，没有解药，更没有抵挡的可能，许错怎么能还好好地活着？

　　可是没有人给他答案，白熊拖着他的身体在雪地里走的时候，许错还好好地斩杀着落跑的虫族。

　　疯了，这世界疯了。

　　最好的都让他们得到了。

　　他不明白，蓝潇和简自然也不明白，他俩揪心的根本就放不下，生怕一个不注意，许错就扑通倒在雪地里。

　　可许错从头至尾都跟个没事人一样，完完全全的展现了新一代战神的实力。

　　“咋办啊潇潇QAQ，嫂子不听我们的，一会儿真出事了怎么办？”

　　他一哭蓝潇也跟着哭，小人鱼比他哭的还要猛，小甜糕的眼泪珠珠在驾驶舱里落了一地。

　　直到几个小时以后虫潮褪去，场面控制住了，许错才收队带人回到了驻扎地。

　　“对对~”

　　许错看了他一眼，吓了一大跳，“你俩的眼睛怎么哭的这么肿？”

　　“你真的没事吗？你不要一个人强撑着啊QAQ”

　　两个哭包凑在一起哭的没完没了，一个比一个狠。

　　“我不是说我没事吗？”

　　这俩根本就不相信，哭的好像下一秒许错就要原地去世的模样，弄得他这带队队长还挺手足无措的。

　　“简，潇潇，没事，别哭了。”

　　“我俩已经给陆哥发消息了，你说什么都不好使，你快去检查处理伤口，我们求求你了。”

　　一边哭一边嚎，大概许错要是再不听话，他俩能给中将大人跪下。

　　哭包的威力太大了，许错也没办法。

　　“好好，我马上检查处理。”

　　蓝潇还在哭，这俩一个大美人一个小美人，哭的梨花带雨声泪俱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许错怎么欺负他们两个了呢。

　　“我真的没事。”

　　“之前苏九出事的时候，陆哥就猜到有人冲着我来了，后来林煜祺出逃，他查到唐悦，心里就清楚了。”

　　“他和虫碟有的一切联系，陆哥都了如指掌。”

　　“从苏九家里带出的那盆小绿植，其实就藏了当初苏九姐姐带出的秘密。”

　　“破译了之后，里面有的解毒之法，还有加强身体的血清毒素，陆荀一早就让人研究制好了。”

　　“出行之前，我的身体里已经注射过了相应的解毒血清，我不可能有事的。”

　　“你们的陆哥真的很强。”

　　“他在任何可能有危险的地方，都替我做了万全的准备。”

　　蓝潇眨眨眼，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真的，你们陆哥什么都猜得到。”

　　小美人还是要哭，哭的还更凶了。

　　“阿荀和对对太坏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呜，抱抱~”

　　许错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能哭啊。”

　　“好好好，抱抱。”

　　“我快吓死了……那个什么狗东西一枪打中你的时候，我心跳都停了。”
150.怎么了啊？我的小朋友
　　他俩刚才是真的吓坏了，没有装的意思。

　　唐悦这个人，简和蓝潇都知道他，毕竟他也跟了陆荀很多年，早期的时候，陆荀的身边一直是他。

　　而且唐悦也算是见证过陆荀巅峰时期的存在，早些年陆荀的成长，他可是都参与过的。

　　当然这话不能跟许错说，中将大人是个醋坛子，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气得更狠。

　　“没事，我们的身体都经过反复的训练加强，你俩把我想的太脆弱了。”

　　“可你是阿荀的宝贝啊，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们两个都没办法见上将，你刚真的吓死我了。”

　　小美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打着哭嗝。

　　“对对，下次还是让我们两个来吧，唐悦这种人渣，不值得你亲自动手的。”

　　许错不太会哄人，抬手抹了两把蓝潇的眼泪，心说怎么就能给人家哭成这样。

　　“他是冲着我来的，没必要我去躲着，让你们出手。”

　　“潇潇别哭了。”

　　“我们是军人，执行任务，遭遇危险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下次会注意的。”

　　“这多大点事，你们两个还给陆荀说了。”

　　“他得多担心啊。”

　　蓝潇和简可不是这么想的，受伤了还不说？这要是真的回去了被陆荀亲自发现，他俩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唐悦失血过多，被拖回驻扎的基地时，已经快不行了，许错虽然格外憎恶他，但是也不能真的意气用事。

　　“别让他死。”

　　“还有些问题要问他。”

　　简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这边动作挺快，但也毕竟是出了唐悦这么个祸害，还是有逃窜的虫族跑出去了，许错已经在星际领域内下达了高度警戒的命令。

　　手底下的人分成了两队，一队去彻查逃跑的虫族，一队则是把冰原上还没有杀死的虫卵全部处理掉。

　　对待虫族，可不能马虎，处理的手段必须是强制斩杀。

　　但凡留下来了缺口，将来就可能会酿成大祸。

　　后续收尾的工作才是比较麻烦的。

　　可许错还是没想到，百忙之中的陆荀，还是千里迢迢、风尘仆仆的赶到了。

　　他那边也在出行虫洞的任务，这次来都是孤身一个人，没有带任何帮手。

　　可他站在极地雪色之间，像是一团火，瞬间燎燃了整个冰原。

　　许错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从白熊身上跳下来之后，再也忍不住朝他狂奔而去。

　　陆荀疲惫极了，还是张开双臂牢牢的将许错接了个满怀。

　　“陆哥……”

　　“你怎么来了。”

　　陆荀实话实说，“不放心你。”

　　“刚好我也在星际之间跑，就抓紧时间过来看你一眼。”

　　他瞧上去很累，布东岛星的情况比预想中的还要糟糕，太过偏远又十分的落后，全是过往的遗留问题，在爆发虫潮之后，更是陷入到了死星的境界。

　　后面的治理和新生问题，全都让人头痛。

　　太落后了，在那奔波的十几天里，陆荀和瑾瑜每天都在叹气。

　　已经是这样破败千疮百孔的星球，林煜祺居然还舍得在这里发动虫变，太恶心了。

　　再加上最近还有不少星际黑组织在蠢蠢欲动，说句内忧外患也不为过。

　　陆荀亲了许错几口，还是很快问到了正题，“你的伤呢？”

　　“伤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许错把袖子拉起来给他瞧了瞧。

　　余毒还没有消散干净，这边医疗设备跟不上，但是没蔓延就是好的。

　　真正的把剩余毒素清出去，可能还是要回主星上进行。

　　陆荀摸了摸伤口的周围，好半天没说话。

　　“疼吗？”

　　许错愣了一下，“还好，不疼。”

　　陆荀领着人也没说话，回到基地之后，准备好了清创工具，就又把许错已经开始长合的伤口剥开了。

　　“会疼，忍着点。”

　　他的个人星舰上带了些草药过来，许错不懂，但是看他配药也没出声打扰，完全信任对方的能力。

　　上将大人的动作很快，给许错又打一针解毒剂，然后就把嘴唇贴了过去。

　　亲自帮许错吸剩下的毒。

　　蓝潇和简都紧张的不行，“上将！”

　　许错傻了好半天没说话。

　　陆荀的力气比他大，抓着许错，根本不给他抽手的可能性。

　　他动作很快，好像也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肉眼可见的就把积聚在胳膊上的那点毒素全给吸出来了。

　　许错没喊疼，可低着头怎么都觉得心疼的厉害。

　　陆荀吸得差不多之后就开始给许错上药，动作很轻，一边给他缠纱布，一边忍不住要念叨两句。

　　“出行前虽然给你加强了抗体，但你这中了毒也不能不管啊。”

　　“真要是一直拖着，回去了万一细胞坏死怎么整。”

　　“结婚前我看你的体检报告就知道，你这身上的好多伤都是这么拖着的，说过你多少遍了，怎么就不听我话？”

　　其实也没说什么重话，来去都是关心，可陆荀话音刚落，就发现许错心疼的哭了。

　　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伸手蹭了蹭他的脸。

　　“怎么了啊？我的小朋友。”

　　许错没说话，垂着头不发一言的掉眼泪。

　　他哭跟蓝潇和简都不一样，从来不肯发出一点声响，都是倔强的。

　　陆荀顿了顿，“是想我了吗？”

　　许错点点头。

　　上将大人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多大点事。”

　　那毒留在身体里，肯定是没好事，但是普通的针管之类的，抽也是没法抽的，之所以用嘴吸，就是因为陆荀的身体也经历过改造加强，身体内本来就有很多的药性。

　　再加上有精神力，这毒能让他给逼出来。

　　普通的医疗设备确实是还有点不行。

　　那毒当然也不是随随便便好打发的，给许错吸完毒，陆荀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一烧烧到41度，给所有人都急坏了。

　　也就许错比较冷静，安稳的守在陆荀身边，用了药，等他退烧。

　　许错那天的话特别的少，少的离谱。

　　平日里比较沉默寡言也就罢了，那天是真的，像个哑巴一样。

　　连蓝潇和简都不怎么回话。

　　他情绪不高，这两人当然也能看得出来，没怎么出声打扰，还好陆荀强，烧了一下也就没啥，刚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睡了一觉，休息了休息。

　　等他恢复之后，也没有多待，吩咐许错按时用药好好照顾自己，就开着星舰走了。

　　来去一天一夜的时间都不到。

　　可带给旁人的触感，根本没办法用言语形容。

　　陆荀他就是，闪耀在整个星际的太阳，那些暗淡渺小的零碎星光，完全不够用来形容他，他就是囊括了所有璀璨的整个银河。

　　有自己的坚持，心里装得下帝国和人民，也好好地护着自己疼爱的宝贝。

　　旁人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觉得二者不可得兼的选择，陆荀全都做到了。

　　他的爱就是让你发自内心的相信着，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是他，只要是陆荀，伟大和奇迹就可以发生。

　　别说许错会心疼的哭，换了别人，也是一样的。

　　蓝潇和简看着站在雪地里好长时间都没动的许错，还是上前去拉了拉他，“中将，上将已经走了。”

　　“我知道。”

　　“我就是想看看他。”

　　看他来时的路。

　　看他去时的背影。

　　看星舰开走时天空中留下的轨迹。

　　看这一切一切，看他带给自己生命中的玫瑰和浪漫。

　　“走吧，我们回去。”

　　陆荀可以排除万难来见他，许错也不能落下，他要尽快处理完手上所有的事，然后义无反顾的去见他。

　　唐悦的事没人瞒，陆荀应该是知道的，但是他来的这短短时间里，一句关于他的发言都没有，从头至尾提都没提这个人。

　　他的注意力只有许错。

　　蓝潇和简恨透了唐悦，要不是因为他，许错也不会受伤，更不会有意外发生，他们能很快的处理完所有的虫卵，然后回到上将身边。

　　有些话他俩私下里说，也不会捅到许错跟前，让他烦心，蓝潇是真的气到了，在训练室里没处发泄，无语的捶墙，“我他妈——”

　　“当初上将念着这么多年的旧情没弄死他，他可倒好，这么多年还在打上将的主意。”

　　简也觉得烦。

　　“唐悦就是个疯子。”

　　“这么多年爱而不得，心里早就变态了，当初他害宁游的时候就已经不太正常了……”

　　“这回倒好，又害了宁游一次，连中将也不放过。”

　　“要是嫂子真出了事，我都没脸回主星。”

　　蓝潇气呼呼的都坐不住，“你说对对知道他当年还捅过上将一刀吗？”

　　“昨天阿荀来，你看到他眼底下的黑眼圈了吗？”

　　“我都心疼的想哭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的上将好好歇一歇过几天清净日子！”

　　“这么多年东征西伐，星际领域内上将为大家解决了多少麻烦？”

　　“我越想越觉得这帮人不是个东西，回去我就上报，包括穿梭之间的黑组织，老子弄死他们。”

　　小美人气性大，大美人劝不住也打不过，干脆应声附和，“你说得对！”

　　他俩想的挺好，但没想到当天晚上秋子真就潜进来想救唐悦走了。

　　在星舱里对上的时候，蓝潇一点气力都没收，下手贼狠，把秋子真一条胳膊都弄碎了。

　　“小贱人，你还敢来找中将？”

　　“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秋子真吐了口血出来，“别杀我！”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许错说。”

　　蓝潇本来就憋着气，压根都不想听他解释，“我信你个……”

　　上手就要揍，还是被许错抓住了手腕。

　　“对对！”

　　“让他说完。”

　　蓝潇不情不愿的撤回了手，嘟着嘴不太高兴。

　　“好吧~”
151.老公抱着走~
　　许错也松开了抓蓝潇的手，他垂眸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秋子真，“你倒是挺大胆的。”

　　“林煜祺在哪？”

　　“主星外的附属星。”

　　秋子真挣扎着爬了起来，“我跟你谈个条件。”

　　“我知道他们掌握的虫源在哪里，我告诉你，你保下我。”

　　他刚说完蓝潇和简就上前了两步，“对对！别信他。”

　　许错却是很淡定冷漠，“接着说。”

　　“唐悦手上掌握了怎么提高精神力的技术，他给林煜祺已经做了这项研究，现在的主星上，帝王是压不住他的。”

　　“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

　　“你得救我。”

　　秋子真身上其实还被唐悦种了毒素，他不清楚具体的药剂，所以冒险前来救他，也是为了救他自己。

　　许错一眼就看出来了。

　　“蓝潇，带他先下去检查。”

　　“对对~你干嘛对他这么好啊。”

　　小美人要有小情绪了。

　　简其实也不太赞同，但是许错这么吩咐了，他俩还只得照办，把秋子真锁好之后，蓝潇亲自压着人去做检查了。

　　许错则是一个人去见了唐悦。

　　这人的死活在他眼里已经成了定数，他只是不想让这家伙死的那么痛快罢了。

　　“你看到他昨天帮我的吸毒的身影了吗？”

　　昨个陆荀陪在许错身边的所有画面，他全都记录了下来，投到了唐悦在的小房间里，逼着他看了全程。

　　从星际海盗那缴获的禁药和毒剂，许错拿来就注射到了他的身上。

　　“我觉得你活人挺真实的，爱上一个疯子，自己也得是个疯子。”

　　“你是我第一个这么舍得区别对待的人。”

　　唐悦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但比起陆荀对许错那么温柔照顾的画面，其实生理上的任何疼痛他都能忍。

　　他就是不能忍，陆荀毫无保留的爱着别人。

　　许错的样子冷漠极了，他这会儿看唐悦的眼神，死寂又无情，他在陆荀面前从来没有显现过这一面，恶的好像很彻底。

　　那种灼烧的愤怒和嫉妒，完完全全的把许错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会儿的他，似乎很享受折磨人的快感。

　　唐悦疼的在地上打滚，狭小的空间里都是他凄厉的叫声，“许错，你不是人……”

　　“那又如何？”

　　“陆荀爱着的，依旧是我。”

　　“你害的我最爱的人，如此疲惫还不能休息，我还你的，这才哪到哪？”

　　“你放心，在你生命的最后这十几个小时里，我会让你最大程度的享受到世间恶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悦的嘴里全是骂人的脏话，他疯了一般的诅咒许错，在地上扭动成蛆，脑袋疼的不停撞墙。

　　这所有的所有，许错都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等第一波药剂的疼痛感过去，他才慢慢走了进去。

　　手里一把军用匕首，面不改色的划开了肩胛骨的位置，“你当初——”

　　“在我先生这里捅了一刀对吧？”

　　“你那么爱他，却还想杀了他。”

　　唐悦挣扎不停，“我爱他！”

　　“可他不爱我！”

　　“陆荀……陆荀……好狠的心啊。”

　　“陆荀为什么不爱我啊？”

　　“不爱我也不能爱别人……”

　　说话颠三倒四的，来来去去都是陆荀爱不爱他这件事，反复的说，反复的要在许错的边界线上蹦迪，他现在大概也是心死如灰了。

　　求生的欲望并不强烈，就是凭着执念去恨许错。

　　许错也不说话，随便他骂，但是手下的动作却狠厉的不得了，一刀一刀，将唐悦的半边肩胛骨削了下来。

　　整整两个多小时，中间唐悦醒了晕，晕了醒，许错就是不肯放过他。

　　他对唐悦的恨意入骨，整个囚禁室这边，全是让人动容的凄厉惨叫。

　　没人知道那边进行了什么残酷刑法，连蓝潇和简的脸上也都堆积了些不可思议。

　　许错在他们眼中，其实还是挺善良的一个人，可人都有恶的一面，只是恶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那一刻他们才突然意识到，陆荀和许错的极端走向在哪里，一个太阳，一个月亮，全都是半面光亮半面阴影。

　　简还小声问蓝潇，“要不要告诉陆哥啊？”

　　后者皱着眉摇了摇头，“不要了吧。”

　　“唐悦现在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对对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去吧。”

　　“给上将说什么啊？”

　　简到不是同情唐悦，他就是担心许错把人玩死了，然后没能套出些有用秘密。

　　但后来转念一想，算了吧，有什么事情是上将解决不了的，许错只要高兴，那就比什么都强。

　　“那秋子真……”

　　蓝潇手一甩，“我才不管他，要死要活都随便，反正联盟又不缺他这么个人，宁游的伤还没跟他算账呢，先跑来说什么跟对对谈条件，我看贱人就是矫情。”

　　这事其实还真的有点冤枉秋子真，但没办法，他现在的这个处境就不好得到所有人的理解和帮助。

　　从林煜祺那逃出来，没有唐悦的解药，他也活不了多久，从头至尾被卷进这权利的漩涡。

　　来去都是被制衡，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能谋求的一点出路就是来投靠许错。

　　没有办法了，赌不起了。

　　有些人的命运就是让你有些一言难尽，明明不是很坏，却又不得不与恶为伍。

　　他不是自己选择，他是没得选择。

　　蓝潇等人不理解，许错还是挺清楚地，他对秋子真还算和善，并没有像对唐悦那样狠厉。

　　“他没有解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告诉我所有关于虫源虫洞的信息，我保你进上将的研究室解毒。”

　　秋子真的手一下子攥紧了，“那之后呢？”

　　“要是我活不了呢？”

　　许错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那就等死。”

　　“你要是能活下来，也得接受星际法的审判。”

　　这么一说，秋子真就更加难受了，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似乎还在想要怎么跟许错谈这笔交易。

　　对他的好处能大一些。

　　逃走是不可能的，在许错的底盘，他插翅难逃。

　　就算是真的逃走了，凭他一己之力，没有好的资源，到哪里都是一样，根本没人能救他。

　　要是乖乖听话，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陆荀和许错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苛待他。

　　可为什么……

　　为什么就这么不甘心呢。

　　他的胳膊上跟许错是一样的毒素，只不过他的毒性被抑制住了，唐悦控制他的解毒剂每月一支，不能治本，就是延缓毒素的行进。

　　生命无望的绝望感，第一次充斥在秋子真的眼中。

　　“我再想想。”

　　许错没催他，转身就走了。

　　他不同情任何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秋子真能找到他这里来，说明还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活的机会的，如何把握就看他自己的了。

　　想不想得开也是他自己的事。

　　这事情前后过去了三天，唐悦是撑不住了，死之前疯了一般的求许错，他想再见陆荀一面。

　　可中将大人冷漠的要死，他就站在那，看他痛苦的咽气，一点松动的情感都没有。

　　铁石心肠一般。

　　他死后，林煜祺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反正主星那边就乱了起来。

　　星际的黑组织也在这一时刻，全都发起了恐怖动乱，A级的附属星已经遭殃了好多个。

　　许错这边也不浪费时间，处理完虫族的事情就准备启程离开。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想好了吗？”

　　“带我和陆荀去解决虫源，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凭本事逃吧。”

　　秋子真苦笑一声，“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带你去。”

　　陆荀那边已经和瑾瑜分开了，主星上的动乱，瑾瑜和锦城处理，陆荀的职责，仍旧是面对虫族。

　　夫夫俩会面的时候还挺伤感的，明明没分开多少日子，却感觉互相担心，提心吊胆的像是过去了几个月。

　　许错抱了陆荀好一会儿，埋在颈边贴了好长时间都不肯松手。

　　他嫌少这么黏人，陆荀感觉到他情绪上的失落感，哄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好。

　　用口型问了问旁边的蓝潇和简，“怎么了？”

　　简只好小声说，“被唐悦刺激到了。”

　　陆荀顿了顿，意外，好像又不意外。

　　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现在银鹰军团的大多数人都出来了，只留了谢镜在主星上帮瑾瑜，连席维、沈离情等人都出来剿灭星际海盗了，虫族是大事，林煜祺跟这就没法比。

　　“宝贝，这么多人看着呢。”

　　“是不是不舒服啊？”

　　许错不说话，还是牢牢地搂着陆荀的脖颈不肯松开，上将大人没辙，干脆一把抱起家里的许小错同学，“行吧，我宝儿受委屈了，不松就不松吧。”

　　“老公抱着走~”

　　确实是宠。

　　好像在陆荀这里，许错的唯一任务就是天天开心。

　　他不需要漂亮、强大，不需要出类拔萃、与众不同，做大人累了，就在陆荀怀里做小朋友。

　　无论环境条件多么苛刻，在陆荀这里，就能得到所有的偏爱。

　　银鹰军团的好多人还都想见见团长夫人呢，结果没想到许错中将是这么黏人的小猫，一见面就挂在上将的身上不下来了。

　　军团里的大老爷们善意的开玩笑，“上将，要不要这么秀啊，兄弟们都还单着呢。”

　　陆荀哄小孩儿似的拍拍许错的背，“那你自己没本事讨媳妇儿，还好意思说。”

　　“这不是给劳资丢脸吗？”

　　“你看看你们这群人，五大三粗的，这么多年就海曼让我省心，谈了个顶好看的女朋友，还结婚了。”

　　“剩下的，你看看你们一个个，不够我操心的。”

　　席维就嘟囔，“那谁有你这么好命啊，国家包分配，给的许错这么好的结婚对象。”

152.百孔千疮
　　陆荀看了他一眼，笑的挺嚣张的，“那确实，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们确实是没老子这么好命了，毕竟世界上只有对对这么一个大宝贝！”

　　“现在他是我的了！”

　　这语气听着是真的骄傲，又哄又宠，就算是不熟悉的人，也会觉得，陆荀一定是发自内心的爱着许错。

　　他也不嫌累，许错不下来，还真就抱着走一路，照旧不耽误他安排部署。

　　回过神来的时候，许错早就沉沉的睡过去了，陆荀没怎么好好休息，他这几天也是同样的辛苦，况且许错这个人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内心也挺敏感的。

　　陆荀不在他身边，安全感骤减，这一见了人，所有的戒备都能放下来，在陆荀怀里，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避风港。

　　小黑过来那报告的时候，陆荀还让他走路小点声，“你们嫂子睡着了，出去的时候把门卡声关了。”

　　“好的上将。”

　　小黑还没正式的见过许错，之前都是直播上看过许错的样子，真人打交道这还是第一次。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结果许错一来就在陆荀身上睡得喷香。

　　退出去之后还好心的给上将这边的光亮调的暗了点。

　　“老大和中将真的是太太太恩爱了吧~”

　　一旁的小白赶紧挤上来问，“怎么样怎么样？看到嫂子的真面目了吗？”

　　“看到了个侧脸，在上将怀里睡着了，他俩可真够黏糊的啊。”

　　小白抽了他胳膊一下，“你咋这么没用，军团里的大家都跟嫂子相处过了，也打过照面了，就咱俩了，丢人死了。”

　　小黑不理解，“不是，这有啥好丢人的。”

　　“那咱俩不是天天在外面跑呢吗？”

　　“上将他给咱俩安排了那么多事，没机会见嫂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啊，你着什么急？”

　　“等中将休息好了，我们再去打招呼不就完了。”

　　小白不说话，皱着眉抱臂站在一边，真的是羡慕死潇潇了啊！明明之前大家都在一起跑星际，他怎么就被中将挑走了，还带着出了单独任务。

　　呜呜呜好恨！

　　许错这一觉睡得时间长，白天来了之后，直接睡了六七个小时，傍晚才醒。

　　还是到了饭点被陆荀叫起来的。

　　“对对~起来吃饭了。”

　　许错那会儿还迷瞪着，被陆荀拉起来之后坐在那揉眼睛，都没看清屋子里多了些人。

　　就是呆愣呆愣的坐在那，陆荀也不在意，拧了毛巾过来亲自给许错擦脸，真的是在养孩子一样的照顾。

　　下属们齐齐的都站在办公桌前，没有人敢说闲话，愣是等陆荀给许错把脸擦完了，鞋子穿好了才敢瞥一眼。

　　中将大人清醒了以后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看，陆荀给他拿了一袋修复营养剂，他就先坐在一边安静的吃东西。

　　很乖，看起来特别的单纯无害。

　　身上也没有那种很浓重的杀气，就是一个清冷好看的大美人。

　　他话很少，但是陆荀温柔又小声的跟他说几句，他都会轻声回答，完全没有架子。

　　有秋子真的指认，又发现了三处异常凶猛的虫源，陆荀他们现在就是在商量怎么处置。

　　秋子真说控制器还在林煜祺手里，他的精神力被拔高了，不知道是什么程度，现在唐悦也死了，如果真的把他的精神力提高到陆荀这个境界。

　　那他能控制虫族也不是不可能。

　　这事就也没那么好解决。

　　原先计划着兵分三路去剿灭虫族的，但是秋子真又说那边的虫族经过变异改造很危险，加上周遭还有星际黑组织一些乱七八糟的势力。

　　如果军团的力量太过分散，还是有可能遭到袭击和重创的。

　　陆荀就迟迟没做这个决定。

　　许错听了半响，把东西吃完，才慢吞吞的开了口，“还是我带队吧，我们两个能力大，就不要浪费资源了。”

　　“你去茨伦星，我去喀木星。”

　　“三处虫源，总不好一处一处的浪费时间，这样受伤的民众太多了，先解决这两个近的，对主星威胁比较大，要是一旦没控制住，爆发了虫潮，很容易波及到主星。”

　　“我想他选择这两处位置也是有这个用意的，不用纠结了，探测好位置就出发。”

　　他语气相当的平淡，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漠。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不语，他们也知道，上将和中将今天才刚刚会面啊。

　　人家夫夫两个感情那么好，整个军团上下可以说是有目共睹。

　　才相聚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又要因为星际动乱而分开，大家的心情都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和平年代多好啊，根本不用这样东奔西走的，相爱的人也不用再分开，大家能相亲相爱的聚在一起，根本不用为对方的安危着想。

　　可现在不是。

　　动乱充斥在这个时代，新王继位，危机四伏。

　　他们这群拥护新政的第一批臣子，当然要奔赴在第一线，况且像陆荀这样的人，就算今天在位的是别人，他也绝对不会放任星际人民的安全不管的。

　　人都有慕强的心理，他们追光，他们与光同航。

　　陆荀沉默了好久，许错也没催他，所有的下属都在屋内选择听从指挥。

　　他们不会阻挠上将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

　　良久，陆荀才叹了口气，随即漫不经心的问，“你要带哪些人？”

　　众人互相看了看，陆荀这是同意许错的说法了，现在开始站队分人了，一面是跟着陆荀带队，一面是跟着许错走。

　　“中坚力量还是得给你留下，我继续带简和蓝潇，你把离情也给我吧。”

　　“好，小姜呢？”

　　“沉杳跟着你，他作战风格我知道，茨伦星会更加得心应手，他能帮你大忙，多的人我也不带，都留给你。”

　　陆荀点点头，“我给你拨两支中队军，三支游行小队，星舰和机甲，你明天亲自去挑吧。”

　　“好。”

　　这俩人挺专注的，说到正经事上，没有丝毫的缠绵情绪，全都在认真探讨行军问题。

　　看不见这当中的任何温情。

　　明明他们俩感情这样深，可在家国和人民面前，夫夫俩愿意把所有的情感都压下去。

　　散会之后蓝潇还挺惆怅，“啊……？对对又要跟陆哥分开了。”

　　“他俩才刚汇合，好烦呀，那个什么林煜祺怎么这么讨厌啊。”

　　“才看完陆哥离开的背影，现在又轮到要送走对对了。”

　　小美人是很不快乐的，他喜欢陆荀和许错两个人在一起，他不喜欢他们分开。

　　简也一样，只有许错或者只有陆荀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会少了那么点氛围感，大家组队没有一整个军团那样快乐。

　　其乐融融才是大家庭。

　　他俩闷闷不乐，其实军团里大多数人也都不太开心，只能赶紧期盼着这场动乱早日解决。

　　侦察兵连夜探测好了位置点，许错隔天选好装备就又走了。

　　战争就是这样，反复无常，不停的折磨着人生离死别。

　　陆荀再强大，这一刻，也不得不亲手再将爱人送上星舰，他又得放手让自己喜欢的人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他没办法不在许错的身上压上重量。

　　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背负所有民众生的希望。

　　这种感觉是很沉重的，陆荀太清楚了，过往的几十年，这种压力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扛，现在有了许错，明明多了一个可以分担的人。

　　但陆荀并不开心。

　　他甚至觉得，无比的焦虑。

　　可他没办法。

　　这是责任。

　　这一场虫潮动乱，足足打了三个月，期间穿插着和星际海盗的周旋，和黑组织的博弈，绞杀这些所有的恐怖分子，耽误了他们太多相聚的时间。

　　这期间，简苍和宓尊带队的医疗也在后续填补了军团，带伤的宁游和苏九，全都回到了陆荀和许错身边。

　　帮他们做事。

　　没有一个人在这场动乱中倒下。

　　哪怕是新君。

　　新的王，也必须站出来，肩负整个星际的责任。

　　在回归仪式上的欢迎词，好像还和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一转眼，陆荀就又站在了星际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效忠这不完美的帝国，保护弱小可怜的人民。

　　瑾瑜和谢镜最终将逃跑流窜的林煜祺抓住的时候，虫潮已经爆发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每天高度紧张，刀尖舔血。

　　无数的人为之牺牲，只是在疯子的一念之间。

　　“别杀他，带他去见阿荀。”

　　谢镜拦下瑾瑜，“我要他亲自给上将磕头谢罪。”

　　瑾瑜都快气疯了，“磕头？磕头顶个屁啊！虫潮爆发，牺牲了这多人，附属星大面积遭难，全是他那不正经的研究搞出来的。”

　　“我现在就把他丢进虫族嘴里！”

　　谢镜抱着瑾瑜的腰，“你别这么意气用事！”

　　“谁知道还有没有受病毒感染的虫洞，当初说好的三处虫源，他不还是藏了后手，又有两处爆发吗？”

　　“你不能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啊。”

　　这话说完的瞬间，瑾瑜还是没能控制住，一刀插进了林煜祺的肩口。

　　停下来大口呼吸的喘气时间，他的肩膀一直不停的在抖，谢镜站在他背后，突然觉得也有好重的无力感。

　　太突然了，毫无征兆，三个月前像是被林煜祺掌握了世界命脉的生存法则一样。

　　之前怎么探测检查都没发现的虫洞，在他的一己之力催动下，就可以瞬间爆发，颠覆了整个星际。

　　顺风顺水，好像主宰这一切的创世之神都站在了他那一边。

　　在所有人都近乎绝望的瞬间，只有陆荀和许错屹立不倒，他们两个好像早就有了这种觉悟，偏偏不肯后退，非要与天作对。

　　瑾瑜只要一想到，陆荀一个人在虫潮中坚持了三天三夜，许错打到白熊破损报废，他无助到要靠心火续命的时候，就对眼前的人恨之入骨。

　　所有人，在这场战役中狼狈不堪。

　　伤痕累累、百孔千疮。
153.这是我最早期盼的事情
　　谢镜拍了拍瑾瑜的肩膀，“起来吧，别在这浪费时间。”

　　“阿荀他们辛苦作战了这么久，总得给所有人都给个交代。”

　　瑾瑜点点头起了身，他们把林煜祺锁好给陆荀发消息的时候，上将还在包扎胸前的伤口。

　　简苍和许错都在身边，多亏了三个月之内宓尊把XR病毒项目研究硬生生的给做出来了，不然到今天牺牲的人还会更多。

　　所有人都疲惫的不行，军人出生入死，医务人员和后勤部队也忙的分不清朝月。

　　可即便是这样，人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很少有人说要放弃。

　　陆荀和许错的身上又添了不少新伤，这么大规模的虫族作战，险些将陆荀多年苦心经营和积累的财富一挥而空。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上将大人的反应异常的平淡。

　　别的人义愤填膺拍手叫好的时候，他只是轻轻握住了许错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错帮他继续缠纱布，“回家想吃什么？”

　　“土豆炖牛肉，辣子鸡，番茄意面，还要两碗大米饭。”

　　许错捏了捏他的脸，“伤口还没好，少吃点辣的，给你做豚骨拉面好不好？再炖个玉米排骨汤，鱼香茄子吃不吃？”

　　“你做的我都吃，我不挑食还不剩饭。”

　　许错轻轻笑了起来。

　　两个人的对话好温馨，根本听不出惆怅感，别人在感慨万千的时候，陆荀和许错牵着手已经往前走了一步，商讨未来的生活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无所不能，肩挑的起国家重担，脚踩得出安稳之路。

　　他们明明很强，却也平凡的向往普通人的生活。

　　简苍站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听的就有点鼻酸眼红，这场虫劫真的打破了无数家庭的幸福时刻，帝国想要再恢复到之前的国力，肯定还要休养生息几十年。

　　“还没结束战争呢，你俩就商讨回家吃什么了。”

　　“早点想想也没啥嘛，我都受伤了，我家对对哄哄我不行啊?你这人怎么听不得别人秀恩爱？回去你也找一个结婚去。”

　　陆荀的口吻很轻快，坚持战斗了这么长时间，语气里能听出疲惫感，可更多的还是沉甸甸满溢出的爱。

　　他和许错在一起，早就不在意大环境发生的事情了。

　　因为热爱，可抵万难。

　　其实人的喜欢是会随着时间的拉长而慢慢消退的，这是本能，因为产出爱意的因子，基本在六个月到四年之间，就会消失退去。

　　让两个人能白首走到最后的，永远是反复爱上，非他不可。

　　是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你。

　　他一笑，许错也跟着笑。

　　“简医生和宓医生这回立了大功，回去得让陛下好好嘉奖了。”

　　陆荀点点头，“宓医生可真的是太厉害了，这XR病毒，可研究的太及时了，他这病都没好就一直坚持研究，得好好谢谢人家。”

　　“怎么谢啊？”

　　“把简嫁给他？”

　　夫夫俩笑的十分惬意，一点都不把林煜祺这点事放在眼里。

　　瑾瑜和谢镜带着人回来的时候，陆荀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你这把手脚筋都挑断了，弄得脏不拉几的，别弄我的甲板上，你又不给我清洗。”

　　“？？？”

　　“大哥！你想想怎么处置这孙子好吗？不要那么风轻云淡的不当回事好吗？”

　　陆荀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下一句再开口时，声音是无比的郑重低沉。

　　“瑾瑜，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把审判他的权利，交给人民。”

　　“我对他的恨意不能代表什么，星际联盟不是我一个人做主，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追随我的人这么多，每个人都有发声的权利。”

　　“我并不是这场战争中最惨烈的人，我的恨意，和那些妻离子散，永远失去了家人的民众们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活着的人永远最痛苦，不是吗？”

　　陆荀是真的不在意，三个月前尸潮爆发的时候，他和许错就猜到了，他们两个之所以一直没有倒下，没有放弃，不过是过往很多次的执念一步步的支撑到了现在。

　　从来不指望任何人的心疼，站在顶峰，天塌下来自己扛。

　　一个炮灰，一个反派。

　　两个原本命比草还轻贱的人，你以为这一路走过来，陆荀和许错靠的是什么？

　　是彼此的相互扶持，也是最初最初的那点逆天改命。

　　抛开这份情感，他们两个都是独立又清醒的人，完完整整，都在为自己的人生反抗和奋斗。

　　只不过多了这份爱，给两个人身上加注了更重的筹码。

　　让他们更加的努力，为彼此活下去。

　　把林煜祺关到地下牢笼，准备带回主星全民公审之前，陆荀和许错还是单独的去看了他一眼。

　　“林煜祺，失败的滋味好受吗？”

　　里面关着的那个已经是疯子了，他根本就没办法沟通，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但是表情却像野狗一样，似乎要将陆荀和许错的喉咙咬破。

　　面容狰狞恐怖，已经完全迷失了他自己。

　　许错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恶魔做了交易，将自己的灵魂出卖了，但此时此刻，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是这样的定局了。

　　他和陆荀已经是这样认为的。

　　“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么样子。”

　　许错长舒了一口气，陆荀问他，“放心了？”

　　“说不上放心不放心，反正这么多年，我们靠的都是自己，命运什么的，谁也说不准呀。”

　　“我只是觉得造化弄人，要是人没有那么多贪念就好了。”

　　“虫潮已经退去了，我们应该也快结束这场战争了。”

　　陆荀点点头，“快了，等结束了，我们去圣星修养一段时间。”

　　“好~”

　　他们两本来憋了挺多话想跟林煜褀说的，但是到了地方才发现，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对方已经是难以沟通的境地，他也根本不会悔改，有些事情，真的只能被独立清醒的人牢牢记住，然后当做标准自己一生的法则。

　　有些人活着，信仰本来就是要高于一切的。

　　林煜褀被抓之后，秋子真来找过陆荀和许错，他的毒解掉了，在战争中其实也帮了不少大忙。

　　他个人的精神力不低，机甲作战能力也强，等这场大事件结束之后，回到主星，说不定会从轻发落，毕竟当初他也不是自愿的。

　　只不过命运安排他走到了这一步而已。

　　但是陆荀问起来的时候，秋子真的反应很平静。

　　好像多大的风都不能在这片死水中掀起涟漪的感觉。

　　“不想回主星？那你能往哪里去呢？”

　　其实他不想回也得回，毕竟作为曾经林煜褀的同僚，他并没有什么自己做主的机会。

　　可陆荀和许错还是给了他抒发自己想法的可能。

　　“不知道，只是想远离一些纷争，独自一个人生活罢了。”

　　“我知道我自己做不了主，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你和中将能记着我的这点愿望。”

　　陆荀轻声问，“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这点上面和许错的经历果然是一模一样，都是没有家人朋友，一个人努力生存活下去。

　　上将大人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我和对对会记着的，回主星之后祝你好运。”

　　秋子真点点头，“谢谢您和中将救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过去的那些无礼时刻希望你们多多包涵。”

　　他是戴罪之身，能不能得到谅解，还得是主星上的审判团说了算，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分配打发出去的。

　　这上面的事，陆荀和许错不想参与，明明可以早一点回主星，他俩偏偏要做扫尾工作。

　　连公审林煜褀都不愿意出面。

　　秋子真的事，陆荀只是简单的拜托了一下瑾瑜。

　　“如果为难的话也就全凭你们处置，如果可以从轻发落的话，就满足他这个小小愿望吧。”

　　“你不怕他逃出生天？再回过头来继续报复？”

　　陆荀笑了一声，“你暗中监视不就好了，再说我觉得这小子没那么坏，他和唐悦不一样。”

　　“行吧，你都跟我张这个口了，我尽量吧。”

　　这事也就翻了篇，陆荀和许错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并不想插手有关政界的决断。

　　虫潮留下的后续问题非常多，战争之后的清扫环境，还有整顿人民，包括要为他们的生存发展做出领导规划，还要想办法重建家园。

　　医疗问题更是至关重要的。

　　星际时代因为之前的阶级问题，让很多附属星都跟不上主星的发展，所以各种问题接踵而至，根本不是轻松能解决的。

　　许错和陆荀，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又跑了大半年的时间，在所有的星际之间，来回穿梭，尽可能的帮助所有人，回到之前的生活轨迹。

　　银鹰军团返航的那一天，是整个主星最盛大欢庆的时刻。

　　自新王往下，所有的军政臣子包括普通的阶级民众，无一不在守候等待。

　　陆荀还是穿着那件白军装，星舰门打开的一瞬间，太阳光直射在甲板和长梯之上，广场周遭满是鲜花和星际联盟的旗帜。

　　两边是翘首以盼的人民。

　　除此之外，这个时代身份各异的阶级贵族，全都站到了同一高度的地平线上。

　　陆荀和许错还是凭借一己之力，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固相思维。

　　他们开创了新的时代。

　　上将大人抬手遮了遮耀眼的阳光，率先一脚踏了出去。

　　许错跟在他身边，“我今天很高兴。”

　　陆荀笑着问，“为什么呢？”

　　“因为亲眼看到了，你被簇拥包围，你走的路——繁花盛开，人声鼎沸。”

　　“这是我早期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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